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妇清贫乐-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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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府眼下就三郎一人继承香火,他又一表人才的,富贵最是动人心你又不是不知道。”“是啊,你这么一说我这心里头也开始担忧了。”李氏喃喃道。
虽然不带什么东西,不过总归也得收拾整理一番,次日一家人吃过早饭便赶回了田家湾。麦二郎家特地让蓉娘留在家里帮姚舜英收拾,田青林忙了一阵见没剩下什么事了,便说自己去爹娘那边看看有什么帮忙的。蓉娘一见田青林走了屋里只剩自己姐妹,立马对姚舜英道:“妹夫这时候过去,不知道苗娘那个没脸没皮的会不会跟过去一样,要他这个哥哥替自己说话。”
姚舜英愕然道:“苗娘又怎么了?”蓉娘冷笑道:“你们一家子昨日去了娘家,你那小姑子昨日也回了娘家。当她得知田家老小都要去京城过好日子去了,单留下她一人的时候,立马哭天抢地说她一家也要跟着去。你公公说人家国公府可只说接自己一家子去,苗娘都出嫁了不算田家人了不能带她去。苗娘当即撒泼打滚大骂爹娘狠心忍心抛下她不管,因为动静太大满田家湾都听到了,许多人跑去看热闹。你婆婆心疼女儿,说你那亲婆婆是她的老主子,为人最是心善,带上苗娘一家也没什么,你公公也不好再说什么。可是苗娘夫婿不愿撇下爹娘兄嫂,死活不肯跟着岳家去京城。你猜苗娘跟着做了什么?”蓉娘说到这里忽然卖起了关子。
“她怎么做?”“她呀指着自家男人的鼻子大吼着要和离,和离后她自己带着孩子去京城。她女婿也是个硬扎的,当即说和离可以,不过孩子是王家的,苗娘一个也别想带走。苗娘说不让带自己就不带,没有拖油瓶,自己到了京城再嫁还更容易些。她说这番话的时候她的几个孩子都在跟前,一个一个地哭成了泪人,围观的村里人谁不悄悄骂她狠心。”
姚舜英听得目瞪口袋,这个女人想去京城想疯了吧,居然连孩子都不要了!“你公公当即抓过扁担扫了过去,扬言要打死这个黑心冷心禽兽不如的东西。若不是青石几兄弟劝着,苗娘非被当场打死不可。”“那后来呢,苗娘老实了没有?”蓉娘撇了撇嘴:“面上老实心里还是没放下那念头,不过你公公铁了心她也没法子。这会子妹夫过去,苗娘八成会拉着他让他替自己说话。”
第二百零八章 抢
“乐仪她爹若是敢帮着苗娘说话,我骂死他!”姚舜英话一出口才醒悟到自己又忘记了祖母的叮嘱,这要是到了京城国公府,婆婆看到自己对田青林这么凶会喜欢自己才怪。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自己还真得从现在时候开始改变对田青林说话的语气了,不然到了京城现改难免要露馅。暗自叹了口气,姚舜英赶紧换柔了语气解释道:“苗娘居然连孩子都要丢下,难怪公公要骂她禽兽不如。你妹夫虽然自来心疼苗娘这个妹妹,但不该帮的事情还是不会帮她的。”
蓉娘点头道:“是啊,真不知道你婆婆当初是怎么教导女儿的,苗娘真是又黑心又愚蠢。当着夫婿孩儿的面说出那样绝情的话,她要去得成京城还犹自可,若是去不成,你说往后她在王家岭的日子该怎么过!”
