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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惊雷入汉-第1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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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郭尚书此言差矣!”一人摇头晃脑出班到,众人见之暗自摇头,说话之人乃是朝中大臣潘岳。潘岳此人善于构陷献媚,不知道有多少忠直之臣被其所害,此人也凭此受到司马氏的重用。如今此人发言,东南之事恐怕难以善了。

但见潘岳说道:“傅袛大人聪明无比,即便不能明言亦不须写的如此笼统,况且王基久镇淮南深得人心,就算王基没有贰心,谁又能保证其下属忠心于魏呢?”

司马炎看了潘岳一眼,虽然对此人没有什么好感,可这话确实说到了点子上。东南兵权在王基手中握了近十年,以王基的本事想必这些魏兵对于王基都是忠心耿耿。忠于王基若是大过忠于魏国,这便是隐患,而且是很大的隐患。

潘岳接着说道:“此事若然属实,王基心中无愧大可直言,何必遮遮掩掩呢?晋公圣明,世子睿智,难道还会冤枉他不成?傅袛大人足智多谋,又是世子身旁之人,王基若有心明言这是属下私自所为,何不请傅袛大人美言几句?”

说到这里有些大臣已经站在了潘岳一边,王基和傅袛隐瞒了事情的真相这确凿无误,究竟是什么真相需要遮掩呢?王基是司马昭宠信之将,傅袛是世子亲信之臣,若是二人协力开脱,这事情也不难说清,何必如此?

郭奕站在一旁,见到司马炎的神情就知道潘岳所言,司马炎已经听进几分。微微一叹,心中暗道:“有潘岳这般的奸佞在朝中祸害群臣,唯恐天下不乱,换自己是王基,也不会一五一十的全盘托出。”

潘岳得意的说道:“现今最主要的搞清楚东南的状况,世子可以派遣使臣前去建业一探究竟,另外督促王基和傅袛尽快吐露实情,若是坦白可既往不咎,若仍是遮掩这其中必然有鬼!”

“有你个大头鬼!”群臣之中一人挺身骂道!众人视之,乃是阮籍!

潘岳闻言一愣,见是阮籍不禁怒道:“阮大人恶语中伤不知这是何意?”司马炎闻听阮籍发话,顿时也想一看究竟。

阮籍见潘岳在这里胡搅蛮缠,满堂朝臣竟是无人敢言,一时愤愤出言,可此时却是醒悟自己处境危险。只见阮籍不慌不忙道:“不做亏心事,莫怕鬼叫门,愚民信之,你潘大人也信有鬼么?”言罢倒是去看潘岳。

潘岳闻言又是一愣道:“信不信,与你何干?”

阮籍放生笑道:“心中无愧,何怕叫门?若是有愧,何须叫门?潘大人你说这里有鬼什么事情啊?”

潘岳怒道:“人心作祟,哪有什么鬼怪!”

阮籍嘿嘿笑道:“是啊,是啊,潘大人也知人心作祟,却偏偏说事中有鬼。大家都是读书之人,子不语怪力乱神,潘大人想说人心,用鬼怪比拟多有不妥啊。哈哈哈哈哈哈哈!”说完这些,阮籍转身竟是大笑而去,笑声中充满了惬意,也带有几分悲凉。

这个时候潘岳方醒悟自己被这老家伙摆了一道,这老家伙明明就是自觉失言,扯这些鬼怪来搪塞而已。自己不明所以三绕两绕,竟是被其当着众人的面子落了怀疑王基和傅袛心中有祟的口实。真是防不胜防,这阮籍整天装疯卖傻果然难缠。

王基是晋公爱将,傅袛是世子宠臣,自己被落了口实已经把人得罪的透彻,若是二人无事,将来朝堂之上还有自己立足之地么?王基是外将到不足为虑,那傅袛足智多谋若是真心针对自己,自己绝对没有活路。想到这里潘岳把心一横,今日之事必然要钉死王基傅袛,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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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朝堂(中)
潘岳在司马炎耳旁说了不少谗言,群臣明知潘岳在构陷王基和傅袛,但却没有人愿意挺身而出为二人说话。最近这几年朝中内外因为谗言而被罢职免官乃至满门抄斩的不在少数,究其根由,乃是晋公疑心太重。唐彬之死内中却是有蹊跷,可谁能肯定王基和傅袛就一点问题都没有?若是没有还好说一些,可若是有问题,无疑把自家的前途和身家性命都赔了进去。晋公对于心怀异心的大臣从来都是辣手以对,绝不手软。

