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隐于宅-第3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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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都是你做的?”陈玉珍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我哪里有那么大的本事?和母亲一样,我也只是整个事件的见证者而已。”谢小桃把自己从中摘了出去。
“不,肯定是你在暗中做的手……”话才说到了一半,陈玉珍就觉得喉咙里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灼烧感,烧得她根本无法发出声音。
“别挣扎了,我在你的汤药中多加了几味药,恐怕你这辈子都很难再发出声音了。”对于自己所下的药,谢小桃还是很有把握的。如今她的仇还没有报,又是如何能够叫一个陈玉珍毁了一切呢?唯一的解决办法便是毒哑她,“母亲,要不要我再喂你喝点药啊?这里面可是真的有我的血。你不是一直都想要吗?”
想到那些血是从丑陋的虫子尸体里提取出来的,陈玉珍就觉得恶心无比,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觉得胃中好像升腾起层层巨浪,搅得她忍不住呕吐起来。
谢小桃没有理睬她,“母亲,你也是累了吧,就好好休息休息吧,待明日我再来看望你。”
谢小桃以为还会能来再奚落奚落陈玉珍,不曾想在她离开以后,陈玉珍就因为受不了刺激,吐了血,当晚就不行了。
646崖下尸体
瑞王府。
梳妆台前,苏婉婷正在为自己益发严重的脸而发着愁,看着雕花铜镜里的变得越来越可怕的容颜,她的心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剜着、割着一般,痛到无法呼吸。
在她看来没有什么能比得上一点一点看着自己变丑更可怕的事情了。
这个时候,门外却是传来了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不好了,不好了。”甚至连门都没有敲,就那么冒冒失失跑了进来。
苏婉婷被吓了一跳,无意间用指甲戳破了其中的一个小水泡,透明的液体便是顺势流了出来,使得原本就烦乱的心变得更加难受了。“大胆贱婢,还有没有点规矩了?”
那名小丫鬟被吓住了,“噗通”一声跪了下去,“王妃饶命,奴婢只是……”
“只是什么?”苏婉婷挑起了眉梢,没好气地问。
小丫鬟愣了愣神,“是……是奴婢……不对……是侍郎府……”她开始语无伦次,说的什么,怕是连她自己都不清楚。
“什么?你在说什么?”苏婉婷更显不耐地抱怨道。
小丫鬟缓了好一阵子,终于是缓过了神儿,对着苏婉婷道:“王妃,侍郎府那边传来了消息,说夫人……夫人她……”
“夫人?母亲怎么了?”苏婉婷只觉得心慌意乱,猛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母亲出了什么事情?”
“夫人……夫人她……”小丫鬟不知道如何跟苏婉婷去说。
苏婉婷气得直瞪她,忍无可忍道,“你把舌头给我捋直了,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若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小心我亲自动手!”
在苏婉婷的施压下,小丫鬟只得逼着自己尽快恢复正常,过了好半晌才道:“侍郎府那边传来了消息,说夫人病逝了……”
“什么?”苏婉婷的脸立刻垮了下来,“你再把刚刚的话给我重新说一遍!”
小丫鬟不敢违抗,“王妃,刚刚侍郎府那边传来了消息,说夫人在昨天晚上的时候病逝了。”
苏婉婷不觉踉跄着向后退了几步,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胡说!母亲的身子一向都很健朗,怎么会突然间病逝了呢!?”
小丫鬟自觉委屈,可还是硬着头皮道:“王妃,奴婢没有胡说,不信的话,你可以去问问王爷,想必王爷那边是最先得到的这个消息。”
对!
苏婉婷这才想到了储沂烨。如果陈玉珍真的病逝了的话,他一定是最先得到消息的!找他去问一问,不就可以了吗!
