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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近墨者娇-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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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出身制墨家族,祖上以此为荣,自小他也是这么认为的,于是他便遵循祖父早为他铺陈好的轨迹,一步一步走下去。直到祖父百年之后,他继承封家,如此重复的教导自己的子嗣,这般周而复始的将封家延续下去。
  他也一直以为,除了制墨,他身无所长,心无所志。
  而今。古绯的一句话,像是把钥匙,轰地敲开他心底那扇从未开启过的大门,那扇他认为自己没有却实在存在的,他封礼之想为之的心愿,而不是封家加在他身上的家族宿命。
  他是封礼之。要为封家而活的封礼之,可同样也要为自己活得封礼之。
  “礼之,礼之?”古绯连唤了两声,她眉心微拢,不明白封礼之怎在自己一句话后便走神了。
  封礼之回神。他嘴角苦笑,连古绯一个姑娘家都有这般的壮志雄心,他简直是自愧不如,“没事,突然想起点事而已。”
  古绯并不信,她眸色锐利如电,“礼之,你……”
  “我先回去了,”封礼之十分失礼地打断古绯的话,他摆摆手,面有复杂不明的酸涩之意,“阿绯,改天我再去看你。”
  最后一字话音方落,他人已经衣袍曳动,转身离开。
  古绯望着封礼之走远,她粉唇抿紧,眸底有不解,不明白为何一句话后,封礼之就这么大的反应,倒是旁的梓鸢轻笑了声,“姑娘,别想了,封公子这是念及自个,一时半会没想明白而已。”
  “念及自个?”古绯问,她想了想,还是不太明白梓鸢这话的意思。
  眼见玄朱坊没什么好看的,梓鸢便推着古绯往琳琅阁去,边走边道,“是啊,封公子和您不一样,您是自来便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要如何做,以及如何去争取,可封公子他这二十多年顺风顺水,一应需要都被安排好了,虽没人强迫他什么,可从小耳濡目染的都是制墨,他便以为自己唯有制墨这么一条路可走而已。”
  古绯稍微明白了些,她视线远眺,看坊间人来人往,幽幽的道,“制墨不好么?”
  梓鸢低笑,她这会突然觉得古绯不动心眼算计人的时候,连脑子都迟钝了,“不是不好,在姑娘眼里自然是一百二十个好,在封公子眼里也是好的,可这好,需得让封公子明白他自个想要什么后,才算是真正的好。”
  古绯摇头,她想起自己,幼小离家,在大京墨家同样没人会顾忌她一个小孩的想法,最初识的字是制墨配方,认的物件也是墨丸,就连用膳,瓷盘上描绘的花纹也是墨丸,周遭的人都跟她说,她的制墨天赋很天才,就像是她为制墨而生,所以她便,没有其他选择,待明事理之时,便被构陷暗害,一直到重回易州,她会的,也只有制墨。
  这会,她要做很多的事,倾覆百年世家,凭借的同样也只有制墨而已。
  她经历坎坷,没有封礼之那么多的心思还去想到底什么才是自己想要的,在她看来,制墨便是她生存在世的根须,要没了这个,她同无根浮萍又有何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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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墨戈弋的妖痣

  晦暗不明的油灯光下,古绯捏着张卖身契,转几圈看了又看,上面白纸黑字明明白白的写着梓鸢的名字,她眸色偏深,脸上意味不明。
  苦妈进来,她手里端了一小碗芳香四溢的汤,“姑娘,该喝汤了。”
  古绯顺手将卖身契搁在膝盖上,接过那汤,抿了口觉得不烫了才一口饮尽,这东西是尤湖叮嘱的,说是晚上就寝之前喝,很补身子,苦妈便半点都不敢懈怠,每天踩着点给她端来,还非得看着她喝的干干净净才作罢。
  她揩了揩嘴角,古绯将那卖身契给苦妈看了看,“苦妈,觉得如何?”
