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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朱门恶女-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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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
这荒山野岭的,哪里来的人?
不对,他们可不就是在找人嘛!
几人急忙跟着那眼亮的后生扑过去,一看之下丁多福的腿都要软了。那个背身趴在地上的人是谁?那身熟悉的衣裳,那个熟悉的背影,不论怎么看都不会认错。
——小九!
丁多福大喊了一声,丢了火把俯身去抱他。可手下却是一片刺骨的寒意,入手的身体更是僵硬似沉木。他一震,去抱小九的手便猛地收了回来。可方才那一碰,小九的身体却已经被他翻动了。昏暗的火光下,他露出了一角狰狞的脸面……
与此同时,最先发现了他的后生也霍地惊叫起来,“脚呢!脚呢!”
……
找到小九尸体的消息传到山下的时候,梅氏已经说不出话了。
叶葵更是被这个消息震得魂不守舍,这同她想的根本不一样!怎么会真的就死了?可是不信又如何,尸体都已经被寻到了。还是一具不知被什么东西啃咬过的尸体。
上山的人带着尸体下来,却没有进村。
村里的规矩,死在外边的人,尤其是孩子是不能再入村的。所以小九的尸身便只能停放在山下田地边的那个破庙里,搁置在一块门板上。尸身前的白蜡烛点燃又熄灭,熄灭了再点,又熄……最后不得已,梅氏终于放弃了点燃白蜡。
丁多福自山上下来神情便不大对劲,此时看到白蜡点不燃了,便恐惧地道:“白蜡熄灭,魂不肯离。这可怎么办?”
梅氏未曾瞧见尸体的样子,比起丁多福只多了伤心未有恐惧,当下闻言便小声呵斥道:“快别说了!这种话怎好瞎说,不过是外边风大,这破庙又不禁挡这才点不燃罢了。”
这一带的规矩是未满十二岁的孩童尸身都要在隔日下葬,时间紧迫,连棺木也寻不着。还是朱刚心存愧疚,这才拿了他老母备好的棺材来。装棺的那一日,叶葵不顾腿伤跟梅氏他们的劝阻也过来了。
原本哥哥去了,做妹妹的当然是要来送的。可一则小九年纪小,叶葵更小,弄不好就要被冲撞的,倒不如不来。可叶葵哪里在乎这些话,自找到小九的消息传来,她仔细想了想,心中便有了疑惑。
为什么只有脸跟脚毁了?
脚便罢了,可脸……叶葵觉得有些问题。小九的脸在这种地方辨识度太高,他眼角的泪痣也不是常见的东西,所以知道脸毁了,她便想要来亲自看一看。
见到停放在那的尸身,她便开始哭。
哭着哭着便朝着尸身靠近了。梅氏生怕她会突然揭起那块蒙在尸体脸上的白布,怕她看到那景象给吓着,便急忙要上前去阻拦。但叶葵显然并不是想要去查看那脸,既然都毁了她又能瞧出什么东西来。
她要看的,是尸体的背。
可尸体是仰面躺着的,她根本没有办法看到。所以她等的便是这一刻,梅氏来阻,她哭着挣扎。挣扎间,便顾不得别的了,身子朝着尸体倒去,手下用力便将将其侧了一点。不用太多,她只需要看一眼腰部的位置就够了。
可是!
只差了一点点!
梅氏一把将她抱开,遮了她的眼睛,安慰道:“不哭不哭,娘陪着小叶子,不哭了……”
而另一旁丁多福已经带着人上前将尸体装了棺。叶葵听到声音,终于放弃。已经来不及看了,这个疑惑也就只能永远埋在了她的心底。
她虽然没有明确瞧过小九背上的图案,可那一大片的纹身却不是轻易就能消去的!而且那么大面积的纹身以如今的技术,也不可能在短短几个时辰内便绘制得一模一样。更重要的是,小九背上的图从未有人见过!哪怕是她,也不过在无意中瞧见了点踪影罢了。
所以她怀疑,她想要确认……
可是,终究没有办法。眼睁睁看着棺木下葬,她那颗内疚不安的心便再也落不下来了。若躺在那里面的真的是小九,岂不就都是她的错?原本,等到年后他便该好好地离开,重新回到属于他的生活中去,可如今却只能躺在阴冷的地下慢慢腐烂……
孩子的丧事没有大办的规矩,所以下葬后,大家伤心了一场便也就完了。叶葵脚伤恶化,不得已又在床上静养起来。
一日醒来,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情,躺在床上冷冷地向叶殊问道:“那只狗呢?”
