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禁区47号-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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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恩勇和同事们调出了事发时间阶段内周边所有的监控，发现前天晚上这个路段只有一对情侣经过，画面中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背影。他骑着摩托车，后坐上紧挨着一个女性，双手环抱住男人的腰，男人时而回过头和她说着什么，双方显得十分亲昵。

　　　　“查出死者身份了吗？”乔恩勇问张涛，今天是张涛婚后第一天上班。

　　　　张涛回道：“查出来了，死者叫杨越越，是精诚中学的学生，那是所贵族学校，家里的经济条件相当优越，她的父亲是锦绣天下的董事长。这个学生是家里的唯一的孩子，老师对她的评价一般，同学反映她平时出手很大方，身边常常聚集着一帮学生，有时会做出一些逃课、欺凌其他同学的事情来。”

　　　　“案发时有什么异常情况吗？”

　　　　“据说和杨越越关系比较好的女生要过生日，所以她一直在忙着这件事，没有什么异常。”

　　　　“那她有没有男朋友？”

　　　　“听同学们说，杨越越似乎和一个男生走得很近，但那个男生我查后发现他前天晚上一直泡在网吧，网吧老板可以作证，他没有作案时间。”

　　　　乔恩勇点点头，目光又在监控上停留了一下，他思索地说：“这条路段离那天晚上我们抓捕现场很近，你觉得这是巧合吗？”他既像在问别人，又像在问自己。

　　　　“我觉得不是巧合那么简单，很有可能是那天晚上凶手看到我们的行动，被激怒了，所以，他的犯罪手法也升级了。”

　　　　乔恩勇认同地点头，问：“沈瑜呢？怎么今天都没有看见她？”

　　　　“哦，这两天她一直在跟踪姓关那小子，据她说她在月光巷打探到他和黄太太走得很近，但黄太太对他也不是很了解，这姓关的小子神出鬼没的，我觉得他身上一定有事。”

　　　　“月光巷黄太太？做蛋糕那个？”乔恩勇有些惊讶地问。

　　　　“是的。怎么了？”

　　　　“怎么什么事都能和她扯上关系？”乔恩勇皱了下眉头，拿起椅子上的外套就向外走去，“我现在去月光巷再会会那个黄太太，你和其他人继续调查女尸案，任何一个细节都不要放过，我很快就会回来”

第90章　证言（）　
乔恩勇见到黄太太时，黄太太正在看电视，电视里面正播放着杨越越被害的新闻，当摄像头对着杨越越的脸时，她浑身打了一个颤，这个女孩，不是前段时间来蛋糕房订蛋糕的女孩吗？她怎么会一下子变成这样，难怪前天晚上自己一直在等她取蛋糕，她没有过来，原来已经遇害了。黄太太一时唏嘘不已。

　　　　“即使你不来，我也去找你们的，这女孩年纪轻轻的，死得太惨了，我有线索提供，不能让那个凶手逍遥法外。”黄太太有些迫不及待地对乔恩勇说。

　　　　“说吧，什么线索？”

　　　　黄太太惋惜地说：“这个女孩在我这里订了两个24寸的蛋糕，本来说好前天晚上拿的，我就在店里左等右等一直没等到，没想到她居然遇到了这种事情，唉，太可怜了。”她说着去抽屉里面拿出了一个收据本，翻了翻，找到了杨越越的那个单子，朝乔恩勇面前一推，“呶，就是这个，这可是她的亲笔签名。”

　　　　乔恩勇看了看，问黄太太：“还有别的吗？”

　　　　“没有了，我就知道这些。”

　　　　“那小关呢？”

　　　　黄太太没有想到乔恩勇会把话题扯到小关身上，有些紧张地问：“他你们不会是怀疑他吧，不可能，小关是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

　　　　“说说看，他每次到你这里来，都做些什么？”

　　　　“也没什么，喝点水，随意唠上几句。”黄太太小心的说着。

　　　　乔恩勇再次打量了她一下，“我比较好奇了，月光巷这么多商户，他怎么光找你呢？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

　　　　黄太太立马急了，“我和他可是清白的。”

