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破戒吗-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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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重重的点了点头,“师父你有时候就是蛮不讲理。”
江玄离狭长眼眸皱弯,饱满圆润的双唇紧抿,脸上怒气越来越重,紧握的拳头骨节泛白。
他努力隐忍,额间青筋微露。
最后,他在快要爆发的那一刻,转身怒气冲冲的离开偏殿。
灵羽满脸担忧的冲进来,皱眉道:“苏小姐,你又把王爷惹生气了?”
“不说几句话,给他心里添添堵,他还当真要赖在这儿不走了。”她翻了个身,疲惫的阖上了双眼,“灵羽,我困了,你退下吧。”
“明天我还有正事要办呢——”
。。。。。。
绥朝建立十几余年,根基不稳。
先帝英年早逝,内忧外患,临国举兵来犯,江湖势力日益壮大。
如今治国的同时,朝臣需要养兵,更需要能带兵打仗的勇士。
江玄离想出了新的政策,向全天下征召武官,共选出三位副将。
征召开始了,江玄离每天都在认真筛查名单。
雀纹彩釉芸香鼎放了檀香,白烟缕缕,正极殿雾雾蒙蒙。
两边金丝锦帘垂落,一个金碧辉煌的书桌,江玄离正在用心处理政务,批阅奏折。
白疏在一旁审核此时报名武官的人。
修长指尖在无数张白纸中拨弄,最后落在一张字迹娟秀的宣纸上。
上面赫然屹立着三个字——苏灵南。
白疏羽睫猛烈颤动,似是不敢相信。
他又重新眨了眨眼,最后确定那三个字是‘苏灵南’时,眉心不由紧皱。
他挑出了那张宣纸,将‘苏灵南’三个字,放在了江玄离面前。
江玄离放下了手中的奏折和笔麾,盯着字迹娟秀的三个字,眉峰拢皱。
“小师妹怎么报名征召武官了?”白疏双唇紧抿,亦是眉心一皱,面露焦虑之色道:“她难道不知道,这次征召要经受住非人折磨,才可得到副将之位吗?”
“她怎么会不知道?”江玄离单手扶住下巴,眉目低沉道:“她又是在存心给本王添堵——”
“将这张宣纸给本王撕了——”他重新拿起奏折,声音微微带怒。
白疏指尖扶着宣纸,迟迟不敢动手,最后他放下了手中细软的宣纸,挑眉小心翼翼问道:“王爷,小师妹的性子,你是了解的。。。。。。”
“若是直接把这个给撕了,保不准她更要吵着要去。”
他顿了顿,微微掀起眼帘,用余光细细打量江玄离,见他面容平淡,这才继续说道:“不如臣去跟小师妹谈一谈?”
江玄离狭长的眼睛弯曲,身子往蟒纹金椅后仰。
“不用了,”眼中散发几丝警觉,他唇角微扬,似笑非笑道:“本王亲自去——”
“是。”白疏弓身,噤声避在一旁。
“上次让你查魏子汲,”江玄离双手撑头,目光直视前方,瞳眸微微泛冷,低声问道:“你查的怎么样了?”
白疏双手合一,再次鞠躬道:“回王爷,臣用尽了各方势力,终究未能查出异常。”
“魏子汲确实就是个做生意的,家住扬州城,父母双亡,仅有他一人。。。。。。”他轻言细语道。
“仅有他一人?”江玄离双手撑头,一脸狐疑。
白疏点了点头,温声细语道:“魏子汲从小父母双亡,小时候听说弄丢了妹妹,妹妹下落不明,应该是不幸遇难了。。。。。。”
江玄离右手扶眉,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查不出问题,才是最大的问题——”他轻轻挥动麒麟袖袍,瞳眸深邃难辨,沉稳道:“不必查了,再查也查不出来。”
想起苏灵南的身世,他大概也琢磨出了魏子汲的身份。
紧拢的眉峰渐渐抚平,他重新拿起金色奏折,声音平稳道:“你回头给阿南一块能随意出宫的玉牌,她若是要找魏子汲,也不用跟本王报备了。”
江玄离突如其来的深明大义,让白疏有点捉摸不透,但他还是轻声应下。
。。。。。。
煜龙宫内,桂花飘飘。
苏灵南早早就起身,万千发丝用羊脂玉发簪固定。
她穿着朴素,选了包裹束衣的衣裙,袖口处有一只精心绣制的鸾鸟。
没有过多的服饰,这身轻巧素净的衣服落在她身上,倒显得眉目间英气十足。
以往她都睡到晌午,这几日倒勤快起来,早出晚归。
灵羽端了八宝粟米粥入内,见苏灵南已经穿戴整齐,就要出去。
“苏小姐,你不用早膳了?”灵羽捧着八宝粟米粥,扭头不解问道:“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落兵台。”她漫不经心回道。
“那不是宫中存放兵器的地方吗?”灵羽眉心微皱,疑惑道:“你去哪儿干嘛啊?”
