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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逆差 作者:陆离流离-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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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颉回头看了陆由一眼,陆由就像是只木偶站在那里,脸色煞白,刘颉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眼神,连忙跟着徒千墨出去,可惜还没迈出几步来,却突然听到陆由叫他。
这时候的陆由,声音已经恢复正常,只是,他叫他的称呼是,“颉哥——”
刘颉有些难以置信地回头,陆由微笑,顶灯刺目的光打在他脸上,“颉哥,谢谢你。”
徒千墨肩膀一抽,立时停下了脚步,他没有回头,却是在这时拿出了手机,“训教处,我是徒千墨。封闭训练期间练习生私自外出应该怎么处理,我希望,你们能在一分钟之内给我一个明确的答案。”
陆由笑了。
“徒总监。”他向上走了一步。
徒千墨还是没有回头。
“不用问训教处了。封闭训练期间,练习生未经允许私自外出,执行最高惩戒标准,D25号鞭,鞭背,五下。三次违规,从重处理。鞭背二十,最重,可以——”陆由眼睛望着前方,不知道他在看什么,“直接剥夺训练资格。”
徒千墨挂了电话,这一次,他回过了头,“你少说了一句,鞭背二十,立即执行。”
陆由咬了下嘴唇,“是。”

这一次,是陆由自己,熟门熟路地来到了训教处门口,赫煵正对着水银柱练鞭子,看到陆由的时候,他非常主动地打了个招呼,“早啊,你挨打的时间,倒是早中晚都全了。”
陆由先是依照礼节向赫煵问好,而后,就很顺从地将双手反剪在身后,九十度鞠躬在墙边等待。
赫煵懒懒地翻着册子,他也是听说了陆由被徒千墨放逐的事,赫煵多年做训教老师,卡狄地下室的那些潜规则他比谁都清楚,凤凰落架,自然少不得被人欺凌,陆由会这么快再进训教处,他也不意外,“说吧,这次,又是什么错。”
陆由的声音很稳定,“封闭训练期间三次私自外出,两次夜不归宿。D25号鞭,鞭背二十。赫老师,陆由,准备好了。”
他通身的气度太过从容,是以,他说出D25号鞭的时候连赫煵都吓了一跳,这是最重的一种鞭子,当年陆由还跟慕斯的时候,那个叫左宵南的练习生侵犯他,就是被慕斯判了D25型鞭12下,当时,左宵南可是连五下都没有挨过来就仓惶逃出卡狄了,而陆由,明明是知道这种鞭子的厉害的,他居然,敢说出鞭背二十这样的蠢话。
赫煵掌管训教处,本就是个得罪人的差事,他能这么多年屹立不倒,自然有他的过人之处,别人欺负陆由,但是他却看得出,这个人,绝对不会是一条背运走完的,是以,他将陆由留在了训教处,却是自己出去给徒千墨打了个电话,“徒总监,训教处赫煵。”
徒千墨的目光从刘颉焦急的面上移开,“什么事?”
赫煵知道总监时间宝贵,是以并不啰嗦,“陆由出了点问题,D25型鞭,鞭背二十,是训教处非常严厉的处罚——”
徒千墨干干脆脆地打断他,“这次教训的判罚人是我,训教处司职十三年的赫老师,难道,那个练习生,他没有告诉你吗?”

