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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白月光切黑之后(重生)-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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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还是太嫩了,而这未必有什么不好。
  燕灰想,至少不会太坏,心善者该有好报不是么……他忽然心脏巨痛,冷下了体温,半垂着的眼睑遮住了神情。
  不,不要去想那些。
  燕然……燕然她是一个例外,世上有很多这样的例外,但不应当因为这些例外发生,就彻底否定了它值得被笃信的机会。
  燕灰又听到了燕然的声音,她的哭声和痛苦的嚎叫,她还清醒坚强得说着没关系的表情,逐渐扩大的耳鸣混杂在一起。
  燕灰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战栗,额头出了汗,手掌被指甲抠得坑坑洼洼,也觉不出疼痛。
  他回到了那个夜晚,那一扇门,一轮满月孤零零悬在天边,皎皎白霜,片片为刃。
  “感谢作者汤圆酒糟的故事。”
  孟淮明的话筒出了问题,以至于这一句格外大声。
  燕灰浑身一颤。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孟淮明那里,他稍调整了话筒的距离,重新开口。
  “我在创作剧本时联系到了他本人,了解到他可接受的改编程度,他也给了我宝贵的建议。”
  “汤圆酒糟爱护他的读者,我们拍这部电影,就像他愿意让我们拍一样,是纯粹且不能纯粹的行为。”
  “什么汤圆酒糟?”吴非听得犯困,他不屑地评价:“不过是个写网文的吧。”
  燕灰听过太多诸如吴非的描述。
  孟淮明还在继续:“他希望作品获得知名度,想要赚钱,想要被更多人喜欢,和他热爱写作,想传达他哪怕微薄的道理,让小众文化不再被误解歪曲的期望,都不构成矛盾。”
  “拍电影,我们就是为了票房和名誉,即使情怀已经变成幼稚和噱头,我们不再需要,唯有一点,良心,还不能丢。”
  身侧的孙导歪了头。
  “私人恩怨也好,新仇旧恨也罢,能私下解决就私了,不要带到戏里。最重要的是——〈你来我往〉这部电影,不是要引导什么,甚至不是呼吁什么,只是用视觉媒体的方式讲好一个故事。这和咱们要赚票房,努力赚大票房,也不矛盾。”
  全场安静的落针可闻。
  没人预料到,这位在行业里我行我素的编剧,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孟淮明清了清嗓子,在乌压压的人群中再次精准定位到燕灰。
  “汤圆酒糟,是一个很好作者,是一个很好的人,我不想让他,再被辜负。”
  大家都以为孟淮明说的是以往汤圆酒糟改编失败的小说。
  可两百多人里,只有燕灰知道他在说谁,那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耳边疯狂的蝉鸣和幻听逐渐平息。
  “切,说的什么玩意!”
  吴非起身,同时刻,安安也在掌声里悄悄绕到后门,离开了会议室。


第17章 
  夜间气温跌破零度。
  城市防寒预报发送到每一部办理业务的手机短信后台,泛化的温暖张榜着今年冬天的与众不同。
  百年极寒的小道消息传遍网络,燕灰攥着手机,将金属壳收纳的问候一并揣进口袋。
  剧组大会结束时已经是九点二十,商业街和广场卸掉白日的职业妆容,霓虹给它画上浓丽的彩妆,使其变得妩媚动人,即使是低温也不能抗阻。
  全剧组步行去往酒店,明星戴好口罩三两离群,相比较之下诸如化妆灯光场务等已经混熟,都相约结伴。
  编剧组以孟淮明为首,自然要等他先移步再离开。
  孟淮明和孙导统筹等在会场多滞留了半小时,燕灰他们不方便在室内久待,就去到大厅等候。
  一楼的保安还没有换班,正坐在空无一人的咨询台前的转椅上刷手机。
  李溪拢紧衣领缩没了脖子,靠加快抖动的频率发热,燕灰深吸口气,背部被汗水浸湿的衣服经风一吹贴在了身上,更凉的刺骨。
  小李往手心里哈着气,突然一拍脑袋,跳起来朝保安大叔的方向跑去,回来时多拎了个超市的塑料袋,她从里面捣鼓出几包鱼豆腐,塞到燕灰手里。
  她跟组三次,经验积攒了不少,剧组的饭盒会吃的她头秃,突如其来的赶场常耽误用餐。
  塑料袋里还有洗漱用品,更多的是鸭脖泡椒鸡爪,和大瓶装的风油精,光是想想就能有感官上的爽利。
  燕灰吃着原味鱼豆腐,觉得没什么味道,又拆开包麻辣的一口包下去,小李让她随便拿,一大袋往他那里推,燕灰也不客气,直接撕开香辣素肉的包装。
  “那个可辣了,陈哥你开瓶水。”小李把小鸡翅的骨头咬地脆响,燕灰拿素肉的时候还看见一罐剁椒:“南边来的辣妹子?”
