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枝如血-第1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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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叶不语。
胸口却是剧烈的起伏起来。
半晌后她猛的一拍桌子噌的一声站起,手里的茶盏咣的一声被她猛的砸落在地,飞溅起的瓷渣竟差点蹦到苏倩的面上去,可见这一下的力气有多大。
苏叶指着苏叶怒道:“我为什么不直接跟你挑明?你好好想想我刚才怎么问你的,我给过你多少次机会让你主动坦白?你倒真能说出这种颠倒是非黑白的话来装可怜了!你来这一趟是来干什么的?让我认为是你主动向我道歉,让我原谅?你既是来道歉的,装成一副坦白的样子,可你坦白了吗?你不坦白,我有没有给你机会让你坦白?从你进门到现在,我有没有说过让你还钱?有没有说过不给你钱?你现在说这样的话来,是谁不顾人情?是谁不顾情面?做生意讲的是有利可图,做人讲的是人情事故!你懂人情世故吗?你觉得你来了,向我道歉了就是人情世故了?你把我当傻子,还欺白子胥不敢拒绝你,然后回过来还装作一副你是可怜人的模样,你现在怎么变成了这样!”
苏倩犹嘴硬:“我贪心吗?苏叶你扪心自问,五千两,我要的真的多到让你发这么大的火吗?而且你和白子胥名下那么多生气,我只是要求在奢品阁上挂个名分一点点钱而已,我很贪心吗?换成是大姐或是苏琼,你觉得她们俩会不会像我这样仁慈?!”
“你跟我讲仁慈?你站在我面前,因为你知道了我的秘密,你说你需要钱说的好听,还不就是掩口费?亲姐妹啊,你威胁我来找我要掩口费?你还好意思跟我说你很仁慈?”苏叶听了都快要气炸了,怒道:“我有没有说过你贪?我说的是什么?我说的是你拿我当傻子!”
苏倩却根本不跟她扯这些,她听了之后就笑,就像是终于看透了苏叶似的,道:“大姐都成了这样,咱们家因为有父亲的遗训所以不能帮,我人虽在齐家可是毕竟不是自己的家,我也做不了主,我们也帮不了,可你自己有那么大的产业,你随随便便就能拿出五千两来给我,你却一点都没有想过去帮一帮大姐,这件事我一直都忍着没跟你扯破,你觉得你就懂什么你所说的人情世故了吗?孔家成了这样,大姐前途未卜,你也太自私了!”
“好,是我自私!”苏叶再也不想跟她多说一句话,此时的心情何止是气字可以形容,她指着桌上的五千两银票,厉声喝道:“这五千两,你爱要不要!就这一次,以后也不会再有了!”
苏倩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也不再与她吵,上前一把将那五千两拿起,大哼了一声带着雪荷走了。
她从栖林苑出来,回到车上抱起了那棵送她的老参,去正院见林佩云了。
林佩云才刚刚服了下午的药,刚刚才有了睡意,才睡着没多一会,苏叶就不管李妈妈的阻拦,哭着就冲了进去,直接扑到床前大哭起来:“母亲,真是一家人能把一家人给活活逼死啊,什么亲姐妹,真是连个陌生人都比不起,就连你这个当娘的,在人家眼里,也不过就是个摆设罢了……”
林佩云头疼的不行,被苏倩这么吵吵起来,她撑着坐起身,挥手让站在苏倩身后拦也不是拉也不是的李妈妈先下去,这才皱着眉看向自己的四女儿,哑声问她这是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回了娘家,是不是在齐家受了苏琼的气了,还是齐铭薄待她了。
苏倩只是一直哭,也说不出个具体事来,林佩云不由的就喃喃的猜测:“九儿说齐铭早就看清了苏琼是个什么人了,以后都会分得清黑白,按说不应该薄待你的啊,到底是怎么了,你快说啊,别哭了……”
九儿,又是九儿,什么都是她!
