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他一心想谋反-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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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青辩驳不得也由得她去了,她细心的拂去了她身上的水珠,苏阮则犯懒的靠在楠柱旁,捡着雪往外丢去。
“怎得手冻得这般通红?”常晏来时瞥见苏阮那双娇软的手变得通红一片,有些大惊小怪的喊着。
苏阮被他这声震了震,当她转过身子,她那双冰冷的手已经猝不及防被男人滚烫的大掌给裹住了。
苏阮嗫嚅着道:“方才和采青玩雪呢,所以手通红了。”
常晏忙吩咐着采青:“还不去给夫人拿手炉来?”
采青应声跑进屋内去取手炉了,苏阮微瞟了眼常晏不意间对他对视,他深邃的眸里似一汪清泉澄澈的倒影着她的身影。
苏阮微一怔愣遂低眸不再瞧他,纤手被攥在他手里渐渐的变得温凉起来。
采青脚步极快才稍稍一会功夫就拿来了手炉递给了常晏。
常晏将苏阮的手交叠着放在手炉上,又轻扶起她:“马车在外头候着呢,该出发了。”
苏阮还未回过神来,已是被他牵引着去了外头坐上了马车。
车轱辘转动的窸窣声与马蹄声依稀可闻,马车徐徐驶出城外。马车一路平行,沿途经过最繁华的街道,因下着鹅毛大雪街巷里唯有几个撑伞的行人步行着。
随着马儿的一阵嘶鸣马车骤然停下,几人已是来到城东。
常晏与苏阮下了马车后小厮与婢女为他二人打着伞,脚踩在松软的雪地上,隔着绣鞋苏阮都能觉出寒意。
几人穿行在渺无人烟的空巷里,那份寂静为本就幽寒的雪天平添了一丝寒霜。
苏阮拢了拢身上的织锦镶毛斗篷,汲取着斗篷的暖意,可依旧难抵那份刺骨的寒。
“这很冷清吧,这就是城东,离城西不过几里远。”明明同在京都,城东这头的枯寂景与城西的繁盛有着天壤之别。
苏阮迟疑了一会儿,问道:“那夫君带妾身来的意图是为何?”
平白带她来这荒芜之地,她自是不信只怕常晏另有深意。
“实话与你说吧,其实我一直都想谋反。”常晏向苏阮坦言着。
苏阮忍不住追问:“你为什么执意要谋反呢?”
饶是看过原书的她也是不解,书里也不曾提及常晏谋反的意图,活生生的将他描述成了一个佞臣,她虽与之才相处了近两个月,但她能看出,常晏并非书中所言祸乱朝纲目无王法。
常晏负手而立说道:“从圣上登基开始,一直就由我辅佐他,他是否能担大任,我最清楚不过。”
忆起过往常晏身子不由一凛,连带着眸底也晦暗了几分,长睫微敛,拂去眸中黯然,常晏复又道:“不妨与你说,我谋反之心早就有,只不过其中缘由,如今我不能与你明说。”
苏阮闻后颇为不解,好端端的这常晏缘何与她说他要谋反之事呢,他就不怕她揭发了他害死他吗?
“为什么要与我说这个?” 苏阮轻声问道。
“因为我想与你交心。”他笑得粲然那和煦的笑是之前苏阮从未见过的,在这天寒地冻的雪天里生了一分暖意。
作者有话要说: 常晏:媳妇儿,你看我对你好不好?
苏阮:不行不行,你对采青太凶了,下次态度好点。
常晏:不!我只对你好!
【作者哔哔】疫情越来越严重了,苏苏单位已经完全取消休假了每天都要上班,等着疫情结束才能恢复,呜呜呜委屈。
第22章
“因为我想与你交心。”这话萦似呓语般萦绕在苏阮耳畔,久久盘旋不曾消弭。
只这一句便令她心上一颤,她的心境也悄然的变了,她想了良久思忖着她或许可以试着信任眼前的男子。
常晏见她不答,复又在她身旁软语着:“你允不允?”