  “从小无辣不欢。”李溪点头,“陈哥你拿这八宝粥去,赶明儿得空给你分装辣酱,剧组的饭菜比减肥药还瘦身呢。”
  南地靠辣与麻去除体内的寒气湿意,那是燕灰回不去的故土。
  李溪话匣子打开,聊到了老家连日不停的雨水和总是摸着湿漉漉的被子,惯病的风湿和没有硝烟的新年。
  “<你来我往>的背景应该是在南边吧,小说里的江南味儿其实挺重。”
  李溪翻开手机里的文档,屏幕里红红黄黄的特殊标记的光映在她瞳中,燕灰问她:“你怎么看待这篇文的感情走向?”
  李溪肃然,也不继续吃了,她迎上燕灰的疑问,如身处论文答辩的现场,紧张又认真地说:“他们的感情能够成为爱情。”
  燕灰笑起来,李溪像是得到了导师的表扬,微微脸红起来,“就我其实挺喜欢看这类文的,有一点点,恩……”
  她怕燕灰不能接受那个属性,毕竟许多男性对这类持反感态度,燕灰听出她的欲言又止,“那你怎么看这种爱情?”
  “爱情是一种人与人产生的强烈的吸引。”李溪沉思,继而说:“不论男女,满足条件的情况下就会产生爱情。”
  这答案简直是官方模板,燕灰换了一种问法,“那么你怎么看待‘腐群体’?”
  李溪倏然睁大眼,屏息想了很久,这才说:“我不认为这个群体的初衷是错误……所有结群,再分化后总会有极端派出现,也必然会有双重标准的人。”
  “但至少我,虽然不能代表这个群体,想看到的只是爱情的一种半幻想模式,是coupling的默契,引渡现实,让我相信世界上仍有不畏惧磨难的感情,即使它有虚构和加工,而艺术源于生活,也必然加之于生活。”
  “群体是要向上,Sexual fantasy objects是骂名,equal rights不是借口。”
  “腐群体里理性的人能正确看待这件事,辨识力是一种与所在群体并不成比例的个人能力,其实……我也说不清,只是我自己能做到平等对待这件事,而对于’爱一个人是否与性别有关‘的起始悖论我没有深入了解。”
  “就像孟老师今天讲的,尊重,这不是一个含有歧视的词,而是人与人之间最应该具备的美德,和生而为人的基本要求。”
  “陈锦。”
  刚被提到的孟淮明从电梯间里走出,孙导嘻嘻哈哈打趣着他的编剧组多么团结,这么冷的天都等着老大。
  孙导和制片等人还有夜谈,他戏称为“流水迪”,就是流水蹦迪,打持久战,常常连觉都不用睡,夜晚是新的明枪暗箭的武场。
  孟淮明拿到了工作牌,现场给他们分了。
  他们的外景拍摄结束后还要去影视基地,拍医院和天桥的场,李溪见工牌那简直是看见了亲人,心道总算不必进组改剧本还要自掏腰包,付特殊取景点的钱。
  孟淮明走近燕灰,在他耳边说:“……酒店是双人间。”
  孟淮明刚从孙导那里得知了这个于其他人而言,可以忽略不计的细节,“小李是和美术组女孩住,陈锦你……”
  “我和你住是吗?”
