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耽美电子书 > 帝王歌 >

第139章

帝王歌-第139章

小说: 帝王歌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迪古乃身躯一颤,面色冷峻苍白。他低头,抹去我的泪水,黑眸中迸射出刻骨的痛恨与冰冷,“那他们就统统去死!”

晚上,兀术把迪古乃叫了去。

我躺在炕上,秋兰正照着医官的方子,往我脚上敷药。每每外面传来脚步声,她便双手一抖,面带惊恐。我笑着问:“你干什么呢?”

她“啊”了一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坐起身子,问道:“你怕爷?”秋兰点点头,低声道:“爷今日神色可怕,奴婢连看都不敢看。”我心下微微叹气,端起炕桌上的茶杯,“听紫月说,爷还把大娘子骂了一通。”

自己心爱的女人受了欺负,他却无力保护无力还手。他此刻的心情,必然如岩浆涌动的千年火山,随时可能爆发出来。徒单桃萱只怕又自作聪明,撞上了枪口。

秋兰又道:“紫月还说,爷刚刚吩咐阿律,派人去中京传话,让萧裕准备动身来上京。”我心一动,嘴上却淡笑道:“紫月估摸高兴坏了吧。”她收拾好药膏,笑道:“可不是。奴婢去看看她把药煎好了没,别一开心什么事都忘了。”

深夜,迪古乃才从外面回来。我从棉被中抬起头,他俯身问:“怎么还没有睡着?”我望着他说:“你不回来,我可能睡得着吗?”

他沉默不语,坐在我身边,静静地凝视着我。

(未完待续)

正文 第227章 争执

我不喜欢他这样,看得我心中难受。好一会儿,迪古乃才开了口,却是:“身上……还疼吗?”

我眨一眨眼,将泪水掩去,“有点疼。”

迪古乃唇角抽动,我接着咧嘴笑道:“你若抱着我就不疼了。”可惜我的笑容未能将他感染,那对剑眉依旧舒展不开。我欲坐起身,他伸手按住我道:“别乱动。”他手掌很冰,隔着一层衣料,我也能感受到一股硬铁般的凉意。我乖乖躺下,嗔怪道:“那你还杵在那儿作甚,还不快上来。”

睡下后,他仿佛有些局促,想抱我却又害怕弄疼了我。昏暗中,我虽看不清他表情,可那对黑色瞳眸,却分明盛满了懊恼与痛惜。

我伸手抚摸他脸颊,淡淡说道:“我希望你不要骗我。”他握住我的手,面露不解。我靠在他怀中,垂下眉眼,低声道:“你与皇后之间,但愿是清白的。”

迪古乃怔一怔,身体微微僵硬,“宛宛,我——”我闭上眼,打断他道:“睡吧,我很累了。”

他不再言语,给我捏一捏被角,轻轻搂住我略微发凉的身子。

怨怼和猜忌,此时我心里是有的。裴满凤翎近日对我的刁难,或许更大原因是出于女人的嫉妒与醋意,而并非怀疑我的身份。

朝堂上派系林立,除了宗贤这样耿直的人物,大抵皆有自己追随的主子和伙伴,只是一切并不明面化罢了。

这些年,迪古乃虽行事低调,可合剌对他偶尔的亲近,又不得不把他推至台上,与各种各样的人物往来周旋。诚然。他自身与裴满凤翎的距离保持恰到好处,但和他交好的完颜乌带、完颜勖,都是依附于皇后势力的大臣。

完颜乌带与迪古乃一起玩到大,儿时我曾送过他一串玛瑙珠。他可谓迪古乃忠心耿耿的伙伴,两人友好了二十几年。

完颜勖乃金国老臣。属于金太祖完颜阿骨打一辈的宗室人员。算是迪古乃的叔祖。他威高望重,固然不及兀术权大势大。却有着兀术无法企及的资历与分量。完颜勖素日对迪古乃颇为照顾,迪古乃亦十分敬重他,几乎不曾违背过他老人家的话。若完颜勖将迪古乃拉入皇后阵营。迪古乃又怎敢置身事外。