“您知不知道白子胥在桐州的生意全都是跟九儿一起合作的?她一直都瞒着咱们一家上下谁也没有告诉啊!要不是齐铭误打误撞碰见了,我们都还蒙在鼓里!可是我心里难受,她这么有钱,却一个子儿也没有帮过大姐,大姐现在人在哪儿都还不知道……”L
☆、第283章 顾忌
苏倩那边磨缠着林佩云,栖林苑这边苏叶也是气的快要炸了肺。
她真是越发的感慨人心之难测,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苏倩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尤其是当何然跟她说苏倩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去找林佩云哭诉的时候。
秋华收拾着地上的残碎,早在苏倩来之前,张妈妈就已经过来了,并且拿了那个契子本过来,苏叶已经气过一次,当场就气的把茶盏给砸了,这火还没咽下,没想到苏倩竟然自己找上来,打着先主动跟苏叶承认错误的同情牌,却……
这样的事,她真是想说几句好话让苏叶消消气,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张妈妈看着苏叶的神色,也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她是我四姐,她能做出这样的事来,就说明齐铭现在还分得清是非黑白,这件事她知道在先,也一定是叮嘱了齐铭管住嘴了的,不然也不敢就这么去找白子胥要掩口费。”苏叶道:“可她是我四姐啊,她有什么事不能跟我说?非要用这种方式?用就用罢,要么就别过来找我这一趟,直接当我不存在就好了,偏偏还要来作出她不得已的姿态,然后还妄想撒谎!”
她可以帮别人,却非常不喜欢甚至是恨极了这样被人当傻子用,苏倩算不上老奸巨滑,可这事做的也够可以的,明明得了便宜,明明已经伸了手。嘴上却说的好听。
五千两不是给不起,就算每个月给她五千两又有什么不行的?可是为什么偏偏要用这样的方式?插一脚进生意里来,凭什么?
“好像是七小姐现在在齐家渐渐有点要起来的苗头。四小姐也是清楚七小姐是什么人的,想要和七小姐对抗,就想着必须得趁早把七小姐给摁下去,”张妈妈道,望着苏叶的表情有些无奈,“她也是实在没有更可靠的法子吧。”
张妈妈言下之意,还是在为苏倩说情。毕竟打断骨头还连着筋,要是苏叶和苏倩也翻了脸。那苏家这嫡系的三个亲姐妹,可真的就散了。
苏叶早就气的头大如斗。
自己做生意这件事,瞒着苏家上下到底是不是真的错了?是不是在别人的眼里,她受着苏家的荣耀承载着苏家给予的一切。所以她所有靠她自己得来的一切,就也都应该算是苏家的一部分?
她对张妈妈道:“是我做的太过分了吗?是我太小气了吗?”
张妈妈犹豫斟酌了好久,才道:“他们不了解,也看不见,他们看见的,只是你名下有很多产业,而且每个产业都很挣钱,虽然没有太多田产,可生意上的财路都是快财。每天的流水就是非常大的,他们当然认为你现在确实很有钱。而且站在四小姐的立场去看,她要的确实不多。而且也确实并不是特别的过分,你有京城的铺子,在桐州有奢品阁、醉云间还有太平百货,真的是很有钱了,而她要的还不是流水最大的醉云间和太平百货的挂名,要的也只是奢品阁而已。这说明她本意也是想低调一点,不想张扬。心里也一定是顾忌着你的感受,所以也就没那么贪……”
苏叶扬了扬眉。
张妈妈很冷静的分析:“但是她毕竟是一个内宅妇人,能想到这么些已经不错了,她看不到你的生意是和白子胥合作的,她不明白合作关系的复杂,也不明白这么大产业链下人员的密网关系有多错杂,其实说实话,如果经营这些产业的不是你,而是苏家任何一个少爷的话,四小姐一定不会这么做,不过是因为你和她都是姑娘家,这内里的心思自然而然的就不一样了。”
对于苏倩而言,她一定觉得委屈了。
可对于苏叶来说,苏倩要钱可以,甚至真的想要挂名,直接来找她才是对的,而且她也一定会和声悦色的去跟苏倩解释为什么不能挂名,哪怕每个月照样按照挂名的钱给了苏倩。