　　　　乔恩勇没想她反应这么过敏，愣了一下，“哦”了一声，解释道：“其实，我也不是这个意思，你别想多了，你们年龄相”乔恩勇说着，环视了一下四周，发现蛋糕房里一下子冒出了很多的蛋糕盒，整整齐齐地顺着墙壁码着。乔恩勇打住之前的话，掉转话头：“这些全都是订单？”

　　　　“是啊。”

　　　　“那可真够你忙的了，能不能把订单的发票的票根给我看下？”

　　　　黄太太脸色惶恐起来：“没有，是个老客户，七八年的老熟人了，没开发票。”

　　　　“那你告诉我是谁订的？”

　　　　黄太太哭丧着脸，就是不说话。

　　　　“你如果不想说的话，我就一直坐在这里不走了，我等他个两三天，肯定能等到他。”乔恩勇坐了下来，似乎在强调自己说到做到。

　　　　黄太太不知所措地搓着手，最后牙一咬，索性说道：“是他，小关。”

　　　　乔恩勇一点也没有惊讶，好像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这些蛋糕用来干嘛的？”

　　　　“给、给死人的。”黄太太颤颤地说。

　　　　这句话倒是大大出乎了乔恩勇的意料之外，给死人用真蛋糕祭拜，他还真是头一回遇见。

　　　　“蛋糕都是你亲自做吗？”

　　　　“那是当然，我店里只有我一个人。”

　　　　“那装盒呢？也是你一个人吗？”

　　　　“是的，有什么问题吗？”黄太太觉得乔思勇话里有话，问。

第91章　绝对线索（）　
乔思勇不说话，走到那一排蛋糕盒前，半蹲着，沉思了一下，站起来又问道：“蛋糕做好后怎么处理？”

　　　　“运往墓地，不过，我可不参与的，全是他们处理的。他们说，这是在积阴德。”

　　　　“积阴德？”乔思勇重复了一遍，讥讽地咧了下嘴，“这批货什么时间运到墓地去？”

　　　　“明天晚上。”

　　　　“确定吗？”

　　　　“小关就是这样和我说的。”

　　　　乔恩勇很严肃地对黄太太说：“我和你之间说的话，你不可以告诉任何人，特别是姓关那小子，他要是再来，你装着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千万不要透露一星半点。”

　　　　“他到底犯什么罪了？”黄太太紧张地问。

　　　　“你还是不知道的好，记住我的话，千万不要把我们之间的谈话告诉任何一个人，你就安心地做好蛋糕，按时交货就行。”乔恩勇再三叮嘱道。

　　　　出了蛋糕房，乔恩勇连忙给刘局打了个电话，两个人很快约了个地方见了面。

　　　　“你确定吗？”刘局听完乔恩勇的分析后，问。

　　　　“至少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我们不是一直找不到他们交接毒品的窝点吗，没想到那帮孙子居然把毒品藏在了蛋糕里面，在墓地里暗地接洽，亏他们想得出来。”

　　　　“不过这老百姓封建迷信也帮了他们大忙，这死人能爬出来吃蛋糕吗？我还真是头一回听这样的事情。这样吧，我马上安排一批人在月光巷暗中盯着蛋糕房，另外再安排一批人在墓地，这次无论如何，都要将他们一网打尽。”刘局说完后，欣赏地看着乔恩勇：“这次若是真成功了，那你可真立了大功了。你是怎么发现这条线索的？”

　　　　“我是查女尸案顺藤摸瓜牵出来的。”

　　　　“这个女尸案一定要尽快破案，死者的身份特殊，处理不好，我们都会很被动。”

　　　　“这个我很清楚，刘局，我们现在一致认为这个案子可以和之前的猥亵少女案并案侦查。”

　　　　“哦？有嫌疑对象了吗？”

　　　　“本来有一个，就是刚才我们所说的姓关那小子，可现在看来，他的可能性不大，一个人既身处毒品案，又去犯猥亵案，而且频率很高，并升级为强奸杀人，这不是一般人所能办到的。”