  苦妈一眼扫过,她知晓古绯想问什么,遂笑道,“姑娘觉得行就行,而且老奴也想不出这梓鸢好好的琳琅阁管事不错,非的上赶着卖身给姑娘为奴为婢。”
  古绯叹息一声,她又从苦妈手里接回那张卖身契,指尖一翘,四四方方地叠好,“收好,既然想不通,那便不想了,总有明白的一天。”
  她如此对苦妈说,也像是在对自个说。
  正当她转动轮椅,要回房间休息之时,夜莺进来,声音带微喘的道,“姑娘,尤湖公子要婢子来回禀,说墨戈弋明早就进易州城了。”
  古绯面色一凛,好一会她都没反应过来,还是苦妈颇为担心地轻唤了声。
  她拉扯唇线,淡笑摆手,“没事,我知道了。”
  说完,她径直回了房间,该做什么还做什么,半点都没将那消息放心上的模样。
  一夜无话——
  易州的九月,已经开始有薄雾,不算浓,但走在坊间,仍然会觉得略有寒意。乐清泊只穿了间单衫,藏青色的衫子走在少人的坊间,带着抹挺拔的英气。
  他双手背在身后,走的极为慢。可每一步都很稳,星目炯炯,灿若萤火,紧跟在他身后的是风月和阿达。
  风月拢着手,迈着小碎步,瞅了眼街坊两边还未开门的铺子,笑着道,“公子,这个时辰,一会墨公子见着您了。定然欢喜。”
  乐清泊反常的没顺着话头接下去,他目光遥远而发散,似乎在另想事情,“戈弋来了,之前的事有个交代。我也好早点回大京去,这易州……”
  后面的话没说下去,可谁都听出其中的晦涩来。
  风月和阿达对视一眼,明月想了想开口道,“公子,绯姑娘只是一直魔障了而已,过些时日。她自然就能想通的,或许墨公子能劝劝也说不一定。”
  对这法子,乐清泊皱眉想了想,迟疑的道,“不妥,阿绯既然隐姓埋名。应该是不想任何人知道她的身份才是,若是我跟戈弋说了,反而不美。”
  风月捂嘴轻笑,“公子,你这是当局者迷。墨公子是绯姑娘的兄长,从前绯姑娘同墨公子和卿歌姑娘关系是为最好,只怕在绯姑娘眼里,墨公子说一句便能顶公子十句话来着。”
  闻言,乐清泊倏地就想起前次古绯问他,若是构陷暗害她的人就是墨卿歌,他可信。
  他记得当时自己第一反应就是,古绯是疯了,如若不然怎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可这会,风月的提及,让他顿心生顾忌,纵使他心里觉得多半是古绯误会了什么,才会怀疑到墨卿歌身上,可他就是不太想对墨戈弋提及古绯在易州古家的事。
  他思量间,不多时,便走到了易州城门口。
  这当,天际大亮,初阳跳出, 整条大街上顿时人便多了起来,熙熙攘攘好不热闹,他举目四望,进出的马车中,并无大京墨家徽记的。
  左右无事,阿达在城门口的茶铺小摊上要了个位置,上了壶茶,满上后,才招呼乐清泊过去袖休息着。
  茶铺只是个小摊,泡的茶也是寻常百姓家的东西,那茶老多梗,乐清泊只喝了一小口,眉头一皱,就再没碰一下。
  半个时辰过去,日头渐烈,在乐清泊等的不耐烦之际,风月眼尖,远远地瞅到有辆乌蓬华盖的马车缓缓驶进城门。
  那拉车的俊马,也是极为罕见的,全身白毛,没半根杂色,以致于才出现在城门口就让所有的人忍不住为之侧目。
  “公子快看,墨公子的白马车。“风月手一指,兴奋的大声喊道。