这朝中已经是奸佞小人居多,就算是郭奕这种被司马炎倚重的大臣一时也是不敢有什么言语。看起来攻击王基与傅袛的不过是潘岳一人,实际上潘岳代表的乃是一个利益集团。郭奕心中有如明镜一般,自己不说话也就算了,若是言语一二必然会被群起而攻之。

司马炎听了潘岳说了一堆,觉得这谣言还是慎重对待的好。自己心中也知道潘岳这个人不招人见待,无奈句句话说的有道理,字字都是为大局着想,纵然自己反感这个人却是很难不认同潘岳说的话。

潘岳是一个聪明人,知道依靠自己是难以说服司马炎的。司马炎看起来听信了自己的话语,可过后一定还是会想他身旁那些智囊请教的。况且最终拍板决定的可不是司马炎,而是司马炎的老子司马昭。司马昭虽然老了,一只眼睛盲了,可仍是精明无比,若是在司马昭面前如此大进谗言,掉脑袋的必然是自己。

离开了晋公府邸,潘岳连忙修书给自己的同党,另外自己奔着王府而去。许昌城中姓王的官僚无数,被称为王府的只有一家。中原名儒王肃的府邸,王肃是著名的经学家,更是大儒,若是王肃敢称第二,就没有人敢称为第一了。魏晋时期玄学开始盛行,而王学作为取代经血而风靡全国的学说,其影响力开始不断减弱。

饶是如此,王府的地位依然是无人可以动摇。

“潘大人此来不知为何啊?”王府主人王恺居中而坐,饮茶观舞好不惬意的问道。

潘岳吞了口唾液,心中暗道这王家果然是富可敌国,府中一应摆设穿戴皆是奢华至极!就算是寻常的奴仆侍女若是不知底细的见了,多半会认为是那家的千金闺秀。王府有钱,而且会享受,不怕铺张,只怕人不知道自己有钱,这样的心里和财力堪称许昌之最也不为过。

“近来朝中是非不断,在下为王大人鸣不平而来。”潘岳心知王恺身为王肃之子,虽然无甚才行,可人并不蠢。

“哈,潘大人为国操劳真是辛苦了,且看这歌舞如何?”王恺对于所谓的不平之事没有丝毫兴趣,反倒是邀请潘岳观看歌曲。

潘岳见状只得暂时把话放下,只见数名妙龄女子衣着婆娑,几见肌肤随着曼妙音符翩翩起舞,看得人心旷神怡,目不暇给,就算心中有万分紧急之事竟也是抛之脑后。王恺在上座看了看潘岳那惊讶的神情,心中不禁冷笑道:“潘岳啊潘岳,人皆称你才貌并全,在这美色之前也不过是这般货色罢了。”

潘岳就是后世所称的“潘安”,是个完完全玩的大帅锅,一举一动皆得女子倾慕。更兼才气过人,出口成章,因此招人嫉妒。司马炎之所以看潘岳不爽,实则也是嫉妒心作祟,美貌与才气并存的潘岳只能依靠阿谀奉承,谣言中伤来换取仕途上的不断进步,这也是人生之无奈吧……

那些歌女舞姬何尝见过如此美貌的男子,舞动之中渐渐有了向着潘岳桌旁靠近的迹象。王恺见状怒上眉山,毫不遮掩的微微一咳。舞姬们闻咳大惊,好在还可以不动声色的继续表演,可潘岳听了无异于五雷轰顶。自己前来是有求于王恺,如今倒是先让主人家颜面无光,这该如何是好?

“退下!”王恺沉声一喝,众人惶惶而退。

“天色不早,潘大人有话直说。”王恺一脸冷漠的看着潘岳。

潘岳心中一动道:“朝中多有人言,王学起而经学灭,王学灭而玄学起,实在令人感叹啊!”

