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妃-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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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全虚汗直冒,这样扶着殷离绝,也能感受到从他身体里泄露出来的冰凉。
倒是那边,倒霉的太医被身后的尹刚一掌拍开,奄奄一息地倒在地上,半空中,还有尹刚阴狠到极致的魔魇之音。
“庸医!我的鱼儿只是睡着了,你竟敢咒她死了!”
看着突然变得凶狠的尹刚,太后面色一紧,拉住伤心欲绝的雪妃,退后几步,将自己和雪妃放在安全的位置,还不忘安慰雪妃。
殷离绝被李全扶着,一动不动地,眼色涣散地锁住那张让他气让他心痛的脸上,微启薄唇,想说什么,才发现,喉咙疼得厉害,似有刀刃在一刀一刀撕割。
那双狡黠灵动的桃花眼紧紧闭着,一贯尖牙利嘴的朱唇如蝉翼般不负重荷,平静地胸膛没有了起伏,没有了起伏……
李全战战兢兢地杵在那里,偷瞧殷离绝一眼,只见那素来冷酷的帝王,刀刻般俊美绝伦的脸上尽是茫然和绝望,还有深深的自责。
知道这次请安闹出了人命,李全只知自己死罪难逃,不说太后怪罪,就是皇上和那人称活阎王的尹将军也不会让自己活过五更天!不禁吓得双腿发软,终于,一口气接不上,昏厥倒地。
尹刚一直抱着尹子鱼,不肯相信太医的诊断,直至怀中的温度慢慢逝去,直到他灵敏的耳边听不到任何呼吸声,寒瞳一缩,涌起慌乱。
抱有希冀的两指犹豫地伸到尹子鱼的鼻下,颤抖着一探,只是顷刻,健硕的身躯猛然一僵。
没有气息,连呼进去的气都没有了……
本该怒火滔天的寒瞳竟出奇地平静,不闻波澜,棱角分明的冷硬脸庞,不见一丝悲哀,没有一缕逝女的痛苦,只是安静地抱着尹子鱼,如凝固的雕塑。
尹刚微凉的大手执起尹子鱼冷透的素荑,布满厚茧的手心疼惜地一握,低沉的声音麻木而平淡:“鱼儿,等着为父,那些伤害过你的人,为父让他们去陪你!”
太后听闻此言,面如结上冰霜,本能地想要护着雪妃往后退,只是,却已来不及。
那一身嗜血戾气的黑袍男子温柔地放下怀中的少女,缓缓起身,寒彻刺骨的眼眸一寸一寸扫过大殿,最终,停留在那对略显慌张的婆媳身上。
“一尸两命,那便用两条命来赔!”声音淡淡的,似在陈述一件最普通不过的事,没有半点大开杀戒的血腥。
宽大修长的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把锋利的长剑,犀利的剑头随着他的移动在地面划出细微的声响,他却恍然未觉,只是一味地泛起浓重的杀气。
墨黑的及腰长发,由着发顶逐渐退去墨色,点点白色,迅速蔓延,似春天的绿藤,也许是一眨眼,也许是一刻钟,当魇戾的他挡住太后她们的后路时,至发梢已雪白一片。
“尹刚,你……你反了不成!还不让开!”装着威严的太后,哪知此刻的自己已是砧板上的鱼肉,话落换来的是尹刚疯狂的笑声。
如雪的发丝因为他激烈起伏的情绪在身后飞扬,凄冷的寒瞳里是血红的煞气,手中的长剑轻轻一挥,梁柱上的金色长缎纷飞落地。
刚毅的唇线冷嘲地勾勒出弧度,“反?有何不可!若不是鱼儿的相护,你以为你们母子能这般轻易地站在高处?”
太后浑身颤抖,是被尹刚气得:“好你个尹刚!竟敢以下犯上!”凤眼扫向那抹紫影,却是不敢相信,殷离绝何时,已坐在地上,抱着那没有生机的人,目光呆滞。
“皇儿!”严厉的呵斥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英俊邪魅的脸容上是惘然失措的无助,将那纤柔的人儿纳入怀中,紧紧地,似要将她拧入身体里。
似是想起了桃花树下,她冲着他羞涩一笑,似繁花纷飞的绝世芳华,依尽了他的情醉,他却恍然未觉,被仇恨蒙蔽的双眼,只有权势。
胸膛里的心脏仿佛被人狠狠地挖去一块,疼得他鲜血直流,仰天,再也忍受不住那扑面涌来的悲痛,失声地哀嚎,泪水冲刷着那张邪肆而冷酷的面庞。
鱼儿,你怎可这样离开我?是在报复我的狠心么?那我知道错了,你,能不能不要这样和我开玩笑?