满腹的话,可苏叶却是无法说出口,也说不出来。
秋华整理完了屋里,不安的看向张妈妈和苏叶:“这现在可怎么办好?现在夫人那边估计是已经知道这件事了,张妈妈您说的虽然有道理,但是有一点您还没说,四小姐就算守得住这个秘密,可是秘密这个东西,一旦被外人知道了,这就不再是秘密,总有一天会人尽皆知的。”
秋华这话说的没错。
这也让苏叶立时清醒了许多。
一早就不应该指望着苏倩和齐铭能把这件事帮她掩下的。
他们就算掩得了一时,但一定保证不了以后。
齐铭在外地发展的如何,到现在也没有风声,可见一定不是太好,而齐正山只有齐铭这一个儿子,若是齐铭没能在外面打出一条路出来的话,而现在又回了桐州,那将来齐正山一定会慢慢把齐铭培养起来接掌齐家继续落根在桐州,若是如此的话,齐正山一定会给齐铭打出一片好天下,而现在的苏家纵然不是齐家的对手,但如果苏家加上自己现在的这些产业,那就不一样了。
齐正山想坐稳商盟会长的位子并且传承给自己的儿子做接班人,那么就必须阻止白子胥和自己的生意,以前不用,因为白子胥不是桐州人,但是现在和白子胥和作的人是自己,是苏家的人,那就另说了。
如果这个消息利用的好,苏家再次风声水起可以说是指日可待之事,而如果这个消息反被齐正山拿来利用的话,不仅可以把白子胥踢出局,还可以把苏家彻底打下马来。
比如,传出她私自与白子胥连和做生意之事。
女人,怎么可以经商?而且还是和一个无任何关系的男人?
到时候,她和白子胥只会身败名裂。
但也不是一点别的法子都没有。
白子胥立即撤掉在桐州所有的生意,回京。
苏叶算了算,虽然可惜,但是自己也赚了不少。
她实在不想被人拿来利用,纵然她不介意自己的名誉和声誉,可是拖白子胥下水,她不想。
“九小姐,现在你只能同意白公子的建议了,而且要尽快。”张妈妈道。
“我现在正在想这件事。”苏叶轻轻地颔首,道:“只是我一直都有点顾忌,毕竟我与白子胥非亲非故,他已经帮了我很多了,现在到了这个时候,要不要让他把他自己也搭上啊?这样岂不是对他太不公平?而且,我和他的身份悬殊实在太大,就算我答应了他的建议,可是白家未必就肯,到时如果他祖父不高兴,再怪罪到苏家的头上,那可怎么办?那根本不是我们苏家能对抗得了的。”
“你说的有理,”张妈妈听苏叶已经同意,先是松了一口气,而后凝重地道:“但是我认为,白公子既然能提出这个建议,那他一定就有他的法子行得通,而且你且别去想白家的人是什么态度,你单想想白公子的为人,他可会让你受委屈?再不济,你也有一点给遗漏了,现在二老爷可是内阁大学士,今非昔比了。”
张妈妈的话无疑让苏叶的顾忌又轻了一些。的确,苏立德上位了,苏家的的确确今非昔比了,但是尴尬的就是这里了,上位的是二房,不是长房。
苏叶一直都说过不想嫁人,张妈妈做为一个经历沧桑的人,虽然觉得苏叶若是这样也挺好,一个这么优秀的姑娘,放眼望去,无论是嫁给谁,都觉得受了委屈,当时苏叶做生意,她想着不管苏叶以后到底怎么样,要是生意做的好,对苏叶也是一个不小的依傍,日子过的腰板也硬气,至少可以少受很多委屈,但是随着生意越做越大,她越来越觉得,苏叶完全可以独立生活自立门户,甚至可以说,没有夫家,苏叶反而能活的更好。
不过随着接触的久了,张妈妈对白子胥的看法也是一日日的越来越好,有时候她也想,若是白子胥能和苏叶走到一起,那苏叶还有什么委屈?而且两人在生意上这么默契,以后生活在一起,也一定是一条心思的。
但是正如苏叶所说,身份悬殊。
张妈妈不止一次的在想,若是苏叶和白子胥两个人都是清清白白,谁也没有什么身家背景,那该多好。
现在看苏叶依旧冷静理智,她心里虽然欣慰,却也觉得苏叶有时候也应该自私一点,道:“你就别想那么多了,天塌下来也有白公子在,事情是他提出来的,他一定有解决的办法,船到桥头自然直,你就且先把燃眉之急解了再说就是。”她说的相当慎重:“一个人再有能耐,也不能自己一个人处理得了所有的事,该交给别人去办的,就放手交出去,白公子能提的出来,就相信他。”
白子胥当时说的是挺自信的。
苏叶笑道:“您是让我立即就应了这事?”