裴满凤翎的政治野心。早在当初我侍奉她时便已流露出来。如今皇帝合剌羸弱,朝堂政事又由兀术一手掌控。他整日与宫妃饮酒寻欢、填词唱曲,活脱脱一个少数民族的陈叔宝。

以上种种,再加上一些隐秘的传闻。我怎会不生出丁点疑心。连常胜都勾搭上了裴满凤翎,那么想要做大事的迪古乃。是否会放弃这颗最有价值的棋子?何况裴满凤翎其人,又是那般明艳如春花,如何让男人欢愉,她只怕比任何女子都要高明……

一夜半睡半醒,醒来时帐篷外已是大亮。胳膊隐隐作痛,我伸手去揉,却被一只大掌握住。

我讶异抬头,“你怎么还在?”迪古乃亲一亲我,“今日无事,我留在这儿陪你。”我眼神一黯,突然不知如何接话。便重新阖上眸子,佯装困倦,继续睡。

第一次,我感觉我们之间有了尴尬与疏离。

这样让人恐惧,令人心怀不安。如同云雾遮住了天边的日光,眸中的世界灰蒙蒙一片,使人步履踟蹰,难辨方向。



十一月初,秉德猎到一只罕见的三角羊,进献给合剌。合剌龙心大悦,众人亦开宴畅饮。待中旬过后,随圣驾返回上京。

十一月末,迪古乃升为正二品尚书左丞。尚书左丞等同于左丞相的副手,虽非正职,好歹也进了核心机构尚书省。而左丞相,正是完颜勖本人。如此一来,迪古乃只怕跟裴满凤翎会愈走愈近。

我估摸迪古乃早知自己会升官。因为他坐上左丞位置不久,便借机提拔了担任中京留守的箫裕为兵部侍郎。而我坠马那日,他已经派人传话,让萧裕准备动身,这不一来就进了中央机构尚书省。萧裕为此感激不已,俨然一副欲为迪古乃抛头颅、洒热血的模样。

萧裕来京中上任后,我便把紫月的事和迪古乃又提了一遍。这一日迪古乃下朝后,萧裕便带着聘礼来了府中。见他如此郑重,我颇为放心。紫月亦是不曾想过,高兴地哭了好久。

晚上,我陪同迪古乃,留萧裕一起吃饭。商定年一过,便把紫月嫁给他。而我刚得知,原来萧裕原配正室已经去世四年。他至今正室依然空缺,并向我保证紫月嫁过去一定做大。我闻后淡淡一笑,随意搅了搅碗中的白粥,说道:“你只须真心真意待她便好,做大还是做小,紫月并不在乎。”

萧裕“哎”了一声,我拿起酒壶,欲往杯中斟酒。迪古乃问秋兰:“这酒可有温过?”秋兰道:“温过,娘子可以喝。”

这酒真烈啊,我喝了几口,便觉得醉了。

我端起酒杯,举向萧裕,眼睛却看着迪古乃,“我不过……也是妾室,你又何必害怕紫月觉得委屈。你瞧……那徒单桃萱……爷宁可出去找别的女人,也不去她那儿……”

此话一出,萧裕低着头,脸上写满了尴尬。迪古乃双眉微蹙,朝秋兰扬了扬脸,“娘子醉了,扶娘子回房休息。”

秋兰怯怯应是,扶着我的胳膊,轻声道:“娘子,咱们回去吧。”我推开她,指着脚说:“我脚疼,走不了。”她面色为难,迪古乃猛地起身,将我拦腰抱在怀中。我捶打他肩膀,却阻止不了他的步伐。胳膊又酸又累,闹了一会儿,便趴在他肩头,闭上了眼。

躺在床上后,人却忽然清醒过来。我睁开眼,对上迪古乃复杂的眸光。

又是相顾无言。

他率先移开目光,坐在床尾,给我揉捏右脚踝。我忙坐起身,想要抽回脚。他低着头淡淡道:“不是疼么。”我闻后不语,反正他捏的挺舒服,就让他继续捏吧。

我开口道:“我方才……很失态吧……”迪古乃摇摇头,“罢了,萧裕也不是外人。”我转一转腕上的玉镯,又道:“行了!你别捏了,快出去吧。”

他默了一瞬,回道:“宛宛,答应我一个请求。”我问:“什么请求?”迪古乃松开我脚踝,长臂一伸,紧紧搂住我,“我求你……不要胡思乱想……”

我本欲接一句:“你敢跟我说实话吗?”然而话到嘴边,却成:“知道了,你快出去吧。”

我终究是不敢直面现实!我害怕……

迪古乃不肯放手,强行堵住我的唇瓣,“这阵子我太忙,没有好好陪你……明年开春,我陪你去看你姑姑,好不好?”