  “是。”
  燕灰异样神色,孟淮明想要解释,又觉得再多说都显得欲盖弥彰,孙导的聪明总是用在他自以为是的小地方。
  剧组几乎承包了酒店的大半住房,甚至有人要在第十天往外挪民宿,现在去找新住处难免招来更多不便。
  吴非先回了酒店,孟淮明在附近的自助商店也购买了类似小李准备的那些东西,他们三个都拎着袋子进电梯,赶巧和下楼的童水泽碰了个照面。
  他带着黑口罩只露出双眼,见是他们,大眼睛就生动地传达出笑意。
  “你们要喝点什么吗?”童水泽问,孟淮明客气了两声,“怎么不叫助理去买?”
  “他啊感冒了,就让他先歇着。”又说:“这天儿变得快,可要注意了,刚才我还碰见楚哥的经纪人要去给他买药,明儿开机,咱们可不能先病倒。”
  “楚鹤先生病了?”
  “胃病,脸都疼白了,还是我和他经纪人给扶房里去的。”
  拍戏最怕演员身体出状况,楚鹤是主角却先病倒,保不准会影响进度,而如果流感在剧组蔓延,那将更加糟糕。
  孟淮明打电话让人去准备感冒颗粒,明天在剧组发掉,正说着,电梯停在李溪的楼层,她毕恭毕敬向孟淮明和燕灰告别,一闪身就消失在了拐角。
  电梯门再度合上,就剩了孟淮明和燕灰两人。
  一时无话,机械运作的嗡嗡声格外放大。
  “阿嚏。”燕灰侧过头用手捂着打了个喷嚏,那声音又小又轻,孟淮明取出他刚才买好的披肩毯,想亲手给他披上,却又不敢逾越,只递到他面前:“别真的感冒了。”
  楼层的灯逐一熄灭,沉默从电梯逐渐展开的缝隙里溜出去,燕灰亦步亦趋跟在孟淮明身后。
  他们的房间在酒店深处,小顶灯照亮了几乎是三面封闭的尽头,正前方开了一扇小窗,窗外半边是高楼五彩斑斓的光。
  繁华在光中融化,半边是高深莫测的苍穹,给所有不可言说容身的余地。
  孟淮明刷卡打开了门,待取电后看清房内格局,到底送了口气,孙导做人还不至于那么僭越,没给他们定双人大床房。
  酒店环境中中等等,一如既往贴条纹碎花墙纸,两张床拼用床头柜,洗浴室还算干净。
  孟淮明先开了半窗同时打开空调,燕灰坐在避风的一边,从孟淮明的角度看去,他裹着毯子就像是网上那张蹲墙角自闭的熊猫表情包。
  “我先去洗澡。”
  孟淮明把换洗衣物放好,燕灰的行李都在他这里,几乎是一身无牵无挂,如他消失的那一年的景况。
  但孟淮明至今不能理解他零消费的可能。
  这个月他给初七买了花,存下了分成的费用,还偶尔去买些零碎的东西回家。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有收入和支出变成一个人活着的证明,孟淮明庆幸于燕灰的存在,更对那个虚无的零的领域饱含疑虑与未知。
  孟淮明出来时燕灰已经把东西整理好,小物件分门别类放在显眼处,外套挂得整齐,他将毛巾和洗漱用品拎进浴室,和浑身水汽的孟淮明擦肩而过。
  或许是清洗了一天的奔波劳累,孟淮明反倒能闻见燕灰身上那风尘仆仆,又别样的气息。
  那味道很神奇,不是任何一种沐浴露的香味,孟淮明不知道在哪里闻到过相似的气味,也许是燕灰出生的水乡将他浸泡的结果。
  在燕灰姐姐的书店前,他第一次捕捉到它,以为是雨后的苦楝、南天竹和夹竹桃,那些被赋予无限想象力,实际上却不能被识别的花木。
  他清楚的认识到这种味道真实存有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可又真的只有他孟淮明一个人发现。
  像是全天下只有一人窥探的秘密,必须双手紧握,才能强调他的实体。
  浴室传来水声,孟淮明关掉了主灯,留下一排照亮门与浴室外廊的壁灯,他用酒店那填满聚酯纤维的被子盖住脸,想象燕灰从浴室出来时,就像他梦里那一丛被暖灯夜夜照亮的丁香。
  他对他有欲,强烈的欲,这一点孟淮明不能否认。
  水声持续了不短的时间,燕灰的情绪在足够封闭的空间里失控奔腾,而只要打开一扇门就能让他清醒自制。