苏婉婷恶狠狠剜了那个小丫鬟一眼,“我现在就去,若是你说的是假话的话,我定然会撕烂你的嘴!”说着,擦去了脸上的液体,也顾不得再去用什么药膏遮盖住了,随便蒙了块帕子就兴冲冲地走出了这间房间。
苏婉婷先是去了一趟临湖小筑,但在里面只看见了桃枝和服侍的小丫鬟,便是打探出来这个时候储沂烨是在书房的。
苏婉婷也没有再多做犹豫,便是立刻向着书房跑了过去,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在跑到门口的时候,竟是又鬼使神差地停了下来。
苏婉婷犹豫了一小会儿,最终还是觉得现在门口把紊乱的气息调理顺了。
这个时候,恰好房间里传来了管家的声音。
“王爷,你打算怎么办?侍郎府人病逝了……”从管家的声音上听,完全可以说明方才的小丫鬟所言非虚,只是苏婉婷怎么也不能够相信之前还一直跟自己有说有笑的母亲竟然就这么突然死掉了。
然而,屋子里的那位爷似乎并不怎么关心陈玉珍的死活。储沂烨道:“先别说这件事了,你先跟本王说说,这一次你们去崖底可有打探到什么?”
听见储沂烨这样说了,管家也是不便再去对陈玉珍的事情进行指指点点了。他乖乖将话题转移到了这一次去崖底打探的相关问题上来,“王爷,这一次我们去崖底并没有找到苏家五小姐的人,但找到了一具与苏家五小姐身形相似的尸体。”
“身形相似是什么意思?”生性多疑的储沂烨一下子就察觉到了什么。
“因为尸体的容貌已经被毁得看不清本来模样了,但从她的衣着和身形上看,十有八九就是苏家五小姐无疑。”在管家看来,他们所发现的那具尸体若不是苏婉怡的话,只怕这个世上再也找不到第二个那么相似的人了。
“十有八九?本王要的不是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储沂烨似乎有些不太满意。
管家连忙改口道:“王爷大可放心,苏家五小姐已经被除掉了。”
“好极了,现在本王倒是要看看现在苏绍那个老匹夫还能倚靠谁来翻身!”储沂烨的语气听上去很是得意,“折腾了这么久,现如今这块石头总算可以落地了,也不枉本王费尽心思派了那么多人出去去截杀!”
什么?截杀?苏婉婷惊讶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才知道原来害得苏婉怡出事的罪魁祸首竟然是储沂烨!可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不知是不是心不在焉的缘故,苏婉婷突然间碰到了什么,发出了一个极为细小的声音,就是这样一个小小的声音惹得房间里还在交谈的人立刻停了下来。
“谁?”进而,传来了储沂烨充满了警惕的声音。
糟糕!未等苏婉婷想好应对措施,就见房间的门被从里面打开了,露出了一道蓝色的身影。
“王妃,怎么会是你?”蓝衫管家略显困惑地问。
明白自己是避无可避了,苏婉婷只好硬着头皮,不顾管家的问话,走了进去,落落大方地承认道:“方才你们说的话,我全都已经听见了。储沂烨,我且问你一句,害婉怡坠入山崖的蒙面人是不是你派去的?”这话摆明是在明知故问,可眼下苏婉婷也找不到合适的开场白了。
面对着苏婉婷的质疑,储沂烨回答的也是干脆,“没错,就是本王派去的。”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苏婉婷不解。
储沂烨站起了身子,缓步走到了苏婉婷身畔,“本王所做的一切,还不都是为了你。”
“为了我?你胡说!”苏婉婷可不愿意储沂烨打着自己的名号去胡作非为。
储沂烨却是笑了,“你大可想想看,当初是因为什么原因才会被侍郎大人赶出去的。”
苏婉婷自然是不会忘记,当时自己如何被自己的好妹妹苏婉怡陷害,最终被赶出侍郎府,落了一个无家可归的结局的!
“本王这样做,也无非是想为你出一口恶气。你再想想看,如果这个世上没有了苏婉怡,你的父亲会着重培养谁呢?”
