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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望族权后-第2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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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并不曾强调太夫人对十一娘有多刻薄,而是侧重于身为庶女的艰辛,这要是十一娘并不深知太后为人,恐怕也会被打动,以为太后因为同病相怜,将来势必会更加恩庇自己,那么当然要感遇忘身,今后唯太后之令是从。
  因为她的家族不会在意区区庶女,更不说作为主母的太夫人还对她心生嫌恶,唯有太后才能助她摆脱屈辱之厄,保她美满幸福。
  好不容易待太后尽情发挥完毕,十一娘终于憋出眼角泛红:“太后当真不易,儿能得太后恩庇,确是三生有幸。”
  太后心中格外满意,总算“结案陈词”:“于男子而言,情爱二字多为一时新鲜,女子若沉迷其中,有朝一日色衰爱弛,人心渐变,不过悲苦下场,若有家族依靠,也只能丰衣足食表面光鲜,因此我如你这般大时,也就想开了,只有自强,方得安宁……是啊,不过安宁二字,对于庶女而言,都是如此难能可贵……伊伊,你之才智,不弱须眉,你要知道,我对你寄望甚重,因此你并不因为情爱沉迷,总算是不曾辜负我这番怜惜。”
  其实说来可笑,韦太后固然不喜韦缃、秦霁这等野心勃勃又自不量力者,却也甚是烦恼十一娘过于缺乏进取心,她自以为明白十一娘的心思,毕竟与萧九郎青梅竹马,萧九郎无论出身还是才貌,也的确为贵女良配,倘若萧、柳两家家主乐意成全,太后又要维持慈爱假面,当然不会阻挠十一娘美满姻缘,那么就必需再耗心神,暗中拆散了。
  只不过这个机率甚微,太后断定萧、柳两家更加偏心九娘。
  没想到的是九娘竟然不喜萧九郎,恰好又有南阳王府示意联姻,韦滨往立即转变心意。
  只不过韦滨往对十一娘嫌恶已深,纵然九娘心有别属却也不愿成全。
  太后冷笑,这刚好给了她一个机会,点醒十一娘若无志向,将来势必难得安宁。
  这一枚棋子,可算是能够随心摆控了!
第522章 私奔
  日子不声不响进入七月,宫墙内外已有玉桂香浮。
  自从含凉殿中,与太后那番长谈,十一娘的郁怀心情总算消解,恢复了从前安静沉稳的势态,这在谢莹看来,当然是太后给予了十一娘保证,于是暗暗欣喜,越发与十一娘相安无事。
  直到这日,窦辅安入禀:“萧行辄竟然欲为其子求娶毛相孙女,便连董氏也登门拜访,声称待萧九郎来年春闱取中,即行六礼之仪。”
  不说太后被京兆萧突如其来的投效狠狠惊喜一番,只说谢莹正好也在旁听闻,但在她看来,这一变故便是惊吓了。
  眼见着太后似乎乐见其成,谢莹只好在十一娘这处用功,怀着十分忧虑的心情,告诉了十一娘这件噩耗。
  十一娘却也没想到萧行辄居然能够说服萧公此时投效毛维,暗暗为萧氏一族将来命运担忧,但她这时已经不可能再插手此事了,她任何行动,都可能造成功亏一篑。
  谢莹见十一娘不为所动,心中也是冷笑连连。
  纵然放弃萧九郎,你也别想嫁给晋王烨!
  又说萧公,这时也是十分忧虑,他万万没有想到儿子居然会背着他向毛维示好联姻,毛维又已表示乐意,儿子方才对他坦白,萧公纵然恼怒,却不得不顾忌儿子之言。
  “父亲,毛相公已然心动,必然会将此事上禀太后,倘若咱们反悔,岂非显明要与太后划清界限?莫说九郎,只怕萧氏阖族都会因此遭忌。”
  萧公恨得直咬牙:“你明知如此,竟然胆敢自作主张?”
