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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惜流光-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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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杯盘响动声中又一个男人道:“您放心,我们看得仔细着呢,她活着一年,府里就会拔一回钱,每年那么一笔银子能顶大事呢。”
  “银钱短不了你们的,就是受些委屈得长年呆在这里,侯爷的交待可别忘了!”
  李妈妈等人连连称是。
  听这意思,竟是他们这一家子留在小山村,就是为了看守一个人,还是个不会动的人。而这一切都出自一位侯爷的吩咐,本朝侯爷里名头最大的就是靖安侯,难道今日之事竟是与他有关吗?
  雪天寒意重,张一张口就哈出股白气,焓亦飞与柳月对视一眼,无声地冲她说了一个字:“找。”
  两人一左一右,无声无息地往两旁房里找人,西侧一间昏暗的小屋子里,终于见到了那个不会动的人。
  屋子里有些阴冷,连个火盆也没点,床上静静地躺着一个人女人,面色焦黄,依稀看得出曾经娟秀的痕迹,此刻双目合着,似乎正在熟睡。
  当看到那张脸时,焓亦飞脸上露出十分怪异的神情,他似乎在哪里见过她,可是一时又想不起来。
  焓亦飞抓起那女人的手,脉相微弱地弹动着,还活着,只是十分瘦弱,手上的皮只有薄薄一层。
  柳月同为女子,看到这副情景不禁恻然,低低地道:“看她的样子应该是长久不会动了。”
  寂静山村竟然还藏着这样的奇事,让两人一时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做。他们不知这女子的身份,为何会有人费心思将这女子藏在此处养着,今日不过是偶然发现有这么一个人,有这么一桩事。他们也不好就此把人带走,怎么说这女子与他们并无关系,
  柳月回去后自然会将此处之事上报给女帝,毕竟事情牵到一位侯爷,她要确定到底是哪一位,并且此事内卫是否知道,重要的是女帝是否知道。至于焓亦飞嘛,自然会向国师大人禀告。
  两人悄没声息返回韩家,并没有和对方商量该如何说如何做,柳月推开房门,薇宁合衣躺在床上,听到动静才起身由她整理衣裳,马车这时候也已经修好,可以上路了。
  焓亦飞临走时向韩家老汉打听了一下,据他说,前头那户人家的当家的叫韩四,家中只有他夫妇二人,家中还有个瘫子是奉都城里有个贵亲托他们养着,每逢年底都会来看上一回,大夫倒是每个月来看上一回,就是好多年了也没见治出成效。
  看来来韩家村的人也不知道那个女人是谁,马车已经修好,再无借口长留,一行人便离开了韩家村。
  柳月在身旁,薇宁与焓亦飞没有交谈的机会,但是只要一个眼神她便知道,刚刚他一定有所发现。一直送到了三京馆门口,焓亦飞将一众人等撵开,柔情脉脉地注视着薇宁,说了好一会儿的话。
  一个女人?靖安侯周丛嘉藏一个女人并不稀奇,若是传出去大概听者都会当成艳闻逸史。可是偏偏这事跟金屋藏娇没有任何关系,而且数年间没露过半点消息,薇宁听了之后神情几次变幻,一颗心忍不住怦怦直跳,突然就想到一个可能。
  当年她逃出京都,身边只有宁姨一路拼死相护,去投靠亲人。她也是个弱质女子,带着个半大女童,其中艰辛自不必多说。亲人不亲,薇宁亲眼看到宁姨被逼着跃下山崖,才看清了周丛嘉的真面目,这就是她一直视为亲人的叔叔!
  当时的情形薇宁全都记在心底,这么多年未曾忘记,那是一场噩梦,以至于后来即使安全无虞,她还是时常会有厄运难逃的凄惶感。
  会不会那个女人就是宁姨?一时间她突然后悔万分,若非她急于知道韩家村里藏着什么样的隐情,才会让焓亦飞与柳月抢了先,她应该自己找机会去看,若是宁姨,她一定……
  但愿她猜错了,否则竟是错过了宁姨!如今多想无用,说不得还要借势而为。
  “你认识她,对吗?”焓亦飞一直留意她的神色,猜测她与那名女子的关系,她眼中有浓重的仇怨与悲哀,深切又无奈,无不清楚地告诉他,她知道那名女子的身份!
