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穿成荻野千寻-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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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的是个老死不相往来吗。

你来我往的恩恩怨怨无法清算，便要用彼此人生不再有半分重叠的方式，妄图要切断这错综交杂的红线么？

“坊公子最终可有把那些灵魂吞食干净，他又可是心甘情愿？”心情恶劣的神明最终在那双微微眯起的狭长桃花眼里笑出了无尽讥讽的恶意。他看着那个母亲眼里的绝望，在一种奇异的钝痛中一字一顿地为她的儿子敲下了定论，“贵公子本性纯善，要他食人魂魄未免强人所难。他余寿没有百年也会有个十来年可活的。凡人的一生甚至还没有他已活过的岁月长。你还有什么不满呢，夷女？”

这男人说罢，施舍般在桌子上丢下了数锭黄金；然后他再次大笑起来，极快活地用不少金砂打发了围过来讨赏的侍者和舞女们，徒留得一脸屈辱地跪在原地的魔女眼里慢慢地涌出了泪水——

她决不能……就这么放弃。

她要……她和那个人的孩子……活下去……

自认被生活磋磨得除了那段感情和那个孩子外，早就不剩什么有价值事物的魔女惨白着脸爬了起来，认真地一锭锭抓起那些冰冷的金子，浑身发抖地紧紧攥进了掌心。

不够啊，怎么都不够啊。钱也好，权力也好，时间也好，到要用的时候怎么都不够啊。不够，不够，不够，不够。她需要更多，更多，更多，更多……

人间百年，转瞬一幕。最悲不过生离死别天各一方，最痛不过白发人泪送黑发人，最恨不过……无能为力却又无法托辞的自己。

柔安娜猛地想起了只要不高兴就可以对着父母和姐姐任性撒娇打滚的童年。就算是魔女被打压到极致的那几年，自己也并未在生活上感受到任何实际的压力。她的父母把自身的血肉化为了一柄最为可靠结实的大伞，耗尽了最后的生命也要把两个女儿隔绝在腥风血雨的世界之外，只求她们能幸福地好好活下去。

现在，轮到她自己这样做了。只要她的儿子能活下去……

神色冰冷的魔女近乎麻木地攥着黄金，一步一步往她那豪华得没有人气的办公室走去——怨屋正等在那儿。与此同时，终于带着友人回到家的千寻正在悠子怀里撒着娇，并约好了第二天到琥珀川的神社里去参拜；而刚完成工作卸了妆离开艺馆要往家走的年轻舞伎由纪则挣扎着，被捂住嘴拖进了一辆遮住了车牌的面包车里——

“唔唔！”年轻的女人惊恐地瞪大了眼想要伸手去挠那个戴着大口罩墨镜和毛线帽子的年轻男人，最终却被对方狠戾到了极点的几拳揍得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卷综了《怨屋本铺》《四重奏》还有汤婆婆的后续剧情……没看过不影响理解，我只是借用了怨屋的人设和四重奏的绿街（非法移民聚居地）背景而已。啊完结胜利在望的感觉（眼神死

