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雷入汉-第2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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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被杀,刘湛不想知道。
可如果文立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失去了最大的助力不说,一些带有杀身之祸的秘密是否也会随之泄露呢?毕竟自己和文立这么些年来,只是找到了些许疑点,虽然是深有怀疑,可还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一切。
司马胜之的劝诫很有可能是父皇的意思,父皇在南阳的龙颜大怒是举世皆知的,可随后的动作如此缓慢,必然是有所谋划。想到这里,太子刘湛不禁呆呆的出神,思绪一下子回到了十几年前,兄长刘濬的身影晃过眼前。
第二百三十四章 事难两全(下)
陈袛与黄皓的内外勾结不过是一个利益联盟,陈袛需要黄皓抱紧当时刘禅的大腿,黄皓同样需要陈袛在朝中的影响力培植自己的势力。当刘禅打破了二者的平衡,黄皓便被抛弃了。
负责清除黄皓党羽的任务交给了司马胜之和文立等人,其中的文立却在一隐秘之处获得了一份攸关生死的记载。
自从“黑鱼”事件之后,蜀汉皇帝刘禅便好似换了一个人一般,作为旁人还能用些话语自我慰藉,但黄皓不能。作为刘禅的宠臣和近侍,黄皓早把刘禅的脾性心理摸的一清二楚,否则如何得到刘禅的宠爱和庇护?
三番屡次的碰壁,以往的招数完全失效,心细如发的黄皓便发觉了问题所在。眼前之人依旧是身形肥胖,高高在上,可内中完全不再是皇帝刘禅,而是一个陌生的人物。
因此黄皓暗中鼓捣出陈袛,太子刘濬等人的一系列的谋划,希望借此改朝换代,干掉这个陌生的“刘禅”。无奈陈袛对于内中的缘由并不清楚,只是把事情当做了最后一拼,太子刘濬又过于怯懦,也不知内中的根源。
黄皓守口如瓶不敢泄露风声,是为自己留下了一条后路,也导致了太子刘濬与陈袛两伙人掌握不到最核心的要害,从而被刘禅一一收拾掉。只是在此之前,黄皓已经抢先一步在南下的途中被陈袛派人干掉了,这救命符也是仓促留在了宫中,没有来得及取出。
记载之中详尽描述了刘禅在“黑鱼”事件前后的对照,几乎没有任何的相似之处,虽是让人无法置信,但黄皓实在没有必要在风雨飘摇之时搞出这么一档子事儿。何况陛下的突然转变是众人皆知的事情,虽然大家心里上都已经接受了眼下蜀汉的强盛,但若现在的陛下不是真正的陛下,这事情抬出来依然会是不小的风波。
文立获得了这本记载也不敢声张,当时整个宫中都处于戒备状态,呼雷阙也是刚刚组建,正是敏感之时,任何风吹草动都足以酿成杀身之祸。等到太子们相继离世,仅存刘湛一人之后,文立便觉得时机到来了。
有了黄皓的记载,加上太子们的相继战死,仅存的刘湛如何不心中存疑?埋下了怀疑的种子太子刘湛与文立依然兢兢业业的追随刘禅。原因很简单,刘禅所做的一切都让蜀汉更加的强大,刘湛对于几名兄长的死虽然心有余悸,可在某些时候也不得不承认,正是几次生死的战事让自己强大起来。
这些事情只有自己和文立知道,一旦文立被处置了,若是把这事儿抖落出来,自己还有好?如果记载是真,那襄王刘动才是刘禅的亲生儿子,自己又算什么?别看自己现在站着太子的位置,稍有闪失恐怕就……
看着太子呆呆的出神,司马胜之倒是不清楚刘湛与文立的事情,见到太子刘湛呆呆的出身,只当时太子想到了恐怕要失去文立这最大的助力感到神伤而发呆。微微叹息之下,转身步出了大殿。
安坐家中文立也是发呆的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文仲出了事情,自己难逃干系,陛下震怒之后迟迟没有动作,必然是寻找证据。没有证据就算是陛下也不可能轻易定罪自己,只不过是闲置不用罢了。
可以自己的才华和学识,以及掌握的情报,早晚都会得到陛下的再次启用。自己和太子有私下的密约,陛下年事已高,太子早晚登基,就算闲置一阵也是没什么大不了的。
李密,许镇,杜毗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但想文仲的伤口看出些门道谈何容易?这年头大家砍杀的功夫差不多,而且经过这么久的时间,那伤口烂的不像样子,能查出个什么子午某有?