  “父亲故然忌惮太后狠辣,然而儿子之所以投效毛公,却也经过深思熟虑,因为毛公到底不比韦、谢二相,死忠于太后,而是效忠正统君帝,将来圣上亲政,毛公必不至于助纣为虐,这与父亲效忠正统反感妇人弄权并无矛盾。”
  不得不说萧行辄这一个理由多少还是让萧公意动,再三衡量后,竟然妥协。
  才有了董夫人这个主母示诚的结果。
  但萧行辄情知儿子脾性,若这时便让他得知此事,说不定会影响科考,再闹出什么拒婚事件,岂不会让毛家难堪?故而又再说服父亲,暂且隐瞒,待得小九取中,将他禁足家中,到时不怕他再闹得人尽皆知。
  这是关系家族兴衰大事,固然萧氏二老历来宠纵小九,也不会容他任性胡闹,待纳征之礼告罄,难道还怕不能逼服小九亲迎?
  毛维倒也不怎么在意暂时隐瞒,事实上只为口头婚约,也的确不宜广为张扬。
  小九果然不察自己已经被家人“出卖”,他还想着待及第取中后,以此功绩为由,说服祖父首肯,九娘既然已与贺清议亲,祖父要想与京兆柳亲上作亲,也只有十一娘才是合适人选,这是小九天真的以为。
  然而贺烨却得知了这一秘闻!
  自是通过阿禄这个日渐得重的耳目。
  所以在太后正觉惊喜时,贺烨再度邀约小九饮乐,将这噩耗告诉了浑然不察的当事人。
  “殿下所言当真?”
  “千真万确。”贺烨神情严肃。
  “咣当”一声,是小九手中玉杯坠地,又是“砰通”巨响,是小九怒而拍案。
  “我这便回去,与大父理论!”
  “你给我站住!”贺烨简直就是恨铁不成钢:“萧九郎,都说你才智过人,没想到却是这样愚笨冲动!我问你,难道你就没想过你家长辈为何欲与毛氏联姻?”
  眼见着小九仍然没有从晴天霹雳中回过神来,贺烨直揉额头,这时他也顾不得藏拙了,一语道穿厉害:“那是因为你祖父已经决意投诚太后,这事可不是你仗着长辈宠爱闹上一场就能解决,事关家族兴衰,怎容你任性胡为?你此番回去理论,纵然不得不放弃此回应试,你家父祖也回果断将你禁足,你再难得自由,父祖以孝道压迫,你也只能妥协。”
  小九呆怔良久,这才颓然回席,提着酒壶便是一气狠灌,直将眼圈都灌得血红:“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娶那毛氏女儿,辜负十一妹……”
  “只是这事,已然不能由你自主了!”贺烨摇头,见小九又要饮酒,劈手夺过酒瓶:“要想不受家族摆布,如今唯有一个法子。”
  “殿下赐教!”小九仿佛濒死之人看到一线曙光。
  “私奔。”
  这干脆利落的二字却让小九大失所望:“奔者为妾,国人父母皆贱之,怎能因我之故,累十一妹遭受如此屈辱。”
  “你还真是个书呆,满腹经纶却满脑米糊。”贺烨大为鄙视:“太夫人难道就能眼看着十一娘受此屈辱?只要你们两个不知所踪,太夫人必然会寻你家理论,萧公固然嫌弃十一娘为庶女,却也得顾忌着与姻亲反目,你这正主离家出走,萧公交近毛维不成反而会被毛维忌恨,又哪里还愿与京兆柳结仇?到时自然就会妥协,两家长辈还会想尽办法为你二人遮掩,这事不会闹得人尽皆知,十一娘又能受到什么鄙薄?”