在侍郎府,除了苏婉怡外,就只剩下她这么一位嫡出小姐了。苏婉婷也不傻,自然是能想到这一层。
储沂烨却是捏起了苏婉婷的下巴,“好王妃,若是你还想光明正大回到侍郎府的话,就老老实实听本王的话!本王定然会叫你的父亲重新接纳你的,哪怕你这张脸已经被毁了。”
提到脸颊被毁,苏婉婷又一次被戳中了痛处,竟是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见着苏婉婷彻底变老实了,储沂烨才在唇畔勾起了一道满意的笑容,稍一用力,就是甩开了苏婉婷,“还有你最好弄清楚你现在的处境,就算你不愿意称本王一声王爷,也至少该明白本王还是你的夫君!”有道是妻为夫纲,哪有做妻子的直呼自己夫君的姓名,还喊得是那样的理直气壮。
苏婉婷被甩飞了出去,就算不看,也能知道自己到底有多狼狈。
曾几何时,她哪里有过这样低人一等的时候?在她嫁到瑞王府时,又哪里受到过这样的待遇?
可惜,今昔不同往日,她苏婉婷已经被面前的这个男人吃得死死的了,而这一切的一切全都要拜自己被毁去的脸所赐。
见着苏婉婷恍若木头一样,傻呆呆地愣在当场,储沂烨便觉心烦无比,语气里也多了几分不耐,“还愣着干什么?难道你不想回侍郎府吗?”
“回侍郎府?”一时之间,苏婉婷没有反应过来。
储沂烨也才意识到苏婉婷应该还不知道陈玉珍已经病逝的消息,“差点忘记跟你说了,你的母亲昨天晚上病逝了,所以,本王打算带你回去吊唁。不管她曾经对你是如何的残忍与冷漠,终归都是你的亲生母亲,身为女儿的你总应该去看看的,不是吗?免得到时候会被人说是不孝。”
苏婉婷也才回过味来,想到自己此番前来的目的,不过听见储沂烨这样说了,她也就什么话都问不出来了。想到苏婉怡的事情,她的心中就是生出了一个奇怪的念头——会不会陈玉珍的突然病逝也和面前的这个男人有关系?
然而,这个想法也仅仅是存在于苏婉婷的脑海里,她根本没有勇气问出口。说实在的,她是真的有些害怕储沂烨,生怕他会像对待苏婉怡那般来对待自己。
少了苏婉婷的吵闹,瑞王府变得安静了不少,然而此时的侍郎府却是在闹个不停。
书房里,习秋跪在地上,向苏绍哭诉道:“老爷,夫人并非是是死于疾病,而是……而是被人害死的!您可一定要为夫人伸冤啊!”
647书房对峙
伸冤?
依照苏绍对习秋的了解,知晓对方从来都不是那种爱信口开河的人,如今见着她这样说了,心中不免生出了几分疑惑。
他看着她,有些不确定的追问了一遍,“你说夫人是被人害死的?”
习秋点了点头,凝重的神色没有半点造假的意思,但凡所有与她接触过的人,相信在看见那样的神情以后,一定会对她的话深信不疑。
苏绍也是这样的感觉,却还是端出一副谨慎的态度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问还好,一问倒是叫习秋忍不住落下了泪,“老爷,夫人真的是被害死的啊。”说话的时候,她竟是哭出了声音,“之前夫人一直都是好好的,可在四小姐看过她以后……”
“四小姐?这件事跟锦儿有什么关系?”苏绍有些听不懂了。
习秋却是泪眼婆娑道:“自从四小姐来看过夫人以后,夫人就开始狂呕不止,呕着呕着就呕出了血,最后才导致……”后面的话,她说不下去了,似乎仍是很难接受陈玉珍已经永远离开了人世的这个事实。
“你的意思是锦儿害死的夫人?”苏绍不敢相信。这样的话,叫他听起来简直就是匪夷所思!