  乐清泊顺势看过去,果然在马车蓬上看到了大京墨家的徽记——那是个篆书写的“墨”字,用鎏金熨烫,显得高贵而贵气。
  那马车在茶铺摊子面前停了下来,赶车的马车遥遥朝着乐清泊拱手行礼道,“乐公子好,小的家公子有请。”
  乐清泊摇头失笑,墨戈弋还是这种走哪都摆上百年世家的排场,似乎不这样做,便不足显示出大京墨家的高贵来一般。
  就说他那白马,据乐清泊所知,那也是在遥远的北国弄回来的,娇贵的很,稍有不精心喂养,这种马在大殷压根就活不长,可墨戈弋硬是花大把的银子砸下去,就还真让他给养活了两匹。
  今个,这两匹都可带出来给他拉车了。
  乐清泊几步跳到马车里,才撩帘子,迎面当头就罩来一物。
  他一时闪躲不及,被砸了个正着,眼前一黑,鼻间就嗅到一股女子才有的脂粉香,他眉头一皱,伸手将罩脸上的东西拿下来,定睛一看,才发现那居然是女子的肚兜。
  枚红肚兜,绣着并蒂粉莲,荷尖上才停驻着一直振翅欲飞的蝴蝶,实在是让人心生旖旎的很。
  可乐清泊却像避瘟疫一样,猛地的将那肚兜扔回进马车里并喝道,“戈弋,你再这里,休怪我翻脸。”
  他说着这话,进了马车,顺手放下帘子,有些许朦胧光线的马车里传来低低的笑声,应和着偶尔一两声的女子娇笑,再是靡靡不过。
  “清泊,要我说,你就是太正经。”灿若玉石碰撞的嗓音响起,紧接着在幽暗的马车里,坐起个衣衫微乱的男子来。
  男子长发披散,五官贵气又器宇轩昂,最为让人注意的是,他右眼睑长了颗半个米粒大小的黑痣,睁眼之际半点都看不到,一闭眼便看的明显,就是这颗痣,让他眉目之前多了些许睿智的气息,即便这会明显是在与女子厮混,也是半点轻浮之感都没有。
  此痣为妖痣,古书有言,但凡眼睑有痣者,智多近妖,是为妖痣。
  乐清泊目不斜视,他哼了声,自顾自地在马车案几上倒了杯茶喝了起来,好一会瞥见墨戈弋还在同身边的女子调笑,便不耐烦的道,“你若忙的很,我便下去了,你自个去小墨家。”
  墨戈弋终于将注意力分到乐清泊身上一丝,他一只手还放在依偎在他身上的女子怀里,能见不蔽体的衣衫下手指动作。
  他见乐清泊不是说说而已,遂收回手,一拍女子翘臀惹来连连酥人骨头的娇笑,“这是怎的了?今个才见面就这么大的火气,是谁敢给咱们乐二公子气受了?要不然我将我这宠妾借你消消火?”
  “公子,讨厌。”容貌一直半隐在马车阴影中的女子纤指一戳墨戈弋胸口,嗔怪道。
  乐清泊啪地放下茶盏,面无表情,“你让我帮的忙我也帮了,你人也到了易州,明个我就自己回大京去。”
  “别,”墨戈弋坐直身,稍微理了理衣裳,他还记得乐清泊最不待见他这副纨绔子弟的模样,便收敛些许道,“听说之前你帮我带来易州的那五十多枚墨丸出了问题,你若走了,没个信任的,我找谁去查这事。”
  说起这事,乐清泊就想起古绯,他越发不愿意再搀和进来,“你问小墨家的人去,这事我也不清楚,帮不了你。”
  墨戈弋听闻这话,他面色颇为惊奇地凑到乐清泊面前,瞅着他看了好一会道,“清泊,你没事吧?以往你可不会对我这般发脾气来着。”
  乐清泊深呼吸一口气,他转头撩开点车窗,瞧着这会也快要到小墨家了,便道,“没事,总之易州的事,你赶紧处理,不日我就先回大京了,在这边挺不习惯。”
  墨戈弋点头,自以为明白了的道,“哦?水土不服了?”