“啊!”悲痛欲绝的嘶嚎,似野兽失去了爱侣,痛彻心扉。
“滚开!不准碰她!”黑袍愤怒地飞扬,长剑直指那哀泣的男子,刚硬的面上是被拂了逆鳞的狂怒,寒彻的眸底是一片阴暗的杀气,“放开!”
殷离绝却是搂紧怀中的人儿,一脸警惕地瞪着同样情绪激动的尹刚,像老牛护犊般,生怕尹刚来抢。
“她是我的,是我的,她说过的,任何人也抢不走!”猩红的眼眶,不顾一切地呐吼,尽是霸占之意。
俊美的脸侧闪过一道耀眼的银光,长剑抵上喉间,凌厉的剑锋扫落了他的一缕墨发,尹刚厉声喝道:“你放是不放?”
“绝!”
“皇儿!”
两只女人的手攀上尹刚有力的手臂,想要移开他放在殷离绝喉上的剑,手臂一甩,将两人摔落在地,传来两声痛吟。
尹刚却未看上一眼,冷哼一声,暴戾的眸子紧紧盯着深情恍惚的殷离绝,嘴角,扬起邪气的笑意:“也罢,你负鱼儿在先,我便让你先去为鱼儿开路!”
长剑挥起,一双白皙的素手却是捏住了剑锋,瞬间,鲜血似泉涌般喷洒而出,也染红了金色的凤袍。
太后面不改色,似乎伤的并非是她的手,无视雪妃的哭喊,对上尹刚危险的寒瞳,“你不就是想要哀家为她尹子鱼陪葬?哀家如你的愿便是!”
------题外话------
——昵仔都把女主写死了,亲们咋还这么冷静?!⊙﹏⊙b——
——好吧,亲们要是担心寒怎么办,尹刚又该如何,那昵仔倒有个好想法——
——嘿嘿,腐女嘛,你们懂得,哇嘎嘎~——
——今天有二更,在下午五点左右——
。
第一百二十七章 去陪她可好?
雍容华贵的凤颜上是决绝的神色,太后挣脱开雪妃的阻止,不曾犹豫一下,便朝着那块金色的长缎而去。
尹刚,你够狠!为了女儿可以覆了这王朝,那本宫,难道便不可以为了皇儿弃了这条命么!
“母后,不要啊!”雪妃哭喊着,想要阻止太后,腹部却遭受到重重一脚,那力道,似要踢进她的身体里。
“啊!”撕心裂肺的痛楚蔓延开来,雪妃尖锐的痛呼声划破寂静的空气。
太后正在拾捡长缎的手一顿,没有回身阻止,痛苦地阖上凤眸,雪儿,我殷家终是对不起你……
温热的液体自双腿间流出,惶恐地睁大眼,唇瓣失了原先的嫣红,一声一声的苦吟哽咽在了喉底,无声地喃语:“我的孩子,孩子……”
腰上又袭上重力的一脚,“啊!”不要再踢了,我的皇儿……
尹刚眸底闪过骇人的疯狂,阴鸷的眸光盯紧雪妃的小腹,一脚又一脚,明明就够了,还是要不住地踩上去,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将他心底的丧女之痛发泄出来。
“求求你……”雪妃泪流满面,祈求地捧住尹刚的脚,苦苦哀道:“求你,放过我的孩子!”
孩子?!尹刚的面色更加疯癫,一脚将雪妃踹出几米外,狂乱地吼道:“你们活活弄死鱼儿的孩子时,有想过放过她么?”
无边的恨意在尹刚眼中扩散,煞气更盛,步步紧逼,犹如俯视囊中之物般睨视着恐惧的雪妃:“那孩子是怎么死的,你的孩子便要惨上百倍甚至千倍!”
雪妃浑身疼得颤抖,想向太后求救,转头入目的便是悬梁下那吊起的身影,“不!”青丝洒落一地,紊乱地摇曳,“绝……绝救我!”
“噗!”练武之人的重踹下,焉能安然无恙?
