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旨成婚作者:匡岢-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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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这怎麽一回事?!
空白的思绪霎时被房内喜气洋洋的大红色填满,他吓得从床上跳起,在看见桌上一对烧到一半的喜烛时蓦然间恍然大悟。
对了,昨天晚上他跟伊何……
这微醺的记忆第一个记起的就是与伊何缠绵热吻的景象,应伴君脸上迅速飞起两朵红云,转眼一看伊何就睡身旁,脸上的热度几乎快要沸腾开来。
「伊……」他起伏甚剧的胸膛反覆换了好几口气才慢慢平息,想叫人,却又在见到伊何熟睡的容颜时悄悄地把话吞回去。
想不到伊何突然示爱,那个他始终当成知交的好兄弟喜……喜欢他?
应伴君虽然控制好呼吸,但越来越快的心跳声却犹如擂鼓不停鼓动耳膜,好像又听到伊何一边亲吻一边温柔的叫他,然後隔著一层薄衫抚摸的手掌沿著身体曲线往下探……
哇呜!不能再想了!
应伴君骤然捂住鼻子,感觉一股热流冲上脑门好像快要喷出来了!他像落荒而逃似的跳下床,随便洗了把脸再换上一套乾净的衣服以後夺门而出,但出门前仍不忘回头挂念床上的人。
对不住呀!伊何!
看著睡梦中浅浅蹙眉的人,应伴君眼底满是惭愧,他由衷向伊何道歉,因为就在昨天晚上两人一触即发的欲火燃烧得难分彼此时,他糊里糊涂的脑袋突然一醒,下意识就武装起来揍了伊何一拳。
「唉……」应伴君忍不住扶了扶额头,他清楚自个儿的力道,知道那一拳打得有多重但伊何却逞强的说没事。
真的没事?
他心虚的再瞄一眼,随即觉得心脏好似漏跳一拍,匆匆忙忙跨了门槛出去。
其实他也不是故意的,伊何吻他的时候明明感觉挺好,但问题是一想到两个人发生这种事……呜呜!他们都是男人啊!怎麽能这样!
应伴君含泪奔走,不过这样的心声早已听进伊何耳里。
「唉……」假寐的伊何睁开眼睛,双手护著被揍成一片的青紫腹部,既无奈却又觉得好笑。
「果然还是不能强来啊。」
早有预感不能操之过急,可是想爱的人近在眼前,这巴不得全部占据的念头只有越来越强烈,好不容易吻到了香唇怎麽可能就此打住?虽然挨了一拳但吓退不了他的,再说应伴君对他爱抚的举动并非无动於衷。想来,伊何就自得其乐的靠在鸳鸯枕上,望著应伴君离开的门口,深深弯起幸福的笑容。
◆◇◆◇◆◇
「呵呵……然後呢?侯爷与伊侍郎後来如何?」
外面的消息很快就传进了後宫。
皇后兴致勃勃听著丫环说道:「後来,後来可恩爱了呢!侍郎大人搀著喝醉的侯爷回房,还特别交代不许任何人靠近喜房、不许任何人来闹洞房呢!大家就猜大人是顾及侯爷的感受,毕竟拜堂的时候侯爷绷著一张脸,宴客的时候都没过去向大人的朋友敬酒,所以大人怕洞房再给人这麽一闹,侯爷不高兴,那就没戏唱啦!结果隔天早上醒来,侯爷神清气爽,大人则……呃,有些腰酸背痛的样子,侯爷还舍不得叫醒他呢!」
丫鬟口沫横飞,连说带演,本来那关键的一句话手要放在屁股上表示,但一看皇上也在场才连忙把手改放腰上,殊不知这样的流言蜚语传到後来早已夸大不实。
但即使如此,皇后仍然听得满心欢喜,「你做得很好!这个赏你,之後听到什麽再回来向本宫报告。」说罢,即信手从头上摘了一枚金钗赐给丫环。
「谢谢娘娘!奴婢告退。」丫环随即兴高采烈离去。
「看来侯爷已打从心底接纳伊侍郎。皇上,您可安心了。」皇后眉弯眼笑看著皇上。
「朕要他们两个走得长久才能安心啊。」
宣德固然对於两人不负厚望的表现感到欣慰,但往後的日子还长得很,将来一定会有许多风雨等著他们面对,想到这里他不禁凝睇皇后。
皇后从容优雅地笑道:「他们一定会白头到老。」
宣德目光沉凝,温柔地握住她的手,「朕与皇后也会白头到老,只要朕在位一日,你永远都是我朝阳的国母。」
「皇上……」她内心一动,滚滚泪水差点滑了下来,「要是臣妾能给您生个皇子就好了。」
但是宣德却安慰的拍拍她,摇了摇头。
倘若世人都能祝福两个男子白头偕老,那麽皇后无子又何以不能母仪天下?