  他害怕做梦,恐惧幻觉,他总觉得拉开门,后面就是燕然,是赵豪,是一群人。
  他的心理医生让他详细描述这种关于“门”的诡异幻想,用语言重复确定这些人的位置,他问他,那么孟总是在屋子里吗?燕灰说是的,他进来,或在屋子里,他不在门背后。
  孟淮明背对着浴室,他的心像不成熟的毛头小子一样乱跳,压过了开门的声音,盖过了脚步声,可那种味道更加清晰了。
  水汽让气味弥得更远,也更轻薄,孟淮明还没有自主意识,身体就居然弹了起来,更往床外沿挪靠。
  接着他清楚的听到燕灰的笑声。
  这太奇怪了,搞得好像燕灰才是可能要对他做些什么的人。
  这酒店的寝具准备的太粗糙,被套一碰就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孟淮明能完整想象燕灰是怎样将身体藏进这簌簌的被褥,翻身也用脊背对着他。
  简直是一对吵架的小孩,以为不看就能消除一切的障碍。
  彼此的呼吸声在夜里交错。
  燕灰留着那排小灯,他面朝墙壁,许久后竟先开了口:“孟淮明。”


第18章 
  酒店挂式空调不定时休眠,百叶风口收拢又扇下。
  燕灰喊了一声孟淮明的名字,无根无萍的呼唤空落落的坠在了黑夜的蕊心。
  孟淮明没有翻身,燕灰蜷缩时,被面就会发出细碎的摩擦声,宛如白昙一重一重打开着花瓣的声响,无可名状的小心翼翼。
  他面朝着窗帘,风漏进来,连粘稠的黑暗也泛起涟漪。
  “我以前,和初七说过,不要把自己弄得太狼狈。”
  燕灰声线平稳,正要说的好像是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借着不甚明亮的空间,想要述说的渴望变得强烈,也足够掩藏。
  燕灰伸出手贴着墙,感受墙纸凹凸不平的质地。
  “但我没有做到。”
  孟淮明不急于追问,只给予倾听的凭证。
  燕灰沉默了很久,呼吸绵长悠远,孟淮明几乎以为他已经睡着。
  “你后悔吗?一年前在兰亭,找上我?”
  瞬息间连呼吸声都不可闻了。
  不论是燕灰的,还是他自己。
  他从未意料到这个疑问,会是先由燕灰问出口。
  “如果你那天没去买森林乡……”
  “不。”孟淮明打断他:“那天不是巧合,我就是为了去找你,早在森林乡的首映我就见过你,听见你和导演的谈话。”
  “……恩。”燕灰平静地接受了这个虚假的初遇,或是早已感觉,再无什么不可承受。
  这就是他们感情的起点。
  没有那么多的不期而遇,命中注定。
  《小鹿绒绒和他的森林乡》是一个纯真美好的童话故事,它搭起的桥梁脆弱不堪一击。
  “所以都不大对劲。”
  微薄灯光下燕灰的身体彻底沉入了阴影,他听他缓慢地,抽丝剥茧地复述他们以往的感情,如同旁观着酷刑。
  燕灰看见天花板扭曲的形状,“你找到我,我回应你,我们交往相爱,再终于分手,一步一步走到现在,没有一样是真的。”
  又自言自语发问:“没有一点真吗?”
  燕灰摸到了壁纸粘贴的衔接逢,手背青筋迸起,像是踩了禁区后触到的高压电。
  他立即给出答复:“……是我的错,这真的很抱歉。”
  孟淮明倏然起身,将床头柜上一排灯全部拍亮,燕灰捂住眼,还来不及躲避这突如其来的光,孟淮明就已经把他从被子里拖了出来。
  燕灰想要睁眼,但手被他牢牢按着,在独属一人的漆黑中,燕灰听见孟淮明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根本没做错吧,明明是我先招惹的你。我把你的资料都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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