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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幽忧我心-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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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八点,远一酒店门口,记住不要迟到了。”
“你——”
挂了?!
“太无耻了,万恶的资本家。”
第二天一早,我就爬起来,冬天耶,最幸福的事就是躺在被窝里,我却要痛苦的去上班。爸爸听说我去代班,直说好好工作。妈妈倒是埋怨不断,好不容易有个假期在家能呆两天,两个孩子都跟工作才是你们亲妈似的。
我笑着安慰她,自家的包子店已经来了很多吃早饭的人,我来不及招呼,喝了口稀饭拿着包子就开始坐公交,下了车急匆匆的奔向远一酒店。
不一会儿,一辆白色商务车停在门口,我赶忙走到车前,老王不在。
“把后备箱里的行李带到楼上302”他随意的一说。
我连忙把行李半拉半拽的拖上电梯,他施施然的走过来,悠闲的按下按钮,迳自走进电梯。一副与他无关的样子。
我满心埋怨的嘀咕。
“这是助理应该做的事。五倍工资不是这么好赚的。”
抠门!他有钱,绝对是一分一毫抠出来的。
从开头到结束,我都不知哪门子的会开的像朋友聚会。不过是见几个人,说说话,送送礼,收收礼,我的存在只是为了说明,他有魅力。
比如此时,
C市新岭煤矿的吴矿长说:“陆总就是有魅力,放假期间还有美女愿意效劳,可怜我孤寡老人一个,我那些下属一个个只想着放假。到底是我的问题啊,哈哈”
微胖的身体因为这爽朗的笑声,带动着双下巴阵阵颤动。不过,这丝毫不影响这个新岭煤矿矿长的儒雅敦厚的气质。
“吴矿喜静,高雅兴致并不是一般人都可以效劳的。并不能像我这般随便找个人就可以充当助理的”陆原辰谦和的说,眼神瞟过我。我回瞪他一眼,得了便宜还卖乖,不是那五倍的工资我还不想来呢!
吴矿长笑说:“陆总,妄自菲薄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奉承着,好不无趣。相对他们两个人的谈话,吴矿长接待室的墙壁上的画更具吸引力。
将近半面墙大小的水墨牡丹。另有侧墙斗方牡丹。虽然我不懂画,但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吴矿长被说的兴致颇高。招呼着我们喝茶。
“陆总,尝尝这龙井茶,这可是当时李院长分给我的,当真难得一品,清香扑鼻,饮后满口生津,回味甘醇,神清气爽啊”吴矿长热情的介绍着,从种植到采摘,再用泉水,甚至说到了电视剧《戏说乾隆》。
我实在尝不出来有什么区别,只知道前段时间被炒的很贵是真的。
陆原辰细细的狎了一口说:“甘香如兰,幽而不洌,啜之淡然,看似无味,而饮后感太和之气弥漫齿额之间,此无味之味,乃至味也”
我惊讶的看着陆原辰,我一直以为他只是个肤浅的花花公子,没想到还有如此文艺的一面。
只见吴矿长脸上浮现出赞叹:“没想到陆总是个内行,吴某真是遇到知己了”
陆原辰瞥了一眼墙壁上的水墨牡丹说:“吴矿长不但擅长工笔,牡丹也画的雅而不娇,贵气而不落俗套,花艳的跳,叶沉的稳。尤其叶子采用黑配若有似无的绿,沉稳有张力。构图更是新意,栩栩如生。想必吴矿长为人也是如此不拘泥形式,追求本真的人”
吴矿长脸上流露出震惊与喜悦。又指了指侧墙上斗方牡丹说:“依陆总看,这副牡丹如何?”
陆原辰看了看,沉思了会儿说:“容我失礼”
“请指教”
“此牡丹构图新颖,布局层次分明,不妥之处便是红的俗气,,败在枝叶处过于浓重,大有喧宾夺主之势,失之协调。”陆原辰缓缓的说。
吴矿长蓦地站起身来,一拍桌子!
