北宋红颜之胭脂-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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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如名说:“师妹剑法轻灵有度,加以时日,当在我之上。学武靠的乃是悟性,象我这般愚钝之人,靠着勤奋,或能学得一招半式,越到后来,便也越不成了。不像师妹年纪尚轻,未可限量。”杨白月有些羞涩的说:“什么年纪尚轻,我都已经十六岁了。”说着脸竟然红了,冷如名接着说:“我,我十八了。”刚一说完,不由想到女孩子哪能随便说出年纪,一时心里想得多了,话竟然忘了,两人呆呆的看着眼前模糊的景物,一时有些尴尬起来。
忽然铮一声琴弦的声音响起,只听李玉珑一边胡乱弹琴,一边说:“你们两个发烧了不成?脸这么红!”杨白月登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李玉珑接着说:“怎么回事,你看你们两个,冷兄,你好好一个大男人,红什么脸?以为骗得了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可别学那些满口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的下贱男人。有什么说出来不就是了吗?”
杨白月一把夺过琴,愤愤的说:“滚开!”愤然离去。
冷如名怅然看着,李玉珑问:“你喜欢她?这种女人……”冷如名哼了一声,便也离去。李玉珑也哼了一声,说:“没一个好东西。”当下往山下也走去,刚走了几步,只听似乎有人在练剑的声音传来。李玉珑循着声音,往林子深处走去,只见一个尼姑正在用劲的练着剑。
那尼姑练的极为认真,根本没有看到李玉珑在一边看着,练了一阵,忽然停了下来,呆呆的看着剑。李玉珑问:“怎么不练了?”尼姑陡然一惊,转过身看着李玉珑,李玉珑笑说:“你是西陵派的雪碧小师太吧,其实西陵派剑法还是不错,练好了颇有威力。”雪碧有些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李玉珑接着说:“别怕,不要以为杨白月有什么了不起,就是冷如名也没什么,你出剑的时候,心里不要慌张。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一定要沉住气,见招拆招,神来杀神,佛来杀佛……”
雪碧急忙说:“李公子不要胡乱说话,佛祖在上,岂容侮辱!”李玉珑一笑,说:“哪里是侮辱,要真杀了就是侮辱,但是佛是神仙,我能杀得了吗?你就不要担心佛了,看你练功练得这么认真,传你一点秘诀,练剑是为了什么,为了用啊,不是拿来看的,你刚才练剑啊,看起来就像是妓女在耍宝。你看我的!”说着一把夺过长剑来,剑飞剑起白云里,飘落随风惊苍松。一剑甫出天地惊,万片叶落百花丛。
李玉珑身形回转,剑身幻影,如有百十支舞动,缠绵纷扰,竟难绝息。
雪碧还在发呆,李玉珑已经将剑交到雪碧手上,说:“练剑不是为了招式好看,招式只不过提供一个方法,让你的身体更加协调,融入浩瀚的自然,发挥最大的能量。倘若你已经有了更好的方法,招式便只能是一种负担,一种阻碍了,这就是无招胜有招,只有这样,你才能走进自己的天地,比令师更强。”
雪碧呆呆的看着李玉珑,看着四周光秃秃的松树,一时惊讶,半晌方说:“公子是何门派,怎么出手如此厉害!小小年纪……”李玉珑一摆手,说:“算了,别什么小小年纪了,年龄不是问题,身高不是距离,你的剑要激发天地浩瀚的力量,而不是摆个样子出来,你好好体会吧,要想成为剑道高手,拿天下第一的名头,为师门争光,也就这一个办法了。”