苗娘上头四个哥哥,身为家中的独女兼老幺自幼便被大家宠坏了;周氏不过是个丫头出身,见识也就那样,做人做事一时冷一时热,就她那拎不清的德性,能教好女儿才怪。姚舜英鼻子哼了哼:“你管她,过不好也是她咎由自取。”听到苗年居然宁可抛下孩子也要去京城,姚舜英对这个小姑子简直厌恶到了极点。
“倒也是,咱们不说这讨厌的东西了,还是赶紧收拾吧。不知道你姐夫他们有没有将鸡鸭剖好,我婆婆和嫂子在炸土豆,说是仪姐儿喜欢吃,准备给你们带去路上吃的。”麦二郎一家准备今晚请姚舜英一家吃饭。一家子眼下正在忙乎。“不用那么麻烦,咱们路上可以买吃的。”“知道你眼下威风了,国公府的少奶奶嘛,可那终究是咱们这些乡下穷亲戚的一点心意罢了。”蓉娘开着玩笑。
姚舜英捶了一拳过去:“胡说什么,什么穷亲戚富亲戚的,你妹子就是做了神仙那也是你妹子!”蓉娘呵呵直笑,笑着笑着泪水就下来了,最后索性抱住姚舜英嚎啕大哭起来。这个姐姐看着很凶。可是待自己却一直掏心掏肺,明日一别再次相逢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姚舜英想到这里不由靠在蓉娘肩头,泪水狂流。孩子们都在蓉娘家里,姐妹两个肆意痛哭也不怕叫人看见。
“瞧我,还真是不中用,居然跟个孩子似的。”过了好一阵,蓉娘才不好意思地擦了擦眼睛自嘲道。姚舜英抚了抚脸:“谁说只准孩子们哭了,大人难过了一样可以大哭。”姐妹两个看了看彼此红肿的眼睛。忍不住扑哧笑了起来。
“三嫂在家吗?”外头似乎是小张氏的声音。“在,弟妹有什么事吗?”姚舜英走到院子一看,小张氏手里拿着一个冬天里熏小孩尿片的竹罩子站在院子当中。嘴里道:“这个是当初借三嫂的。还给你。”姚舜英觉得好笑:“弟妹还真是,难不成这个我还要搬到京城去,横竖都不要了,你又何必巴巴地退回来。”小张氏道:“三嫂不带走,可以给麦二嫂子啊。”蓉娘呵呵笑道:“张家妹子还真是,你忘记了我们娘家可是专门做这个的。我自己都有两个。”
小张氏道:“你们不要我也要退回来,就算你们拿它引火烧了都不能便宜那些不要脸的东西。”小张氏语气里带着愤怒,再一看她的头发有些散乱,手背上也破皮了,似乎是被人挠的。姚舜英赶紧奔过去急声问道:“弟妹这是怎么了。跟三弟,不三弟不可能。跟谁动手了还是怎么的?”小张氏眼圈一红,掩饰道:“没,没跟谁。”姚舜英看了一眼蓉娘,低声道:“我姐姐不是那多话的,你不用担心,跟嫂子说实话。”
小张氏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忍不住说道:“还不是大嫂的娘家人。三嫂你是不知道那一家人有多不要脸,咱们家跟大房共一个院子,大嫂的娘家人这次来拿东西,那是见什么拿什么,只要不是放在我们屋里的东西但凡放在院子里,焦家人便不放过。这不是农忙嘛,我们家就来了我娘一个人,哪像他们家五六个,连出嫁的闺女都赶来了。昨日因为我们不留神,放在院里的锄头犁耙箩筐还有几担子炭都被焦家人搬到大嫂屋里去了,我去跟他们要还,他们死命说自己没拿。”
姚舜英气道:“那乐仪她四叔呢,你让他出面呀。”小张氏叹了口气:“昨日下午公婆两位哥哥还有四郎不都去山上去了吧,苗娘那会子也被公公赶了回去。咱们家的田土林子什么的给二叔祖父以及其他那些本家,大家得去看看界限免得将来相争吵嘴不是。四郎公婆大哥都不在家,大嫂装聋作哑,我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这都叫什么事儿,一旁听着的蓉娘都气坏了,愤然道:“难不成就这么算了?”小张氏道:“自然不能这么算了,晚上我告到了公婆还有大哥那里,四郎拉着大哥搜遍了大房的地盘总算将东西都拿回来了。谁知道焦家人怀恨在心,今日趁着大家又上山的功夫,干脆撕破脸皮地抢了起来。公婆那屋里我们不是也堆了东西嘛,她们一家又想都拿走,我不让贾大嫂还有她那出嫁了的大闺女便推搡我,要不是二嫂跑过来帮忙,我只怕得吃大亏。”