太阳高高挂,文立的心也妥妥的放在肚子里,事情的经过在自己的脑子里过了无数遍,根本是不留丝毫痕迹。这件事儿闹得满城风雨,但想查出自己的毛病绝无可能。
黝黑的汉子挥舞锄头在地里劳作,太阳晒得匹夫黑通通的透着红光,豆大的汗珠雨点般滴落田地之中。挥汗如雨,辛勤耕种的黝黑汉子正是击杀了文仲的何越。田地之旁几名衣着华贵之人负手而立,看的不是这汉子,而是整个村落。
夕阳西下,锄头扛在肩上何越大步便要离开田地。每到这个时候,便要赶回家去为年迈的老母煮饭,却是听到有人呼喊自己:“数年不见,何兄不识我了么?”
回头望去但见几名华服男子缓步走了过来,为首一人棱角分明,饱经沧桑,正是呼雷阙四大执事之一的高玩!
“高大人!?你怎会在此?”何越心中一动,脸上满是惊喜快步走来,张开双手道。高玩也不嫌这何越满身汗渍,同样张开双臂与何越拥抱在一起。
“高大人久在西方任职,怎会想起看我?”何越微微一笑道。
高玩见到故人心情甚佳,哈哈笑道:“我得圣令调往成都,途经此处想起老友,特来一叙,不知令唐是否安康?”
当年何越也是颇有才华之辈,与高玩尤其交好,只是带着老母隐居山村不愿坐观罢了。
“托高大人的福,老母一切如常,可随我去喝杯水酒?”何越也是十分欢喜道。
“高某正有此意,有劳何兄带路了。”高玩也不客气,带着几名随从跟着何越一路回到了何府之中。
何老太太依旧坐在台阶上晒着太阳,看着儿子带着一群人走来,颤颤巍巍的站起了身子,看着那几个华服之人颇为眼熟。
“老夫人身子还是这么健朗,高玩有礼了。”高玩几个大步踏上前来,恭恭敬敬的深施一礼。
这偏僻的山村倒是没有什么外来人,如今何家来了几个华服之人,不过片刻在村中已然传开。看那为首的中年人对何老太太亲切尊敬的样子,原本围观的人群也各自散去。
谁不知道何攀大人在朝中为官,来几个富贵的朋友也是情理之中啊……
有高玩带来的随从,这顿饭可谓是丰盛无比。高玩也是知道何越的生活境况,酒肉米面带来的却是不少。何老太太吃饱喝足便回房安歇,几名随从也都各自休息,只留下了高玩与何越二人在月光之下举杯对饮。
“原来川中发生如此大事,高兄被陛下委以重任,肩上担子可谓不轻啊。”何越听了高玩的倾述,不禁略有担心的道。
高玩举杯一饮而尽,看着何越道:“高某得陛下提拔,深感知遇之恩,此行纵然凶险,也绝不畏缩!”
“事情蹊跷,牵涉到了文立大人,或许与太子也有关联。若是如了陛下的意思,未必顺得太子的心,反之也是同样。高兄此番行事,恐怕难以两全啊……”何越深知高玩的脾性,见状不禁劝道。
一个是现在的陛下,一个有可能是未来的陛下。这件事情如果查出来顺从刘禅的心意,对于太子或许就是打击。可若站在太子一方,等于和陛下起了隔阂。高玩为人耿直,对于这种事情素来是秉公处理,闹得陛下和太子两方不悦也是大有可能。作为挚友的何越,不得不出言提醒。
高玩微微笑道:“高某行事一向如此,若是何兄肯出手相助,此事便好处理了。”
看着高玩眼中闪烁的目光,何越心中一动道:“高兄做事素来缜密,看了何某半日耕种方才张口,必然是洞悉一切,看来此番相邀何某是推辞不掉了……哎!”