“挑选兵器。”
语毕,苏灵南已经大步跨出煜龙宫,很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苏灵南以前在清风观学过剑术,与普通人相比算是翘楚,可若是与天下荟聚的精英想比,就有点拳脚绣花的意思了。
这次招副将,来的人必定是精英中的翘楚。
她若是要当武官,武艺必须还要精炼几番。
首先,她要去落兵台挑选适合自己的武器。
最近,她总是会凑巧遇上魏子汲。不过她信任魏子汲人品,当真以为这些都是偶遇。
这不,她刚刚绕过一条玉阶,魏子汲碰巧就在前方。
“魏公子——”苏灵南双手合一,笑颜作楫道:“你怎么在这儿?”
魏子汲面带微笑,眉眼平静道:“来宫中办点事情。”
“苏小姐呢?”他目光落在了落兵台三个字上,微笑道:“落兵台可是放兵器的地方。”
“我正愁要选一个适合自己的武器。”
“苏小姐原来是习武之人……”魏子汲平时见她未佩利剑,转眸瞄了几眼娇小玲珑的身躯,微微有点震惊。
“我练过,就是不算好。”她杏眼弯弯,微微一笑道:“跟魏公子相比,就不值一提了。”
“怎么今日想着要兵器了?”他云淡风轻的问道。
苏灵南唇珠扬动,一双星眸灵气动人:“朝廷在招武官,我想试试——”
“哦。”魏子汲陷入了短暂的沉思,随后轻抬眉眼,心静如水道:“若不介意,我可以帮你挑选适合苏小姐的兵器。”
一身白衣竹纹素袍,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温文儒雅的气息。
上次江占峯轻浮于她,他捏紧江占峯肩头时,那有劲儿的力道,足以见得他也是习武之人。
或许是他为人沉稳大方,苏灵南十分信任,点头道:“谢过魏公子了。”
落兵台重兵镇守,外人不得入内。
好在为首的兵官一眼瞧出了苏灵南,知道她是摄政王宠爱的小徒弟,点头弯腰讨好道:“苏小姐怎么来了?”
宫里人尽皆知,苏灵南和摄政王这师徒俩关系不一般。
摄政王还找人往镇国公府提亲,要娶他的小徒弟。
这苏灵南不要命的拒绝了,可摄政王不仅不怒,还如往常一般宠着。
可见这苏灵南在摄政王心中,算是有几分地位的。
大家都心知肚明,苏灵南当摄政王正妃,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兵官要讨好摄政王,便要讨好苏灵南。
落兵台摆放了数不清的弓、弩、刀、剑。。。。。。苏灵南用余光斜视了几眼,轻描淡写道:“我来选一件兵器。”
兵官一脸难为情,落兵台的兵器入库,每件利器都有精细的入出记录,确实不是随意就能拿走的。
苏灵南细细打量了兵官几眼,转眸小声说道:“你到时候回禀师父一声,不就行了?”