　　　　“但也不能完全排除凶手的心理变态，咱们不能用正常人的标准去衡量，对了，上一次抓捕失误的女警察现在怎么样了？”

　　　　“哦，她这两天一直在寻找姓关那小子。”乔恩勇说完，和刘局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两个人都同时想到了什么。

　　　　“赶紧打电话给她，让她不要轻举妄动。她面对的是毒犯，孤身一人会很危险。”刘局命令道。

　　　　乔恩勇连忙拔打沈瑜的电话，很快接通了，沈瑜告诉乔恩勇，自己现在在清水湾小区，她看见姓关的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一直在这个小区里面，她盯了整整一夜，到现在一口水都没喝。

　　　　“回来，你现在就给我撤回来！”乔恩勇大声地说。

　　　　“为什么啊？我就不相信他会一直躲在里面不出来，哎，出来了，出来了，暂时不说了！”沈瑜说着，挂了电话。

第92章　急中生智（）　
乔恩勇连喂了好几声，又打过去时，电话始终显示无法接通，最后只得对着手机干瞪眼。

　　　　“这就是你带出来的好兵！我告诉你，这次行动，我们向可是要全力配合省缉毒专案组的行动，如果被她破坏了，你和她就都给我滚回家吧。”刘局说完，气呼呼地走了。

　　　　乔思勇看着刘局的身影，在心里把沈瑜恨得咬牙切齿。在原地转了个圈，只得亲自前往清水湾小区。

　　　　沈瑜看见小关从小区的门口出来，一边走，一边抽着烟，然后在路边的广告牌上靠了一会，张望了一下，从口袋里面拿出手机，翻了翻号码，正准备拨出时，无意中瞥见前方不远处有个身影在那里晃了一下。

　　　　那个身影很熟悉，应该在哪里见过。

　　　　小关很快想了起来，那应该是前天晚上，自己从月光巷出来后，快要到辛王路时，看到的那个女人。当时，他自己一个人晃荡着，走到拐弯处，发现前方不远处有个女人推着自行车慢慢走，然后从后面走过来一个男人，不知道怎么回事，两个人很快扭打在一块，借着那路灯的灯光一看，那个女人的身手确实了得，还从身上拿出了手铐，应该是个警察，小关当时吓得连忙退后了几步，连忙向回走，其间还忍不住地回头看了一眼，果然看见一大帮人围住了那个带手铐的男人。

　　　　现在，小关再仔细地端详着那个女人，越看越觉得像，心里猛地一沉，如果被警察跟踪了，那事情很可能就败露了，他想打电话通知其他人，但怕认错了，同时又担心，如果是警方，他也不知道对方在附近布置了多少警力。权衡了一下，他决定再静静地观察一下再说。

　　　　那个身影径直走向一个水果摊，在那里称了一些苹果，然后又走到了马路对面，走进一条小巷子，很快消失了身影。

　　　　小关随即向刚才的水果摊走去，卖水果的是一个中年妇女，似乎在那里摆摊有一些年月了。小关走到她面前，问道：“刚才那个称水果的女人是谁？”

　　　　中年妇女哦了一声，笑了起来，“你问刚才穿红毛衣的人吗？你不知道吗？那是清辉矿泉水厂厂长的女儿，谁人不认识，好看吧，我告诉你，追她的人能从这里排到世纪广场，怎么，你也看上她了？”

　　　　小关鄙夷地呵了一声，“我看上她？”

　　　　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小关庆幸刚才没有那么冲动，要不然弄得大家虚惊一场，自己也是吃不了兜着走。

　　　　而此时，沈瑜提着一袋水果在小巷子正走着，突然感觉后方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她倏的一把抓住那个人的胳膊，正用力反转时，惊讶地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

　　　　“怎么？你也想把我撂倒？”乔恩勇板着脸，问。

　　　　沈瑜连忙松开手，低声说道：“乔队，对不起，我以为”

　　　　“你以为是嫌疑人呢，你的那根弦崩得太紧了。”乔恩勇甩了下手碗，“是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来这里？我告诉你，你差点就犯大错误了，你知道那个小关是谁吗，他很有可能是毒犯，如果你再打草惊蛇的话，那么，你和我都得回家种地去了。”