姚舜英气得不行:“太过分了,这可是田家不是她焦家,世上怎么有这么不要脸的人!”小张氏苦笑道:“遇上这么不要脸的,我只能自认倒霉。三嫂你是不知道那贾氏还念叨着你的小竹火炉还有凉床箩筐,说你娘家是做篾活的,不稀罕这个,不如给她拿回去。你娘家有钱,还你家的碗盘你的衣裳估计也不会要,不如都给她闺女。”
姚舜英听完冷笑道:“她怎么不来呢,你回去告诉贾氏那贼婆娘,说我这都收拾好了专门等着她带着闺女来拿!”小张氏道:“大嫂那人是典型的欺软怕硬,三嫂可是国公府的少奶奶,惹恼了三哥,到时候三哥不准她一家跟着去京城她哭都来不及。这节骨眼上她才没那么傻!”蓉娘嗤笑道:“你看你看,你们那贤惠的好大嫂,这紧要关头狐狸尾巴藏不住了吧。”小张氏道:“通过这一次我算是彻底看清楚了大嫂的真面目了。好了不说了,我娘性子太软,这会子还是二嫂在帮我看着,我得赶紧回去了。”
所有东西都收拾好之后,姚舜英拿出十两银子给蓉娘。蓉娘不要说姚舜英去京城花银子的地方多得是,没有陪嫁又不像在乡下可以自己想法子挣钱,还是她自己留着。姚舜英说十两银子也成不了什么事,硬是让蓉娘收下。田氏老娘这些年没少帮衬自己,姚舜英给她老人家也留了五两银子,还有家中的箩筐凉床之类的东西也都给她家。
因为今晚田氏娘家请田家所有人吃饭,大家的晚饭都做得早,姚舜英他们在蓉娘家吃好不久,田家人在田氏老娘家也吃好了。张氏跑到姚舜英家看她带了哪些东西,若是重复了大家便去掉几样,两个人说来说去难免要说到焦家人还有苗娘身上。张氏道:“弟妹你是没看到,苗娘当时那疯癫不要脸的样子,公公那时候眼睛赤红,我估摸着不是二郎几个死命拦着,苗娘铁定被活活打死!就是那样她都还不松口,婆婆只差没冲她下跪她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回了婆家。”
姚舜英冷笑一声:“不那样做她就不是田青苗了。”张氏道:“你说她怎么就那么不会想呢?咱们这几家人地里的谷子还有其他东西都让她收割,然后我们那些房子虽然都给二叔祖父家,可人家也没白拿,人家提出给她五十两银子,再加上公婆积攒下来的都给她,足够她在婆家挺起腰杆做人了,那京城再好能好过守着孩子一道过?不怕弟妹说我口是心非,若是我能遇上这样的没事,我才不想去京城了呢。人生地不熟地一切从头来,哪有自己这老地方过着舒坦。”姚舜英道:“瞧二嫂说的,我哪里会不明白二嫂这说的是心里话。”张氏是个勤快人,她哪里能明白好吃懒做的田青苗的心理。
叶千户他们这几日是住在吴家堡的客栈里头,次日一早他便带着手下来到田家湾来接人。田家人大包小包地出了门,村里人送到了村口大家洒泪而别。蓉娘一家和李家人则是送到了吴家堡,李氏抱住姚舜英和乐仪半天舍不得放手,一家人个个红着眼睛看着姚舜英一家登车而去。其他几房的娘家人也一样,个个哭成了泪人。
到了县城大家换船走水路,李兴本李兴业玉娘姐姐三家人又带着大包小包来送行,大家又哭了一通絮絮叨叨说话怎么也说不完。还是叶千户担心时间太晚赶不到自己事先安排的旅店出言催促,大家才挥手告别。
船夫起锚正要开船,岸上忽然有人尖声大叫道:“等等,等等我!”“姑姑!”淑姐儿眼尖,一下认出岸上死命大喊的女人是田青苗。大家抬头一看,焦氏捂嘴惊呼:“天哪,真的是苗娘!”周氏大哭着:“苗娘,我的儿!”
第二百零九章 到达
既然喊话之人是田家人认识的,叶千户赶紧让船主慢点开船,问问清楚再说。姚舜英正在船舱里归置东西,听到响动赶紧跑出来。周氏寻死觅活,加上几个儿子也都主张先问问清楚,田阿福反对无果,田青苗被叫到了船上。她一踏上甲板便一下瘫软在地,边哭边笑道:“呜呜,老天有眼总算赶上了!”