  这简直就是无赖之计,但也的确是这时唯一办法了。
  小九沉吟许久,终于痛下决断:“只是……十一妹人在深宫,我与她眼下见面都为不易,更何况相约出逃……”终究还是不便将私奔二字出口。
  “这事当然得靠本大王在后相助,只你二人需得小心行踪,千万不能在计成之前,便被太后抑或家人找到。”贺烨不得不提醒小九:“过所是个问题,没有此物,出不了长安城。”
  他原是想一并替小九解决,哪知小九却道:“这事我自能安排,只是……如此一来,殿下损及太后利益,只怕难逃责咎。”
  这会子小九逐渐冷静下来,倒是敏锐察觉到贺烨的言行似乎与他一贯表现不同,虽然还不能笃定晋王殿下一直是在装模作样,但他更加关心的是会否给晋王引来祸患。
  贺烨这才略感安慰:“还算你小子有良心,不过你不需为我担心,本大王自然有把握全身而退。”
  但十一娘与小九私奔出城后,为防太后猜忌,不利今后计划,无论自己还是贺湛、陆离都不能施予援助,他们两个又是娇生惯养,几乎没有出过长安城,又不能投靠亲朋,既要隐藏行踪又要寻安居之处恐怕大不容易,所以贺烨才提醒小九,必须早作准备,要是未出长安城便被“抓获”,或者纵出京都却茫然不知该往何处,到头来也会功亏一篑。
  小九既然决定计划,当然不可能让家人事先察觉,他并没有多少外援,只好去寻莒世南商量,莒世南是早盼着诓这学生一道远离长安,自然不会介意再多拐带一个十一娘,拍着胸膛向学生保证:“我还有些人脉,过所居处都不需你担心,不过为保周密,为师必须先行一步打点周全,才不会让人将两件事由联系。”
  没过几日便将两张伪造的过所交予小九,又与他约定好碰头之处,莒世南自己却在朱子玉的掩护下率先一步金蝉胶壳,他突然不知所踪,可急坏了元得志,不得不冒着风险私见义川郡王,告知莒世南留书一封云游四海的噩耗。
  这显然让义川郡王成势之后再杀人灭口的计划全盘落空,也是焦急不已,只好先安排人手四处察访,一边与谋士商量,到底还是决定“如实告知”。
  元得志只好硬着头皮将莒世南留书上呈太后,只不过太后这时却也不怎么在意区区方士去向,这也是因为她亲自验证过莒世南招魂之术,故而并不怀疑贺衍是被莒世南谋害,并不追究元得志失职,反而安慰:“莒先生既为奇人异士,行事多有不羁也在情理当中,应是在京都呆得久了难免烦闷,才不告而辞。”
  元得志如释重负,也不将这事放在心上。
  他料定莒世南应当察觉了义川郡王有杀人灭口之意,早在暗中准备潜逃,直至眼下才如愿脱身,此人固然是一大隐患,但他既不知莒世南来处,自然无能为力,这事还得依靠义川郡王斩草除根。
  其实莒世南逃离长安也不无好处,这要是在外被义川王下了杀手,任寻处荒山野岭将尸骨掩埋,消息传不到太后耳中,才是安全无虞。
  完全没有人察觉到,莒世南的失踪会与萧小九任何干联。
第523章 调离
  同安公主的老师李之仪仿佛越发对仕途心灰意冷了,但他骨子里坚定的文士风度还是不允许自己放浪形骸,因此这消极的态度竟然表现为将凭生所学都授传予闺阁学生,好在众侍读虽然有心不在焉者,同安这位最主要的学生还是对琴棋诗画抱有及大热忱,而寻常除了授课之外,李之仪一门心思多在文墨器具,据传他非但有自己所制李郎笺,对砚石亦有非同常人的鉴识,还练得一手好雕功,所制砚台格外精美,最近正在研制鼠须笔,甚至打算自己烧制烟墨,言谈举止诗文笔墨无不尽显风雅,不思进取得格外别致。
  当然,既是风雅之人,少不得常往平康坊寻都知娘子畅谈人生,抑或是在西市酒肆与妖艳胡姬饮乐调笑,于是不乏遇见晋王殿下,那位自己花天酒地不亦乐乎,却十分介意小侄女的业师“不务正业”,回回都是怒目相向,甚至于责备教训,倘若不是李之仪看上去实在弱不经风,说不定早就拳脚相向,故而李之仪不得不忍痛戒除“陋习”,并且一见晋王烨这凶神就忍不住心惊胆颤。
  这日他正在教习学生,讲解王褒所作《九怀》,先就将自己沉浸于那优雅古韵,哀怅情怀,侃侃长谈一歇,捧茶润喉时才察觉学生们似有骚动,好些都在窃窃私语,目光也时有窥移,李之仪这才遁视过去,惊讶地发现紫冠鸦袍的晋王殿下竟然坐在半垂帘挡之下,一手撑着额头,微阖着两眼昏昏欲睡。
  这阎王是什么时候来的?!
  李之仪的授课便继续不下去了,他先是轻咳一声,见晋王无动于衷,只好询问同安:“莫不暂歇一刻?”