我吓了一跳。
哪知,吴矿长上前握住陆原辰的手说:“陆总,果然真人不露相,不瞒你说,我这幅占尽□,原本到俄罗斯参加画展,后被一个华侨看中,而这幅是当时用相机拍下来后,经过技术处理而重新印在宣纸上的,可花了不少功夫,可我始终觉得差强人意。来来往往许多人,我问及这个问题,竟没人如陆总这般慧眼”说着哈哈的笑起来了。
直到离开吴矿长的所在处,我都不知道这次是来干嘛的,没有送礼,没有收礼,没有吃饭,没有喝酒,我也没有说几句话。倒是陆原辰明显的心情很好。
“你还懂中国古典文学?”我好奇的问。
“不懂”,他倒回答的很利索。
“那你刚刚那话说的跟学富五车似的”
“总是可以临时抱佛脚的吧”真难得这位长期喝洋墨水的男人,可以说出俗语来。
“那为什么你这次比前面几次都开心?”
“赵羽白,我问你,人这一生中追求的是什么?”
“幸福快乐”我毫不迟疑的回答。
“而我所想拥有的就是自由。”语气中带着自由。
“你不自由吗?”
“自由,又不自由。”
“怎么说呢?”
“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
不明所以,最近老有人说些我现在不懂以后可能会懂的事情。
我突然想起张大婶的事情。便问:“那个工地上的张大婶……”
“我让他们回家了”
“只是因为她在不知道你身份的情况下得罪你了?”
“是”
“可是你撞死了那只猫”
“那又怎么样?”
他无所谓的态度让我有些气愤。
“你就这么小的肚量吗?你撞了那只猫是你有错在先,如果张大婶后来有得罪你那也只是礼貌上的失礼,用不着开除他们,一份工作对你们有钱人来说可有可无,可是对他们来说是他们赖以生存的收入,你知不知道那只猫在她的生活中扮演什么角色?”
他蹙眉不语。
“你试过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一件事情,最后被人肆意摧毁的感觉吗?你——”
“这种事情永远不会发生在我身上!”他突然怒声打断我。
我被他突然的愤怒吓到了。
片刻后,他轻轻的带着疲倦的说:“这两天辛苦你了,明天不用过来了。”
于是,他把我送到家门口,一声不吭的绝尘而去。


、(十)

最后一天,不用去工作,很自然地在家帮忙自家包子店一天,陪在爸妈身边。晚上便去了A市。
假期一过又开始上班了。
突然间,我的世界只有我自己了,薇薇因为受了陆原辰的伤害,一直在旅行中,听说旅行可以疗伤,但愿从未在感情上失败过的薇薇可以在旅行回来后,变回原来的她。
本以为可以借助元旦假期办个同学聚会什么的,除了逼不得已要加班的除外,没想到也有不少是为了三倍工资也自愿加班的。
进入社会后的忙碌让每个人都在孤独中渡过。渐渐地都学会带着漠然的面具与身边的人擦肩而过。除了各扫门自家雪,谁也没有闲空望一眼他人瓦上霜似的。真忙碌。
“你们听说了没有?”一个同事说。
一句话引起安静办公室同事们的注意。
“就昨天我去绿地新城三期时,那个之前得罪陆总的张大婶又来了”她兴致悖悖的说:“她还破口大骂陆总撞死她的猫让她儿子又生病了,说陆总是坏了良心”
我忍不住的问:“她来是干什么的?”
“说是找工头要年终奖励”
程影不屑的说:“也只有她做的出来”
我问:“要到了吗?”
同事说:“好像给了耶”
程影张大嘴巴的说:“怎么可能会给?”
