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食用指南-第2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百里玉影带着青司在一旁秋千索前停下。
“若是我没猜错,今日云黛之所以过来,你叔父与你婶娘又恰好同至,是因为你的缘故吧。”
青司摸摸鼻尖,她承认这确实是她一手安排。
“叔父在外面有了女人,又私自怀了孩子,这事本来就应该让季云黛和婶娘知道啊,要不然,被蒙在鼓里的她们岂不是太可怜了?”
百里青司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好似并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
百里玉影见此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你对云黛有敌意,虽然我不明白为什么,但是我知道你不喜欢她。”
“是的,我不喜欢她。”百里青司之言道。
“个中原因很复杂,母亲放心,她心里对我没什么好感也就是了。”
不过是姐们间闹别扭,“这些都是小事,反正你们都是要成亲的,以后即便想相见,恐怕也寻不到机会了。”
这可未必,京城就那么大,只要想,就总能遇见的。
不过,这样的好天气,聊季云黛那个家伙扫兴的做什么。
青司轻轻捶着百里玉影的肩膀。
“女儿知道母亲想给我挑选一个合适的人家,可是京中公子看上去风光霁月,这内里却是不好说了。”
这一点,她又怎么会不知道。百里玉影拉着青司坐下。
“世家大族有世家大族的规矩,为人妻的都是要这样子的,柴米油盐,子嗣祖辈,家里家外交情香火,大家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
“总有例外的吧。”百里青司垂下眼去,“父亲不就与那些世家子弟不一样吗?”
“可是这世上只有一个季锦堂。”
想到自己的夫君,百里玉影心中更是叹息,若是他在,事必能给青司挑选出一位合适的夫君。
见百里玉影话中唏嘘,青司只好岔开。
“父亲的好我当然知道,只是母亲就不能对我有点信心,找到另一个与父亲相差无几的人?”
百里玉影闻言拍了拍青司的手臂。
“你也不用在这里给我绕弯子了,说吧,你究竟有什么事想要对我说?”
“确实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小事。”青司坐在母亲身边道。
“母亲,我想晚点嫁人……可以吗?”
百里青司不会无缘无故这样说。
“你需要给我一个理由?”
“母亲,我想进国子监……”
………………………………
第48章 装病
朱檐飞瓦,巍峨宫墙锁住重重宫阙。
穿着魏紫宫装的女人,懒洋洋的歪在榻上,撑着额头百无聊赖的看宫女拿着蛋黄喂养笼中的雪鸽。
岁月显然待她很是宽容,已经年近六十的她,除了鬓角偶现的霜色,她看上去也就不过四十出头的样子。
芳若挑帘进来,见自家主子这副模样,就知道她现在定是无聊的厉害。
“今儿外头的日头好,要不要奴婢扶您去花园里走一走。”
“我这一出门,她们那群人怕是都坐不住了,这妃子那才人的凭白扫了兴致,不去,不去。”
都说老小孩,老小孩,她这主子倒是越活越返璞归真。
“您是当今太后,她们得到消息过来拜见您是应该的。”
“是啊,太后。”
孝贤皇太后看着那只被锁在笼里的雪鸽,这名字说来好听,却也是变着法的将她锁在这宫墙里。
见太后看着那只雪鸽,芳若还以为是主子想念小主子了。
“这雪鸽当初被送来的时候,还是那么瘦瘦小小的一只,如今却是被喂养的越发丰盈了。”
看着那只懒得动弹,趴在笼里像个毛绒雪团一样的鸽子,孝贤禁不住眼染笑意。
“都是阿辰那个鬼灵精,竟然从陇西那里弄来一只鸽子送来,说是陪着我逗闷,我看却是放到我这里蹭吃蹭喝的。”
见太后心情好了许多,芳若也松了松自己一直绷着的那根弦。
“这是世子有心,在心里惦记您哪。”
想到自家那个古灵精怪的皮猴子,孝贤刚刚扬起的眉梢又黯淡下去。
“我都忘了阿辰上次过来看我是什么时候了,也不知他如今长高了没有。”
还有她的亲生儿子……
想到这里,孝贤太后又叹了一口气,与那只雪鸽比起来,她怕是还差上几分哪。
“您也别太心急,等到过年的时候,世子一准就被王爷送来了,到时您可以留他在京城里多住上两月。”
“我倒是想让他在京中陪我,可是阿辰若是一来,不说他父亲同不同意,只怕这宫里的人还不知怎么想。”
那龙椅上的人终归不是自己亲生的,看似对自己恭敬,可还不是与自己处处隔着一层。
“阿辰一个人来京我是不放心,若是他父亲能陪着一起来,那就没什不好了。”
想到自家那个儿子,孝贤更觉头痛,这世上怎么就有那么死心眼的人,因为自己的身份,不仅早早请封出去,更是自己选了陇西那等遥远之地。
为着避嫌,鲜少入京不说,就见自己这个嫡嫡亲的母后也避之不见。
若是有个光明正大的理由,可以让他来京看自己就好了。
孝贤心中暗暗盘算。
“对了。”
孝贤太后突就想起一事来。
“若是我没记错,我的生辰就快到了吧。”
“还有不到两月就是您的生辰了。
芳若不知道太后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
太后的生辰乃是七月十五,因为与孟昙节乃是同一日,太后觉得自己的生辰不吉利,所以都会晚上半月再过。
“还有不到两月啊。”
孝贤太后却是想起了其他。
“生辰之后是仲秋,仲秋之后是华岁……”
若是安排的好,岂不是能让阿辰和他那个混蛋爹一起进宫陪上自己半年?