  在孤山之上,薇宁只是请他下山后想办法在韩家村停一停,看看有什么可疑之处,毕竟靖安侯府里传来的消息很模糊。她木着脸摇摇头:“我只是偶然知道靖安侯每年都要支出一笔银子,一时好奇查了下,没想到是花在这上面。”
  好奇能让她查底细查到这般地步?焓亦飞摇头轻笑:“人都说靖安侯府是你的靠山,看来传言大不可信。”
  靠山?薇宁失笑,很早的时候,她就开始筹谋如何对付周丛嘉,直到两年前有人悄无声息地混进靖安侯府,如今冒奇险送出件斗篷,直指向孤山附近的韩家村。她只想到了侯府每年那笔银子的去处,没想到却发现了一个疑似宁姨的女人!
  她收回心神,疲累应道:“你大可当今日之事没发生过,告辞!”
  此时她心神微乱,不愿与他多说什么,只是焓亦飞却不想就此分手,又叫住了她:“就算我能,可是柳月能吗?她是什么身份你心里清楚,今日将她也算计在其中,不就是想通过她将此事捅出去吗?”
  没错,薇宁不能肯定此事雪夫人是否有所察觉,但既然周丛嘉做得如此隐蔽,自然是不想让女帝知道,雪夫人大概也不清楚。她今日拉着柳月出门,存心想让她发现这些,柳月一定会向女帝回禀,那么依着女帝爱猜忌的心思,迟早会有周丛嘉好受的。
  如今悔之晚矣。
  “焓亦飞,若是可能,请你好生看待那名女子。”

  ☆、棋子

  茫茫夜色,雪依旧在下,焓亦飞回到国师府,将马鞭甩给下人,快步往里走了一段,忽又慢下来。天恒站在挂着灯笼的走廊下,拦住他问道:“听闻你今日与公主的女官起了些争执?”
  焓亦飞一脸不在乎地道:“不错,我去三京馆请叶薇去孤山赏雪,没想到公主也派了人去。”
  天恒只道他是为了讨那个女子欢心,还不惜兴师动众让人布置雪中山亭,费了好大力气,闹那么大动静,花那么多心思,只为让他二人有酒有菜有炉子,舒舒服服地在山上赏一小会儿雪。
  他若再看不出来焓亦飞的心思就怪了。
  “难不成你真喜欢上那个叫叶薇的女子了?说得也是,她长相确实不俗。”
  “大概吧。”焓亦飞也不能肯定,至于她的容貌,印象最深的便是那双微微上挑的眸子,时而清亮,时而带着抹嘲弄般的厉色。开始的时候是有些恶意地逗弄,谁叫薇宁与小静王有牵扯,惹得他注意了。后来则发现她另有来历,更缠住她不放,到如今半真半假连自己也分不清了。
  天恒叹息一声,世间多是无望的、不为世人接纳的情爱,相比之下,风流不羁更易让人原谅。他心中苦涩,低低地道:“既然如此,要好好待人家,别再象从前那样。”
  兄弟二人甚少谈得这么深,焓亦飞略有些不自在,岔开话问道:“大哥,你可记得几年前师尊为了一幅人像差点将三弟赶出门的事?”
  天恒点点头,凤梧刚入府的时候,不太懂规矩,私自去了师尊的丛芜居,还拿过一幅画,国师因为这件事,差点没把他赶出去,之后凤梧就变成了现今这副性子,什么也不在乎。那幅人像他们两个也曾见过,只见过那么一次,却不知画的是谁,画中的女子面容婉约,娴静安宁,大概是师尊心爱之人。
  这是他们知道的,师尊唯一一次将自己之前的事露与人前。
  天恒与他慢慢往府中走,问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焓亦飞没有立时回答,犹疑了一会儿才低低地道:“我今天似乎看到那个女子了。”
  天恒吃惊地停下脚步,急忙问道:“怎么回事?”