雪碧咬咬牙,心想自己多年练武,却比不上这一个小小孩子,心中一时沮丧,李玉珑一笑,说:“万事开头难,倘若有一日你脱离剑招束缚,有所感悟,象杨白月这样的所谓天下第一剑,在你面前简直就是不堪一击。”雪碧正要说话,忽然听到一声凄厉的惨叫传来,李玉珑一惊,抬头看去,雪碧说:“好像有声音。”
李玉珑身形一翻,飘然而动,已然循声而去,雪碧紧随而去,只见夜月明朗,山石奇诡,一块巨石之下赫然躺着一具尸体。雪碧大吃一惊,说:“这是,这是玄平师兄!”李玉珑上前一看,只见玄平面色平和,一剑封喉,杀人的剑显然很细,伤口尤自新新,血缓缓渗出。雪碧指着石头上一个奇怪的标记说:“这是,这是……”
只听云成说:“这是生死门杀人的标记,铁骷髅。”李玉珑回头看到云成带着两个弟子已经赶到,又回头见着石头上那方寸大小的铁骷髅。欧阳忠已经带着黄山派弟子赶来,恨恨的说:“邪派妖孽,居然敢在黄山派撒野,若教我碰到,定不轻饶!”无名带着几个弟子赶来,一时竟然手足无措,玄非急忙带着两个师弟收拾尸体,欧阳忠对无名说:“道长不必悲伤,正邪向来不两立,玄平师侄的血不会白流,在下一定替师侄讨一个公道。”
李玉珑问:“生死门的人为何要来杀人?是为了示威,还是报复?玄平道长为何会前来这里,按说现在应该休息。”欧阳忠平静的说:“这都是拜公子所赐,今夜大家酒喝多了,有几人能睡得安稳,你没看到这处处是污秽之物,人人无疲倦之态吗?”李玉珑一笑,说:“你们难道平日聚会,也就说说话吃吃菜吗?不喝酒怎么成?”叶正秋柔声说:“不过,这生死门倘若真是有心出手,总之怪我黄山派疏于防范。”
第三回:自谓经过旧不迷 安知峰壑今来变
李玉珑回到房间,不觉已然困倦,次日醒来,倒也睡得极好,只是出门之时,只见到四处白衣孝服,来去匆匆,他赶忙拉了一个人问:“这是怎么回事?”那家丁说:“小兄弟昨晚没事吧,昨晚各派弟子被生死门的妖邪之徒杀了五六个人呢!这不,尸体都停在会武殿上,掌门和掌门夫人也正在和各派处理后事呢。”李玉珑心里一紧,急忙往大殿而去。
夜半忽然杀声起,岂有旁人能听闻。中天夜月影模糊,连环风雷已成形。个中谁晓诡秘意,朦胧不知死人因。从此平添美人恨,佳人才子阴阳分。忠奸邪恶难辨认,镜里开花假作真。由来江湖多风雨,尔虞我诈乱纷纷。
欧阳忠一身白衣,正大声说:“这生死门的妖孽未免太过嚣张,对我武林铁盟之人下如此重手,实在令我气愤。为扫除妖孽,还武林一个平静,在下建议成立临时扫妖小组,抓到这个为非作歹的妖孽,一杀以赎其罪。”无名说:“岂止要杀,贫道愚见,咱们到生死门兴师问罪,再行计较。”
冷如名和杨白月急匆匆的赶来,冷如名说:“此事当真便是生死门所为?生死门和各大派长久并无仇隙,只怕别人嫁祸,也有可能。”欧阳忠说:“不管谁嫁祸,我武林铁盟之人,岂能任人白白杀死。此人武功高强,行踪诡秘,本是妖邪之辈,若教擒到,定不轻饶。此人自恃了得,定然还会下手,各位要看紧门户,别让人暗中得逞。”
李玉珑问:“生死门的人到底为什么要杀人呢?杀人对他们有什么好处?”欧阳忠说:“邪恶之人,就算损人不利己,也一样为之。李公子倘有不便,大可下山,在下实在无力保证公子安全。”李玉珑说:“你放心,我艺高胆大,邪恶之人见了我非得退避三舍,说不定我还可以帮你斩除妖邪呢。”
云成说:“如欧阳掌门所说,各派看紧门户,注意防卫。咱们这次黄山大会,为期十日,这才刚开始,就让邪道为所欲为,实在令人痛恨。”唐遂说:“师太所言甚是,(霸*气*书*库。整*理*提*供)算来真武派、夔门寺、西陵派均有不幸,咱们不妨先暂时安置这几人,别的再作计较。”叶正秋点头说:“唐掌门所言甚是,愚夫妇已经命人准备棺敛,暂存于冰窟。”
欧阳忠点头说:“不错,邪派虽然杀我弟子,但是我等正派中人,断然该当无所(炫)畏(书)惧(网),今日咱们详细商谈同盟中的大事。请各位掌门前往议事厅。”李玉珑看着一行人去了,留下各派弟子在殿上处理后事。他来到一个死者身前,打开面上遮着的纸,只觉此人面色祥和,却又略带惊讶,像是根本就不知道会死,临死前根本来不及反应却又不似睡梦中死去那般毫无反应。他只是觉得奇怪,回头对冷如名说:“你说生死门为何杀人?”