孝贤太后越想越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她一手捧胸,一手扶额,病歪歪的靠向自己身后的凤榻。
“太后,您这是怎么了?”
芳华急忙上前。
“芳华啊,我觉得心口突然不舒服,你快去帮我叫个太医过来,顺便将这事通知皇上一声,我这年纪大了,指不定还能见他多少面了。”
“是,芳华这就去。”
见芳华焦急离开,孝贤太后揉揉心口,这才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躺在榻上。
大概是她年纪真的大了,就这么一会,还真觉得心口有些疼。
高祖帝接到太后患病的消息就匆忙赶来,因为来的太过急切,甚至过来时,太医还未到。
“母后怎么样了?”
高祖帝一进来就问向太后的贴身女官芳若姑姑。
“说是突然觉得心口痛,已经差人去传太医了,相信这会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心口疼?
“母后最近用膳用的如何?”
芳若闻言摇摇头,“自打今年开春,太后的胃口一直就不好。”
“可曾让太医看了?”
“太后说她年纪大了,吃用的少一些也属正常,所以并没有让我们传太医过来。”
高祖帝闻言眉头一颦,淡淡的瞥了芳若一眼。
身居高位,那种上位者的气势压的芳若下意识的跪地告罪。
“都是婢子的过错,耽搁了太后病情,还请圣上赐罪。”
孝贤太后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做点什么了,要不然,这个跟了她大半辈子的侍女,怕是真的就被赐罪了。
“是皇上啊,”孝贤太后撑着额头,佯装困倦的睁开眼来。
“这朝堂这么多事,你怎么到哀家这里来了?”
“底下的奴才说您身体不舒爽,儿臣特意过来看看。”
高祖帝说着坐在那凤榻旁边的矮椅上。
“母后现在可觉得好些了?”
“唉……”孝贤太后叹息一声。
“没什么好不好的,毕竟哀家年纪大了,总有老天不肯眷顾的那一天。”
她在宫中待了大半辈子,看似这天底下的女人没有比她再尊荣的了。
可是她的夫君死了,她的儿子和孙子又离得她远远的,想见上一面,都得处心积虑费尽周折。
“母后别这样说,您是有福之人,必定能够寿与天齐。”
“寿与天齐?”孝贤太后道。
“活那么长做什么,哀家这一辈子享用过的,怕是比别人几辈子加起来的还要多,做人不能太贪心。”
“本就已到知天命的年纪,哀家并不畏惧一死,只是还放心不下两件事,这两件事没做完,哀家就是死了也心有不甘。”
高祖帝沉吟片刻,“不知母后心中憾事为何,可否说给儿臣听一听?”
“这倒没什么不能说的。”孝贤太后道。
“西周被你治理的井井有条,民间百姓安居乐业,后宫也子嗣昌盛,只是诸位皇子眼看就要成年,你却至今没有定下太子,这是我第一桩憾事。”
太子乃是国之根本,高祖帝既然不立太子必然有他的顾虑,孝贤太后不能也不会干预前堂国事,她之所以这么说,只是为了做一个铺垫。
“这二来,我最放心不下的却是你皇弟渐离。”
提起她这个嫡子来,她就觉得自己心口气的发慌。
“他少年时哀家希望他多读些诗书,以后好当一个风雅的闲王,谁知他倒好,一声不吭的跑去学武,生生将自己练成了什么“西周战神”。”
“这打就打吧,反正四海升平也没什么战事,可他倒好,像是走火入魔了一样,二十好几了还连个姬妾都没有,这说出去别人会怎么想?”
不说别的,就连她这个当母亲的都觉得自家儿子是个断袖,真是白瞎了他那张脸。
“好在后来还有一个阿辰。”
要不然她也不知道该给自己儿子赏赐美人,还是**了。
“可是这孩子心重,因着他的身份,为着避嫌一直鲜少入宫,他倒是成全了他的君臣之义,兄弟之情,可却是凭白苦了我这个为人娘亲的。”
“皇上,如今哀家已经年迈,我也不求别的,只求你能不能下道旨,宣他进宫来看我一眼?”