一口鲜血喷出咽喉,也染红了尹刚的鞋子,他却无动于衷,冷冷地目睹着雪妃昏死倒地,眼角扫过那上吊死去的太后,仇恨的眼底闪过快意。
“现在,该轮到你了!”
抱着尹子鱼的殷离绝呆滞地仰望着向他走来的尹刚,没有躲闪,也没有反抗,失了聚焦的瞳眸无光地望着那把滴着血液的银剑。
不知他是如何起身的,紫影一晃,抬手,猛地上前握住尹刚指着他的长剑,精光乍现,一股血流在剑刃上溢出,冰冷的兵器入胸的声音在殿内响起。
“噗!”紫色的衣衫染开一朵血花,温热的呃液体顺着剑刃滑落,他却只是痴痴地笑,往前一迈,任由长剑穿胸而过。
慈宁宫门口,突然出现许多侍卫,带头的便是本该关在大牢里的莫言,一身戎装,当他待人赶到,看到这一场景时,骤然惊愕,僵在了原地。
“阴谋诡计,争权夺势,原来我最想要的不过是一人,哈哈……”似笑非笑的声音盘旋在殿内上空,幽绿的眸子失去了桀骜的光彩,包裹着血腥的浓烈气息在殿内蔓延,他却如一个失去挚爱的普通男人,绝望而痛彻心扉。
浓稠的血液自唇角落下,俊美的五官笼罩着悲痛的笑意,高大的身形不稳地一晃,只因那把锋利的长剑毫无预兆地往外一抽,血柱如泉涌般喷溅而出。
“皇上!”莫言本能地出言,担心而焦急地看着那对峙的两个男人。
丧心病狂?还是伤心欲绝?莫言看着那一头白发的冷血阴鸷男人心中万般不是滋味。注意到殷离绝身后那倒在血泊中的人儿,一颗心竟莫名地抽痛,莫言啊莫言,你是喜 欢'炫。书。网'她的吧?
苦涩地深吸口气,作为臣子,他有自己的职责,就如现在,他必须站出来保护圣驾。
长剑出梢,脚下一点,便朝尹刚的后背攻去,只是,还未触及他的衣袂,尹刚便回身一掌,凌厉的掌风将莫言扫翻在地。
“不自量力!”如地狱修罗般嗜血的冷颜,薄唇开启,幽幽的轻蔑声音带着杀戮的冷冽。
“统领!”一群龙骧卫蜂拥而进,一边扶起受伤的莫言,一边围困住尹刚,试图救下殷离绝。
尹刚冷寒的阴眸扫过那警惕的龙骧卫,本冷漠的面容闪过不耐,眼底暴怒翻涌,手中的长剑一紧,一记强大的环扫,伴随着无数的痛呼声,所有的龙骧卫伤重吐血倒地。
“凭你们,也敢拦本将军!”
犹如碾死一群蚂蚁般,轻而易举地解决了围困自己的龙骧卫,尹刚憎恶地俯视着那不堪伤重单膝跪在地上的殷离绝,看到他那被血染红的手困难地想要去抚摸那张苍白安静的小脸,面上更是滔天怒火。
“你毁了鱼儿的一生,即使是黄泉路上,她也定然不会想要见你!”怨恨而惆怅的凄凉声音无情地将殷离绝心口的悔意尽数摊开来,然后,让他无法再躲避那蚀骨的自责。
黑袍点地,尹刚如珍宝般抱起血迹斑斑的尹子鱼,站着血腥的大手抚过那优美宁静的眉眼,柔声哄道:“鱼儿,你不是喜 欢'炫。书。网'殷离寒么?现在,为父就让你们在一起!”
殿内,狂风骤然而起,地上的人只觉眼前一乱,黑影骤逝,殿内,已然没有了尹刚的身影。
莫言捂着伤口,快步走至殷离绝身旁,看着流血不止的殷离绝,忙点穴止血,眸光被那对逐渐干涸的血泊吸引,她就真的这么就去了么?
王府
清冷的竹林间,一身青衣的清润如玉的男子,纤长的指尖散漫地抚琴,断断续续的琴声萦绕林间。
“铮!”清婉的琴声骤停,弦断,一粒血珠自指尖滴落。
如墨画般的蚕眉一动,如琉璃般清润的黑眸氤氲起淡淡的心乱,青衫随着清风在空中划过一道弯弧,和身后的青竹融为一景。
怔忡的看着已经报废的古琴,恍若荒芜的苍茫大地,找不到春意。
“主子!”蓝风倏然从空中飞落,本俊挺的面容有几缕狼狈,身上的蓝衫也有几道被利刃割破的口子。
清淡的眸色投在蓝风焦急如焚的脸上,“怎么了?”