第93章　回首往事（）　
沈瑜没想到事情竟是这样，又抱歉地说了一声“对不起”。

　　　　“别老对不起对不起的，听得我烦，说说刚才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暴露了？”

　　　　“他确实看到我了，但我猜到他有可能和去求证水果摊的小贩，于是，我跟那个小贩表明了我的身份，告诉她，如果有人打听我的话，她就说我是清辉矿泉水厂厂长的女儿，果然，他上当了。而且，你想不到的是，我们还有其他的收获。”

　　　　“什么收获？”

　　　　“我在小贩放水果案板下面放了一个录音器，等下，你派人去取一下，里面有小关的声音检材，可以让珊珊听一下，做个比较。虽说小关是毒犯的可能性更大，但是我们也不能百之百分地排除他猥亵强奸案的嫌疑。”

　　　　“你还有点小聪明，但我告诉你，这次你能成功只能算是侥幸，那个小关只是个小虾米，换成老毒犯们试试，整个计划全盘泡汤。对了，你刚才怎么突然想到自己是矿泉水厂厂长的女儿呢？”

　　　　“我说的是事实。”

　　　　“什么事实？”

　　　　“我爸以前确实是矿泉水厂厂长，后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爸突然去世了，那时我才七岁，后来我和妈妈就离开了这里，我高考后就上了警官学院，现在我又回来了。”

　　　　“那你当警察就是为了你爸，查出你爸去世的死因？”

　　　　“没错，”沈瑜眼里含着泪花，“我不会让我爸死得不明不白，我要还他一个公道。”

　　　　“可是以前从未听你说起过这个？”

　　　　“有什么好说的呢，跟谁说，谁又能真正的和你感同身受呢？自己的痛苦自己一个人承受就行了，就算你表现出来，也只是自我悲悯，在别人的眼里，只算是一个谈资罢了。就像一个人摔倒了，他很想有人扶他起来，但是没有一个人愿意伸出手，你觉得这些人太冷漠，而后来又有一个人走过来，踩了你一脚，你这时才发现刚才那些不愿意拉你一把的人，已经很好了。所以，我们对这个世界的期望不要太高，能保护自己的，只有自己。”

　　　　乔恩勇轻轻地呼了一口气，说：“难怪很少见到你笑，也没有男朋友。不过，你那样封闭自己的内心，始终得不到快乐的。有句话是怎么说来着，你看这个世界什么样，世界就是什么样的。你现在只看到一片阴暗，而且把自己禁锢在一个囚牢里，你走不出去，外面的阳光也进不来，你就这样压抑着，始终都不会找到真正的自己。”

　　　　“类似的话，我听得太多了，大同小异，我只能说，我缺少一把钥匙，那把钥匙，可以让我了解我父亲死亡的真相，我才能解脱出来。”

　　　　“那你来警队这些日子以来，有没有追查过相关的线索？”

　　　　沈瑜悲凄地说：“我试过了，很难，事情过去了二十年，当年矿泉水厂的人，很多死的死，走的走，我根本就不知道怎么查。”

第94章　特殊的物证（）　
乔恩勇安慰道：“慢慢来吧，等手上这两个案子一结束，我和你一起查，只要坚持查下去，真相总会有一天浮出来的。”

　　　　沈瑜感激地看着乔恩勇。乔恩勇不屑地说，“别那样看着我，以后在背后少骂我一点就行了，我这个人脾气大，什么事情都大大咧咧的，还动不动喜欢说脏话，我估计我这一辈子都改不了，你们以后多担待着吧。”

　　　　沈瑜勉强地笑了笑，突然，乔恩勇的手机响了志来，是小方打来的。他在电话里面说，猥亵少女案的受害者珊珊在母亲的陪伴下，再次来到了刑警队，还带来了一样极其重要的东西。

　　　　沈瑜和乔恩勇火速赶到了刑警队，他们一到办公室，就知道那个所谓重要的东西是什么了。

　　　　那是死者锦绣天下董事长女儿杨越越的裤子，外面是一条加绒的卡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