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佛管理技能培训教程-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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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上所述,宗教在当今世界中,对组织生活和管理的影响减弱了。但既然众多的人们信仰宗教——且不论是何种教派,那么,作为哈佛经理、管理者在自己的领导活动中就应该考虑到宗教的因素。不管哈佛经理本人对宗教的态度如何,也不管宗教意识形态的逻辑性与管理方法的逻辑性在何种程度上有相通之处,众多人们信仰宗教就足以从另一个角度说明宗教对管理的影响,就足以说明任何管理哲学、领导哲学都不可忽视宗教,在某些情况下,它甚至形成管理学、领导哲学的基本结构和功能。也是杰出的哈佛经理考虑问题的出发点,在此,我们以尼克松的语言作证并结束本节。尼克松说:“美国能成为一个伟大的民族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我们怀抱而且培育坚强的宗教信仰”;又说:“我仍然相信上帝是造物主,是现在存在的一切的第一个源头,……这个思想同我们的科学方式如何才能调和呢?……目前我接受康德提出的解决办法:人的研究和解释只能达到这个程度,超过这个程度,我们就必接受上帝,人们所不知道的上帝知道。……我相信现代世界将能从耶稣的生平和教导中找到真正的复活。”
意识形态中的理想主义和自由主义
作为意识形态的理想主义不同于哲学体系中的唯心主义,要避免在细枝末节上与哲学体系中的唯心主义纠缠。作为意识形态的理想主义是一种对待价值的方式,即当愿望概念更多地被认为是一种绝对的或最终的目的状态且不久的将来就能实现时(绝对的状态不可能达到,而只是具有作为行为的标准、向导或指导的功能),那么我们就进入了一种理想主义的境地。理想主义的兴盛及理想主义能够对管理、领导行为发生影响,是由于理想主义虽难以实现,但人们却努力以此作为行动的指南,激励人们积极向上,为日常行为设立一个远大目标,也给人们提供一种希望。正如基督教给今生今世的人提供天堂一样。人们在行为中看不到希望和前途,就会失去生活的信心和兴趣。因而,在意识形态的意义上,理想主义就会成为一种普遍的态度,这种态度可以赋予任何其他意识形态的活力,使之更加强有力。这是哈佛经理和被哈佛经理都应具有的一种态度。
作为意识形态的自由主义其地位是独特的。它是与态度、信仰有关的可称之为自由价值集合的东西,与以自由哲学为根据的明确表述的政治理论有别。在西方,自由价值在相当长的时期内把持着文化领域。自从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以来,在某种程度上它已经逐渐成为一种政治上的正统学说。因此,自由主义已经明显地影响了社会及其组织构成的现实背景。当然,换个角度看,自由主义的价值(如调和、平等主义、功利主义、中立原则)可属于宽泛化的理性主义和人道主义的意识形态范围。此外,自由观念和Y理论也是一致的,并借助于Y理论的媒介对管理、领导发挥作用,换句话说,它要以Y理论为桥梁,对组织、哈佛经理发生影响。而作为一种有广泛基础的文化正统观念,它对组织结构的影响又借助于民族精神。但是,当它作为保守主义和激进主义政治辩论中一种反对对方的主张时,它对组织、组织结构及哈佛经理的影响就会大大地消弱。
第三章哈佛经理 主观意识