  焓亦飞有些失神,看着灯影照着的空地上雪花飞舞,摇了摇头自嘲一笑:“大概认错人了。”
  深夜,丛芜居里寒意阵阵,国师却似不畏寒冷,不知疲倦,依旧执笔伏案处理着公务。天恒陪坐一旁,几次欲言又止。
  国师最是了解这名大弟子,不到十分为难的事,定不会如此踌躇,他搁了笔问道:“怎么了天恒,是不是有事,早说了让你回去歇息。”
  “是有件事,不知该不该说。”天恒缓缓起身,想着焓亦飞不能肯定的神色,更觉自己不该说。
  “说来听听。”他向后一靠,抬手轻按着眉头,似有无法消去的忧虑。
  天恒神色一整:“今日亦飞出门回来,提到一件事。”
  “什么事?”
  “他说……他见到一个女人。”见师尊面色不对,天恒赶紧又道:“那女子的相貌似乎与几年前师尊放在书桌上的女子画像有些象。”
  国师霍然起身,一字一句地重复道:“我曾放在书桌上的女子画像?”
  “是,那一年……凤梧为此犯错,弟子与亦飞曾见过一次,今日他出了趟门,回来时提到见到了个女子,似乎就是画像上的那副模样,可是又说不可能,我瞧他的模样似乎是真的看到了什么。”
  国师紧紧盯着他,过了会儿才道:“叫亦飞过来见我。”
  他的声调微哑,包含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天恒应声而去,心中隐隐有些担心。
  焓亦飞一点也不意外师尊半夜的召见,虽然已至深夜,他仍未安歇,正等待着这一刻的到来。
  到了丛芜居,他恭敬地拜下去:“师尊。”
  “听天恒说你今日去了孤山,有一些发现?”
  “是。”
  “详详细细地讲来。”
  于是焓亦飞从早上约了薇宁去孤山赏雪,回来的路上国师府的护卫在韩家村看到靖安侯府的胡管事,他一时好奇去看了下,谁知道发现一件奇事,靖安侯在外面养着个女人,还用这么隐蔽的方式养着。而那个不能动不能说话的的活死人,他隐约觉得曾经在何处见过,想了一路,才记起来多年前见过的一幅画像。
  他讲得不急不缓,国师听得清清楚楚,仍要追问一句:“你真的看清楚了?”
  “师尊,弟子当时并没有想太多,只是好奇胡管事为何会在那里,你也知道,弟子在外头认识的人多,可跟胡管事却有些仇怨,去年为了一个叫香儿的女子……”
  国师不耐烦知道他这些事,将适才翻找出一幅小像递给他:“你再看一下,是不是这个女人。”
  事隔五年,焓亦飞再次见到这幅小像,他细细辨认了一番,肯定地道:“确实是她,不过如今的她比这上面画得要瘦许多。”
  国师手扶桌角,手指用力之下指尖发白,宁柔失踪多年,如今却出现在韩家村,周丛嘉当年到底做过些什么?那么薇娘呢,她为何死在丹阳?
  他好容易才开口问道:“还有谁知道此事?你说是叶薇与你一同出游?她知不知道此事?”
  焓亦飞神色不变:“她怎么会知道,弟子是悄悄潜进去那户人家的,不过……”
  “有什么就说!”
  “今日叶薇身边跟着一个三京馆的宫婢,弟子记得她的身份可不一般,这件事她却是知道的。”
  意思是柳月知道此事的内情,陛下定然也会知道。国师并没有担心,颔首示意他可以离开。
  焓亦飞完成了自己的使命,悄然退了出去,听到身后师尊厉声吩咐天恒:“马上派人到韩家村把人给救回来,查,给我查个清楚!”
  天恒忧心地看着师尊紧紧攥在手中的画,提醒道:“靖安侯那里势必要惊动的。”
  国师嘿然冷笑一声:“就是要惊动他,最好是惊动陛下,我看他这回怎么说!”