  接着他又笑了起来,“清泊,好歹你也是个大老爷们,你瞧我这宠妾,我特意从大京带过来的,这一路和我坐马车,都没什么水土不服,你怎就那么不经折腾。”
  乐清泊目光幽暗地望着墨戈弋,好一会他动了动唇,还是一句话都没说。
  有些事,即便为好友,不想说的时候,也是可以不提的。他这般跟自己说。
  临到下马车之时,墨戈弋在乐清泊之后出来,他又已经是一副衣冠楚楚的模样,器宇轩昂的五官,乌发玉冠,眉目贵气斐然,唇边一丝笑,在他眨眼之间,便让人觉睿智的点光。
  墨宴和墨玉华早在大门口等着,只见人一下马车,他便拱手迎了上去,“易州墨氏分家墨宴见过大公子。”
  墨玉华跟着道,“易州墨氏分家墨玉华见过大公子。”
  墨戈弋眨了下眼,眼睑上的黑痣忽隐忽现,他虚抬手,将宠妾从马车上扶下来,才一挥袖子漫不经心地道,“不必多礼,大家都是墨氏子孙,一家人一家人。”
  墨宴嘴里喊着不敢当不敢当,细长的眼梢却是笑的眼瞳都看不到了,墨玉华在他身后,他先是看了乐清泊一眼,然后才将视线落在墨戈弋身上。

☆、100、先生,可风花雪月过

  席间,乐清泊沉默地喝着酒,他看着墨宴长袖善舞地与人交谈,英俊的脸上那笑就没淡过,倏地他便觉得没意思起来。
  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他起身就直接离席,也没几人注意到他。
  回了在小墨家暂时住的院子,他便吩咐风月收拾东西,准备找个机会跟墨戈弋说了就回大京,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是心有念念的琢磨着抽个空再去见古绯一次。
  想到便做,眼瞅天色尚早,墨戈弋一时半会也不会来找他,乐清泊便谁都没带,自己一个人去了古家。
  古绯正在墨室,即便是乐清泊来了,她也没出去,直接让人领过来便是。
  是以,乐清泊到之际,就见古绯摆弄着一把精致的小秤,正在称量墨料,他也没出声打扰,就那么遥遥站在门口,看着她素白脸上一片认真,手下动作熟练,整个人身上散发出一种夺人眼球的美来。
  他眉头一皱,虽一直知道古绯会制墨,且技艺还不错,他却从来不知古绯的制墨天赋究竟如何,在大京墨家,墨卿歌身上大京第一美人的光环太过耀眼,故而,鲜少有人能注意到古绯,再加上古绯也不怎么出府见外人,所以连同他也只知道古绯会制墨,可想来那制墨天赋是不如墨卿歌的,再怎么说,墨卿歌也是墨家嫡长女的身份在那摆着。
  “阿绯,我从来没问过,当年你到底是什么样的制墨天赋?”乐清泊想起这茬,他便问道。
  古绯正在碾磨粉末地手一顿,她未抬头看乐清泊,只那么一会,她又继续动作,嘴里冷淡的道,“不管什么样,在世人眼里。不如墨卿歌就是了。”
  听闻这话,乐清泊皱了皱眉,话里头的意味让他不明,“卿歌是墨家长女。有好的天赋也不奇怪,不过自小我观阿绯你的墨丸也不在少数,想来天赋也不低才是,纵使有不如,你也不该妄自菲薄。”
  “哼,”古绯冷笑一声,她干脆停了手下动作,抬头望着乐清泊,见他英气硬朗的脸沿上理所当然,心里更是戾气翻滚不休。“既然如此,你还问我干什么!”
  言语之中明显带的怒意乐清泊哪里听不出来,他面露不解,不知自己哪里说的不对。
  “呵,”古绯讥诮的轻笑一声。她葱白十指,染上墨料的脏色,十根手指头脏的看不见指甲盖,她垂眸盯着自己的手,心里暗讽道,墨卿歌哪里会让自己那双春风十指脏成这样,她那双手。就该只是摆弄摆弄琴棋书画这些高雅的事,然而她嘴里却继续道,“世人愚蠢,我也从未指望有人能看清真相,连同你乐清泊也是一样,双眼被蒙蔽。便只能瞧见别人想让你看的。”
  说到这,她就想起很多从前在大京时候的事来,实际,她的天赋不知要高墨卿歌多少倍去了,十年前。墨老夫人看中她的天赋,由此才带她回的大京墨家,对外人说,是给墨卿歌找的玩伴,实际,很长段时间之后,她才知道,墨卿歌压根就是个没半点制墨天赋的废物,而她么,不过是墨卿歌为了在大京墨家保住嫡长女身份而找的替身,但凡是她制的墨,最后摆上台面,就都变成了墨卿歌所制,就是她天纵奇才的制墨天赋,经过墨老夫人的操纵,也变成了墨卿歌的了。
  所以当其他小孩都还在玩耍的年纪,她就要被迫记下大京墨家所有的墨丸配方,当墨卿歌在外弹琴作画,吟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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