习秋又是重重地点了点头,“是!”说完,她停顿了片刻,“如果不是四小姐在其中做了什么手脚,或是刺激道了夫人,好端端的,夫人又怎么可能会突然病情加重?”
听见习秋这样肯定的声音,苏绍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但叫他相信对方所说的话,显然也是不太可能的。,毕竟现在的他对谢小桃还是比较信任的,否则也不可能将偌大的侍郎府的后宅交给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女孩。
可如今有了习秋这样一闹,若是苏绍就这样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叫这件事过去,只怕要不了多久,府上就会被流言所扰,更何况苏绍也想要弄明白这件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苏绍犹豫了片刻,却还是招来了身边的陪侍,在对方的耳畔道:“你去前厅把四小姐请过来。”
现在这个时候,谢小桃应该是在前厅忙着陈玉珍入殓的事情,这也是她这个后宅之主的分内事。
半柱香的时间后,谢小桃在家丁的引领下姗姗来迟,才一踏进房门,就见到了仍是跪在地上的习秋,心中隐约猜出了一些端倪,却是还保持着方才的那副沉敛模样,清清淡淡的向着苏绍行了礼,“不知道父亲把锦儿叫过来可有什么事情?”
苏绍对着谢小桃轻轻颔了首,又看向了那跪在地上不知道多半天的习秋,“现在四小姐已经来了,你就把刚刚跟我说的话,同着她的面再说一遍。”
刚刚说过的话?谢小桃不由得生出了几分疑惑,但很快就明白自己的直觉是对的。看来这个习秋果真是跟苏绍说了些什么。
不过,谢小桃并没有觉得害怕,相反比之前还要更加踏实了,因为从苏绍的态度里,她能明显感觉到那个男人对自己的信任。有了这份信任,她还会害怕一个小小的习秋吗?
习秋看了看苏绍,又看了看谢小桃,眸中似乎是闪过了某种一样的光彩,但只停留了不过片刻,便又恢复如常。
习秋明白事情都已经闹到了这个地步,如果她有了退缩的念头,哪怕是那么一点点的怯场,不但不会给陈玉珍报仇,甚至十有八九还会搭上自己的性命。
为了她自己,也为了死不瞑目的陈玉珍,习秋只好挺直腰板,将刚刚说给苏绍听的话再次重复了一遍,“老爷,夫人并非是病死的,而是被人陷害的!”同样的一句话,但现在说起来的时候,态度要明显比刚刚强硬了许多,看得出说话之人并不想在谢小桃的面前自行矮上三分。
哦?谢小桃饶有兴致地看着习秋,没有接声,好像是还在期待着习秋能有什么不一样的见地似的。
习秋根本没有理睬谢小桃的沉静自若,张开嘴巴继续道:“早上的时候夫人还是好好的,可自从四小姐去看望过夫人以后,夫人就不行了。奴婢回到房间的时候,就见到夫人一直吐啊吐的,根本无法停下来。吐着吐着就吐出了血,最后……”说到这里,习秋的声音戛然而止,就算她不说,相信在场的每个人都能明白她那没有说出口的半句话是什么。
过了片刻之后,习秋又道:“老爷,事实就摆在眼前,如果不是四小姐对夫人做过什么,夫人怎么可能会有那样反常的举动?”
“所以,你认为是我害死了母亲?”在听完习秋完整的陈述之后,谢小桃不疾不徐的开口反问道。
“难道不是吗?”习秋不依不饶。
谢小桃不由得轻笑出声,“你怎么知道就一定是我刺激的?怎么就不可能是其他人?再说了,在你说这些话的时候,怎么就把自己摘出去了?”
习秋恶狠狠瞪了谢小桃一眼,“四小姐,奴婢知道你是天生的伶牙俐齿,但这件事最不该怀疑的就是奴婢了,因为之前与你有过一些不开心的经历,夫人害怕你见着奴婢会心烦,所以在你来之前,夫人就将奴婢遣了出去,而且事后我也向院子里的下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