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京国色-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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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来四皇子是他唯一的嫡子,二来四皇子的母亲出生在大曜王朝最大的公卿世家之一,单单看从血统来看,四皇子便要比几个皇子高贵许多。
相对比一下,燕王殿下可就差远了,燕王的母亲是每年皇室从宫外选进来的家人子,出生自然不会太高,在皇帝宠幸她之前她不过是一个掖庭待诏,直到生下燕王才被封为美人,而且这位美人一直缠绵床榻,皇帝无奈之下直接1容她打发到燕国去,所以这位美人其实并不受宠。而且燕王身上有个很致命的缺陷一一他的左眼只有眼白没有眼瞳。
第十章 敲山震虎
听说燕王年少时参加宫廷宴会,他一出现便吓得在场的小孩尖声哭闹不止,从此之后他便多了一个称号——“独眼怪物”,哪怕单单因为这个原因,他也不可能会成为继承大统的人选,皇室不会对身体有缺陷的人给予同情,更不会有太多的宽容。
“小姐?你在想什么?我们要不要去庄子铺子上去看一看?”
莲子的话将她的思绪收回,她将书册放在矮几上,“走吧,是该亲自看看的。”虽然她知道萧氏不可能再给自己找麻烦,但她还是需要谨慎一些。
两人先去了一趟金翠阁。
金翠阁是程家祖上传下来的,也是几个店铺中收益最好的,店中做出的首饰质地上乘,花样精致,所以价格自然可观。
金翠阁原来的掌柜是拓洲程家的一个旁支族人,人都叫他程叔,程叔为人忠厚老实,她爹爹在时,这程叔和管家张伯是爹爹跟前出了名的红人,后来萧氏独揽大权,将程家许多铺子庄子的管理人全都换成了自己娘家的奴仆,这程叔便从一个掌柜沦落成一个普通伙计。
不想她长年累月呆在后院中,这程叔竟然认识她,看到她进来,程叔先是吃了一惊,随即一拱手道:“小姐安好。”
程百依笑着虚扶了他一下,“程叔不必多礼。”
程叔有些疑惑,“小姐怎的在这里?”他在印象里,这位小姐一直呆在自己的后院,就连前院也难得去一次,更别说出府了。
程百依冲身后的莲子使使眼色,莲子便从袖中拿出店铺的地契递给程叔,程叔一看更加疑惑,“小姐,这个……”
“程叔可还记得这铺子是我爹爹留给我做嫁妆的,所以这铺子从现在开始就是我的了。”
程叔那沧桑的老脸上满是不可置信,虽然他现在已经很少回程家,但他也知道这小姐被人欺负的不成样子,那萧氏能给她一碗饭吃已经不错了,怎舍得将铺子给她?
程百依假意没看到程叔脸上的诧异,冲他道:“可否劳烦程叔将铺子的账簿拿给我看看?”
程叔回过神来,愣愣的走到柜台后面将账簿拿出来,看向程百依的目光中依然是不可置信。
程百依将账簿翻了一下,立刻发现上面的数据跟萧氏给她的账簿不一样,她柳眉微皱,冲程叔道:“这铺子的掌柜是谁?”
程叔还没来得及回答,便见铺子里间走出一个穿着亮绿色锦衣的青年男子,男子脸面极大,可他的五官却紧凑得缩在一起,更显得脸大。
“哟,这是哪家姑娘?找我这掌柜的有何高见?”这男子挑着下巴,一脸倨傲,那本就不大的眼睛眯在一起,贼眉鼠眼的样子很不讨喜。
莲子将嘴贴在程百依耳边悄声道:“小姐,这人名福祥,是夫人的陪嫁安妈妈的儿子,因为安妈妈在夫人跟前得脸,他平时在府中也是横着走的。”
程百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福祥她自然也是认识的。
程叔见那男子一出来,立刻上前一拱手道:“祥少爷好。”
程百依拧眉,祥少爷?不过是一个老奴生的孩子,他是哪门子少爷?
