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爸爸同人]底线-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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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极度追求完美，布包的针脚整齐一致，长短分毫不差，甚至计算到整个布包包括针线缝合的痕迹都是左右完全对称。布包上的假花用的是高级面料，摸起来比一般市面上卖的要柔软许多，花瓣边缘上剪刀的功夫更是跟做了几十年手工活一般熟练，没有丝毫的参差不齐，若不是假花上鲜红的颜料还没有完全干透，萧恺尘也绝对不会看出这朵假花不是买的。如此看来，这个翻来翻去找不到任何生产标志的绒布盒子，八成也是手工制品。夹层里那个翘起来的边角，反而在这么一套完美的“礼盒”中显得十分突兀，反倒像是刻意为之。
这大概是为了让温振华顺利而且尽快地看到那张纸条。苏明远猜想。
“颜料还没干透这一点也不太像他的风格，具体有什么玄机等我回去确认一下。”萧恺尘将绒布盒子装入证物袋，一边封口一边皱眉说道，“另外，头儿，你觉得之前那几宗儿童失踪案跟这件事有关系吗？”
慕容沣垂头看着收银台上那两朵开得正鲜艳的花，还有旁边的小小仙人球，思索了一阵，才抬头对着唐翔希说：“唐先生，你是律师，很多东西我相信你能明白。现在还没有直接证据证明送盒子过来的人就是带走温蒂的人，而剔除掉这个盒子的干扰，温蒂失踪倒是完全符合前面几宗失踪案的特点。我们的人已经在明星小学附近蹲点两天了，暂时还没发现什么可疑人物。我总觉得是漏掉了什么，回去我再看看报告有没有什么漏掉的疑点。至于这个盒子，按理说他还会再跟温先生联系。”说着，他转头意味深长地看向温振华，“如果温先生想到了什么可疑的事情，也请尽快告诉我们，毕竟，温蒂在那个人手上的可能性超过了90％。”
慕容沣说完这段话，又拍了拍温振华的肩膀，弯下腰凑近他的耳朵，用与他的严肃表情不搭调的温柔声音轻声补充了一句：“如果你有什么难言之隐，明远或许能帮到你。”
这样的姿势在旁人看来无比亲密，而对于刚刚才认识的两个人来讲，又显得过于轻佻了。更严重的是，还听不到慕容沣跟振华说了什么！唐翔希不悦地挑了挑眉。
他知道温振华一定隐瞒了什么，温振华身上每一条神经他都清清楚楚，看他握在一起的双手一直在发抖，即使是用力地抱在膝盖上也依然掩饰不了那轻微的震颤。除了因为温蒂不见了之外，一定还有什么触发到振华某一个恐惧点了。送这么个渗人的盒子给振华，难道是得罪了什么人？可按理说他的律师事务所比温暖花坊更容易找人记恨吧……
想到事务所，唐翔希忽然一拍脑门轻呼一声。
“对了！今天早上映帆还给我连环CALL说事务所遭窃贼了！”
唐翔希的律师事务所遭盗窃，温蒂被绑架，温振华收到诡异的盒子，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
慕容沣忽然觉得有必要现在马上去唐翔希律师事务所看一看。
江映帆在事务所看着现场取证的人忙进忙出，而自家老大却迟迟不见人影，还要命的不接电话！江映帆越想越火大。
所以唐翔希走进事务所时，第一个看到的就是叉腰站在门口虎视眈眈的江映帆，在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之前，江映帆这颗强力炸弹已经爆炸。