我被他吻得喘气连连,“我不去,你也不用陪我去。”他眼神惊慌,语气变得有几分急迫,“你不想去看她们么?”我轻哼一声,“我怕去了,就不想再回来。”

迪古乃骤然收紧了臂膀,我痛呼一声,有些恼怒地瞪视他一眼。他黑眸忽明忽暗,脸色亦是阴晴不定,“你在说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被他盯视地有几分心虚,可积攒多日的火气与不满主宰了我有的思绪。我用力推开他,冷笑道:“我当然知道!不知道不明白的是你!你以为我是傻瓜么,你每天真有那么多公事要忙吗?你每日去上朝后,中午有回来过一次么?我竟不知,一个尚书左丞,比丞相还要忙?我也不知,左丞大人到底是在御书房、还是在不远处的永寿宫!”

迪古乃神色剧变,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将我狠狠拉近他的身体,“是谁在你跟前胡言乱语?”我挣扎,颇有几分好笑地说:“还用得着旁人来告诉我么。你自己整日在干些什么,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闻得此言,他却忽然松开了手,我不再看他,掀开锦被背对他躺了下去。

他的笑声夹着几许自嘲之意,低沉暗哑的话语似叹息似呓语:“我以为……你可以理解我……从儿时起,我一直认为你是这世上最懂我的人……”

我心猛然一凛,十指不自觉的用力抓起棉絮。然而说出口的话,却让彼此间的距离又拉远了几分,“爷这句话,妾担不起。妾没有读过《女则》《女训》,不知贤德二字怎么写。爷去别人的屋子吧,她们一个个都比妾要懂爷!”

话说完,只觉耳旁刮来一股凉风,给人刀割般的疼痛触感。不过一瞬,香炉落地的声音惊然响起,随着脚步的远离,在地面上旋来转去,最后“咚”一下,静止了……

我的心,亦仿佛跟着慢了节奏,冷了温度,少了血液……



订阅本书超过一千币的读者,请帮忙投一下免费评价票。具体位置在“个人中心”里“我的起点”,再点击“投票记录”中的评价票,就可以看到。谢谢。投的时候表手抖投错分了哦。

0000(未完待续)

正文 第228章 红梅作寿礼

年关将至,离紫月嫁出去也不过一月时日。嫁妆早已备齐,收在箱柜中。她常趁我们不注意,一个人躲在房中偷偷拿起来看。仿佛早已迫不及待,要披上嫁衣,从这里走出去,嫁进萧裕的门。

我将双手搁在炭炉上方,腕上的蓝田玉镯,瞬时流动起火苗般的光泽。暖阁内安静而又空阔,只有秋兰陪坐在旁侧,不时往炉中添上一块炭。

她问:“娘子口渴吗?”我摇摇头,细细观察自己的双手。洁白如玉,滑嫩如脂,与这对镯子,似乎达成了十多年的默契。只能以彼此相衬,容不得他物。

当年,儿时的他,将这对镯子,缓缓推至我的腕上。是否从那一刻起,便注定了我之后的人生轨迹……

秋兰见我出神,微微笑道:“娘子这对玉镯,可是陪嫁之物?自从奴婢服侍娘子以来,娘子总戴在腕上。”

我敛了心绪,淡笑道:“不是。”她笑一笑,不再追问。我转了话题道:“紫月呢?”她笑容一僵,低声回道:“今日爷请了萧大人来,紫月这会儿只怕偷偷正和他会面。”说罢,又悄悄瞥了眼我的脸色。

外面忽然有人问:“娘子在不在屋?”秋兰向我道:“看来是拓雅娘子来了,奴婢去请她进来。”我脱口拦住她:“别请进来,就说我睡着。”然而话音方落,拓雅便牵着福宁掀帘而入,“真没想到,我有一日也会吃了你的闭门羹。”

我无奈一笑,招呼福宁近身,“外面那么冷,你出门怎把福宁也带上。”说着又握住福宁的小手。给他搓了搓。

拓雅摸一摸福宁的脑袋,呵呵笑道:“咱们福宁可不怕冷,方才还去六角亭中看二爷练剑,足足呆了大半个时辰呢。”秋兰把茶端给她,小声道:“拓雅娘子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闻言扑哧一笑。旋即又正了正脸色。从碟中拿起一块糕点喂给福宁吃。

拓雅向秋兰道:“你们主子还没嫌我多话,你倒先数落起我了!”秋兰吐一吐舌头。拉过福宁去里间炕上玩耍。

暖阁内再度恢复安静,我拿着小铜火箸儿,拨弄手炉中的灰烬。

拓雅出声叹气:“你这性子……”我轻描淡写地说:“我性子很好。能吃苦。能忍耐。又豁达……你还想让我怎么变?”她往我身边挪一挪,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之意,“你说,迪古乃有多久没来过了?”