陆由从不知道,原来,痛也可以这么沉重。
接受了整整二十下鞭刑,又被迫拉进卡狄专属医院检查骨头的他重新被塞回禁闭室的时候,就像一头被压路机碾过的非洲大野猪。
尽管曾经被徒千墨那么惨无人道的罚过,也绝不止是这样的痛楚,还好,鞭子挨得狠,禁闭就不算长,四小时禁食禁水,只是,这次的禁闭室更小,而且,头顶和墙壁都亮着强光。
陆由曾经听说过有一种很流行的训练方法叫熬鹰,据说,是将鹰脚拴在木棍上,放在一间单独的空房间里,然后房间点上五百或是一千瓦的大灯泡昼夜通明,刚开始鹰还能坚持乱动,鹰把式一旦发现它不动了,就晃动杆子,使鹰一直不得休息。哪怕苍鹰一向野性难驯,不出三天,也必然会屈服,陆由想,自己如今的处境,也不过如此。
连续的训练,体罚,还有哪怕不愿意却也不得不为之的个人交际,几乎将陆由的身体逼到了崩溃的边缘,本来,挨了如此一番痛打,他是完全可以将重创变成睡眠的催化剂团着身子像只钻洞的老鼠一样睡一觉的,可是,该死的强照射,这种类似于讯问犯人的禁闭手段,让陆由真的抓狂了。
四小时,或者,不是个残忍的数字,可是,对陆由而言,却像是一只巨大的金属手,将已经筋骨尽断的陆由一把推到悬崖下去,下落的过程中,所有的骨头,扑簌簌碎成许多件。
陆由想,无论骨头的大小轻重,最后,应该是一起掉落崖底的,因为,从前学过一篇课文,叫《两个铁球同时着地》。
想到这里的时候,陆由生生打了个寒噤,这样一颤,身上的伤,更疼了。

“老师,陆师弟他熬不住的。”刘颉已经是第十八次求徒千墨了。
徒千墨再次端起牛奶杯,大大喝了一口,“卡狄是公司不是黑社会,训教处也不是家法祠堂,几下鞭子,死不了人的。”
刘颉看着老师波澜不惊的脸,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劝了。
陆由私自外出的事,刘颉并不知道全部详情,他询问了王悉臣,只想着是陆由需要钱,恐怕是出去接私活了。他知道老师生气,可是,这个小师弟又是个心思重的,师兄师弟都在忙,丝毫不了解陆由的处境,这时候他不说话,又能靠谁呢?
事实上,徒千墨这些天一直都在关注着陆由的境况,甚至是,在陆由第一次见褚云飞的时候就知道了。慕斯卸陆由胳膊的时候,他就坐在车里,可是,他一句话也没说。
后来,慕禅到了,他就更不能去说什么。
那天之后,徒千墨接到了一个电话,自称是来自恒河方面,来电话的人很详细地询问了陆由的背景,自然,也很有技巧地说明了褚云飞的背景,徒千墨还记得自己当时给的话,他说,“放心。我们公司的练习生一向没有出过纰漏。”
其后的两次,陆由都没有回来,他也跟去看过,他比任何人都知道陆由缺钱的事,因为,孙引弟在求陆由之前就曾来找过他,只是,他当时一分钱也没有给。
陆由第一次夜不归宿的时候,徒千墨给曾经给他的银行卡里又打了十万,只是,这些,陆由并不知道。
还有一件事,陆由也不知道,当他在褚云飞隔壁的房间过夜的时候,徒千墨的房间,就在,他的对面。
 


110、一百零九、禁闭之后 。。。 
 
 
陆由是差不多一点半的时候被放出来的,他出去的时候,食堂快餐已经没剩多少菜了,打饭的大师傅给他打了凉的土豆红烧肉,大肥肉上飘着油花,再有,就是没卖完的擀面皮,下面的醋汁子也被舀到了餐盘里,还有一个菜是看起来就不好吃的菜花,陆由夹了一块送到嘴里,果然,炒的时候水放多了,他认命地舀了一勺米饭,还好,是温突突的。
大土豆块太干,那个擀面皮又特别酸,陆由本来就渴,虽然从禁闭室出来的时候赫煵给了他一杯晾好的温开水,但陆由还是渴得厉害,他又买了瓶矿泉水,只是吃份饭配冷水是很不好的饮食习惯,可是,现在的大餐桶里早就没有汤了。
陆由看着油腻腻的肥肉墩子,实在不想吃,可是别的菜又不下饭,他知道,下午还有更残酷的训练等着,也不敢耍性子,将这些菜都吃了。
将餐盘放到收脏盘子的专门的餐车上,陆由下意识地看了看手机,而后连忙赶出去,果然在门口看到了孙引弟。
“妈,我——”陆由终于还是将那句我真的没钱了咽了下去。
孙引弟看着陆由,“小由,你看,也是妈自己不好。钱吧,我还了三万,就想着,说不定手风顺呢,这果然,又赢了七千多……”
她话才说到这里陆由就知道母亲要讲什么了,所有的关于赌徒的电视剧里都是这样的台词,“但是不知道怎么了,一不小心又都输了出去。”是以,他只是问,“还要多少。”
孙引弟难得的面有愧色,“至少,还要十四五万。”
“十四五万?您上次不是说九万吗?”那还了三万,应该就剩六万了啊。