“因为工头让她承诺以后不要瞎编骗人,以后再也不来工地了”
“纳了闷了,太不符合陆总的风格了”程影郁闷的说。
“陆总什么风格?”我问。
“存在就得有价值!”程影斩钉截铁的说。
“听说,张大婶因为这只猫嫌了不少钱呢”同事神叨叨地说。
“怎么说?”我问。
程影说:“你不知道?那个张大婶编了一个那只猫能带给她儿子生命的鬼话,说的玄乎的很呢,整个工地的人都知道,那猫到处乱窜,一点也不怕人,有时被压住,碰到了,张大婶逮着就要赔偿,搬出她那一套民间迷信,说伤了猫就等于伤了儿子,猫要治疗,儿子也得治疗。工地上的农民工,本来对科学就质疑,听她一说,又那么无赖,只好掏个一两百出来。这次陆总撞死她的猫,大家心里都偷着乐呢。哪知,她哭闹不止,陆总打发工头给他们在家乡安排个工地另外也赔偿了不少钱,说与其信那些迷信把猫看成儿子的命,不如就近照顾儿子的生活起居来的直接。没想到,她还不知恩图报,竟然又回来要年终奖励,真是贪得无厌!”程影显得十分愤愤不平。
我惊呆了,原来,事实是这样子的,那我不是又误会他了吗?他怎么都不解释一下呢?这次给她年终奖励肯定也是陆原辰点头的。我还那么说他——
“羽白,你不会一直相信张大婶说的那个故事吧?”程影带着考究的目光打量着有些愣神的我。
“怎……怎么会呢,我可是跨世纪人才。”
“那就好,可别傻不拉叽的不分青红皂白的同情心泛滥。”
我被说的有些心虚。
“真是人不可貌相,看不出来陆总还那么宽容大量,同情弱小啊,下次,我就试着在他面前装的可怜兮兮,说不定他会多看我两眼……”同事带着做梦的姿态痴想着。
我与程影都忍不住的笑起她来。
她倒一点也不害羞的说:“笑什么笑你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个个装的跟贞节烈女似的,当真陆总对你们勾一勾手指头,你们跑的比兔子还快!”
她说完以后,自己还加了一句:“我肯定飞过去。”
于是,我几个笑作一团。
快放年假了,在远驰基本见不到陆原辰,据说他好像去了英国,只是据说。中午下班以后,我左思右想,总觉得我应该打个电话给他,不管怎么样,我上次对他是有些抱歉。
于是我拔通之前两次出现在我手机上的陌生号码。
嘟……嘟……嘟……
“喂”像是还未睡醒一般。
“你好,我是赵羽白”
“嗯”
“……”他除了发出这两个字以外,便不说话了。我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你怎么不说话了?”我问。
“我在等你说”
“……那个……你吃饭了吗?”
“还早”
“什么还早?”
“天还没亮”
我抬头看了看挂着冬日暖阳的天空,“那个……你在哪里?”
“英国”
我居然忘了时差这会儿事。立马迅速说出:“陆总,不好意思,你继续睡哈,再见,晚安!”
“赵——”
未待他说完,我就把电话挂上。
须臾间,我的手机再次响起。
“有什么事?”那边低沉的声音,显然已经醒了。
“没事……”
“就是问我吃饭了没?”
“不是,我想——问你什么时候回来”说完我都想咬自己的舌头。 
“怎么?想我了?”又开始不正经了。
“是啊,我想你想的都想不起来了”
那边有一阵沉默。
“办完事我就回去,到时候请我吃饭。”
“为什么我请?”
“请我吃饭你很为难?”
“我没那么多钱请你吃饭”
“我可以将就着吃”
我并不想你的将就破费我的钱钱啊。不过,看在你好人好心的份上。
“那好,我等你回来”
又是沉默了一阵。才响起:“好”
“再见”
“再见”
挂上电话,我才觉得我应该委婉的表达我的歉意的。


、(十一)

一直到集团各公司都放假了,陆原辰也没有回来。
我自然是收拾包袱回家咯。
巧的是,羽凡和我同一天放假。
社会真是一个大染缸,在学校呆了四年还不及在社会上呆这几个月的变化大,羽凡身上的那种书卷萌萌的气息,一点点的不见,一种稳重的气质渐渐的浮现出来。
快过年了,C市外出工作的人也都陆续回家了。店里也越发的忙碌了。我和羽凡回来的正好。