那福祥其实早认出她是谁,以前程百依被人欺负之时,他可是在旁边看足了热闹,早先他老娘就告诉过她,这女人从夫人手中拿回了铺子的地契,让他自己注意着一点,他很是不屑,不过一个小丫头片子,长安城中出了名的无能小姐,她能将他怎么样。
程百依眼神一眯,“你是这店里的掌柜?”
那福祥的下巴挑的更高的,“正是,不知姑娘又是何人?”
一旁的程叔将地契递到福祥面前道:“这位是姑小姐,这店铺原是小姐的嫁妆,这不,小姐刚刚从夫人手中拿回地契,以后这店就是小姐的了。”
福祥看也不看那地契,冷眼道:“程叔,你是老眼昏花了吧,她是哪门子的小姐?”
程叔有些讪讪的,在程百依和福祥之间来回看着,一时间有些尴尬,正要回答,却听得程百依道:“你既然是店铺掌柜,那你告诉我这账簿中有许多缺失的地方是怎么回事?”
福祥一脸不屑,“什么怎么回事?那账簿本就是那样子,不会看账簿就别在那里充愣!”
程百依勾唇笑笑,“这账簿中有许多我不明白的地方,比如这进价是五两,可为什么卖价却是三两,怎么还有进价比卖价还要高的道理?这账簿中类似的地方还很多,这些缺失的银两究竟去了什么地方?”
福祥冷哼一声,“去了哪里?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算哪根葱啊?想当初你被我们按着吃狗屎的时候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少给老子在这里蹬鼻子上脸的,这银子就进了老子的腰包又怎么样,你管得着么?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贱种也敢跟老子耀武扬威,你找死啊你!”
莲子气得脸色一红,指着他大叫道:“大胆,你竟敢辱骂我家小姐?!”
福祥腰背一挺,双手叉腰怒道:“哪里来的贱蹄子,竟敢指着你大爷我,看我今天不教训你!来人!”
话音刚落,立刻从里间走出几个战战兢兢的伙计,程叔一看这架势顿时便慌了,小姐那瘦弱的身板可是经不起折腾的,他索性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冲福祥道:“祥少爷,您先息怒,小……”
程叔话还没说完,那福祥却抬起脚了踹了他一记兜心脚,痛得程叔哎哟哎哟滚在地上。
程百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很好,她正打算敲山震虎一下的,既然这不知死活的臭小子敢往她刀口上撞,她一点也不介意狠狠给他一刀。
“莲子,程家家训里可有说过奴才顶撞主子该怎么办?”
莲子很快醒悟过来,她嘲弄的看了福祥一眼,一五一十道:“奴才顶撞主子者,重打二十大板,奴才若有出言不逊,重打五十大板。”
程百依看了一眼站在里间门口战战兢兢的几个伙计,再看看一脸不以为然的福祥,“程家的家风是该好好整顿整顿了,一个奴婢生的孩子竟然也是少爷,还敢出言不逊辱骂主子。”
福祥冷哼一声,“你算哪门子主子?!”
“我父亲是前任卫尉大人,我大哥是现任卫尉大人,我乃是程家嫡女,你说我算哪门子主子?!也不知是谁借给你的狗胆,居然这么跟我说话,就凭你这样的德行,将你押到京兆尹,割了你的舌头都是轻的。”
福祥愣了一下,万万想不到那个逆来顺受的姑小姐竟然敢这么跟自己说话,他一时间下不来台,急忙冲那几个伙计道:“还给我愣着做什么,将这两个女人给我绑起来狠狠的打!”
那几个人在福祥和程百依之间来回看着,福祥在这里积威日久,他们自然都怕他,几人便试着向程百依走来,程百依一个冰冷的眼神杀过来,几人立刻吓得停下脚步。
“你们给我听好了,这店铺的地契如今在我手上,我便是这店铺的主人,若你们还想继续留在店铺中,就要先搞清楚谁才是你们的主人,以后只要你们跟着我好好听我的话,我自然不会在银钱上亏待你们,可若你们想以下犯上,我只有狠狠心将你们通通押到京兆尹那里去处理!”
程叔此刻已经缓过神来,冲那几个伙计道:“你们真是瞎了眼了,这位可是程家小姐!”