告假数日
惊雷入汉保持更新超过了一年,由于个人时间有限更新的时间一直不稳定,质量也是难以保证,在此不动对各位书友真诚的道一句抱歉,不动本可以做的更好,却没有做到。
即日起开始搬家,这边的网马上就断了,新住处的网线还没有连接,预计11月中旬诸事尘埃落定之后会恢复更新。停更的时间较长,平时又没有存稿,这个时候才深切感受到存稿的重要性,后悔莫及。
感谢大家对不动的厚爱,惊雷入汉将在十五天之后,或许更早,恢复更新,争取用新的笔触和大家见面。
再次抱歉!
第二百三十五章 碰撞(上)
本以为半月足矣,不想一拖月余,百口莫辩,向诸位书友诚心告罪,失信之罪还望海涵一二。忙碌一月只字未写,下午网路搞定,提笔已有生疏,即日起恢复每日两更!
山岭嵯峨,嶙峋怪石,一行人渐渐出现在山间小路上,正是从雍凉赶回成都的高玩等人。日正三竿,红日高挂,微风徐徐拂面让人感到无比的舒畅。
路旁的山草野花鲜艳欲滴,在阳光照射下无比的清晰明艳。胯下的马儿矫健无比,似乎也为这生机勃勃的大地而欣喜,四蹄交错之间带有几分轻快之感。
“陛下要我回到川中接手调查此事,却没有安排期限与明确的目标,这事情要查到何种境地,又要做到那般程度呢……”
脑中不断思索,高玩禁不住闭上双眼,任凭身身躯随着马背颠簸,放松自己的身体,试图找到问题的答案。
从眼下的线索来看,可谓是没有线索,那文仲身边之人都是不知晓其去向,身为其上司的文立也是三缄其口,推托不知。而发现文仲尸体之处又是渺无人迹之处,查探询问了方圆二三十里的百姓也没有丝毫的蛛丝马迹。
经过这么久的时间,无数人的观望都是没有一丝头绪,那尸体的伤口想必烂的不成样子,自己就算去看,又哪能看出端倪?别看蜀郡太守李密,成都令杜毗,呼雷阙成都执事许镇都在积极的寻找线索,实际上所做的也是有限。
事情隐隐牵扯到了呼雷阙内部以及太子殿下,谁敢轻易决断?就算是陛下本人,远在江北也只是含糊其辞的要求仔细彻查罢了。太子殿下在川中经营逾十年之久,早有自己的班底势力。
真要是和陛下撕破了脸皮,最后受损的一定是国家与北伐大计!
“高兄闷闷不乐,如此情绪对于做事并非好事。”何越仍旧是一身百姓装束,在高玩身侧骑马看着这知己,忍不住笑道。
高玩转头看了何越一眼,黝黑的面庞被阳光一照,脸上的油腻被晒得闪闪发光,倒是有几分让人看不透彻的感觉。
“何兄之才远在高某之上,查案之事高某负责即可,此去高某必定在太子面前推荐何兄,切不可让我失望啊!”
想起何越出仕的要求,高玩心中一动,又是带有些许的无奈。何越的兄长何攀在陛下身侧混的风生水起,如今已然把呼雷阙四大执事之首的文立挤在一边。以何越的才华不逊色与何攀,隐居许久,选择此时出仕,却是要做“太子党”,其用意是在是难以测度。
“久闻太子谦恭好学,求贤若渴,何越自忖一身才华尚算济事,不至于丢了好友之脸面,辜负厚望,高兄把心放在肚子里吧。”
“好一个求贤若渴,难道何兄是想接着今番之事取代文广休在太子一方的地位么?”高玩带着几分笑意的看着何越,心中却是无比的讶异。何攀刚刚在陛下身侧压制了文立,如今这何越又是要晋身太子一方,难道是想把文立置于死地?!
何越闻言哑然失笑道:“好友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只说不会辜负好友你之推举,哪来的本领与文广休争锋呢?此话也就是你我兄弟相说,万万不可让旁人知晓,否则小弟我性命难保啊。”
多少年来太子依靠文立的鼎力支持坐稳了位置,更是得到了人心,就算文立失势,太子也不会轻易的过河拆桥。一旦如此做了,必将会让跟随太子的文武心寒。而文立与太子十年的情谊,又怎会是初来乍到的何越就能取代呢?