“你是睡回笼觉当猪了还是汽车又送修了！事务所怎么会有你这么不负责任的头儿！#@&％#@”江映帆一把揪住唐翔希的耳朵，就像教训调皮儿子的凶狠继母一般，劈头盖脸一阵数落，到最后连“房贷车贷生活费用”这样的生活琐事都提了出来。
即使知道江映帆一向都用“房贷车贷生活费”这个理由来督促翔希好好工作，但眼前这幅景象还是令温振华有那么一点儿吃味。
什么母亲教训调皮的儿子，这分明是妻子在教训晚归的丈夫！
倒是苏明远先干咳了两声，才将陷入“只有翔希的世界”中的江映帆拉了出来。这么几个大活人站着都没发现，考虑轻微妄想症啊。
江映帆确确实实没想到才半天时间就可以发生这么多事情，也没想到一宗盗窃，还能得到有名破案率高的慕容沣警长的关注。
然而，等到现场取证完毕，鉴证人员都没能在事务所找到任何一枚指纹。
是的，任何一枚都没有。
没有客户的指纹，没有事务所工作人员的指纹，没有唐翔希的指纹。
无论是墙壁还是桌面都干干净净，连冰箱把手，饮水机，电脑键盘上，都是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简直是一场彻底大扫除！
除了唐翔希办公室里头，洒落了一地的文件夹之外。
唐翔希的办公室是事务所里唯一明显被动过了的，所有抽屉保持在最大限度的开启，里头所有的东西都被清空，桌面上、柜子里，所有的文件夹都被散落在地板，其他东西包括杯子、笔筒、便笺本、盆栽等等通通排成一溜儿整整齐齐从高到低站在书桌上。
“等等！有没有人碰乱过地板上的文件夹？”苏明远看着这一室令人心里发毛的摆设，忽然叫道。
第 4 章 最新更新：2013…08…04 21：00：00
“呃，弄乱的话倒是没有，只是要现场取证，采集指纹，可能多少有碰到。小马那儿有现场存证照片。苏老师，慕容警长，很荣幸能与传说中的黄金组合合作！”鉴证组组长苦着脸，完全提不起“很荣幸”所该有的兴奋感，毕竟这么个偌大的事务所，他们组忙活了一早上都没有找到一丁点有助于抓到犯人的蛛丝马迹，不得不说这挫败感真心强烈。
“照片的话，我也有拍。”江映帆忽然插嘴。
慕容沣挑眉看了眼江映帆，忽然笑了笑：“你会是个好律师。”而后转身自顾自走出唐翔希的办公室。“唐律师，你这儿有投影仪吧，我想直接在这里看照片。明远有发现。”
会议室里，慕容沣、苏明远、唐翔希、温振华还有江映帆各自拉开椅子坐下，看着投影仪开始一张一张播放小马那儿的来的照片幻灯，后面接上江映帆自己拍的最原始的照片。关上的房门里隔绝了外面的忙碌声音，安静严肃的气氛中偶尔有一两句慕容沣询问事务所平时摆设的问话。直到最后，幻灯片停在唐翔希办公室的照片上，几人陷入完全的沉默。
原本办公室的窗台上放着三盆绿色植物，因为长时间没有移动过位置，只有一面接受了比较多的光照，所以朝向窗外的一面植物比较茂盛。平时盆栽放着也只是随意地一头放两盆，另一头放一盆。可是照片里的窗台就完全变了样。三盆盆栽只剩下两盆，对称放置，而盆栽的茂盛一面还都朝向了屋内，还有一盆找遍整个办公室都没看到。看样子是看不惯多出一盆没办法两边对称，干脆把多出来的那盆盆栽带走了，又看不惯背光一面长势缓慢，所以把盆栽都转了个面。
原本唐翔希的书桌不应该很整洁，据说他经常不会把用过的笔乖乖插回笔筒里，甚至有时候连笔帽都忘了盖回去，所以常用的笔很经常都是分尸状态躺在书桌上。而现在看到的照片里，唐翔希的书桌十分整洁，又排列得十分不合理。没有人会把杯子放在仙人球和花瓶中间，没有人会把笔筒放在距离工作范围较远地方，没有人会把鼠标放在笔筒旁边并列，更没有人会把那些护手霜啊、维生素片啊、风油精啊之类的小瓶小罐通通搬上桌面来，仔细看过去，却会发现无论是花瓶还是杯子还是鼠标和笔筒，所有放在桌面上的东西都按照从高到低从左到右排列在书桌的边缘附近，整齐得跟摆设似的。