王肃身为一代经学大家一手创造了王学,从而使得经学逐渐没落,而王肃前几年死后,王学因为后继无人,就此消沉,却而代之的便是玄学。潘岳说的话王恺其实也有耳闻,只不过要比潘岳说的直接得多。

王肃生而经学灭,玄学起而王肃亡!

“那又如何?”王恺依旧是一脸冷漠的看着潘岳,心知潘岳此人无事不登三宝殿,可不会为了几句风言风语就拜访自己。

“我又听人言唐彬被吴人伏杀于吴国皇宫之内,这与傅袛所传之公文大不相同,郭大业正为傅袛辩言,不知晋公如何裁断。”潘岳简短扼要道出眼下的形势,说到这里拱手道:“天色不早,下官告辞了!”言罢竟是起身告退,留下王恺带着满腹狐疑。

在群臣离开之后,司马炎便留下了郭奕,朱振两名大臣询问事情。郭奕依旧是坚持自己的主张,王基和傅袛绝无二心,而眼下的形势就算二人有所异心也只能安抚,不可触动。朱振的看法与郭奕大致相同,王基外镇十余年,家中数子都留在许昌做官而不接触戎马,此等忠心已经表露无遗,唐彬之死再有蹊跷也不应该在此时追究责任。

郭奕和朱振反复劝导司马炎,同时心中也暗自诧异潘岳的一干党羽竟然没有露面,难道对方认为只凭借方才的一番长篇大论就能够让司马炎下定决心?或者是对方已经放弃了构陷王基与傅袛!?依照潘岳的性格这是绝无可能的事情,别说是潘岳了,将心比心就算是自己得罪了王基和傅袛之后,又说了这么多的坏话,焉有不把事情做绝的道理?

百思不得其解之时外面有人通报,王大人到了。

王府只有一个,王大人却有很多,可在晋公府中被称为王大人的还是只有一个,王恺!

“快请!”司马炎闻言起身前去相迎,郭奕和朱振对视一眼,心中均是泛起不安,当下也是跟随在司马炎身后去迎接王恺。

“这么晚来叨扰世子,世子亲迎微臣怎受得起!”王恺四平八稳缓缓走来,一脸春风笑道。

“母舅说的是哪里话,快快请进!”司马炎与王恺十分亲近,上前拉住王恺的手便是奔入屋中。王肃乃是司马昭的岳父,司马炎是司马昭的儿子,排期辈分这王恺乃是司马炎的母舅,司马炎是王恺的外甥。

众人分宾主落座,王恺看着司马炎的脸色道:“国事繁重,世子当注意休息,身体要紧啊!”

司马炎道:“诸事繁多,小甥不敢懈怠,恐怕有负父亲所托。”

王恺道:“最近微臣病体已经痊愈,世子有何烦心之事不妨说出,看看微臣能否为世子分忧。”

司马炎大喜道:“母舅见识过人,事情乃是……”

司马炎不断和王恺叙述唐彬之事,郭奕和朱振在一旁听得越是胆寒。这王恺哪有什么病体,分明便是不愿意上朝理政躲在家中享受荣华富贵罢了。这个时间出现在晋公府邸,分明是为了唐彬一事前来,却又不明说,反而摆出一副适逢其会的模样,难道说潘岳能请得动这王恺不成!?

要知道王恺对于司马炎是十分亲近之人,绝非郭奕,朱振可以比拟。司马炎与王恺不仅仅是有着亲戚关系,更重要的是司马炎从王恺手中借用了不少钱财挥霍。转头再一想,作为玄学支持者之一的傅袛也曾经与王恺发生不悦,这般说来……

郭奕正想到这里,王恺恍然大悟表情浮现脸上,话锋一转道:“……”




第一百五十章 朝堂(下)
洛阳的魏军和蜀军已经对峙数月之久。双方兵力相差无几,任何一方采取守势,另一方都难以短时间内结束战斗。司马昭倒是没有什么可觉得焦急的,哪怕是新野丢了也没见司马昭有什么过激的情绪。这么多年来魏国经历的太多了,司马昭经历的也是太多了,钟会的叛变之后,司马昭变得更加敏感,也变得更加深沉,就算常年跟随司马昭的裴秀和张华等人也很难再揣摩出司马昭的心思。

