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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惜流光-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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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颂沉声道:“你应该已知道,叶薇前日搬入了国师府。”
  叶薇,这两个字听得封长卿心中刺痛,早在她与萧颂定下婚期之时,他便大醉了一场,到如今还是做不到无所谓,一直躲着她。他点点头道:“知道,她马上要嫁给小王爷你了。那又如何呢?”
  “封二公子,不用我提醒,你应该知道她这么做有多危险,难道你不担心她?”
  封长卿心中一紧,谨慎地道:“小王爷说笑了,她是国师义女,又即将嫁给你……我有什么资格去担心她,小王爷莫不是误会什么了,下官与她只是同乡而已。”
  萧颂懒得与他多费唇舌,直接开口道:“若是不担心她,为何我一提事关叶薇,你便放下一切来找我?禁军军纪何时这么宽松了?我这里有几件事说与你听,若封二公子听了还说没有关系,那便当今日之约从未有过。”
  封长卿不由得皱起眉,他不喜欢被人威胁,便道:“请小王爷示下。”
  “第一,你是如何进得北衙,这点大家都知道,如今靖安侯在京中的日子过得艰难,而依你与周侯爷的交情,那些屡次找他麻烦的人却从来不动封家的生意,难道说你人缘特别好?”
  封长卿不客气地反问道:“小王爷是否怀疑根本就是我在暗中捣鬼?”
  “不是你,那些人是什么来历,你我都清楚,跟长青会脱不了干系。”萧颂叹了口气,这几日为了查明国师府里那个神秘的女人是谁,他颇费了些功夫,可是完全没有头绪,倒是查到些别的。“再来说第二,封二公子你风流倜傥,与盛安商会的石小姐之间情丝未了,她倒没什么,可是她有位兄长,却是长青会的人,此等叛逆却是封二公子的座上宾,敢问一声,你和长青会到底是什么关系?”
  封长卿忖度不出他究竟是什么意思,可既然萧颂没有将此事告诉别人,而是将他请过来私下说话,那便有转机。他摊摊手道:“小王爷还是别绕弯子了,这些与叶薇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不知道你对叶薇的事到底知道多少,可你是她在京城中唯一的朋友,难道不该担心她?”凭借一人之力复仇终是不可行,她必定会借助长青会的力量,单看薇宁与封长卿来往密切便可猜到,她与长青会之间定然早有暗中往来,而萧颂亦能看得出封长卿并不完全了解薇宁入京的真正目的,只是隐约知道些大概,不清楚她身藏什么样的仇恨与秘密,再说依薇宁的机敏的性子,也不象是到处说心事的人,她习惯把心事深深藏起来,即使要一个人默默承受。
  封长卿站在那里有些黯然,“我一向以为自己应该是最懂她的人,如今看来,尚不如你。”
  他是见惯风月情浓之人,早已看出萧颂与薇宁之间有不同寻常的情愫,此刻纵然心中泛酸,仍是强打精神道:“看来小王爷已知她所行之事极凶险,可为何不亲自劝她呢?”
  萧颂沉吟许久,才道:“我不方便见她,只想让你给她提个醒,当心石致远。”
  如今他与薇宁有情还似无情,明明该兵刃相见却要结成最亲密的夫妻,婚期越近,萧颂越觉得心里不安,真的要成亲?成亲后他们又该如何日日相对?
  封长卿有些迷惑地问:“石致远……为何要当心他?”
  不是封长卿要小看石致远,此人空有抱负,喜怒形于外,为人做事太不冷静,对自己的妹妹石富娘又太霸道,总之难成大事。
  “我得到消息,石致远已与肃王暗中结盟,他瞒着长青会,瞒着你们,想必是要依托肃王来替他了结仇怨。只是若叫肃王知道叶薇的事,却有些不妙。”
  此事令封长卿难以置信,石致远竟瞒着他和长青会做下这种事!想到可能会有的后果,他忍不住面色发白。
  萧颂淡淡地说了个地址:“如今石富娘便被他安置在柳岸湖边,房屋奴仆皆是肃王所供,你不妨去看一看。”
  封长卿知道在那一片住的非富即贵,最是清静,当下便信了七成,心中焦躁不已:“刚刚小王爷说叶薇搬入国师府会有危险,那又是何意?”