再仔细看过去，唐翔希倒抽一口冷气，指着照片叫道：“笔筒笔筒笔筒！！！”
他用的是一个平均分成四个格子的普通圆形笔筒，平时都是随意将笔尺随意丢在里面，如今照片里的，黑色笔有五支，放在一个格子里，蓝色笔有三支，放在第二个格子里，红色笔有一支，放在第三个格子里，白板笔油性笔尺子美工刀等等放在了第四个格子里。这是分门别类重新整理了一番啊！
接下来就是那一地的文件夹。
苏明远指着书桌角落对着的地面，那儿落着一个蓝色文件夹：“你们看这个文件夹，落下的地方处在书桌的阴影里，位置有很大一部分属于书桌笼罩的范围，但一般来讲有文件散落到地面上，如果不是便笺纸或者单独一页纸张之类比较轻的，是不会飘落到这么一个被笼罩的地方，除非用扔的或者被踢到，可是这个文件夹看上去并没有损坏或者夹里的文件散落。如此看来这地面上的文件夹很可能都是人为摆放到地面上去的。”
接着，他又指向地面上占据大部分空间的灰色文件夹。“这里这些文件夹，凌乱交叠，看上去毫无意义，但如果把这些灰色文件夹跟其他颜色的文件夹对比，就会发现奇怪的事情。这些蓝色的、红色的，还有这三本黑色皮质笔记本，不仅没有一个被灰色文件夹遮盖到，而且它们本身也都保持着微妙的距离，互相不会交叠。所以，这些蓝色、红色文件夹和这三本笔记本才是犯人想要表达的主题。”
苏明远将照片导入到会议电脑里的画图工具，放大文件夹那一部分的地面，调出一支红色画笔，开始连线。“如果把灰色文件夹全部无视掉，剩下这些少量的文件夹和笔记本，连起来，会出现……”
“华！”唐翔希首先反应过来，直接转头看向温振华。只见温振华脸色煞白，靠在椅背上，身子不由自主地后仰，就像潜意识里想要逃避什么一样，瞪大的眼中满是不解和恐惧。
红色的线连出红色的“华”字，看上去让人不约而同想到早上收到的那个盒子，上面那朵鲜红色的火百合。
“问题是，我总觉得这些颜色也有着某种玄机，摆放的样子太不自然了，间隔也有些会长一些，不太像是那个什么都要追求完全对称彻底完美的犯人。”苏明远皱眉盯着照片，将引起众人不快的红线先撤销了。
会议室再次陷入沉寂。
忽然，有指尖叩响木质桌面的声音响起：“扣咚扣，扣，扣扣扣咚，扣，咚扣，咚咚扣，扣。”这样的节奏循环反复，是慕容沣，不断地用单指和双指交替敲出不一样的声音，其间偶尔停顿一秒钟左右，如此循环。
终于，有人听出了苗头。
“摩斯密码？！”苏明远和唐翔希几乎异口同声。
慕容沣点头：“蓝色是短音的点，红色是长音的线，三本黑色笔记本是三个单独的点，也就是三个英文字母‘e’。拼起来就是：revenge，复仇。看样子，这个入室盗窃了……暂时只发现一盆盆栽的贼，倒是跟那个送盒子给温先生的人，感觉很像。”
“一样的强迫症，一样的完美主义，他即使是用灰色文件夹来扰乱我们，也不允许被灰色文件夹破坏了他作品的美感，即使是中间区域的灰色文件夹，也都是落在这个字的空隙中。他在唐翔希律师事务所放入了‘复仇’信息，又在温暖花坊放入了‘爱恋’信息，我是越来越搞不清楚这个人到底想干嘛了……”苏明远叹了口气，摇摇头，眼神有意无意地飘向了温振华，刚刚好与温振华抬起的眼光撞上。
那一瞬间，温振华接收到了一句无声的话语：“不得不说了。”
第 5 章 最新更新：2013…08…06 09：30：38
二十多年前，温振华还不住在台北。
他的童年是在一个朴素的小县城里度过的。
那时候社会的治安不如现在的好，就算是小县城，也是每天都有各种各样的事情发生。