这是个不太美好也没有坏透的世界，光觑见了绝望的剪影，绝望追逐着光的幻象。

不过千寻毕竟是个就算经历了很多也仍愿意做那道光的人，毕竟她本性如此。

请叫我爱♂的♂呆♂呆！（。

、46这美丽的世界

“放开我；你们这是犯法的……呜，”惨白着脸的年轻女人猛力踢打着，伸出手就要去抓对方的脸，于是她被白口罩上露出一双惊慌眼睛的绑匪在肚子上连打了几拳，内脏连遭重击让女人整个人都疼得蜷成了一团说不出话来。
“你他｜妈赶紧的，把她嘴给封上；要是把人引来了我们可都讨不了好；”在驾驶座踩着油门的混混粗鲁地按着方向盘，骂骂咧咧得口水穿透口罩喷在后座几乎是单方面殴打与被打的两人脸上；“你这蠢材，别往脸上打；到时候拿不来钱还得卖了呢；打坏了可卖不出好价钱了，”
“啊啊我知道啦你快看路。这女人叫的声音真不赖，不愧是干艺伎这行的……”
后座那个带着口罩的男人闻言喘着气收了手，脸上还带着受惊和兴奋掺杂的残忍表情，骑在年轻女人的腰上，左手拎起由纪被绑起来的双手晃了晃，嘿嘿笑着用右手迷恋地摸了摸她的脸，“大小姐，你父亲耍威风的时候有没有想到他的宝贝女儿会被人干掉？”
“呜呜呜呜呜！”由纪瞪大眼拼命地摇起了头，努力挪动腿部想借力把人给掀下去。这个人和父亲有私怨。她想。是破产的生意对手，还是被解雇的部下？女人脑海里瞬间闪过数个可能；不管怎么说，她得想办法在被带到不知道什么地方之前先脱困——
“臭婊｜子，放老实点！”后座的男人一巴掌甩在由纪脸上，伸手就要去撕女人的衣服，“你还敢动？给脸不要脸！看我上了你之后森川那老男人会怎么样……”
前头有些意动的司机听着动静烦躁起来：“别那么急，蠢货！”他一打方向盘，车轮在地上划拉出难听的尖啸，“你要是真对她做了什么，把人还回去的时候别人查查她体内的精｜液dna就能直接找出你来。要玩等确认对方毁约通知了警察再……”
“呸！”后座的男人啐了一口，终于松开了手里紧攥的浸了汗的棉布。然后他呼出一口恶气坐回了椅子上，半驼着背满头是汗地看着自己抖个不停的手，然后把脸埋了进去。
啧，高司良弘这没用的胆小急色鬼！
开车的混混从后视镜里看着女人露出的腿吞了口口水，急躁地用手背抹了把汗：幸亏这是在晚上，地方也算比较偏僻，要不然这么大的动静非得引来街警不可。一会儿过收费站的时候要小心才行……
一块破布被扔了过来甩在了女人头上。在听见熟悉的收费站值班人员的声音时，安静了许久的由纪在那一瞬竭尽全力地在喉咙里憋出了尖锐的哀鸣；为此高司在过站的时候几乎是用上了吃奶的劲儿要把人质的动静镇压在车后座底下，他甚至为了掩饰女人过于强烈的动静，直接把人踢到了脚底下踩了上去！
哎呀，哪儿来的野猫叫？
昏昏欲睡的收费员忍不住张嘴打了个呵欠。今晚不能换班真是件麻烦的事……困倦的男人看了一眼腕表，抬手就让车闸升了起来。于是三厢八座的面包车很快就开出了京都，在夏夜黑黢黢的水泥地上拖出了逐渐变细的惨淡白光——
……
…………
哗啦！猛地倾泻而入的阳光一下就把床上睡得正香的两个女孩子惊得用手遮住了眼。
“妈妈！”千寻声音软软地拉过被子遮住了头，嗓子里还带着没睡醒的惺忪，“呜我还想再睡一会儿……”女孩说着，把被子又裹得紧了点，整个人像毛毛虫一样躺在床上一拱一拱的。
把窗帘束好的悠子走过来把被子一掀，哭笑不得地伸手捏住了女儿的鼻子。
“妈妈！别这样，让我睡……”黑发黑眼的少女满脸红晕地抗议了起来。她真的想睡觉嘛！昨晚和小晴说悄悄话说到太晚了……
“起来，小懒虫！别养成赖床的坏习惯，”眉目温婉的主妇有点儿不满地嗔视了女儿一眼，“晴海也是，早点起来和千寻一起去跑步吧。话说回来，你们已经很久没去琥珀川的神社看看了吧？一会儿我把捐款给你们，过去看看吧。”
“悠子阿姨，我也想睡……”东久世不情愿地嘟囔着爬了起来，然后在看到床头的闹钟之后惨叫了一声，“才七点整！”
“这个点不早了。早餐快好了，你们俩一会儿吃完之后就带着东西过去吧！”