“这不是,又有债主上门了嘛。小乙儿,我是实在没脸来找你的,可是,可是,人家说了,要是不还钱,就划花我的脸,谁知道,这伙人,是侯振国他们家——”
陆由急了,“是侯叔叔找你逼债?”这一点陆由倒是没想到。
孙引弟摇了摇头,“不是他。是,是他——是他老婆。”
陆由一阵气闷,“妈,不是,他——”
孙引弟说出了一句小三标准台词,“他们已经没感情了。”
陆由知道,母亲的事他掺和不了,他也曾下定了决心,上次那五万就是最后一次,可是,看母亲神色,她是真的急了,陆由也能想到,或者这一次,那个钱根本是个幌子,侯振国的合法配偶就是找茬对付自己妈妈的,但是——
陆由死咬着唇,褚云飞是给了不少钱,除去给tony的中介提成费手头还有两万多,陆由本来是打算添足慕斯借的钱先把徒千墨的那三万五补上,而后慢慢找补,将悉臣的钱也还上。可是,母亲既然找了来,他又能怎么样,陆由长长出了一口气,“您等一下吧。”
孙引弟看陆由一路跑回去,知道儿子又去取钱了,语气中倒也带了几分属于母亲的慈爱,“慢点跑。”
陆由没说话,他不得不快,因为马上就要开始下午的训练了。这一次回来,陆由将钱递给孙引弟,甚至没有说这是最后一次。
孙引弟捏捏那信封,又打开看了一下,估计有个两三万的样子,顺口就说了句,“你果然还有。”
陆由心里一下子就沉了,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孙引弟大概也觉得这话有些刺耳了,仿似无意解释道,“妈是想着,你留点钱傍身也是好的,放心,这钱,就当是先搁在妈这替你存着。”
她不解释还好,一解释,陆由更加难受了。妈妈是认定了上次和自己借钱自己藏了私的,可是——陆由心里闷闷的,难道她不会想一想,我一个小练习生,还没有出道,又是哪里来的这么多钱呢。
孙引弟看着陆由,“就这些了?”
陆由心中更委屈了,他拧过了头。
孙引弟叹口气,“小乙儿,不是妈要拿捏你,是,是这现在,实在到了,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这、这点钱,真的是,杯水车薪啊。要不,你看,能不能,再想点办法。”
陆由轻轻闭上了眼睛,长睫毛密密地垂下来,像是能戳到自己的脸,“悉臣说,他还有五千块钱,您可以等等下午,我——我能借到的,就是这么多了。”
孙引弟还有些不死心,“你不是徒千墨跟前最得宠的嘛,他连彤思佟新电影的分红都肯为你吐出来——”
陆由没再让母亲说下去,他是真的心死了,背后的伤那么凌厉地疼着,刚才跑步回去,汗水蛰到伤口,更是差些将他的眼泪也逼下来,如今吸进了冷气,连胃也翻江倒海地抽起来,母亲哪怕是问一句小乙儿你怎么了也好啊,可是,她所有的话,都只有一个主题——钱。
陆由大踏步向门外走,孙引弟跟上去,“陆由,陆由,你听我说,妈不是那个意思——”
陆由在门口IC电话旁的取款机前停下,他伸手摸出一张银行卡,“这是徒千墨给我的银行卡,上次给您的钱,就是在这里面取出来。我没有第二张收到的东西,您要是不相信,我查给您看——”
“不用不用,你要是这样,咱们母子成了——”孙引弟口中说着话,可是,眼睛却是一个劲地向屏幕上瞄。甚至在陆由输密码的时候,还不小心碰到了他后背,陆由疼得手一抽,孙引弟以为陆由防着她,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了。
陆由什么也没解释,只是确定之后按了查询余额,“您自己看——”
100311。50
陆由和孙引弟都吓了一跳,两个人半晌没说话,最后,还是孙引弟先开了口,“徒总监,对你还是挺不错的嘛。”
陆由整张脸僵住了,此时此刻,他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
孙引弟以为陆由是被拆穿了,便背过身,大大咳嗽了一声。陆由只觉得自己心就像是被划了个口子,他不知道,这时候的自己,究竟应该哭还是应该笑,隔了好久,他才退了卡出来,“ATM上取不了那么多,我,我回去请个假,陪您到银行吧。”
孙引弟笑容灿烂地就像迎接市容市貌检查时迎风不动的缠在树上的塑料花,“好啊,妈在这等着你啊。”
陆由没有说任何话。
《犀角》是封闭训练,请假并不容易,尤其是,他请假的时候又起了波澜,“陆由!你怎么搞的,中午抽查宿舍卫生,你的饭就放在桌子上,饭盒怎么摆,没人教过你吗?”