“被朱大叔给打死了……”叶殊一怔,不知叶葵为何过了这么久突然问起这个来。
被梅氏逼着来陪叶葵的春禧闻言猛地跳起来,尖声叫嚷:“狗的命难道便不是命了?你们、你们实在是太恶毒了!”
叶葵看她一眼,因为生病而显得愈发瘦削的下颌尖锐得似乎能将人戳伤,她微微抬起下巴,嗤笑:“狗的命是命。但若不是你,它就不会死。所以恶毒的是你,做错事的亦是你。不是你,我的脚不会受伤,狗不会死,我哥哥也不会出事,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错!”
若当日她没有赶去,说不定出事的便是叶殊。
她决不能让叶殊出事……
春禧只觉得叶葵目光如针,看得她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眼前的人,竟像是她从未认识过的一般……


045 四年之后

寒冬腊月,滴水成冰的天气。
叶葵晒完了衣裳,双手置于嘴边哈气。无意中瞥见自己手指上那两颗冻疮似乎有要烂的趋势,当下皱紧了眉头。她心里不禁有些后悔起来,前几日货郎来时,梅氏说要给她们三人买油膏,她却推了。早知道便该应下了,只是往年也没有生过冻疮,今年却是接二连三地冒出来了。
正暗自后悔着,身后传来软软的叫声,“三……三姐……”
叶葵回过头,将手在衣服上随意擦了几下,笑嘻嘻地过去抱他,“春泊怎么自己出来了?二姐呢?”
春泊是小九去后一年,梅氏生下的幼子,如今也已经快三岁了。
他咬着唇大人似地叹了声,“二姐那丫头哪里是我管的着的啊……”
叶葵失笑,点了点他的额头。春泊出生后不黏嫡亲的春兰、春禧,却惟独喜欢黏着她。叶殊不止一次下学归来后跟她嘟囔不满,自打这家里有了春泊,叶葵眼里简直就快没有他了。
说曹操,曹操到。
叶葵正跟春泊逗趣呢,春禧便回来了。
一进门便先拿眼白看人,她尤为不耐烦小孩子,见了春泊从来不欢喜,每每让她带着他都是一脸的不高兴。听到春泊在说她,她的脸子登时便耷拉了下来,“哪个愿意抱你,你便跟着哪个吧,往后可别来寻我了。”
春泊人小,性子却精怪。见春禧似乎恼了,他便在叶葵怀里扭啊扭,落到了地上便跑去抱住春禧的腿,咕哝道:“二姐你心眼可大了,赶明儿还要给我买糖吃呢。”
“去去去,莫烦我。”春禧扯开他,仍是一脸不快。
叶葵看出了点名堂,便问:“可是那边出什么事了?”
“你倒是越来越聪明了呀。”春禧不冷不热地说了句,也不知道是真夸人还是真嘲讽,“那边的事情好不好都是我的事,关你什么事儿。”
如今才十二岁的春禧却已经生得跟春兰一般高,加之容貌明艳,又惯会穿衣打扮,看上去当真不像是个村姑了。这几年,丁家的日子渐渐好了起来。自然,这好中少不得春禧的出力。即便是叶葵也不得不承认,春禧在某些方面有着旁人没有的才能。
可是她,过于浮躁,所以她那些听上去靠谱但其实空有其表的想法让丁家失败了数次。
在丁多福决议不再折腾,安心种田的时候春禧又起了念头。这一次,她成功了。
——犬吠深巷中,鸡鸣桑树颠。
当春禧提出来的时候,叶殊摇头晃脑地念了这么一句。陶渊明的诗,倒是应景的很。丁多福听到他们说书上也有这样的话,便也答应了再最后试一次。
种桑树,采桑叶养蚕,桑树下养鸡,后来又挖了池塘掬水养鱼。除了中途有些小意外,丁家的日子只能用蒸蒸日上来形容,一日红火赛过一日,不知让村里多少人眼馋。就连里正都来说酸话,“我看咱们这桃花村改名叫桑树村罢了!”