  “那是我另一重担忧,国师岂是好相于的?无缘无故认她为义女,说不定便是看出她的底细,隐而不发,定是另有所谋,我真怕她鲁莽行事会出事,最好劝得她离国师远些才行。”
  封长卿只得苦笑,他的话未必有用。临走之时萧颂又一脸郑重地交待道:“你……不必告诉她这些是我说的。”
  封长卿有些明白他的心意,点了点头道:“你放心,我知道怎么说。”
  等他离去后,萧颂也没在书斋多作停留,刚出去片刻,突然又匆匆赶回来,在房内扫视一遍,目光落在窗前厚重的帘幕上,慢慢地走上前一把掀开,后面却已连人影也不见,只有一扇半掩的窗户,被风吹得微动。
  

  ☆、第 96 章

  夜已经深了,柳岸湖边的树林里窜出一条人影,遥望着不远处那片连绵的屋脊。从这儿往东约三里的地界,全都是奉都城里王公贵族的府第,引得不少商贾出重金往柳岸湖附近置办宅子,石致远兄妹如今便住这里的香雪园。
  夜晚的凉风吹在莫言身上,她却只觉浑身躁热难消,体内的血全都往心口处奔腾而去。从书斋出来后,她没有回自己的房,而是立即离开了静王府,只因知道自己听到的事情至关要紧,须臾间小王爷便会发现她就在书斋。出了王府她本应直奔宫城,可转念一想,这件事牵连者太多,她无凭无证去见陛下,到时候真能把小王爷也说出来?她是什么身份,不过是得了机缘被赐入王府服侍萧颂,说得不好听只是个婢女罢了,说不定会被人说是心生怨恨诋毁主子……
  直至此时,莫言心里仍充满了疑问和惊惧,叶薇到底是什么来路,竟然同长青会有勾结,而肃王竟也牵涉其中,她以前也曾隶属内卫,轻易便察觉出整件事的不同寻常之处。长青会是做什么的,凡是与长青会有往来的,必是逆党无疑。可是叶薇……也是逆党吗?莫言实在无法相信一个有着大好的前程的人会是逆党,名动天下,朝堂新贵,马上还要嫁入王府,她根本没有理由去当逆党。最让莫言难过的便是小王爷萧颂的态度,他显然已经知道叶薇来历,还是那样维护她!
  她承认,在书斋里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首先想到的不是进宫向女帝禀明这一切,而是难以言喻的兴奋。不管叶薇是为了什么,她背后藏有多少秘密,此番她与萧颂的亲事断然成不了。
  就这么一犹豫,等莫言到了宫城外便发现有人正等在那里,看来小王爷已经在防范她,明着递牌子进宫是不可能的,一时之间竟无处可去。
  香雪园门外,一乘大轿无声落地,里面走出来的正是身着便服的肃王柴祯,园子里的仆妇象是早知有贵客到,打开中门恭敬地迎他进去,边走边向他说着府中的情形。
  肃王的日子近来过得极安逸,单看着福王裕王两个嫡亲的兄弟为皇位争得不可开交,直盼着他们两败俱伤,好让他能拣个大便宜。只不过梁王遇刺让他心中警惕,轻易不肯出门,出门必定跟着数名好手。今夜他本没打算来香雪园,可是临睡前侍从问他要在哪位夫人院子里歇下时,柴祯脑海中不知怎么地就浮现出了石富娘的小脸。
  并非他没见过绝色,而是上回来见石致远时,石富娘对他防备的态度惹起了他的兴趣,再加上石致远也委婉地拒绝了他,更让肃王不快。当初给石致远挑宅子时便想到这一处,香雪园离肃王府并不远,他乘夜而来,就算得不了手,看一看也无妨。
  石致远殷勤地迎出来,寒暄过后又命人将妹子也请了出来,看着石富娘一脸委屈端坐在一旁,肃王有些扫兴。在他心里,没有一个皇子能及得上他越过他,将来待他登上龙椅,这些女子谁敢不顺着他。转念一想,何必同小女娃子置这等闲气,想那宫里女帝身边最得宠的女官亦是他囊中之物,区区一个民间女子,真不值当他失了皇子风范,当下便与石致远聊了起来,他向来喜作礼贤下士的模样,与石致远称兄道弟好不投机。
  说到过些日子小静王萧颂迎娶国师义女一事,肃王心头泛酸,石致远当然明白他的心思,问道:“殿下,您可是担忧小静王一旦娶了叶薇,等于得了国师助益,皇位恐怕被萧家人给占了?”