姚舜英仔细一看,只见田青苗浑身汗湿满身脏污,腋下胡乱挟了个包裹,颧骨青紫脸上沾满尘土,叫汗水一冲一道一道的难看之极。裙子下端估计是被山间小道的枝桠刮去了一片,上衣袖子破了一个洞看着似乎是蹭破的。再看她的脚,居然连鞋子都没穿,左脚大拇指渗着血,那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看着连叫花子也不如。
周氏看到女儿这番惨样,忍不住上前一把抱住女儿大哭道:“我的儿,你怎么弄成了这般模样,你的鞋子呢?”苗娘喘息道:“我昨晚一夜没合眼,三更天便起来赶路了,摸黑走路不知道跌了多少跤,鞋子不知道掉哪里了,我急着赶路也懒得找了。”听到这里姚舜英忍不住和张氏对视一眼,两个人嘴巴一起微撇,心道:这个小姑为了能去京城还真是豁出去了啊。
田阿福脸色乌黑,厉声道:“孽障,老子不是叫你不要痴心妄想,好生守着女婿外孙他们过日子吗?你怎么又跟着来了!”“姓王的不要我了,我还赖在他家做什么!”田青苗一边大吼一边飞快地翻着包裹,然后扯出一张纸来,“看,这是休书!”“什么,你竟然被休了!肯定是你回到婆家生事,女婿才休了你!”
田阿福气个倒仰。额头青筋跳了又跳,稍后深吸口气,努力压低声音道:“苗娘你赶紧给回去。爹让你三哥给女婿写封书信说说情,料想女婿看在外孙们的面上会收回休书的。”“不。我宁可死了也不回去。娘,别丢下我,带我去京城吧,我求求您了,我给您磕头!求您,给您磕头!求您,给您磕头!……”田青苗一边凄厉地喊着一边咚咚咚大力磕头。一会儿工夫她的额头便红肿起来。
“起来,你这是做什么!”亲生的骨肉却被逼成这样,周氏心如刀绞,赶紧揽紧女儿。紧跟着愤怒地冲田阿福嚷道:“王家已然将女儿休了。你还逼着她回去低三下四地看人脸色,田阿福你的心肠是石头做的不成!”“闭嘴,这种东西就是……”田阿福本想骂出难听的话来,可看到叶千户及其手下都在,甚至连船夫们都在指指点点。他本是好面子的人。此刻只觉得太丢脸了,无奈只好强压住怒火,转身回舱去了。
周氏替田青苗抹着脸上的泪水:“好了,你爹走了,别哭了赶紧去洗洗换身儿衣裳。”叶千户准备的船很大。各房都有自己专门的船舱。船开动了大家都回了自己的地盘,田乐仪头一回坐大船,拉着父母叽叽喳喳很是兴奋。一家人说了一通话,姚舜英又监督父女两个看了会子书,然后田青林被叶千户叫去喝酒,田乐仪昨晚便兴奋了大半宿,早上又起得早,这会子呵欠连天,姚舜英索性让她睡上一觉,自己则打起了络子。
门板响有人敲门,开门一看是张氏,看她脸上一副明显的愤恨神色。,姚舜英不由惊道:“二嫂你是怎么了?”张氏咚咚捶着胸口“真是气得我肝疼!”“到底怎么了,你说啊。”“还能怎样,弟妹没看到苗娘就带了那么一个小包裹,她呀就带了一身儿衣裳,然后鞋子一双都没带,她身上起先穿那一身不能要了,这不连换洗的衣裳都没有,婆婆让我们三妯娌一人给她匀一身。她倒好,硬是自己跑到各家的舱里挑选。我上个月才做的新衣裳,自己都没上过身打算到了京城穿着见二夫人的,被她硬抢去了。我比她高胖一点明明她穿着不合身,可婆婆说给她改一改正好。”
姚舜英举手扶额:“你又不是打不过她,怎么就让她抢走了!”张氏眼眶泛红:“江哥儿他爹在一旁帮腔,说她妹子可怜被夫家休了孩儿又没跟着,我能怎么样啊。”姚舜英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因为身份改变周氏再不能对自己指手画脚,田青苗也不敢在自己跟前放肆,可是之前受小姑子的气那种憋闷的感觉还在。她想起来就替张氏不平,可自己又不能帮忙。
稍后张氏低声道:“弟妹,我真不想去京城了。这都还没到就是这番光景,到了之后不定得被怎样欺负。叫人欺负了也没个娘家撑腰,男人也不帮着你!”姚舜英看着张氏茫然的模样,不由叹了口气:“咱们都一样,其实我何尝想去京城。”张氏愣了一下,跟着了然,姚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