「雩儿……」
他蓦然唤著她名,令她泛动的泪水陡然止住,脸颊微红。
宣德轻淡一笑,正要说些什麽的时候外面突然进来一个太监向陶公公咬耳朵,陶公公听了以後立刻向他禀报:「皇上,南雀边关信使求见。」
「哦?」他微微讶异,沉吟了会儿方道:「让他到御书房等著。」
信使求见必有要事。每隔一段时间,皇宫派驻在各地的信使就会以密函回报情况,近来尤以南雀边关信使的回报最为频繁,但直接求见的情况倒是稀少,这让宣德不禁沉思并且想起了远在南雀国的国师,心中念念有词不知国师何时回朝?但他并非惦念这位老臣反而在想乾脆就不要回来吧!
宣德是认真的。过去国师总以皇后无子怪罪她无德无能,甚至屡屡上疏要废了皇后但几次都让伊侍郎挡了下来,他身为一国之君虽然不动声色的看著他们勾心斗角其实心里早有主意,所以这次炤王之乱他完全站在伊侍郎那边就是要立君威,国师气得离京正好,省得日後还要看这老臣脸色,但他哪里都可以去唯独烁王那里不行,偏偏国师就是做了他最忌讳的事,这回信使求见肯定没有好事。
「皇上,国事为要,您还是赶紧摆驾回宫接见信使吧。」皇后好听的声音蓦然提醒他。
「唉……朕开始想念伊侍郎了。」宣德有点严肃又有点懒洋洋地叹道,如果伊侍郎在就能将这烫手山芋丢给他了!「陶福,摆驾回宫。」
最後他自然还是得亲自接见信使,而信使果然报忧不报喜,带回的密函消息令他一颗心沉到谷底。
「启禀皇上,国师再过数日就要回京了。」
国师要回来了──这不打紧,因为梁瑞始终还是朝阳的国师,但接下来……
「国师吩咐,这次他会带烁王一同进京。」
「什麽?岂有此理!」宣德闻言,一掌将国师亲笔写予的密函拍在桌上,心中千回百转,当下命道:「传朕旨意,速即宣伊侍郎进宫!」
作家的话:
尽量挑重点写了。。。。。。(口吐白沫ing)
噢,对了,之前是写皇帝是召应伴君进宫,现在改召伊何了,
因为俺要加强伊何滴戏嘎~~还有烁王~~~
所以我四、五章写得好痛苦啊~~~QQ
而且我有预感第六章开始会更痛苦。。。。(抱头)
呜呜~~~好想放空自己><(殴飞)
第四章
【第四章】
信使快马加鞭,奉命来到忠武侯府,但伊何此时却不在府里,据管家所言,他与应伴君连袂出城到近郊的上山去了。传令的信使连忙又跳上马背,电光石火般地消失。
◆◇◆◇◆◇
达达不歇的马蹄出现在郊道奔驰。
这是信使的马,但却并非朝阳境内的信使而是南雀国派外的信使,只见该信使进入南雀国後直往烁王的宫殿奔去。
烁王,名崇牙,南雀三王之一。
朝阳的国师梁瑞曾经分别对南雀三王评价,认为炤王生性凶残、刚愎自负,耀王神秘保守、难以捉模,唯烁王君子德行、其道中庸,乃三王中最好的领袖,同时亦感慨宣德皇帝放诞不羁的个性应当收敛,由此即可看出梁瑞对烁王的赞誉不仅超越其他二王还远大於宣德。
但除此之外,梁瑞欣赏烁王另有缘故,他虽为南雀国领袖之一却也同时是朝阳的宗臣并且与皇室有著密不可分的关系,说明白了,他和宣德其实有著血脉相连的关系,乃宣德的皇十四弟,若非亲母只是南雀国出身低微的女子兴许今日朝阳的皇帝就不是宣德了!梁瑞十分明白先皇对这位十四皇子的宠爱,甚至一度拟好诏书要立他为太子却遭当时的伊尚书反对,现在回想起来这个伊尚书果然老奸巨滑,仗著雩祭成功而劝先皇改立宣德,原来是为了将他女儿嫁作太子妃日後好拱为皇后!