她鬼使神差的应道:“我允……”
话音方落她羞赧的躲到了采青身旁,常晏淡笑着望她,之后谁也未再提方才的话。
雪越下越大几人便走进一间茶馆点了一壶茶与几碟糕点小坐,顺带赏着外头的雪景。
风炉上搁着茶罏小煮着龙井茶,淡淡的茶香从罏中溢出,新茶煮好后小二提着茶罏为五人各自倒了一杯茶,倒完人就退下了。
顾书昀心不在焉的,端着滚烫的茶就喝了下去险些把嗓子烫坏了,他吐出嘴里的茶水,整张脸拧成一团:“烫死了……”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顾大人这茶才刚刚煮好呢。”采青捧着茶盅暖手,她好意提醒顾书昀。
顾书昀也不知怎得了整个人失魂落魄的,从来时就不大对劲,常晏见他这般轻唤了他:“书昀,你怎么了?”
顾书昀回过神来,木然回道:“没什么,约莫是昨夜没睡好吧。”
“你若身子不适便回去,我带了小厮不妨事。”常晏顾念他的身子对他说道。
顾书昀失神的摇了摇头:“相爷我是习武之人,不像女儿家那么娇柔。”
坐在常晏身旁的苏阮轻扯了扯他的衣角,低语着:“夫君,顾大人怕不是得了相思病,我想他应是想着那位七姑娘了。”
常晏沉吟半晌并不做回应,他打算私下里再问问顾书昀,到底因为何事这般。
城东不比城西富硕,在这人烟稀少,但好歹伫立在皇城根下,也是不缺银钱的,茶馆里满座的也就常晏一行人,还有三三两两坐开的茶客。
吃了盏茶的时辰飞雪又在青石上覆了厚厚一层,眼看雪越下越大,顾书昀焦急了起来,他赫然起身唤了店小二。
“小二!快过来!”
“这位客官有什么吩咐?”店小二极其熟络的招呼着他。
顾书昀蹙眉问道:“这附近可有客栈?”
店小二眼珠一转想了片刻:“往南有一家风溪客栈,客官不如去那吧。”
“书昀,你今儿是怎么了整个人都魂不守舍的。”搁下手中捏着的茶盅,常晏温声问道。
他与他相处多年,还不曾见过他这样也不知他是怎了。
顾书昀忙道:“属下来不及与相爷你解释,不过你先听我一句,赶紧同我去那间风溪客栈。”
常晏不疑与他也就允了,几人马不停蹄地赶到了茶馆小二所说的风溪客栈,顾书昀径自入内要了三间客房。
安置好众人,顾书昀才得空寻了处僻静的地方与常晏说话,“来前探子与属下来报,说宫里生了大事。”
“是什么事?” 今日原是休沐常晏并不想过问朝堂事,不过顾书昀鲜少这般慌乱,定是有什么不妥的地方祸及萧墙。
顾书昀道:“陛下准备封裴兆为骠骑大将军。”
来前他就知道了这个消息,一直未敢与常晏说,生怕他恼怒。
常晏面无波澜静静地说道:“看样子,陛下是故意为之了。”
言启此举目的就是为了让他急得跳脚,可他们这位皇帝陛下到底是年轻气盛,他部署多年又怎会因区区一个阉人而惊惶呢。
“相爷这裴兆并不同寻常人,咱们还是得小心行事啊。”顾书昀还是对裴兆有些忌惮,以往与常晏入宫每回见那裴兆他都觉着那人狡诈阴邪,不是好对付的。
常晏镇定自若道:“改日我去会会那裴兆,你不必忧心。”
“不过为何要带我们来这客栈?”若只是因裴兆一事,他只需言说便是,何必开厢房。
顾书昀一愣旋即正色道:“您瞧外头雪下得这么大,今夜是回不去相府了,倒不如在这城东客栈住一宿。”
常晏微挑眉:“你怕是意不在此?”
既被言明顾书昀也不藏着掖着,“相爷您带夫人来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么?”
他虽迟钝了些,可常晏这般明显的作为,他怎会不明呢,他见飞雪越来越多,怕路不好早便急吼吼的带着他们来客栈了。
顾书昀笑着揶揄:“带相爷你来此除了有要事以外,那边是为着您与夫人了。”
常晏轻笑着:“怎得从前不见你这般机敏?是不是的歪心思全在这了。”
顾书昀驳道:“相爷可别凭空诬陷那!”