看着情真意切的孝贤皇太后,高祖帝没有回话。
藩王未经宣召不得入京,这是祖上的规定,而且燕王是太后嫡子,说来要比他这个皇帝更加名正言顺,他这旨意一下,怕是那些大臣就第一个不答应。
孝贤太后满心祈盼,高祖帝却心有顾虑,一时之间,两人气氛竟然有些凝重……
………………………………
第49章 惹祸
“皇上,太后,太医过来了。”
芳若领着太医进来,将这尴尬的沉寂打破。
手腕放于脉枕之上,把脉的太医在孝贤太后的手腕上放了一块丝帕,这才将指尖覆了上去。
房间里有些静,而那把脉的太医,眉眼却是越来越冷凝。
“还请太后换过另一只手腕。”
孝贤太后听得挑眉,难道自己还真得了什么疑难杂症?
少顷,那太医才收了丝帕与脉枕一同当今药箱。
“不知哀家究竟得了什么病?”
那太医没有回答,却是问起了其他。
“太后今日可是觉得胃口不佳,经常疲倦,甚至有些时候还觉得心口骤痛?”
孝贤太后点点头,“确实如此。”
“太医,哀家得的究竟是什么病?”
“太后还请宽心,您并无什么大碍,只是近来天热,心火焦躁所至,微臣给您开些养心的方子,好好调养些日子也就好了,只是您万请记住,一定不能大喜大怒耗费心神。”
孝贤太后闻言,心里还觉得有些失落。
竟然没什么大病,那她这病装的不就没意思了吗。
太医对着孝贤太后行了一礼。
“微臣就先去配药了。”
孝贤太后不无不可的摆摆手,“去吧。”
很快,熬煮好的汤药被底下的宫女送来,太医取过一只小碗,待尝过那药之后,这才对着那宫女点点头。
孝贤太后端着那巴掌大小的金丝玛瑙琉璃盏,看着里面红褐色的汤药一阵皱眉。
这药闻上去就苦的很啊。
“还请太后趁热饮用。”
孝贤太后眉头一皱,端着那碗一饮而尽。
这琉璃盏还未放下,高祖帝已经将一小碟蜜饯送上。
“皇上有心了。”
孝贤太后取过一块蜜瓜脯放在嘴里,让清甜的果香压下嘴里的苦涩。
这蜜瓜脯以前是她儿子最喜欢的东西,所以她的宫里总是时常备着。
如今他去了陇西,放在宫里的果脯换了一次又一次,却也只有阿辰和乐欢过来时会吃上几片。
想到乐欢,孝贤太后叹息又起。
“皇后最近如何了?”
高祖帝垂着眼,“乐欢出事后,她就一直是那副样子。”
想到那个冰雪可爱,成日在这里陪自己解闷的乐欢公主,孝贤太后心中惋惜更重。
可是这皇宫里就是这样,看似繁花似锦人来人往,可是每年死在这宫里的人不知凡几。
“多寻几个太医过去瞧瞧,若是宫里没有,就去宫外寻找一番,你们还年轻,总归还能拥有其他孩子的。”
“多谢母后挂怀,儿臣会记得的。”
“你有数就好,终归她是你的皇后……”
或许是她年纪大了,又或者那药起了效果,桌上的沙漏还未漏下一半,孝贤太后就开始迷糊起来。
芳若上前解了她头上的钗环,放下一旁的床幔,待做好了一切,高祖帝这才挥挥手让她下去。
寝宫里的门刚一合上,先前把脉的太医就噗通一声跪下。
“微臣该死,还请皇上赐罪。”
高祖帝坐在那里没有出声,瑞兽香炉里烟气缈缈,飘散的烟气模糊了高祖帝的面容。
“她究竟得了什么病?”
“回皇上,太后心血亏损并时有心痛,这乃是心疾之症。”
“此病可能根除?”
“心疾之症只能延缓,太后如今年迈,这病……”
“会危及性命?”
“会。”
太医的额头触在地上,他先前对着太后说的那些话,虽是安抚之用,可是却罪在欺君。
只是太后身患心疾这事,他却是万万不敢说给太后听得。
“她还有多少日子?”
过了好久,太医才听到高祖帝的声音传来。
“心疾之症不比其他,短则三五月,多则一两年已是老天垂青。”
高祖帝又沉默下去。
“以后太后的病就交于你了,下去好好列方子吧。”
“是。”
高祖帝坐在那里只觉得一阵恍惚。
垂下的床幔之后,传来孝贤太后平稳的呼吸声。
她睡得这样熟,却是不知道自己活不长了。
对于孝贤太后,他是感激的。
如果不是她将自己养在膝下,恐怕自己还是冷宫里那个可以人人欺凌,连个名字都没有的末流皇子。
自己这位子得来不易,所以他才步步小心,唯恐一步踏错落得满盘皆输。
桌上的沙漏“簌簌”落尽,高祖帝将那沙漏反转过来,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门外阳光烈烈,暖金色的阳光撒在明黄色的龙袍上,越发显得威严夺目。
他站在院里,看着那棵高大的玉簪花树,太后喜欢玉簪花,这树还是他和渐离一起种的,只是渐离自从封王之后,回来的次数却是屈指可数。
可是又能怎么办哪。
到现在还记得,自己登基时尚有大臣跳出来说他名不正言不顺的那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