「哼!」梁瑞越想越气,本以为宣德当皇帝也好,哪知越来越不像话,尤其这时他从信使那边得知应伴君被赐下如此荒谬绝伦的婚事之後,简直恨不得立刻启程回到朝阳痛骂皇帝一顿,然而木已成舟,他只能在烁王的宫殿里发怒。
「荒唐,真是太荒唐了!皇上简直被伊怀山迷惑!朝廷有此佞臣左右皇上,我梁瑞实在愧对先帝……」
此话恰巧被路经的崇牙听见。
「不知何事让国师如此动怒?说来且让崇牙替您分忧解劳。」他鹰眸闪过一丝异色,薄唇微勾,上前有礼问道。
「王爷。」梁瑞愤怒的脸色立即缓和下来,道:「老夫是在气皇上,早在炤王作乱的时候我便告诉他一定要与你联手,想不到他竟如此昏庸!现在可好,炤王军尽归耀王旗下,对你来说是一大威胁!」
然而崇牙却不在意的微笑,谦卑道:「国师请息怒。皇兄是位贤明的君主,既然他属意与耀王合作那一定是做臣弟的我表现不够尽心尽力,就请国师回朝以後向皇兄禀告,崇牙定会对这次炤王作乱之事切身检讨。」
「王爷何须检讨?该反省的是皇上他自己!日前我已让信使回去传报,这次你要一块儿进京。」
崇牙内心微凛,镇定的望著梁瑞,虽未问什麽但眼神已在等待解释。
本来梁瑞并不打算告诉崇牙应伴君和伊何成亲的事,如此丢人现眼教他如何说得出口?但就算他不说消息迟早也会传到崇牙耳里,倒不如让崇牙跟他一块儿想办法除掉眼中钉!
梁瑞心意已决,道:「王爷有所不知,近年来皇上身边有个姓伊的佞臣时常左右皇上决策,现在他不晓得又在皇上身边说什麽竟然让皇上答应他和别的男子成亲!你说,这还有任何礼德可言麽?老夫万万不能坐视三纲五常崩坏!」
他未说出与伊何成亲的男子便是应伴君,想他朝阳威武不移的将军竟然娶男人为妻,这种事怎麽样也说不出口,又想到崇牙与应伴君之间颇有交情,梁瑞就更不愿破坏形象,因此琢磨了半晌决定保留一些事实,所幸崇牙无心细究。
「竟有此事?朝阳固然风俗开明但也一向遵循古法维系传统,皇兄亲自下旨同意两个男子成亲,如此移风易俗,这……确实过份大胆了些。」他听完梁瑞的话以後忍不住惊讶,但却并非无心细究内容只是更在意另一件事,「此人姓伊?是皇后家族的人?」
「他是皇后的亲戚,也是仗著这层关系成为皇上跟前的红人,摸了个门下侍郎的位子坐!」
「嗯……原来如此。」
「哼!不仅如此,伊家的人不知施了什麽法,各个把皇上迷得团团转,像伊氏这般生不出皇子无德无才的皇后早该废了!」
「国师言重了。」
梁瑞直言不讳引起崇牙一阵侧目,这话要是在朝阳京城里讲恐怕早就治予重罪,但梁瑞是国师,国师说的话总要让人敬畏三分,因此他可以大张旗鼓的批评皇后,哪怕是杀头的事也有可能变成正义。
这样正好。崇牙悄动心机,顺势问道:「那麽国师要崇牙进京是……?」
「废了伊氏,将伊家的人赶出皇宫!」
「滋事体大,国师可想清楚了?」