冷如名说:“江湖上嫁祸陷害的事情多不胜数,此事尚须查探,黄山派守卫森严,按理说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杨白月恨恨的说:“若是我擒到此人,一定将之砍成肉酱。我平生最恨这些邪魔外道,没一个好东西!”
李玉珑说:“现在时代变了,不能再用老眼光看问题,人有正邪,门派怎么有正邪,我就不信黄山派都是好人,生死门都是坏人。”杨白月冷然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懂,小小孩子,你到底什么来历,你一来,整个黄山就鸡犬不宁,我告诉你,在姐姐面前,最好老实点。姐姐也是风头浪尖上混的人。”
李玉珑不屑的说:“你还真以为自己是天下第一啊?不过是几个日渐衰微的正派弟子当中,矮子里面当了个高汉而已,你的功夫我又不是不知道,倘若真有生死门的高手前来,你能不能保住性命还不一定呢。算了,不和你说,我相信清者自清,我也讨厌邪恶之人,既然碰上了,我定会帮你们讨回公道。”
杨白月正要说话,冷如名说:“两位不必争执,当前要紧的,是找到凶手,黄山大会关系正派武林大要,此人一定想要破坏。杨师妹,以前有过这样的事情吗?”
杨白月说:“这十来年邪派一直没有动作,只是最近在江湖上蠢蠢欲动,招兵买马,好像想要有所作为。因此今年的黄山大会,师父说对于武林铁盟的发展尤其重要,颇为重视,岂料第一天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李玉珑笑笑,说:“正派不思进取,只知道压制邪派,这样下去,总之是治标不能治本。”
这一日黄山气氛浓重,人影来去匆忙,屏声敛气,几无声息。
不觉已然到了黄昏,各派掌门这才前往赴宴,李玉珑见大家都不喝酒,也不再说话,只轻声对玄非说:“你说贵掌门们在里面说些什么呢,要说十天。”玄非说:“家师最近正在闭关,并未前来,前来的是家师叔,贫道也实在不知师叔商议何事,只是好像事关铁盟发展。”李玉珑说:“说得这么玄乎,道长也是铁盟中人,大派弟子,居然连令师叔说什么都不知道,日后要你执掌大业,该如何自处?对了,真武派现在有多少人呢?”玄非依然低头说:“这个,恕贫道不能直言。”
李玉珑说:“随便问问,说不说倒也无甚关系,一个个死气沉沉的,闷死了!”当下匆匆食毕,来到山顶,望着夕阳浮云,顿觉心中一片安静,心想这黄山绝顶,风光无限,流泉似银,飞瀑如练,松苍之态,巧夺天工,浮云之势,堪称绝唱,山石奇诡,凉亭如画,千里沉静,如临仙国,飘然羽化。
他正在独自享受着这无与伦比的美景,一阵笛声传来,清越超脱,如天籁至,随风声传,令人神往。
李玉珑循声而去,只见松树之巅,云深若梦,白衣公子,翩然而立,横笛所奏,音声断续。
李玉珑飘然而越,来到松树对面,看着横笛而吹的木天磊,笑说:“木掌门好情调,怎么想到在此吹奏?”木天磊放下笛子,说:“无聊。”李玉珑说:“今日不是说了一日的话,怎么无聊?”木天磊叹说:“这等聚会,不参加也罢,第一次参加武林聚会,终于知道先父为何每次大会回去,都郁郁难欢。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一个时辰,两个时辰,随便就是三四个时辰。”李玉珑说:“木掌门是身在曹营心在汉,难道不知此事关系各派存亡?”