“正是。”张妈妈道:“七小姐回了齐家之后,谁也不能保证明天会是什么样子。”L
ps:熬夜写到现在,真是困到快要不行了。。。。更新的晚了,之前没上来跟大家说一声,也是赶着想早点写完。。。。
☆、第284章 幕僚
说到这里,秋华在一边两眼都发了光,甚是激动:“不如我现在就去奢品阁找白公子吧!”
苏叶哈哈笑起来:“有你们两个人,真是让我一点顾忌都不想去想了,说的对,船到桥头自然直,就算我再是觉得不妥不安,欠下他的人情,到时候补偿就是了,要是他家里人不同意,对我也没什么损失,不就是我一辈子都可能会嫁不出去吗?那真是求之不得!”
张妈妈和秋华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听了苏叶这话,笑的甚是无奈。
张妈妈才把苏叶的意思转达给白子胥,前脚一走,月七就不淡定了。
虽然之前听了白子胥的那番话就让他坐立难安,但是事情突然一夜之间就成了立即要办的事情,他还是觉得非常、万分的措手不及。
见他在屋里来回走动一副担心到要死的样子,白子胥却和他完全相反,非常淡定的让他去把周海山叫来。
来时的路上,周海山听着月七一通长篇大论,消息量巨大的让他承受不住,觉得自己在短短几条街的步程中就几乎知道了白子胥一大半的秘密,让他几乎快要消化不了了。
上楼的时候腿肚子都还在打转,他满面愁容的看着月七,嘴里不由自主的道:“这岂不是把我和你给架起来,不死也得死?”
月七能比他好得了多少?
“爷让我叫你来的。你要是没别的法子,我劝你就别上去了,不如现在就卷铺盖走人。”
周海山险些从楼梯上摔下去。脚步当场就顿住了:“你不是让我来劝他的?”
“我看起来像吗?”月七笑的脸都抽筋了:“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我是让你来当说客的?他让我叫你来,是让你想办法的!”
轰的一声,周海山觉得自己脑袋似乎炸了个洞。
脚下当即就像灌了铅似的,死也不肯上楼了:“算了算了,我是没那个福分也没那个命在白家做事了,你说的对,我觉得我应该回去卷铺盖走人。”
月七哪能让他走人。他可是练过的,一手就扯上了周海山的胳膊。连抡带甩的,一路不停的直奔白子胥的房间,咣的一声,用周海山的身体把门砸开。周海山眼冒金星,滚进了屋。
“周幕僚,如此大礼!”白子胥的二郎腿一放,笑呵呵的把周海山扶起。
周海山暗道倒霉,一看见白子胥冲着他笑,浑身的毛都竖起来了。
他连忙作揖。
白子胥就笑呵呵的开门见山:“嗯,看来月七在路上已经都跟你说了,你现在给我想个办法,这事要怎么过五关斩六将。顺顺利利的妥当了。”
周海山来时听着月七絮叨,一路上做的准备就是怎么劝说白子胥,怎么让白子胥清醒。例如他已经想好怎么问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