「老夫已有觉悟!这次回朝皇上必定会架空老夫权力,从此以後我这国师当了也只是虚位,皇上既然对老夫如此,老夫更要让他知道是谁稳了他的皇位!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此话正中崇牙下怀,摆手作揖道:「那麽就让崇牙助您一臂之力!来人──」
他立刻叫人过来献上一物。
梁瑞接过一个白瓷药瓶疑道:「这是何物?」
「彤仙。」
「彤仙?」
「是利用黑峰上一种罕见草药所制成的毒药。」
梁瑞睁大眼睛惊异的看著崇牙,过去他曾赞誉崇牙君子德行、其道中庸,又怎麽想得到今日崇牙会拿毒药给他?但一心想除去伊氏一脉的梁瑞早已迷失心神,握紧药瓶问道:「能致人於死?」
「少量可瘫痪人的身体,多的话当然就……」崇牙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眼中却闪著狡黠的光芒说道:「端看国师如何使用。」
梁瑞眯了眯眼,心头一横将药瓶收入怀中然後老神在在问道:「听说炤王就是被耀王幽禁在黑峰?」
「正是。」
「哼,老夫对你可真是刮目相看了!」
因为方才崇牙提到制作彤仙的药草就长在黑峰令他立刻联想到炤王,或许这毒药根本是炤王的?
崇牙一点儿也不担心他猜到什麽,神情泰然回道:「炤王此生都将在牢笼度过了。」
梁瑞寒著一张脸沉道:「他罪有应得!倒是耀王不知道在盘算什麽,居然留著这个祸害……王爷,老夫观耀王此人心性难以捉摸,你还是要多提防点儿。」
「多谢国师提醒,崇牙谨记在心。」
「还有一事老夫要提醒你。」
「国师请说。」
「这次主张和耀王联军的人并非皇上而是伊侍郎。」
「区区一个门下侍郎竟有如此能耐?」梁瑞的话让崇牙震惊,眼中掠起危险的光芒。
向来保守锁国的耀王愿意出兵是谁都没料到的事,更没想到居中牵线的人是个名不见经传的门下侍郎,他原本以为应伴君才是参与其中的要脚,看来事情没有这麽简单。
崇牙心想,这下有必去见见关在黑峰的那个人了,想当然那个人一定也恨不得想见他。
心情震盪过後他扬起一抹轻笑,即刻离开宫殿,驾车直驱黑峰。
◆◇◆◇◆◇
朝阳,京城近郊。
「伊何,你怎麽忽然想来山上?」
「到山上给你看个风景。」
两匹骏马接连蹄踢起一阵尘埃沿著林麓奔驰。
应伴君紧跟在伊何的马後面,因为伊何突然说要上山所以他们就来了,不过应伴君原先盯著伊何骑马盯得有点紧张,深怕他一不小心从鞍上摔下来似的,但後来看他架驭流畅的样子心里头一颗大石倒也能够放下……幸好,洞房花烛夜揍他那拳没什麽大碍,要不真是内疚了!可是想来应伴君又不禁微微脸红。
真不晓得伊何什麽时候开始喜欢他的?
他扪心自问却没察觉这一点动欲的心思已像初恋般萌芽,他注视伊何的背影,不在乎目的地会出现何种风景倒是觉得就这样一直奔驰下去也不错,他们驰骋的速度不快,偶尔可见山中的樵夫停下来目送著他们远去,再往山林深处游览是一片叶黄纷落,历历在目,可奇妙的是身在秋水缓潺的山中竟一点也不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