悠子说着，毫不留情地把被子叠好收了起来。在把两个孩子赶去了盥洗室洗漱之后，她又咚咚咚地跑下楼去关厨房的火，整个人忙得就像个高速打转的陀螺一样。
“你妈妈好严厉！”东久世边刷牙边含糊不清地做了个鬼脸。
“她就是这样的啦。‘为了你的身体好，所以你在家的时候必须每天早上跑步’什么的。天知道，我特别想睡懒觉啊……”千寻有点无奈地用毛巾擦着脸上的水珠。不过，她觉得这样的悠子妈妈是非常可爱的呢……
“你们两个还没弄完？千寻，顺手帮我把猫粮拿下来！”
悠子的声音从楼下传了上来；然后很快地，在木质推拉门和滑轮间摩擦的声音响起之后，她们听见了明显也是刚从卧室里出来的荻野明夫带着呵欠的笑语，“悠子，两个小女孩才刚旅游完回来，你就不要催那么急啦。你说对吧，千寻？”这微胖的中年男人说着，对穿着停当抱着猫粮袋子走过来的女儿挤挤眼睛，然后对东久世友善地笑笑，并极绅士地为她拉开了椅子。
“随便坐！爱吃什么多吃点，你悠子阿姨今天早上可做了不少好吃的。”荻野明夫说着拿过了放在桌子上的报纸，语气里带上了点担忧的叹息，“最近经济不景气啊，失业率又增加了……京滨工业区那边，这几个星期被抓住遣返的偷渡客又多起来啦。”
“吃饭的时候别看东西！你就不怕胃出问题呀，”悠子劈手夺过了丈夫手里的报纸瞪了他一眼，转过头来又对表情怔忪的东久世露出了非常慈爱的关切表情，“晴海看起来有点没精神呢。”她把削好的苹果递了过去，“来，先把这个苹果吃了！”
“没事啦，我只是在想问题……谢谢阿姨！”东久世接过水果礼貌性地回了个笑，低下头开始啃起手里的果肉来，嘴角勾起的是两个小小的梨涡，幽绿色眼眸里的忧色却愈发浓郁了。
被抓住的偷渡客……遣返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啊。她知道，许多人偷渡到这个国家来无非就是为了赚钱，就算过得和乞丐差不多，从嘴里攒下来的钱也足够在国内的亲人过得富足了。所以要是可以的话，那些人是不会轻易到外界去的。他们也许是得罪了谁才拼了老命要逃出来的吧？从绿街那种地方……
年轻的女孩食不知味地吃完了这顿丰盛的早餐。即便被朋友挽着手臂走出了家门，她也还是久久沉浸在了一种莫名的愁绪中。怨屋小姐前段时间也曾提醒过她，如果可以的话，尽量让身边的朋友夜里不要独身一人上街，平时也尽量少接近工业区附近的杂居地，以免被卷到什么危险的事情里去……
“小晴，别发呆啦，我们已经到了哦？”黑色长马尾的少女伸出手在友人面前摆了摆，“一会儿大概能看见白君……”
有着绿色｜猫眼的短发女孩轻轻地叹了口气。现在并不是想这种事的时候啊。
“我们进去吧！千寻你……诶？”东久世抿了抿唇拉着千寻的手就要抬腿踏上那条并不算高的石阶，却发现自己的好友这时反而忐忑着停在了原地迈不出步子；她的朋友啊，只是有点难堪地低下头安静地落下了眼泪，晶莹的泪水一滴滴从眼眶里落下，在大理石铺就的地面上温柔地晕开，绽放成一朵又一朵转瞬即消的深色湿痕……
“抱歉，我情绪有点失控……”千寻哽咽着努力挤出个笑，和友人相握的手仍在瞬间冷得像冰。
“……千寻？”东久世皱起眉叫她，声音却突然在喑哑的蝉鸣声中变得格外模糊起来——
吱—呀—吱—呀—
夏日的晨风带着清爽的草木气息摇落了一地簌簌的光影。不知不觉间视觉和听觉已是绵软得如同雪白的云朵，就连鸟儿的啾啁也在那一瞬变得恍惚起来，在极微弱而又极动人的花香中流淌成了梦也似的甜味，泪一样带着潮湿的气息悄无声息地拂过了心底……
“千寻？”骤然出现的温润少年声清隽如水。
少女抬头，随着迷蒙思绪蔓延的忧愁在这瞬如新雪般迅速消融而去；而那个风姿翩翩面容俊雅一如记忆深处当年的少年河神则正从鸟居处拾级而下，他微扶着树，一双极干净的青荇色眼眸带着询问的情绪看向熟悉而又陌生的少女，眸色里有着显而易见的惊喜——
他长高了呢。千寻想。时间真快啊！