所以，像小县城里偶尔失踪一两个小孩的事情，除了孩子父母可能会关注之外，便不会有更多的媒体或者警方的关注。
当时那个小地方学校不大，街道也不大，可是四通八达，小巷子不少。就在温振华上小学的那条街上，街角处有一间默默无闻的画坊，规规矩矩地卖着简单的水彩画，与世无争到只有路人偶尔经过才会发现它的存在。
特别的是，这间不引人注意的画坊，偏偏莫名地受到小孩子的欢迎。
或许是因为大多数的水彩画都有着明亮的色彩、逼真的娃娃或者广阔的海洋。小孩子的眼光跟大人的不一样，大人们看来十分普通甚至有些许幼稚的画，在小孩子的眼中却可能是他们见过的最好看的画。
当温振华第一次经过那家画坊的时候，整个眼睛和心脏都被吸引住了。
之后，温振华每天放学都会去画坊，有时候甚至盯着一幅画就能看上半个小时以上。
那时候温振华的父母为了生活和孩子的学业，忙碌到反而没什么空闲去理会温振华，但他们对自己的孩子却是很放心的，因为温振华从小就是个品学兼优，不闹腾的懂事孩子。所以那阵子温振华的晚归，也没引起他父母的询问，只以为他是在学校学习到比较晚回罢了。
那一天，温振华跟平时一样看着画坊里新挂上的水彩画出神，画坊的店主第一次走到了他身边。
“小弟弟，你对画画有兴趣吗？”那人的声音很温和，就跟他新画的画一般，温暖的橙色向日葵，像个巨大的笑脸在白纸上灿烂。
温振华抬头看向对他来讲“神一般”的店主，本以为会是传说中络腮胡子的老爷爷，没想到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大哥哥。温振华抬着毫不掩饰探究表情的脸，打量着眼前的大哥哥。
那个人穿着很是清爽，普通的白衬衣，普通的休闲裤，在当时算是比较流行的三七分头。
“这些画都是哥哥画的吗？”温振华有些难以相信在自己看来大师级别的画都是这么个哥哥画的。
那人微笑着点点头，一手搭上温振华的肩膀，弯腰俯身凑近他，另一手指向面前那幅画着旋转木马的画。
“是啊，五颜六色的旋转木马，转啊转啊，仿佛巨大的音乐盒，在旁边看着，无论是木马还是小朋友都是令人陶醉的幸福美景。小弟弟，你觉得呢？”那人说着，话语中就带着他所说的陶醉感觉。
温振华听得似懂非懂，但他至少听懂了音乐啊幸福啊这样的词汇，歪头想了想，觉得好像蛮有道理的，便十分欢快地重重点了个头，看向那人的眼神愈发的崇拜。
那人一愣，忽然扶着额头低低地笑了起来。
“哥哥怎么了？头疼吗？”
“我没事。小弟弟，你有兴趣学画画吗？我可以教你哦！”
从那天起，温振华和画坊老板哥哥的来往渐渐亲密起来。他还记得，那时候他称老板哥哥为“小鸟哥哥”，是老板哥哥这么教他的。
说到这里，温振华从回忆中停顿，闭了闭眼睛，似乎在逃避接下去的回忆。
唐翔希凑近身去，张开手臂揽住温振华，安抚地轻拍他的肩膀，让他靠在自己宽阔的胸膛上。
半响之后，温振华才又重新睁开眼睛，唐翔希的安抚和温暖气息令他感觉到自己至少此时是安全的，就算天塌下来，就算那人又回来了，唐翔希也一定会尽可能地保护他不会受到伤害。
这是长年累月互相扶持，一起生活下来，别人所难以理解的信任。
喝了一口苏明远递上来的水，温振华又继续讲述他本想永远尘封的黑色记忆。
小鸟哥哥对他很好，教他画画的基本功，他发现另外还有几个小男孩，也跟他一样差不多□岁的样子，跟他一样瘦瘦小小，一看就知道在学校里不是默默无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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