想到这里,高玩哈哈一笑,暗忖自己倒是多想了。
此番回川,高玩只带了两名随从而已,在雍凉的呼雷阙精英皆是留在原地不动。一行四人也不急于赶赴成都,只是随意的走着,将近日落时分,几许稻田映入眼帘,许多百姓正在农田之中挥汗如雨,往来不断。
“天色将晚,附近必有村庄,我等便在此地歇脚吧,明日赶路也是未迟。”高玩奉命回川,可一天自己的思绪没有整理清楚,倒是不急于赶路。
“此处村落不大,倒是一处紧要的所在,往来商贾倒是不少。”何越对于高玩的提议表示认同的颔首道,扬鞭指着前方大道上歇脚的车队道。
十余辆大车装着满满的木箱,盖着布幔围拢在道旁划出了一块圆形的地盘。五六十名衣着各异之人在车仗的围拢中歇息,火苗四射,肉香诱人,远远的闻到勾人腹内馋虫作祟,忍不住垂涎几分。
几处炊烟升起,看着袅袅炊烟的远近,此处离村落并不远。车队不愿意进入村落歇息,而在这道旁歇脚甚是少见。
“人虽不多,也算热闹,看来你我有口福了。”高玩用手一指,何越等三人皆是会心一笑。
太阳还没有下山,不少百姓农民尚在耕地,许多妇孺到了这个时候挑着自家的酒菜前来给家中男丁送饭。热乎可口的饭菜就在耕地边上,自家男丁纷纷放下手中的劳作工具,擦着汗水,满脸笑意的纷纷跑来。
做妻子母亲的给家中的男丁们更换擦汗的手巾,幼童纷纷扑在男丁的身上嬉闹玩耍,稍微大一些的孩子懂得规矩,急忙把酒菜从饭匣中拿出摆好碗筷,准备给家中的大人们用膳。
欢声笑语盈盈处处,随着夕阳西下别有一番其乐融融之感。一些村中的商贩酒家,此时也派人挑着酒菜到田边叫卖,饭食虽然粗糙可有酒有肉,有米有面,一顿下来让人大快朵颐,也是民间美味。
“民以食为天,如此淳朴民风让人赞叹!”何越不断扫视四周,禁不住轻声赞道。
高玩闻言微微一笑道:“陛下曾言,天下田地何其多也?只需按部就班开荒耕种,上下恪尽其责,百姓自然安居乐业。川中百姓有今时今日的生活,全是陛下的功劳啊。”
作为与刘禅从患难中崛起的权臣,高玩对于刘禅佩服得是五体投地,数年未曾返回成都,如今见了也自欢喜。
何越微微点头道:“陛下天纵之才非你我能及也,不过太子殿下能够贯彻政令,始终如一,也非常人啊。”
“这是自然,不然陛下何以把川中之地托付给太子殿下治理,甚少干涉。”高玩清楚川中的一片繁荣,少不了太子的殚精竭虑。陛下父子同心,十数年间一扫倾颓,此等艰辛不足为外人道也。
说话间高玩,何越以及两名随从已经翻身下马,在一处大树下歇息。两名随从不用主人吩咐,早已叫住一众商贩购买酒菜。高玩身为呼雷阙四大执事之一,在朝中也是挂着侍中的牌子,可谓是朝中大员。
此番回川只是身着便装,在百姓之中盘膝而坐,看起来自有一股不卓之气。只是寻常百姓人家只当这是富贵之人,谁会想这几人竟然是朝中的重臣呢?
今时今日这个时代,商业的崛起让百姓的生活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般小村落就算见到什么衣着富贵之人,也是见得惯了。有人看这边几眼,也不在意,无人打扰让高玩等四人坐在一起享受民间之乐,甚是惬意。
“十几年前我曾途径此处,当时不过百余人之村落,又是缺水少田。埋首山中十余载,再出世竟是这般景象……”何越一边说着一边摇头。
高玩道:“陛下根据川中水脉划分区域,以府衙为主抽调兵力,辅以百姓劳役挖通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