那几个人面面相觑,看着小姐的架势也是个厉害的主,这些年他们在银钱上被福祥短得够惨的,早就对他不满了,如今听她这么一说,几人立刻骨碌碌跪在地上道:“小姐饶命,我等以后一定尽心为小姐办事。”
程百依满意的点点头,而福祥却是一脸震怒,他走过去抬脚每人踹了他们一下,骂道:“你们这群吃里扒外的东西,我平时是怎么待你们的?”
那几人中的一个叫做“阿青”的最是痛恨这福祥,只因他家中有个姿容不错的妹子,这福祥知道之后竟然几次三番想对她妹子行不轨之事,只不过这福祥有大夫人罩着,阿青明知道这福祥不是个东西却是敢怒不敢言,如今被他踹了一记兜心脚,再一想既然小姐能从大夫人手上拿过地契,自然也不是个好欺负的主,他索性将那福祥猛地一推,冲其他几人说道:“各位,这福祥刚刚竟然出口侮辱小姐,这等恶劣之徒我们绝不能姑息,各位且跟我一起拿下他,交给小姐处置!”
那几人一时间被阿青激得热血上涌,便一股脑儿围上来将那福祥给擒住按在地上,那福祥一时间挣扎不已,怒道:“你们这群狗奴才,你们竟然敢这般对我,小心我让夫人打断你们的腿!”
众人却也不理会他,只拿眼看向程百依,程百依慵懒的斜靠在柜台上,双手抱胸冷眼望着叫嚣不已的福祥道:“程家家训中有言,凡出言侮辱主子者,重大五十大板,我今日便以家法处置,将这福祥给我拖出去重大五十大板,给我重重的打,即便是打死了也是他该受的。”
福祥听说要挨打,一张脸吓得铁青,嘴上却还是不饶人,”你竟然敢打我?你个程家的贱种竟然敢打我?!我会告诉夫人的,夫人不会绕过你的,你给我……“程百依挖了挖耳朵,大板,拖下去吧,记住了”真是吵死了,要狠狠的打!看样子五十大板还不够啊,再给我加上二十大板,拖下去吧,记住了,要狠狠的打!”
第十一章 私相授受
阿青冲其他人使使眼色,这些人便有些押着福祥,有些拿着板子将他拉出去了,福祥原先还不停的怒声叫骂,几个板子落下去之后只听得他嗷嗷惨叫,再后来声音也喊哑了,只剩下短促的呜咽声。
也不知过了多久,阿青进来冲程百依拱了拱手道:“小姐,他晕过去了。”
“打了几板子了?”
“打了四十板子!”
“用水将他泼醒,醒了继续打。”
阿青楞了一下,他早先也听闻过程家这位姑小姐软弱可欺,就是下人也不将她放在眼中,可如今见着这姑小姐可是跟传言大不一样,他根本无法将那软弱可欺的女子跟面前这狠角色联系在一起。
“怎么?我的话没听清楚么?”
阿青急忙连连拱手道:“是是是,小的遵命。”
阿青出去之后,程叔有些担忧的凑过来道:“小姐,这……”
程百依冲他笑道:“程叔不用担心,出了事自有我担着,这福祥我以后是不会再用了,以后这金翠阁还是由程叔你当掌柜的吧!”
程叔一听,愣了一下,随即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道:“小姐大恩大德做奴才的没齿难忘。”其实程叔原先想过去别处当掌柜的,只因他右手小指是个断肢,人家说他没有抓财手,都不肯要他,程叔无奈,只得又回到金翠阁当伙计。
莲子急忙将程叔扶起来,程百依冲他笑道:“我知道程叔你对我爹爹忠心,你就带着这些伙计好好做事,这金翠阁要是生意好了,我自然不会亏待了你们!”