常晏淡笑着道:“好了,不与你说笑了,等雪停了我们还要办正事,切莫忘了。”
顾书昀颔首神色顷刻变得肃穆。
一侧厢房里,苏阮褪去身上厚重的锦镶毛斗篷,正蹲在暖炉前暖手,一边暖手一边与采青嘟囔着:“也不知这么大雪天来这城东做什么,可冻死人了。”
原主的这副身子太过柔弱,不但畏寒来月事时也会腹痛不已,直叫她痛得死去活来的。
采青为手炉添了新炭,忙送到苏阮身边:“夫人赶紧抱着暖暖身子。”
苏阮素手接过揣在怀里,她这才惬意的喟道:“这下可舒服多了。”
“采青咱们一路过来,都没瞧见什么人,这城东到底是怎么了,你知道吗?”书中对城东的描述是一笔带过的,只说皇帝在执政前城东宛若空城,至于缘何如此是只字未提。
采青清眸一转思酌了片刻说道:“奴婢听说,城东这样是因为当年的景华之变。”
苏阮黛眉一蹙她又道:“那件事不是牵扯整个京都的么?”
“这奴婢倒不知了,奴婢只知道这城东现下无人敢住,好像是先帝爷下的旨。”采青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苏阮沉吟着,回想着小说里的剧情。
小说里景华之变是贯穿整部书的重要情节,若按照剧情发展一年后林若吟在宫里会失宠,虐心的宫斗也由此开始,而这景华之变也是林若吟复宠晋为宸妃的最重要剧情。
如今看似国泰民安然则不是,景华之变平息后有几个幕后主使逃离京都不知去向,恰是因为林若吟才抓住了余下的乱党,这个女主委实是个狠人。
在苏阮思忖的时候,与顾书昀商议好事情的常晏进了厢房,入内时一阵寒风灌入屋里中。
“晚些我要出去一趟,你在这客栈小心些,这里不比城中安全。”
“知道了,你小心些。”捧着手炉苏阮关切的说道,而后她又道:“咱们今夜要留在这客栈休息吗?”
常晏道:“大雪封道怕是不好走了,等过夜许会好些,歇一晚再走也不急。”
苏阮喏喏的应了,继续贴着暖炉烘着自己冰凉的身子。
寒风呼啸而过狠狠的拍击着窗棂和着屋内暖炉烧炭的噼啪声,这冬日冰寒愈演愈烈。
靠着暖炉苏阮整个身子都暖洋洋的犯懒,她眯着眼视线渐渐模糊。
再醒来时苏阮身上披着那件锦镶毛斗篷,采青不知何时也睡着了正躺在地上,她起身上前摇了摇她:“采青,采青……”
采青朦朦胧胧的醒来,“夫人?怎么了?”
苏阮拍了拍昏昏沉沉的脑袋,轻晃着脑袋:“采青你觉不觉着这屋子里闷得慌?”
采青小脸皱着,勉强站起身子却没了力气软作一团,一个踉跄她跪倒在苏阮面前,苏阮费力的扶起她。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子浓重的烟味,苏阮轻嗅着烟味的来处,她惊诧的发现暖炉上的熏笼覆着一层烧焦的白布。
苏阮上前掀去那白布,又踱步走到绮窗处微微开了一道口子,让外头的风吹进来拂去屋内的闷气。
“采青方才我睡着时可有人来过?”苏阮诘问着采青。
采青尚未缓过神来,顿了小半晌她才回神道:“店小二来过,旁的也没人了。”
苏阮绣眉微颦:“那店小二来做什么?”
采青脑袋还恍恍惚惚的她支吾着:“说是给我们换炭,奴婢方才替夫人收拾被褥去了,也就没瞧之后奴婢就睡死过去什么也不知道了。”
轻咬朱唇苏阮有些忿然,看样子这间客栈有问题,是不能久留了,“采青,赶紧带好细软咱们快走。”
采青焦急的喊着:“夫人咱们要去哪里啊,相爷他们还在外面呢,若是回来找不着我们该怎么办?”
苏阮披上那件锦镶毛斗篷,笑道:“那我们就去找他。”
“啊夫人?您知道相爷在哪?”