我道:“不曾数过。大抵有十来日吧。”她握住我的手,又气又笑道:“这十来日。他去徒单桃萱那里一次,去萧氏那里三次,剩余几日宿在书房——”我惊问:“萧氏?”拓雅点点头,我叹息道:“萧氏一心想要避世,如今也不得不再度入世、受凡心尘念干扰。真是可惜。”

拓雅喷出一口热茶,“咳咳咳……我说,你能不能抓住重点?我们是在说萧氏么?”

我递给她绣帕,淡淡道:“你若是来当说客的,我可要回房休息了。”拓雅擦一擦嘴,语气颇为急切,“不是迪古乃让我来的。”我心微动,她又道:“所以这才更加严重,你明不明白?”

我闭一闭眼,继续拨弄炉灰,“明不明白又能怎样。缘起缘灭,缘浓缘淡,一切自有定数。”说毕,心口却惊起一缕涟漪……

果然,拓雅望着我道:“你言重了!”我沉默不语,眸中却渐渐聚起水花,沿着眼角的纹理,一滴一滴顺流而下。落在雪白的兔毛围领上,如春日玉兰花瓣上的露珠。可折射出来的不是清晨曦光,而是一地的冷冷清清。

她轻声嘘气,我飞快拭去眼泪,端起茶杯就往嘴里送。拓雅柔声问:“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何事?紫月说你们争吵——”我截道:“没什么事。”她还想再说,我起身往卧房去,“我累了,你也早点回去吧。”

告诉你们,又有何用?



天霁雪消,日烘寒色。第二年的正月倒不似往年那般冷。庭前试着移植过来的红梅,竟也稀稀落落的开了几朵。叫人惊喜之余亦生出点点感动与敬畏。

今日天暖,秋兰将梅树边的青石小桌收拾了一番。又在石凳上铺了软褥子,以免人坐着受凉。再烹一壶好茶,摆一盘棋,闻着幽幽梅香,委实享受。

秋兰笑问紫月:“今儿个怎肯老老实实呆在这儿?”紫月脸一红,没有理她。我浅浅笑道:“下旬紫月便要走了,今日咱们三人好好说会儿话,以后只怕不可能再有机会了。”紫月“嗯”一声,拎起茶壶给我倒了半杯,“还是娘子好,秋兰姐姐尽笑话人。”

秋兰打她一下,佯装生气道:“你的嫁衣是谁给你缝制的?你这绣帕又是谁送的?”紫月忙换了脸色,黏着她姐姐短姐姐长的亲热起来。

我瞧着舒心,仰头摸一摸吐蕊怒放的梅花,不觉轻轻开口道:“藤床纸帐朝眠起,说不尽、无佳思。沉香断续玉炉寒,伴我情怀如水。笛声三弄,梅心惊破,多少春情意。小风疏雨箫箫地,又催下、千行泪。吹箫人去玉楼空,肠断与谁同倚?一枝折得,人间天上,没个人堪寄。”

秋兰给我续了茶,淡淡接道:“娘子是愁思生愁情,若换个景况,大抵也不会吟出如此哀婉之作。”

我颔首,正欲举杯饮茶,心中却陡然一惊,仿佛有一大桶冰凉刺骨的寒水,从头顶浇了下来。这首词乃易安居士悼念亡夫所作,我好端端的怎会念出来——晦气!晦气!我忍不住打了自己一嘴巴,秋兰和紫月吓了一跳,“娘子,你怎么了?”

我猛喝一口茶,喘着粗气勉强笑道:“没事,没事……”

她俩半信半疑,我搁下茶杯,另起话头,“有茶喝,有梅赏,你们难道不想吟诗作赋?咱们也学着文人附庸风雅一番。”

紫月道:“奴婢可憋不出来一句。”我掩面扑哧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