程叔自然又是连连称是。
将金翠阁处理完了之后程百依便又去了好几处店铺,其他几处同样是萧氏安排的人当掌柜,不过并没有像福祥这么难缠的,有个别出言不逊的,程百依便用同样的法子将人给打一顿,再换上她信得过的人。
不过要将这些人都换下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她和莲子忙了大概有半个月之久才终于将这些店铺庄子的管理者换成了她所信任的人,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只说这福祥被打个半死之后那安妈妈简直肉疼得紧,跑到萧氏面前大哭了一场。
“还望大夫人给我做主啊,我就这一个儿子,他可是我的心头肉,要是他就这么走了,我也只有跟着去了。”
萧氏心头也很气愤,可她偏偏也是无可奈何,要找程百依理论,她却没有道理,毕竟程百依也是按程家家训处置的,那么多双眼睛看着,都知道是那福祥出言不逊在先的。
“快别给我哭哭啼啼的了,我不是早告诉过你了么,如今可是多事之秋,千万不要再去招惹那姑小姐,她现在可不再是以往那个任人揉捏的软柿子了,也算那福祥活该,她现在刚刚收回铺子自然是要先立立威,谁叫那福祥偏偏这个时候往她的刀口上撞的。”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也不至于打得这么狠啊,她明知道福祥是我儿子,是夫人的人,她这样做分明是给夫人没脸啊。”
“砰!”
萧氏将手中的茶盏重重放在桌上,那茶盏中的茶水溅了安妈妈一身,安妈妈吓得倒抽一口凉气,也不敢哭得那么热烈了,只低着头抽泣个不止。
萧氏脸色一阵红一阵青,“让青月那小畜生去枫落亭边上给我跪着!”
安妈妈有些不解,不知夫人为何在这个时候发落青月小姐,却也并没有多问,抹了抹眼泪急忙让底下的人去办了。
萧氏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既然她教训不了程百依,那她就教训程靑月,母亲教训孩子,那是天经地义。
程百依正在整理账簿,房间角落里那计时的沙漏漏到一半的时候莲子急急忙忙从外面进来,气也来不及喘一口,急慌慌的道:“小姐不好了,夫人正在枫落亭那里教训侄二小姐,打得可惨了。”
“啪!”程百依将账簿册子猛地扔在桌上,来不及多想,急忙起身道:“带我去看看。”
卫尉府的前院和后院是用石头砌成的墙壁相隔,墙壁中间开了一个三人来宽的缝隙方便两院的人互通来往,那墙壁有一人来高,从石头缝隙里长出杂草和荆棘丛,春夏之际一片绿意傲然,看上去倒是宜人。
墙壁外面有个枫落亭,算是前院和外院的交界处,萧氏选在这里来惩罚程靑月,很显然是做给她看的。
她就知道她教训了萧氏的人萧氏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出了那石头墙壁,程百依果然看到那枫落亭中坐着一脸得意的萧氏,而程靑月此刻就跪在亭子外面,安妈妈手中拿了一根荆条,此刻正一下接一下的打在程靑月身上,一鞭下去,程靑月那粉色罗衫上便沁出一条血痕。
程靑月的母亲白氏跪在萧氏面前不断哭求着,可萧氏依然无动于衷。
枫落亭周围种了一丛牡丹,从牡丹花丛中的青石路穿过去便到了那枫落亭边上,看到她出现在这里安妈妈手中的动作也没有顿一顿,萧氏坐在一张梨花木雕海棠的软榻上,悠闲的吃着丫头递过来的石榴。
那白氏见了她来,忙膝行到她面前哭道:“姑奶奶,快救救青月吧,再这样打下去她会死的啊!”
程百依急忙让莲子将她扶起来,她走到安妈妈跟前一把抓住她正要落下的手腕,安妈妈脸色一凝,她的儿子刚刚被这女人教训了,此刻看向程百依的眼神便带着要将她抽皮剥筋的狠意,“姑小姐还是在房中好好歇歇吧,府中的事情不是姑小姐都能过问的。”
程百依冷哼一声,“安妈妈叫我一声小姐,那就是承认我是这个家的主子,既然如此,安妈妈你还这样给我僵持着,是想以下犯上么?”
安妈妈在府中不是一天两天了,自然比她那儿子忍得住气,她咬咬牙扭开被她握着的手,后退一步低头道:“老奴不敢!”可她那不卑不亢又带着点挑衅的语气可半点没有不敢的意思。
萧氏终于将吃了一半的石榴扔在一边,语气淡淡道:“百依你这是何意?”
程百依冷哼一声说道:“我是何意?我倒要问问大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