陆由一头雾水,饭,什么饭。
负责《犀角》彩排组团队生活考勤的老师又训了他一顿,并且威胁了要罚而后才道,“请假!我本来要立刻罚你的都不敢耽误你上课,什么事要请假!今天被徒总监抓了现行,私下外出跑不脱了,来我这钻空子,上你课去!”
陆由低下头,“对不起,老师。是我妈妈那里出了一点事,我是真的需要请假,二十分钟就好,最迟,不会超过一节课,请您千万批准,可以吗?”
“你妈出事!你妈出事一节课就够了!现在的练习生,撒谎都撒不圆和。”那老师的态度非常差。
陆由又求了几遍,训练铃响了起来,那老师一摆手,“还不回去上课!现在赶过去都要罚迟到,你再耗一个试试!”
陆由知道,请假是行不通了,只能再一次鞠躬出来,打电话给孙引弟,“妈,我,我暂时请不到假,要不,您等我——”
孙引弟急了,“怎么请不到假呢,你可是徒总监的人,跟那管考勤的好好说说——”
陆由知道,妈妈是不相信自己了,他轻轻咬了咬唇,“要不您过来,1107训练厅,我把卡和密码给您,您自己去取吧。”
孙引弟这才算松了一口气,“好,好。”

陆由很庆幸,妈妈来到门口的时候,没见到自己被罚得狗一样的瘫在地上,一百个伏地挺身,平时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为什么,今天做起来这么吃力,就好像,血管筋络都要从被鞭子抽破的皮肤里钻出来一样,就连好像最坚硬的骨头,也像劈断了的竹竿子一样乍出来。
陆由拼命抹着额上的汗,总算让自己的样子看起来不那么狼狈,他重新回归队伍里,却是背向后念书,他已经没有了沈彦非的角色,如今还被扣下来练习的,是徒千墨早晨说的,《麦克白》。
敲门声很快响起,孙引弟来拿钱一向是不慢的,哪怕如今已是火烧眉毛的形势,这个女人的笑容依然得体的就像是站在秀场上,“不好意思,打扰了,我是陆由的妈妈,不知老师方便替我叫一下他吗?”
卡狄的训练老师本来绝不是怜香惜玉的主,毕竟,这个圈子,最不缺的就是美女,可是,孙引弟天生就带着一种让人沦陷的风姿,这老师居然也破例允许陆由出去。
陆由交了卡,给了密码,看着孙引弟花枝摇曳地离开,他已经不敢想象,以后的生活还会是怎样。再进来时,还是识相地站在角落里,背对着所有人,承受着全部的疼痛,温习自己的《麦克白》。
陆由额上的汗水越来越多,陆由紧紧握住了胃部的皮肤,陆由又不甘心地捂住了嘴,终于,还是没忍住,“涡!”地一口,陆由呕了出来。
哪怕他站的距离离所有练习生都很远,大家还是情不自禁地又跳了一下脚,那临时导演骂道,“干什么呢!”
陆由脸色苍白,他用手背抹了抹唇边,却是没敢回头,“对不起,我马上收拾。”
“快点!”临时导演的口气非常不好,而后就是呵斥面露嫌恶捏着鼻孔捂住嘴巴的练习生,“演你们的!”
陆由于是将《麦克白》的台词谱子放到一边,按着胃去拿簸箕拖布。
预演角色彩排还在进行,当然,也有人的目光投向陆由这边,清理吐的东西肯定不会好看的,大家纷纷侧目掩着口鼻,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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