木天磊俊眉一扬,笑说:“可是我怎么听来听去,都是些斩妖除魔的口号,再不就是生死存亡、性命攸关、发展大计,到后来生意经营、官府交道、人员管理,听得头都大了,我真的不知道他们是学武还是学文的,是修心还是修口的。”李玉珑哈哈大笑,说:“作为一个大派掌门,木兄好像还没有适应,对了,木兄对这次杀人事件如何看待?这可是件大事。”
木天磊说:“倘若没有黄山聚会,只怕也不会有这次杀人事件,杀人的人,是不是知道了这次大会的主题就是对付日渐兴起的邪派,所以前来闹事。只是不知道,为何单单是生死门。”
李玉珑想了一想,说:“可有什么对策?”木天磊皱眉说:“也不过加强防备之类的话了,会还得继续开下去,等到会开完之后,倘若凶手还未就范,欧阳掌门将率各派高手,前往生死门讨回公道。”
渐渐夕阳西下,木天磊说:“时间也不早了,公子回去后不妨多作休息,免生事端。”两人正往山下走着,刚走了几步,忽然两声惨叫传来,两人急忙往山下奔去,只见两个仆人倒在地上,旁边石头上赫然潜入一个铁骷髅。
一样的伤口,一样的表情。
木天磊心里若有所思,却又理不出线索。
李玉珑正要说话,一个年轻公子已经带着人上来了,大声说:“快去叫爹爹来,你们怎么巡逻的,快,快去叫人……”李玉珑但见此人清瘦面容,身材颇高,按说也是俊眉白面,但是看上去总给人一种想要打他一巴掌的感觉,知道这就是欧阳忠的儿子欧阳文,当下说:“欧阳公子,你怎么巡逻的,这次可是杀到你们黄山派头上了。”
欧阳忠已然赶来,一面命人收拾,一面叹说:“猖狂,真是太猖狂了!不杀这妖孽,我誓不为人!”各派掌门也纷纷来了,山道本来狭窄,一时站不了这么多人,心中都有些惶恐,尤其是年轻弟子们,本来以为此次黄山之行是莫大的荣耀,但是现在却人人自危,生怕下一个被杀的人,就是自己。
李玉珑睡了一阵,就着月光出来行走,只觉院里静悄悄的,来到后院,忽然听到有人喝道:“什么人!”李玉珑抬头一看,只见玄非带着几个黄山派弟子正巡逻过来,李玉珑笑说:“是我,道长怎么也巡逻了?”正说着,忽然一个凄厉的叫声划破长空,几人急忙奔了过去,只见院里已经躺了两个人,旁边血迹处,尤自放了一个铁骷髅。
玄非说:“这是唐门的两个弟子,他们两个住在一间屋子里。”李玉珑心里想:这两人住在一间屋子里,都死了,自然无从查起,但是他们为何穿戴整齐,来到院子里呢?难道是因为害怕被杀?
这个院子里住着唐门和音谷之人,唐遂来到院里,看了看四周,心中想这人怎么如此熟悉这里,这才多久的功夫,刚才我还留心了一下,欧阳掌门也亲自来此查探过,还和我聊了几句。
正想着,欧阳忠已然带着人来了,愤愤的说:“岂有此理,简直太过分了,不杀此人,我誓不为人,誓不为人!”叶正秋急忙命人将尸体收拾,一面轻声说:“忠哥,看来咱们不能,不能这般布置,敌人在暗,我们在明,不如把人集中起来,各派聚在一处,巡逻的,也只在附近,有个照应。”欧阳忠点头说:“如此看来,只有委屈各位了。”唐遂对唐澜说:“通知我唐门弟子,都到我房间去休息,夜间不能随意走动。”
李玉珑心里想:这生死门的人太了解情况了吧,这个地方正好从房间里看不分明,就算有人看到杀人的人,也不能记下他的样貌。
当下一夜无眠,也一夜无事,次日各派掌门又开了整整一日的会,各派弟子气氛显得异常紧张,眼见同来的人越来越少,心中忧虑恐惧,实在难以形容。
到了夜里,很早院子里便安静下来,大家在屋子里呆着,时间一点一点的过了,李玉珑和音谷弟子在木天磊房间,已经有些昏昏欲睡,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两声惨叫,接着听到欧阳忠的声音喝道:“恶贼休走!”
一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