“白君！”女孩强忍着想要飞扑过去的冲动眨了眨眼，她发觉眼前的人竟在一瞬和当年的源五郎以及战国的白碧形貌重叠了起来；这使得千寻心头那种纯粹的快乐瞬间被——
别想了，傻瓜。女孩憋下了眼眶里直打转的泪意。
那都过去了，而且他们并不完全能算同个人啊！
迅速收敛好情绪的千寻俏皮地甩了甩垂在脑后的马尾，和那个让她不知作何是好的人对视片刻，终于有点心酸地带着笑长长地吐了口气。她摇摇头，对来人展露出了一个极可爱的鬼脸，就好似方才少年所瞥见的落泪只是个虚无的梦境一般——
“母亲让我和小晴来这里参拜一下，”她眯起眼笑，朝对方晃了晃手里的袋子，“还有我们这次到处旅游攒了不少有意思的手信……这个是茶碗。我买了两种颜色。你喜欢棕色还是乳白？”
“棕色的吧。重华给我买的东西里白的太多了点。”有着温柔眸色的少年十分顺手地接过了她手里的包裹，“和你的朋友一起进来多坐一会儿？我先去准备茶点……”
“咦，为什么不是重华小姐来做……她人呢？”东久世疑惑地问了出声。
“她结婚了。”青荇色眼眸的少年仍是一副好脾气的模样，只是不紧不慢地一边回答一边带人往里走着；而当心不在焉的千寻一脚踩到神社木地板上湿滑的水渍险些就要滑倒时，阿白把手里的东西用法术一送，在少女跌倒瞬间把她往怀里一扯，而后两人一起咚一声狠狠地跌在了木地板上——
搞卫生的人是怎么想的，也不晓得顺手就把地弄干？这可真是……幸好他们已经走到了室内！
已经开始对这神社状况心存不满的东久世脱下鞋就急急地跑了过来，“你们没事吧？”
“哎呀，怎么有客人跑到室内来了！”
新招的年轻职员被动静惊得拿着拖把就跑了过来，她看着那片显眼得连找借口都显得可笑的水渍，脸上露出了尴尬而又有点恼怒的表情，“真的非常抱歉，我们现在在搞卫生，没想到这么早就有人来了……两位小姐没事吧？”那年轻女性说着就要去看千寻的伤口，撸起袖子就要把手伸向千寻的膝盖——
青碧色短发的少年突然极细微地扬起了下巴，在嘴角绽出了一个带着微微凉意的，诡秘而又专注的笑。
他不避不退，视线定定地落在千寻露出了焦急表情面容上，任由那个年轻的女职员冒失地靠近了来——
那双属于女性的手是如此白嫩而又丰润。它们在女孩的眼里缓缓放慢成重重剪影，而后那些影子凝成实体穿透了那个轻轻阖上双眼的少年，带着温暖的体温落在了千寻青紫起来的膝盖上。而阿白始终保持着那个护着怀中人的姿势，秀雅眉目间的神色淡然安宁，看起来仿佛随时都会风化成尘消褪无踪一般……
千寻一瞬骇得浑身发冷。她惊恐地看着阿白胸口处荡开了一片光影组成的涟漪，感到自己的呼吸简直要在一瞬被冻僵在停止了泵动的心脏里。
他这是，什么意思？
“太好了，看起来没什么事呢！我先失陪一下，活还没干完……”
确认了千寻无碍的女职员顿时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她对两个女孩随意地点点头，转身就往内室走去。
“那新人真失礼！真是……算了，毕竟是个没灵力的人。现在这种小神社要招到能用的人就不容易了，”东久世不满地打量着明显没有以前光鲜的琥珀川神社，伸手去拉整个人都僵住了的友人，“千寻，你和赈早见大人还在地上待着干什么？快起来啦。”
“嗯。”黑发黑眸的少女朝友人笑笑，一借力轻盈地跳了起来，然后又转身去把当了人肉垫子的阿白也扶了起来。动作是熟稔的，可两人间毕竟还是有那份犹疑在，这又使他们的互动显得生分了许多。
为什么不避开？她很想这样问对面那个停下了掸衣袖的动作正对自己笑着弯起了好看眼眸的人。千寻心里头已经有了好几个猜想，可她害怕答案是她最不想要的那个。
她知道的，阿白其实并不喜欢被人这样从身体里穿过。可那个人却选择了不去避开，这样奇怪的行为看起来，还有那个酝酿着奇异情感的微凉的眼神，简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