  同安却正听得入迷,丝毫不察叔父入内旁听,还是这时在侍读提醒下才看见晋王殿下竟然在后瞌睡,于是便过去将人唤醒,叔侄两个自寻一处清静交谈。
  侍读们虽然忍不住频频窥望,但无一胆敢靠近打扰,谁让晋王殿下威仪虽然引人注目,那满身的恶名实在让闺阁女儿们胆寒,这位不仅暴戾狠辣,还风流好色,辣手摧花的事可没少干,怎不让等闲避之唯恐不及?
  “叔父今日怎么得空?”同安问道。
  “我突而想到自从在外立府,竟然还没邀请你前往游玩,之前是因你在孝中,如今除了服,哪能连叔父府宅门往什么方向开都不知?”原来是邀请同安去府中游玩。
  同安自幼就喜欢这位对她千依百顺的小叔叔,当然心动不已:“就怕大母不允。”
  贺烨情知同安对太后颇为敬惧,拍着胸口保证:“我与你一同去说。”
  同安喜笑颜开:“明日无课,正好可去叔父府宅。”
  “那就明日……怕你闲闷,可随意邀约玩伴同行。”
  “叔父一贯嫌闺阁女子七嘴八舌吵闹得很,儿亦不喜人多嘈杂。”同安毕竟还小,哪能听出晋王言下之意?
  贺烨只好点醒:“那就邀约你惯常交好者,比如柳十一娘……”
  同安这才醒悟过来,有些狐疑地看向晋王,半响才翘起嘴角笑道:“原来叔父是项庄舞剑?”
  这小丫头,看来是误解了,只她才多大年纪,比柳十一还小着两岁,花花心思却多,竟就懂得情爱之事了?贺烨被侄女打趣,心里老大不自在,又苦于无法辩解,只好干咳两声掩示尴尬,要与同安击掌:“这可是我两之间机密,不能透露。”
  同安却把手掌藏在身后:“叔父既有鲛珠衣,都没想着同安,反送给了等闲人,叔父这时眼里只有美人,再不如从前一般疼惜同安了,同安心里不爽快。”
  贺烨:……
  难得将两道眉头都拧在一起,满脸无可奈何的懊恼,笑也不是怒也不是,憋了许久才有了应对:“一件珠衣算什么,待追风、如电再生了幼豹,一定送予同安可好?”
  公主殿下这才“卟哧”笑了出来,却是连连摆手:“我可不喜虎豹猛兽,叔父还是自己留着吧,只替我多多留心书坊里新售杂书文集,无论传奇笔记,抑或诗赋棋谱,多多益善。”
  这才与晋王痛快击掌,随他一同往含凉殿去。
  太后方才诏见了几大国相议政,十一娘与谢莹这时也刚呈上整理好的各地奏章,谢莹便将其中一本专门拣出呈太后过目,趁机讨太后欢心:“自从姨祖母表彰衡州官员平乱有功,对诸州的确大有鼓舞,近半载时间,岭南、黔中、剑南等地不少盗匪落网,这回什邡令再缉两百盗匪,具折请准斩杀震慑治安,既各地官员遵奉政令,何悉匪患不平?”
  闻此可喜可贺之事,太后自然立即审读奏呈,也颇觉开怀:“批折,交吏部论功行赏。”
  十一娘心头却有狐疑,正如谢莹所说,自从郑雄因缉急公会匪盗得功,近半载时间各地刺史县令许多都有斩获,因此不少人因平乱有功升职得赏,但事实上各地却仍有急公会劫财害命的恶性案件,甚至相比往年还要频密许多,匪乱之事非但未得震慑,可谓更加急重。
  她想到这里,不由看了贺湛一眼。
  十四郎何等敏锐,立即明白了十一娘的暗示,也不怕这时扫了太后的兴致,直接谏言:“太后,什防不过汉州治下小县,不足两万户,竟然便有数百盗匪,这事……怎么想也有些蹊跷,再者近半载以来虽然不少州县多有缉获,匪盗之恶却并没减少,因而……微臣实疑这当中有人贪功不法。”
  太后蹙眉,这些日子以来立功者多为毛、元二相党徒,是自己人,因功受赏也更加有利于扩大人势,如若真闹出贪功不法之事,岂非给予贺淇党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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