  天恒领命要走,国师却又叫住他,良久才道:“让柳月来见我。”
  大雪终于收歇,并放了几日晴,宫城各处主要巷道已打雪得干干净净,只有一道道明黄瓦上还有残雪未消。自然还有些闲置多时的宫殿被负责打扫的宫侍忽略,未消的雪水横流,杂生的枯草半竖,朱墙已渐露颓势。
  往日这种地方连个人影也没有,今日却传来几声女子尖叫声,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跑出来,顾不得地上湿滑拼了命地跑,她满脸惊恐,似乎身后有恶狼在追,只要再往前跑一段就是西苑了,只有过了西苑门,她才有救。
  可是没等她再跑下去,身后已有几个宫侍冲出来,将她扑倒在地上,紧跟着用污雪堵上住她的嘴,将绝望的嘶声呼喊堵在腔子里。
  不远处阴暗的宫道里缓步走出来一个低等女官打扮的女子,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地上那名女子看到她,突然不再挣扎,眼中露出恐惧的神色,不断摇着头,似乎怕极了她。
  “你以为你能跑多远?”那女子慢慢走过来,面上挂着甜甜的笑,却是整日跟在昭明女帝身边的江含嫣。她丝毫不在意自己的裙裾被雪水打湿,走到逃跑的女子面前,蹲下身拔开她脸上的乱发,突然笑了起来:“怎么弄得崔女官这么狼狈,难道你们不知道……身为陛下的近身女官,最讲究的便是仪容吗?”
  崔女官的泪流了一脸,呜呜往后缩。
  按压着崔女官的宫侍问道:“江女官,怎么处置她?”
  江含嫣冷冷地道:“陛下旨意说得清楚,留她一条命。带下去,斩去手足再放出宫。”
  明明陛下只是小小处罚了崔女官,赶她出宫,没想到江女官会这么狠。那些宫侍抖了抖身子,恭声道:“是。”
  崔女官被抬走,地上留下一滩混乱痕迹,江含嫣犹觉得有些不解气,哼了声才转过身,却看到薇宁不知何时来到巷口,看向她的眼神格外漠然。
  她不由自主叫了声:“叶姑娘……”
  薇宁点点头,走到她面前,目光落在那处雪水地。她知道皇宫从来都是藏污纳垢的地方,没想到会看到江含嫣以权压人,说到斩人手足时毫不容情,似乎再寻常不过。
  江含嫣已镇静下来,微笑着冲她一福,问道:“您不是在谢大人处吗,怎地来了这里?”
  “我路过此处。”
  这几日天气愈发的冷了,学馆便给女学子们放了假,让那些家在奉都的女子回家过了年节再来,其他在外地的女学子可留在学馆过年,也可去亲戚家中过年。三京馆里只剩下宫正司的人兢兢业业地守着。没有回家的女学子不用再听学官的课,也不用被六部的主官们呼来喝去,如同放了风般结伴出游,连下雪日也不肯安生呆着。恰在此时谢吉安打着宫里的旗号,召了叶薇等季考得优者入宫,跟着宫中女官学规矩,等到冬至那一日协从女官们办好宫宴。
  事情太突然,她离开三京馆前只来得及给封长卿写了一封语焉不详的信,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看懂。还有焓亦飞,按说他不可能不知道自己让他见到宁柔的用意,眼下国师已经知道了吧,那么昭明女帝呢?如今宁姨又怎样了……
  江含嫣涩声道:“看来义父十分重视您。”
  那是她的义父,却为何要偏向一个外人,即便女帝陛下一直留意着义父与她,那也没必要从此当她是路人吧?她打心眼里羡慕叶薇,羡慕三京馆里每一个女学子,不必背负太多自己背负不了的东西。
  “比不得江女官,陛下亦是十分重视你,刚刚真是好大的威风!”
  江含嫣心中自苦,别看她刚才那么风光,其实在女帝身边过得兢兢战战,不敢有丝毫行差踏错。
  “哪里,叶姑娘有凤雏卧龙之才的人,明年应试定能取得头名,做我朝第一位女学士。含嫣永远记得同姑娘相处时的日子,日后还要您多多照拂。”
  薇宁也不同她客气:“好说,至少我不会动不动斩人手足。”
  江含嫣面色一变,匆匆福身一礼,退着走了。
  

  ☆、内卫营

  薇宁看着她的背影慢慢消失,再次见面,江含嫣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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