  “他姓萧,名不正言不顺,本王岂会怕了他们。只是在想若静王府能站到我这边……”肃王话未说完,亦觉无此可能,便停住不说。他太知道萧家父子的份量,倒没真正指望萧家父子会来帮自己,可是在女帝积威之下,时常有种无力抵抗的感觉,故而生出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即便不能为他所用,起码不该成为阻碍。
  虽然他没有象两个弟弟一般曾求娶本朝新任女官,但每每想到即将嫁入静王府的薇宁,他仍是忍不住想若是赐给他该有多好,也不知道国师究竟是怎么想的,偏偏认了她做义女。
  “其实想得静王府的支持不难,我倒有个主意。”
  肃王大喜:“真的?快快道来。”
  石致远看眼自己的妹子,示意她先退下,石富娘本就是满心不情愿,当即站起来离开了厅堂。石致远这才道:“只要将叶薇争取过来,不愁萧颂不妥协。”
  还未走远的石富娘突然听到叶薇的名字,不由得停下脚步,悄悄地在门外倾听。
  肃王失望地坐回去,这一点他早已想过,可是薇宁不光是新晋女官,她还是女帝一手掌控着的内卫!届时弄巧成拙,再惹来静王府的恼怒就得不偿失了。
  “我记得第一次见到叶薇时,是舍妹找人将她掳走,无意中救了她一命,那时候她遭人嫉恨,被人在吃食中下了毒,我以为她不过是个娇弱女子,没想到,她却是个女中丈夫,不仅身有武艺,更是借机与长青会搭上了关系。”
  “此话怎讲?”肃王吃了一惊,随即便在心里盘算如何利用此事。
  石致远满意地看着肃王震惊的神色,继续道:“起初我们以为她是女帝派出的探子,想借机打探长青会的秘密,谁料她竟与江南王有莫大的关系,封家的二公子便在京城,他们与长青会相互勾结,想来亦是选了梁王。殿下,你可要早做打算。”
  肃王突然哈哈笑出声来,他的好母皇怎么也想不到,千挑万选,居然选了个异心臣子在身边,还当成宝贝,怎能叫他不惬意。
  “好,好,看来我要找机会和这位女学士见上一面了。”想到叶薇在金殿之上的艳光,肃王心中禁不住火热。
  石致远硬将封家拉进来实在是不怀好意,笑道:“如今京中形势多变,可是殿下的机会来了。”
  肃王忽然不悦地道:“如此重要的事,致远只为何今日才说。”
  石致远微微一笑,早说出来他便没什么价值了,明知道肃王对他只是利用,他当然要留上几手。
  肃王满意而归,已然忘记自己今晚来此的初衷,他走后,石富娘快步走到兄长面前质问道:“哥哥,你为何在肃王面前提起长卿公子?”
  “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封长卿难道不是同叶薇一伙的吗?我是叛逆,他也是!没道理他风光一世而我却要躲躲藏藏。富娘,我知道你喜欢他,可是他从头到尾只喜欢别的女人!”
  石富娘面色惨白,捂着胸口退了几步:“哥哥,你为何要这般伤人?”
  “也许,这世间有几个不疯的,我只知道如果我不这样做,那么最先疯的人是我!”
  “你是疯了!”