“苏小姐,这。。。。。。”兵官鞠躬,抱歉道:“除非王爷懿旨来,落兵台的东西,一件都不能离开落兵台。。。。。。”
要说这世间武器最精良的地方,便是落兵台。
苏灵南眉峰微皱,见对方态度坚决,目光有些惆怅。
魏子汲见状,倾身向前,声音平缓:“苏小姐,落兵台的兵器大多是重器。”
他瞟了瞟苏灵南小巧玲珑的娇身,微笑着解释:“重器不太适合苏小姐。。。。。。”
“你若是放心,我回去给你单独做一套轻巧的,易于你掌控的。”他轻挑眼眸,目光清澈,含笑道:“你看行吗?”
当初清风观带回来的剑,只能用作普通护身,不是战场上撕杀的器具。
苏灵南想来想去,也是这个道理。太重的兵器与她而言,很难使出力度。
她下颌轻点,朝魏子汲鞠躬道:“那就麻烦魏公子了,回头你算一下银两,我亲自送你府上。”
微风吹拂,撩过那白衣袖袍。他眉眼间平静似水,整个人雍容大气。
若不是知道他只官位九品,还以为他是某个王公贵族。
苏灵南盯着那双淡淡的琥珀色眼眸,心里觉得十分有安全感,轻笑道:“麻烦魏公子了。”
魏子汲浅笑了几声,颔首作楫道:“苏小姐三日后,来寒舍取便是。”
作者有话要说: 魏公子:时刻准备给我妹开小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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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作者剧透时刻:明天又是把狮虎气死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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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以后,哥哥都会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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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参加武官征召; 苏灵南天天去校场练武; 早出晚归,每次回来都是大汗淋漓。
夜渐渐深沉; 她手执木剑; 待回到偏殿时; 煜龙宫已经点燃了两排明亮烛灯。
出了一身汗,苏灵南一边走上白玉石阶,一边脱下了外袍,招呼道:“灵羽,帮我准备温水; 我要沐浴——”
“是。”灵羽弯腰轻声应道。
一双玉手刚刚触及朱红双扇门; 苏灵南便瞧见灵羽神色诡异,朝她挤眉弄眼。
“王爷在里面——”灵羽指了指双扇门内,用嘴型比划了这几个字。
苏灵南眼眸微垂; 倒也没多在意; 推开双扇门径直入内。
练武练了一天; 来不及喝几口水。苏灵南入内后; 也不管水是热是凉,一口气接连喝了好几杯水。
她完全忽视了坐在梨花金木罗汉床上的江玄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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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玄离褪下了威风凛凛的蟒纹乌金宫廷袍,只身着一件薄透的里衣,衣襟松松垮垮; 臂弯间完美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
就像在自己寝殿一般,穿着随意慵懒。
五彩雀纹阳隧灯明亮,他脸上带有被漠视后的隐忍怒气。
苏灵南穿着朴素,修身的衣袍紧紧包裹住婀娜曲线,她随意坐在梨花椅上,肚子空空,似乎饿极了,随意抓了一块桂花糕,在嘴里轻咬。
“你去哪儿了?”被漠视的江玄离,眉峰渐渐紧皱,单手撑头,低沉问道。
苏灵南两口咬完了桂花糕,随意的拍了拍手上糕渣,轻描淡写道:“去了校场。”
江玄离双唇紧抿,目光落在了那只灵气逼人的琥珀右瞳,沉思许久后道:“你当真要去征召武官?”
“嗯。”苏灵南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随后往青花凤娥九扇屏风内走去,身心疲惫道:“我困了,师父你回殿就寝吧——”
她躲在九扇屏风后,慢慢褪下了外衫,换上了安寝的雪白里衣。
玉手轻轻拨弄木簪,一大片乌黑秀丽的发丝垂落,触及光滑的锁骨。
练武一整天,她疲惫不堪,走到了芙蓉床榻,将雪白帷帐系绳解开。
不知何时,江玄离又跟了进来,轻轻握住她的手腕,语气带有不容人拒绝的威逼,“不准去。”
苏灵南眼尾轻佻,用余光斜视了他几眼,神情恹恹道:“为什么我不能去参加武官的征召?”