妈妈笑着说:“这一个月顶往常两个半月的收入,我忙的都来不及去把这个月的收入存一下呢,幸好你们回来了,不然真忙不过来,等这几天忙过了,我给你们俩买两件新衣服”
羽凡调皮地说:“妈,给钱就行了,衣服我们自己会买”
“一边去!”我把羽凡挤过去,接着收拾客人吃过的餐桌说:“爸,让你回家一趟。”
“好咧”羽凡说着便走去店外。
“羽白啊,过两天抽个时间和我出去转转,和老朋友吃吃饭”妈妈边檫桌子边说。
我一听,八成是相亲。
“到时候看吧,最近店里生意不是忙吗?”我总一推再推,对相亲我是有恐惧的。
我依然还记得去年那次相亲。
当时,刚辞去原来广告公司的工作,在家待了半个月,经常在妈妈面前晃悠,她嫌我碍眼,碎碎念个不停,说连对象也没有,谁谁和你一般大孩子都会走路了,谁谁的老公是相亲认识的,家庭条件也不错,谁谁……,她的思想便是,女人,不管你多优秀,多能挣钱,多美,多好都不如嫁的好。而且趁早。
于是,在妈妈屡次念叨下。我妥协了。去相亲那天,我断然拒绝妈妈的随行,申请在羽凡的陪同下相亲。否则,我就不去了。
羽凡觉得我起码应该把头发散下来,扑点粉,涂点唇彩什么的。我说刚失业没钱买。羽凡表示同意,他说那什么美什么莲的唇彩,大几百块钱一支,太奢侈。
妈妈一再交待我与羽凡要表现的成熟稳重,不要失了大体。遇着事儿了,不要一惊一乍的!等等诸如此类的言辞。提前我们已经大致了解,对方是什么家庭背景的人,据妈妈当时原话是这么说:“人家小伙子可好了,书香门第,家里开了好几间书店卖书,从小读书跟喝书似的,成绩一直名列前茅。敦厚腼腆的。你去的时候,说话温柔点,笑的甜一点。对了,他叫段书城”
羽凡俯到我耳朵旁边小声说:“咱妈的书香门第的意思是家里卖书的。读书跟喝似的,还段书城,有点不靠谱。”
何止不靠谱那么简单。
当我与羽凡按约定来到C市一家餐馆的包厢时,空无一人。索性,我们就叫来服务员上茶,边喝茶聊天,边等人。
不一会儿,一个头梳成三七分的男生,挎着一个黑色大包气喘吁吁的走了进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刚好碰到一个客户,所以来晚了”
我认真的审视他,单眼皮,高鼻梁,黑色的西服,白色衬衫,口齿清晰。第一印象,不讨厌。
“没关系,是我们来早了。”羽凡拿起茶壶给他倒了杯茶。
“谢谢”也不管茶是否烫,先甩一下趴在右脑壳的七分头发,头稍稍一仰一杯茶一饮而尽,我立马有种错觉,这一杯不是茶是茅台,这不是在相亲,是在歃血为盟。
喝完后放下杯子望向我说:“你是赵羽白小姐吧?”
我自认为笑的很温柔地回答:“是”
“嗯,不错,很漂亮”他打量我一翻得出的结论。
虽然觉得他这话说的有些突兀,但我听着还是蛮顺耳的。
“我那同学兼堂弟在楼下点菜,你们稍等一下哈,他马上就来。”
他此话一出,我与羽凡均是瞠目结舌。不过几秒后,我们相看一下,得表现得体,稳重。于是,我不约而同地都正身了一下,恢复自然状态。
搞了半天,浪费那么表情,你不是段书城不早说!
等——等——等——
十分钟过去了,我们三人,聊几句,安静下来,不说了。聊几句,又安静了。每次也都是他先开口,我和羽凡接话接的也非常无趣。
“他是你弟弟”
“嗯”我说。
“你和你姐长的有点像”他看向羽凡说。
“人家都这么说”羽凡说。
“是吗?呵呵”
“是”羽凡说。
“……”
几番如此对白,后来段堂哥,只能叫他段堂哥,因为他压根都没有自我介绍,羽凡也没自我介绍。C市人相亲不管旁边的人是谁,只要认得来相亲的人就行了。这位段堂哥因为我与羽凡“不健谈”,也只好作罢。我与羽凡干脆掏出手机玩游戏。见我和羽凡都在专心致志的玩手机,段堂哥也随意起来,从桌上抽出一张餐巾纸。
余光中,他用大拇指与食指从纸巾一角开始,把一张纸巾慢慢卷起,卷成一根烟的样子,然后从中间掐断,分成两半,再分成四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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