  封长卿从外面跃了进来,惊怒道:“没想到堂堂石致远石公子竟与肃王暗中勾结!亏你自诩忠义之后,也不怕辱没了自己的祖宗。”
  他告别萧颂后,并没有回自己的住处,真想立刻将石致远之事告诉薇宁,可是她已搬到国师府,就算想找着焓亦飞知会她一声也不可能,只得先来见一见石致远。等他到了香雪园的时候,正好看到肃王来到,肃王身边带着些好手,围得死紧,他远远地不敢近前。待肃王走后,他才得以近前,听得兄妹二人说了几句,才知道石致远已将自己同薇宁卖给了肃王,当下含怒现了身。
  “长卿公子!”石富娘惊喜地叫着,往前挨了几步,才发现他手中提着柄明晃晃的剑,顿时吓得不敢近前。
  石致远不屑地冷笑道:“肃王是正经的皇家子弟,我这么做有什么不对!难道非得听着长青会拥立那个废物一般的梁王,才算是忠义?再说,你是什么东西,凭什么来教训我?”
  也不知道他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封长卿看在石富娘的面子上一向不计较他的敌意,仍想劝他两句:“我怎么听说肃王行事亦好不到哪儿去,就拿先头的盛安商会来说,便是受他利用连累,令尊至今还流落在外,石公子,你真的以为是我封家对不起你?”
  石致远脸上浮现出一抹讥笑:“不是吗?你敢说没占我家的生意?”
  他却没有想过,那并不是他家的生意,而是石家的。
  “哥哥,别说了!”石富娘急急制止了他,又同封长卿道:“长卿公子,我兄长是不该将叶姑娘的事告诉肃王,可如今都已经说了,该想个法子尽早通知叶姑娘才是。”
  “可惜,他来晚了,肃王殿下一定会去找叶薇,你说她会不会乖乖就范呢?”
  他刻意出言惹怒封长卿,封长卿不再多言,挺剑便刺过去,石致远武功低微,根本无力抵挡,石富娘冲上挡在他身前叫道:“不要!长卿公子,求你放过他!”
  “富娘,你让开,我不需要他来可怜我,方才我告诉肃王的那些话,足以让封家灭亡,哈哈,只要能杀了他,我死也愿意!”
  “石致远,盛安商会倒台全都是因为你,你到如今还不明白?若不是你一意孤行,怎么会连累石家,你口口声声把这错全安在我身上,不如好好想想,到底是谁的错?我封家接手盛安商会的生意,是在你败光了石家之后的事,之前可没有做过出格的事!”
  这些话刺中石致远的痛处,他一脸阴沉,恨恨地道:“你们没一个是好人,都只想着利用我,我的一切都是被你们毁掉的!”
  封长卿见他死不悔改,眉端一凝手上用力,剑身抖得笔直,眼看下手绝不容情,石富娘哀声求道:“长卿公子,不要杀我兄长!”
  “石姑娘,你可知道他都做了些什么?”
  她回头看了眼石致远,泪水滴落哀声道:“富娘知道,可是父亲孤身远行在外,富娘身边只有兄长一人了,万乞长卿公子放过他吧。”
  封长卿终是收回了剑,就算把石致远千刀万剐也晚了,肃王已经知晓薇宁的事,他长叹一声道:“我不杀他,且看长青会如何处置他。”
  自从薇宁搬进国师府,往日冷清的府第中便多了几分热闹,不光是归燕阁,丛芜居里偶尔能听得见女子的柔声笑语。
  薇宁名义上的父母皆已亡故,唯有一门远亲在江南,一时之间无法联系,只得安心留在国师府等着出嫁。归燕阁里装饰一新,另多了许多御用之物,据说是她认亲之后从宫里赏赐出来的,陛下念在国师劳苦功高的份上,特赐了许多珍奇。这些东西将来都给她留着,即便嫁了人,归燕阁也要给她留着,国师府就是她的娘家。
  再有三日便是薇宁与萧颂成亲之日,她自搬到这里便难以入睡,时刻克制着不去想宁柔之事。上一次若虚子不肯明说到底出了何事,只说宁柔的病有些麻烦,要她放心,可她如何能放得了心。
  此时她尚不知自己的身份秘密已经外泄,如往常般沐浴后捧着书本看,同时让婢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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