可眼红归眼红,就算村里人都来学了,可是旁人家的树种的就是没有丁家的好,桑果没他们家的甜,鸡也没他们家的肥。
如今梅氏娘家的破院子早就被修成了三进三出的大院子,羡煞了一堆人。
这一堆人里,自然是包括丁何氏跟徐氏的。
当初被丁何氏捧在手心里疼的老三早就跟着媳妇一道回了镇上,就连年节也只是托人带了节礼回来,推说忙不肯露面。去年白氏生了个大胖儿子,丁何氏颠颠地走了许久的路到了镇上去看,可吃了顿饭便被老三租了牛车给送回来了。竟是连一夜也不让她留。可便是这样,丁何氏还要说老三好,骂老大一家都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梅氏听了生气,这些年日子好了后,她都算不清送过去多少好吃好喝好穿的,可丁何氏的心真是不知偏到哪里去了!
闹得多了,若不是前年叶殊入丁家族谱的事儿非得老丁头两夫妇答应,梅氏简直是连门也不愿意上了。好在老丁头还算明理,想着也养了这两个孩子这么些年了,也不能白养了。叶殊书念得极好,连夫子都夸是可造之材,这成了丁家人将来考上了,也是丁家的荣耀。
只叶葵并没有入谱。
不过她原本也就不懂这些东西,只以为女子是不需入族谱,倒也是没有在意。直到今年,说起开了春要让春江去考秀才的时候,叶葵才突然间发现了一些被她忽略了的事情。
叶殊书念得好,虽然年纪还小,但夫子也说他可下场一试,所以丁家反正不缺钱了,便也就让他们两人作伴一道去。可自定下这些事情后,叶葵就发现梅氏有时候看着她的目光似乎有些古怪。
“喂,同你说话呢,怎的又想什么去了?”春禧一声呵斥。
叶葵猛地回过神来,也不笑,只道:“你的事情与我无关,我想什么又同你何干?”
“呸,别的不见长,这脾气倒是长的厉害。”春禧走近了叶葵,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骂了句,推开不断靠过来的春泊便要进屋。
刚走几步,身后忽然传来重重的叩门声。
春禧脚下不停,直接进了屋子不出来了。叶葵仰头看看灰蒙蒙的天,感叹明明是她春禧长得太快太高,她却来耻笑她长不高。叶葵收回视线,牵着春泊的手去开了门。门后是个着花袄子,面上涂脂抹粉,头上还簪着大朵绢花的妇人。
一见着叶葵的面,便咧嘴笑道:“几日不见,三娘子这脸嫩得就似要滴出水似的,真真是好颜色。”
这妇人叶葵并不陌生,当下便侧身让人进来了,“潘婶子进来吧,我娘在屋里绣花呢。”
潘婶笑着道了好,自己往里面去了,一边喊着梅氏的闺名。这两人原是相熟的,来往间便都以闺名相待。
梅氏手上还拿着绣绷子便出来迎人,“你这可算是来了,我可等了你好几日了!”
等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门,叶葵这才转身将院门给关严实了。一旁的春泊仰头看着她问道:“三姐,那人可是又来给大姐说人家的?”


046 春兰订亲

小九出事后,西凝山便不常有人去了。
村人都传山上有虎狼,一不小心就会被吃掉。又说小九找回来后,灵前白蜡不燃,是不祥之兆,指不定已成了怅鬼,所以这山更是轻易上不得了。村里的猎户便渐渐也都不进山,收入自然也就大减。
所以梅氏一听那人原本是猎户,这心里便有些不乐意了。
潘婶子捡了颗莲花豆咔咔磕了,道:“我说妹子,咱俩打小就认识,所以啊我也不诓你。那文家后生,真是不错。你想想你那小姑子,那爷们当初你婆婆也瞧不上吧?可你看看人对媳妇那好的?真真没话说!”
“可这……”梅氏放下了手中的针。
潘婶子将壳吐到地上,笑了起来,“讲句不厚道的话,那文小子的娘前几年没了,你家春兰嫁过去便能当家做主,上头没婆婆,小姑子也已经嫁了人,这可是打着灯笼也难找的好人家啊!”