任何一个人,不论是普通人还是专家学者、哈佛经理,虽然知识起源于感觉经验,但也都离不开已有的知识对其的影响。英国哲学家洛克为反对法国哲学家笛卡尔的“天赋观念说”,提出过“白板说”,即人们在对某物进行认识之前,大脑有如一块白板,一片空白,知识来源于后天对事物的感觉经验。这固然有其时代意义和一定的科学道理。然而,人们始终无法割断与历史 的联系,正如初生婴儿虽然剪断了与母体相联的脐带,可血管里流淌着母亲的血。因而,以往的文化知识作为背景对今天的认识发生着各种影响。尤其是已经定型化、体系化的意识形态对后世的人们认识事物时,影响较大。如信奉理性主义的人,必崇尚科学,实践科层制;推崇先验论和一些宗教观点的人,必感情胜过理智,表现为一种神秘莫测或宗教狂。
意识形态是思想和信念的哲学体系,它们为世人确定意义。它涵盖所有可以构成各种各样特定文化的宗教哲学和政治哲学。它们同许多政治主张和行为有联系,如反犹太主义是第三帝国意识形态的一部分,理性主义是现代组织意识形态的一个主要特征,等等。这里,我们不可能、也无须去研究整个丰富多彩的意识形态现象,而只能集中研究那些特别与生活的管理方式有关的意识形态特征。
一、理性与理性主义
我们的时代已经进入了科学的时代。科学已经成为第一生产力。我们的文化——20世纪末发达国家和经济制度的文化——已经深深地受到理性价值的影响。“理性”带有其逻辑认识过程的涵义——推理,“理性主义”则指在价值领域中对理性的过分强调,即似乎是一种严正过分的理性。理性主义发端于欧洲。从西方文明的发源地——古希腊罗马始,中经文艺复兴、启蒙运动到工业技术革命,理性始终被欧洲人所推崇和加以运用。理性的根本价值是根深蒂固的,存在于众多领域中,如管理与领导活动中。
□泰罗科学管理中的理性主义
现代管理和领导活动中,离不开目的和手段。一旦目的和手段被各种因果逻辑联结起来,而且由于效率和效果总是目标追求的终点,因而可以公平地说,理性主义的精神总是使管理和合作的努力达到某种巨大的限度,且因时间的延续,这种关系会愈益得到强化。有“科学管理之父”之称的泰罗可以看作是这种观点最早主张和阐发者。泰罗认为必然存在一种完成工作的最佳方法,这一点毫无置疑。他指出,如果一项任务能被详细说明,如果一个终端项目能被规定,那么就必定有一种详细说明手段和目的的因果关系的最佳方法。因此,通过解剖问题,分析问题以及运筹学、时间和动作的研究最后必然能解决一批问题。这意思是说,工作及其管理是可以科学化的,即可以理性化。
进入20世纪以来,科学技术迅猛发展。科学的大力发展强化了这种理性探索的原则和精神,并使之与费约和韦伯提出的科层制理论结合起来。特别是,随着流水作业线的出现,以及第一次世界大战大量的军需后勤服务和当时及以后迅速发展起来的公共服务业的来临,随即为大量接受理性主义意识形态作了准备。而两次大战期间的行为主义和逻辑实证主义的现实活动又强化了这种状况。大规模的、复杂的现代组织生来就是合乎理性的,也是前理性主义的。有作用力就有反作用力。泰罗对科学管理的推动造成了其自身的反意识形态——人际关系运动。它的作用力已经减缓。事实上,它并没有使原来的意识形态的影响消失。相反,原来的意识形态在实证主义和行为主义之中找到了新的同盟者。从本世纪中叶以来,实证主义和行为主义成为了哲学和心理学的特征。第二次世界大战再一次提出了发人深省的管理经营问题,并为战后十年一般系统理论的发展提供了动力。目标管理(MBD)、计划协调技术(PERT),计划、规划、预算系统(PPBS)等经常出现在经营管理学校的课程中。这些问题涉及事实领域和价值领域,与之相伴随的便是自然主义和武断性的错误时常发生。计算机技术促进并确立了一般系统理论的发展。一般系统理论,其实质是力图把逻辑的精确性引进对复杂的人类事务的了解和处理,把理性秩序置于多层次的系统综合体上。此外,逻辑实证主义对当代管理理论的影响是普遍而深刻的。因为逻辑实证主义本质上是理性主义的,因此可推断现代管理是处于一种理性科学的意识形态的支配之下,一切管理者都不会准备长期去和一种理性主张争论。而且既然大多数组织决策和政策分析是在一种理性论述的语言游戏中进行的,那么意识形态效应就变得压倒一切了,甚至发现问题都时常需要一种高度的哲学技巧,而揭露那些隐藏在这种论述本身中的缺点和谬误更是如此。总之,理性主义渗透于现代管理之中。