“师父,你公开的昭示上,可没有标明女子不能参加。。。。。。”她动了动手腕,强行从他腕间挣脱出来,眼神不耐烦道:“我真的困了,师父你快回你的正殿吧。”
“不准去。”他再次态度坚决。
苏灵南杏眼轻弯,瞳眸散发冷意,沉默下来。
气氛凝固,她轻咬下唇,眉眼冷漠。
江玄离知道她生气了,微微抚平紧皱的眉头,轻言细语的温柔哄道:“你若是想给自己找点儿事情做,我可以安排你当文官。。。。。。”
“不必了。”苏灵南眼神无比坚定,微微侧身,义正言辞道:“师父你不用给我走后门,这个武官,我要凭自己本事去拿——”
“阿南,”他努力放低了自己的姿态,轻轻去扯她雪白的袖口,温声细语道:“习武容易受伤,且这次武官征召来,是要带兵打仗,上前线战场的。。。。。。”
“太危险了。”他往前走了几步,高大威武的身躯快要与之紧贴。
一双细长的眼睛轻弯,眼中泛起一阵涟漪,他俯身弯腰,宽厚的掌心慢慢抚上细软腰肢,耳鬓厮磨道:“我不许你去。”
“这次征召武官的要求,需要在须乌山呆一整夜,决出最后坚持下来的人。。。。。。”他轻叹了一口气,眼波微转,低沉嘶哑道:“你知道须乌山是什么地方吗?”
“那就是荒山野岭,在须乌山呆一夜,除了要面对竞争对手的袭击,山上还有数不清的豺狼虎豹。”他微微闭上眼睛,联想到的全是她在须乌山上,与凶恶的狼群厮杀的身影。
他心底一颤,指尖不由自主的晃动,眸色慌乱无比。
掌心间柳柳楚腰娇软。他轻轻捧起她一双雪白玉指,细细端望。
这样娇嫩的双手,娇小可爱的姑娘,应当是养在闺房,捧在掌心间,精心呵护的。
怎么能去碰那些锋利的刀刃,在战场上冲锋陷阵?
“太危险了,”他轻握住细嫩双手,反复呢喃道:“你就好好呆在宫中,不行吗?”
“阿南,”他语气低沉,完全放下了尊贵姿态,声音微微带有乞求道:“听话——”
“听话?”她垂下一双黯淡的眼眸,唇瓣微扬,冷哼了一声:“成为师父你圈养的金丝雀?”
“那不是我想要的——”她态度也十分强硬。
他高大的身子慢慢靠过来,滚烫的气息逼近。
她努力从他怀中挣脱开,与之隔了半臂距离,冷静的提醒道:“师父,你又失态了——”
娇软的身躯从玄衣暖袍中抽离。
他双手顿在原地,盯着空荡荡的臂腕,眼中流露出难过之态。
黝黑瞳眸泛起晶莹泪光,他慢腾腾的收回双手,眨了眨眼睛,将悲伤神色尽收眼底。
“阿南,”他的声音越发嘶哑低沉,怃然道:“师父有很多地方,对不起你。”
“但你不能用这种方式,实在是太危险了。。。。。。”
苏灵南眼睛微微泛红,拳头不由自主的紧握。
她垂下眼眸,收回了波澜起伏的情绪,冷漠道:“师父,天色已晚,你该就寝了。”
江玄离轻咬下唇,见她态度坚决,眉峰再次紧皱,“既然好说歹说,你都不听话。。。。。。”
“来人——”
他转身,面色阴沉,冷冷的吩咐道:“将煜龙宫守好了,不准苏小姐离开煜龙宫半步!”
苏灵南倒是对他强硬的回击,表现的云淡风轻。
似是知道他会有这般态度,她冷静的横卧于芙蓉床榻,将锦丝被褥拉来盖好,翻了个身,同样冷冷道:“行啊,我们就看谁熬得过谁——”
江玄离怔在原地许久,见她在芙蓉床榻上翻了个身,故意背对她。
他沉重叹了一口气,随后吹熄了烛灯,转身离开。
。。。。。。
江玄离派了重兵镇守在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