东南方向战事频频,唐彬这种事情实在是添乱子。司马昭嘴里不说,可脾气明显要暴躁许多。私下里裴秀和张华皆认为留守许昌的司马炎在这件事上做的实在是欠考虑。全国各条战线都在吃紧,这个时候宁少一事不多一事。司马昭把魏国三分之一的兵力交给了王基,这种信任在钟会反叛后的魏国是弥足珍贵的。司马炎就算是不相信王基,也应该相信自己父亲的判断力。

司马昭与王基相识四五十年,还会看错么?这是司马炎不懂司马昭啊……

钟会叛变之后,司马昭竭尽心力去补救这个残局,日夜操劳之下竟是眇了一目,这是大家始料未及的。最初不过是左眼附近长了一个大包,久治不愈的状况竟然危机了司马昭的视力,最终使这个老者只剩下一只眼睛。

得到司马炎的报告之后,司马昭一夜未睡,裴秀和张华在屋外等候了一晚,只听到阵阵叹息。相交四五十年如今搞出这种事情,司马昭不知道还好,或是过一段时间知道也好,偏偏是眼下各方吃紧的状况下得到这种消息,让司马昭很难静下心来考虑事情的真伪。

人的精力有限,何况司马昭这个垂暮老者?

国家政治势力,军事力量,后勤部署,生产规划事事都要司马昭过目,操心,对于一个老者来言这负担实在是重了些。这若是和平年达或是三分鼎立的年代,司马昭足以应付一切突发事件。但若是一个乱世,一个危机重重战事不断的时代,譬如眼下,这绝不是司马昭可以掌控的,至少难以像天下三分时候一般的掌控自如。

这固然有体力和精力的限制,同时也是智力不及的原因,私下里张华和裴秀嘴中不说,可心中不断的用司马昭比较司马懿,得出这个结论只不过是智者见智罢了。一个时代的英雄或是一个时期的英雄,所处的时代和环境都大不相同,没有办法做横向的比较。但是司马昭从三分天下到了双雄逐鹿的环境转变,其能力没有变化,可为什么会显得力不从心?这是环境变化,而人本身智力不足以应付环境的原因啊。

若是司马懿处于这个时代,能否有所不同?答案是未知。

只有曹操这种从乱世走出统一中原的人物才有这般能力,司马氏从曹氏手中摄取大权,培养心腹班底,可说到底,这是在一个封闭的国家和集团中,而非一个开放性的大时代。地位或许相同,高度也许一样,但谁都知道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难度。

而今,一切都看司马昭的,可司马昭真的可靠么?这不仅仅是裴秀和张华的考虑,更是中原世家们拭目以待的事情。司马昭早就显露出力不从心的态势,被构陷杀害的那些忠臣中至少有一半人是司马昭有意为之。杀了那些人可以震慑其他人,杀了那些人可以让自己的权利稳定,能答道这两个目的,司马昭不惜有意的听从那些奸佞去做一些自己心中早已认定的事情。是奸佞左右了司马昭,还是司马昭利用了这些小人?

分不清楚,也没有办法分清楚,这是利益的角逐,而非忠奸的对决。

事情到了洛阳已经不再是东南能否安定的问题,而是整个魏国能否安定的问题了。潘岳,王恺为代表的一帮大臣认为王基忠心耿耿,绝无问题,可傅袛知情不报有意隐瞒,身为世子身旁的智囊,却是这般的没用,显然这不是一个合格的人选。心怀二意,志虑不忠,这是傅袛的罪名。

傅袛是玄学一流的重要人物之一,潘岳纠集了王恺等王学和经学一帮大臣不断的抨击,让朝中玄学一派的大臣都难以心安,纷纷走出来支持傅袛无罪。可若傅袛无罪,这含糊其辞的文书与那让人难以不信的谣言岂非把矛头都指向了王基?这就是潘岳聪明的地方,并不赶尽杀绝,只是挑选了一个容易下手的傅袛,漂白王基。这样玄学一派想推翻自己的定论,无形之中便会把王基拉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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