“当然知道了,快,跟着我走就是了。”
采青有些纳闷,她家夫人怎么会知道相爷去哪儿了呢,相爷也没跟夫人说过啊?
迈下木阶店小二屁颠屁颠的跑到她们面前:“夫人是要去哪儿啊?”
“在屋里有些闷,想出去转转。”苏阮莞尔道。
店小二故作惊诧忙劝道:“夫人啊,您看客栈外雪下的这么大,你若出去了,受了风寒那就不好了。”
苏阮淡淡道:“无妨,小二你顾着旁人便是。”
略过店小二后来讲的话,苏阮懒得与他多嘴,她径自拉着采青步出了客栈的大门。
作者有话要说: 苏阮:我好难,我差点嗝屁了
常晏:谁tm要害我媳妇!我去搞死她!
无良作者:相爷你够了哦!不要滥杀无辜哦!
常晏:行,直接杀你就行了,谁让你写这鬼剧情的?
无良作者:(认怂的跪地)我错了大佬!我错了!
第23章
门外白茫茫一片整座城银装素裹,檐瓦栏杆皆缀着寒霜。一簇簇洁白无瑕的雪花飞旋在空中,如柳絮在长空里婆娑起舞。
苏阮与采青各自打着伞,采青一路紧拽着苏阮的斗篷,一步不敢离,她有些害怕的说道:“夫人这街道上一个人也没有,怪吓人的,要不咱们还是回客栈吧。”
“你听我的跟着我走准没错。”方才她与采青都陷入昏睡,那与那客栈有关,不过无非也是两种结果要么她被杀要么就被掳走。
她恫吓着采青:“你若不听我的,回了那客栈,咱们才是真遭殃,若不是你我二人命硬只怕我们已经死在那客栈里了。”
闻言采青果然大惊失色:“啊,夫人您可别吓奴婢啊,奴婢胆子小。”
苏阮斥道:“那还不赶紧跟着我去找相爷去?”
威逼之下采青也不敢多说什么了,主仆二人走在雪地里,脚印一深一浅的印在白皑上。
“夫人啊,雪这么大咱们还是去廊下避避吧。”采青并非信不过苏阮,只是在这漫天飞雪下走唯恐冻坏身子。
苏阮轻啧声:“采青不要多说了,咱们那保命要紧。”
若她没记错书中剧情的话,这会子常晏应该与顾书昀在临近的寺庙里和其麾下的官员商议要事,想来时辰也差不多了,她不如去碰碰运气。
“快走吧采青,莫要耽搁了。”苏阮催促着采青。
两人就这么慢悠悠的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
不远处的廊下站着一名女子,她头戴帷帽瞧不清容颜,身上梅红的锦袍在这冰雪中宛若妖艳的艳梅盛开,她凝望着在雨雪中艰难行步的两人。
而在她身旁那风溪客栈的店小二就站在她身旁,店小二垂首道:“七姑娘,这位丞相夫人倒是个聪慧的,也亏得她命大,我才失了手。”
七姑娘掀开帷帽一角,冷睨了店小二一眼:“做事这么不谨慎,下回也不必向我讨赏了。”
店小二丧气的说道:“这,七姑娘我也不是故意为之啊,我明明是按着你的吩咐办事的,一丝错漏的无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丞相夫人会。”
“无妨,我本也不想害她,她是无辜的杀了她我会罪孽深重的。”垂下帷帽七姑娘打着伞走出廊下,再偏首对着店小二道:“你先回去吧,把她们的屋子打扫干净。”
店小二有些忧愁他道:“可她们若不回来呢?”
七姑娘勾唇浅笑:“不会的,我会带她们回去的。”
苏阮走了没些许路身子就冻得受不住了,她暗自唾骂着。这副破身子还真是害人不浅。
不多时她便她软了身子瘫倒在地上,采青见状扔下手中的伞,忙去搀扶:“夫人您没事吧。”
“没事,只是这天还真的太冷了。”现下她想走也没法走了,这样的身子能跑去哪里啊。
采青扶着苏阮来到一处人家的屋檐下躲雪。
采青弯身系好了苏阮锦镶毛斗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