蓝风眼色躲闪,却还是快步上前,急声催促:“主子,此地不宜久留,您还是从密道回神鸣山吧!”
飘洒的青袖拂过琴身,带过行云流水的风采,温雅似玉的俊颜上是隐隐的愁绪,微微摇头,“我不会走的,她还在宫里,就当是……陪着她吧。”
“主子,她已经!”蓝风差点失口说出自己刚刚得到的消息,似乎想起了刚才在门口看到的那一幕血腥,浑身一颤,硬是扔开那把琴,要带殷离寒走。
温热的手掌抓住蓝风的手臂,淡浅的眉头不安地皱起,玉碎般的嗓音有了突如其来的担忧:“你方才说她如何了?”
蓝风的神色更为焦急,不愿多说,“主子,你以后便知,现在,先和属下走吧!”
“走?想去哪里?”寒冽而嘲讽的低沉男声在林间响起,也让蓝风的心一抖,立刻拔剑挡在了殷离寒跟前。
青色的竹林间,黄昏的遗光倾洒在他沾满血迹的黑袍之上,阴沉的冷眸透过全身紧绷的蓝风落在那一脸淡然的清俊男子身上。
“难道鱼儿走了,你不想去陪她?”厉声的呵斥里是慢慢的不满。
殷离寒听到“走了”两字,素来淡漠的面容出现皲裂,走了,她一声不响地离开了?是在怪他么?
“鱼儿……”干涩的咽喉疼痛得让他说不出话来,“她去哪里了?我马上去找她!”
清冷的眼底波澜起伏,樱唇抿成直线,说着便要推开蓝风往外走,却被蓝风惊慌失措的动作紧紧缠住,不能离开半步。
“蓝风!”
蓝风猩红的眼眶里是犹豫和恐慌,拦着殷离寒的身体僵直而无措,终是抵不过来 自'炫*书*网'那个癫狂男人的嗜血威胁,“主子,她……她已经去了!”
殷离寒清瘦的身子重重一颤,瞬即清幽的黑眸聚焦了涣散的视线,轻轻摇头,微薄的笑在唇边绽放:“蓝风,你莫要胡说,和她一起骗我。”
“主子,属下真的没有……”
“闭嘴!”温文儒雅的风度顷刻间消失,唇边的浅笑凝固成凌冽的寒意,殷离寒眸色一沉,神色严厉地冲着蓝风担忧的俊脸训道:“我说过,不准再提此事!”
只是,他还未从自我安慰中回过神,一口薄棺便似一道厉风从他身侧刮过,重重地落地,震耳的响声惊飞了一林的鸟儿。
黑瞳一缩,忐忑,惶恐,焦躁,不安,种种情绪在心中翻腾,让他无法平复,失了淡然,似乎有一个念头正在他的脑海中拼命钻出来。
不,不可能!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假的,她怎么舍得抛下他独自苟活于世?!
可是,眼眸转动,看到的又是什么?
白幡扬,冥纸飞,一口薄棺静静地躺在那里,入目的,是那刺眼的白!
一口鲜血无征兆地喷出,溅洒在那红木棺盖上,平添了那悲戚的暗红。
“主子!”
蓝风害怕地去扶殷离寒,却被他狠狠地推开,耳边是他失控的声音:“滚!”
何时见过自家主子这么癫狂,那个如仙般出尘的男子何时像此刻这样毫无理智可言?
步履趔趄地朝着棺材而去,无顾蓝风的劝告声,跪坐在馆边,茫然地盯着那仅仅合起的薄棺。
鱼儿,这个游戏一点也不好玩,起来好么?你不是想要我带你走么?只要你起来,我便带你走,什么也不争了,什么也不要了,我只要你啊!
棺盖开启,里面是那已失了温度的人儿,绝色的容颜兑上了苍白的死亡气息,“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呆滞的黑眸涣散地望着她那闭合的美眸,那里,曾今承载了他多少的希望和快乐,可是此刻,所有的所有,都不复存在,她留给他的,只有这张了无生气的脸庞。
绯色的唇瓣上是涌出的鲜血,突然,长臂一伸,将棺中的人大力扯入怀中,力道重的似要禁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