梅氏微微皱着的眉头又舒展开来,压低了声音道:“都说那文小子性子憨实,会不会天生愚笨一些?”
潘婶子笑嗔着捶了她一下,“你个人呐,真不知想到哪里去了。人聪明着呢,不然你以为文家那家底都是哪里来的?按说吧,你家如今的光景,自然也寻得着更好的人家,但我瞧着春兰那丫头若是高嫁了却是不好。”
梅氏想了想,的确是这样。又跟潘婶子说了会掏心窝子的话,两人便算是将事情定下了。
过了几日,阴霾的天总算是出了点太阳。
那文家就跟着潘婶子来了个三十许的妇人,说是文家大郎的姑母。叶葵接了她们带来的礼去左边的屋子放好后,又去厨房端了春兰泡好的茶水送了进去。
进了门,她正端茶,那文大郎的姑母突然道:“这是你家二娘?”
梅氏笑了笑,“这是三娘,二娘心眼大哪里坐得住,我们家这点子生计可都是她给操持着呢。”这话的语气虽说的淡淡的,可在座的几人有谁听不出梅氏话里的骄傲之意,当下便也应和着说了几句好话。
“我说妹子,你家这三娘同二娘差不多年纪吧?”潘婶子吃着茶,突然道了句。
“可不是,只差了几个月呢。”
潘婶子狡黠一笑,冲着梅氏挤挤眼,“可没白养这许多年,等到春兰嫁了人,你家春江的喜事也就是这两三年的事情。”
梅氏脸色有些尴尬,着实没想到她会突然当着叶葵的面说出这样的话来。但看了看叶葵的面色,却似乎根本没有听懂他们在说什么一般,她这心里才算是安了些。等到叶葵出去了,她便说:“也不急,总归养了她这么多年。春江开了春便要下场,若是中了秀才再说也不迟。”
那文大郎的姑母这时插话道:“前些年,我倒是听说你家捡了孩子回来养着,没想到竟也这般大了。你家大郎若是能中秀才,那自然要娶个门当户对的姑娘,我瞧着方才那丫头,留着做小便是。”
潘婶子闻言也急忙道是,几人又将话题带到了来年的科考上。
冬日的太阳看上去似乎特别凉薄,落在身上半响也没有丝毫暖意。叶葵屏息立在门口静静听了好一会她们的对话,才轻手轻脚地离开。
等拿着托盘回到厨房,她才惊觉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她竟然从未往春江的方向想过,为什么梅氏会愿意收留他们,她一开始只以为是好心,再后来便以为是内疚,可如今看来竟都不是。
梅氏心里打着的主意,竟然是要将她嫁给春江。
这简直就是……
叶葵听到自己的心在胸腔里砰砰跳动,她不知道自己是该逆来顺受,还是要如何?果真是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她吃了丁家这么多年的米饭,如今人要她嫁,她能否不嫁?喂不熟的白眼狼,大概说的就是她了。
“小叶子,你怎么了?”春兰见她回来后神色便有些不对,误以为是那文大郎的姑母不好,心里不免有些慌张起来。
叶葵被她这么一唤,回过神来,勉强笑了一笑道:“没事大姐,我就是有点累了。”
春兰闻言这才松了口气,劝她道:“那你去屋里睡一会,晌午饭我一人便可。”
换了往常,叶葵定然是要推让一番的,可此刻她却没了那心思。回屋的途中遇到捧着书的叶殊,见了她便喊:“阿姐阿姐,可有什么吃的?”
叶葵看看天色便知道这家伙又忘了吃朝食,如今定是饿了。她叹口气道:“你回去念书吧,我去给你下碗面。”
等回了厨房,春兰先是一惊,后来得知她是给叶殊下面,便让她多做了一份一道给春江端去。
身后的柴火燃烧声渐渐小了,叶葵已经走到了书房门口。
庄户人家原是没什么书房的说法的,可春禧硬是让加了这么个屋子。不过倒是甚得家里几个读书人的喜欢。她抿抿嘴,推门进去了,“面好了,快来吃了吧。也做了大哥的,先来吃面吧。”
春江放下书跟叶殊一道走了过来,刚拿起筷子,却突然瞥见叶葵发上沾了点黑灰,他也不说便直接用手去掸。
原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可此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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