□理性主义与韦伯的科学层次理论
科层制是一个复杂而普通的概念,它含义众多,既有公众从情感出发的贬义理解,又有马克斯·韦伯从原则出发的理性结构,即它是理性在管理事务中的应用。就像泰勒研究工厂,发现了理性主义同管理的关系一样,韦伯研究了政府机关的复杂性,发现了科层制中的理性原则。韦伯在管理领域中占居重要地位,如同物理学中的爱因斯坦、心理学中的弗洛伊德和政治学中的马克思。韦伯的科层制理论曾预示着有组织的国家的发展。各个方面的管理者们——经济方面的、发达与不发达国家中的都信奉着韦伯论述的观念,不再是设法调和韦伯理论的纯粹性与现实及实践的不完善之间的矛盾了。当然,理论和实践是有差距了。可从事实来看,不管个人主义者、反对分子和企业家怎样夸张,科层制在运转,它符合了实用主义的标准。我们周围到处都是多功能的科层制机构:政府的行政机关、医院、学校系统、警察军队系统、科研机构、邮政和出版部门,乃至农场和商业区、美国国家航空和太空总署、联邦调查局、联合国组织、国际工人协会、英国广播公司……,这一切组织机构都表现出了科层制的共同特征。只要我们稍加注意,我们就会为这些组织中奇迹般的协作努力和理性运行所造成的奇观感到大为惊奇、十分敬畏。每一组织中都包含众多的理性原则、操作规定,都自成系统且包含着子系统,预示着某种结果,总之,包含着众多的信息。在许多人看来,尤其是在韦伯看来,这种富有信息的复杂性背后的原则是一种理性。他认为,目的理性和价值理性就是目的和价值的逻辑。合理性的科层制及其非理性的官僚病态的阴暗面体现着我们民族精神的特征,且有意识形态的反响,如马克思所言:官僚制的精神是一种彻底虚伪的神学精神;官僚是国家耶稣会会员和国家神学者;官僚制是共和国的祭司。社会发展到今天,科层制中的理性主义因素愈益突出,对理性主义的依赖性也愈强。社会化大生产、科技高度发达、世界范围内事物间联系的密切,使得任何一个组织都必须按理性原则办事。都融理性主义、科层制、技术和系统理论于一本身。尊重理性、让理性说话是科层制的准则,否则,各级组织就会紊乱,出现负熵。
二、人性与人道主义
人道主义主张重视人性,强调人的作用和地位,发掘完整的人。人道主义影响面极广,在现代西方衍化出人本主义哲学思潮,研究人及人的内心情感、体验,研究人生之真谛和生存的意义。不难看出,人道主义同理性主义是相对的。这两种意识形态均对管理、领导活动影响较大。只是一个形成了从科学管理到科层制和系统理论的历史进步,一个体现于马斯洛、麦克雷戈、赫兹伯格和阿吉利斯等心理学著作之中。两种思潮也都涉及人,是关于人的哲学模式,但前者本质是理性的,而后者是情感的;前者意味着工作道德规范和义务及自我牺牲的可能道德规范,后者意味着享乐主义或满足的道德规范和自我实现、自我超越的可能道德规范。传统的人道主义以公开主张人性善为特征,其最著名的代表人物是马斯洛。马斯洛在其著作《优化心理管理》中,提出了这样一个观点:组织存在的基本理由是为其成员提供自我实现的机会,简单地讲,就是最大限度地发挥他们个人的内在潜力。但是,马斯洛忽视了人的心理潜能可能向善也可能向恶,或是以需要的匮乏来解释。按此理,希特勒如果得到另一种教养,如果他没有遭受清贫困苦的生活的话,大约他的自我实现就不同了;恐怖主义则可以以其社会政治环境和历史来为自己辩护了。但是,人道主义还是形成了一股强大的抵抗力量以反对无情的现实主义者和忽视人性的X理论的拥护者。这种意识形态在管理研究领域中导致了科学分支的发展。例如,组织的发展(OD)、人事管理和工业心理学。此外,自从当代的霍桑研究开展以来,已经在社会科学领域中对人的动机和工作行为等问题进行了广泛的研究。人际关系运动总的说来已深深地影响了赫兹伯格及其他人称之为工作生活质量的东西。人际关系理论在某些场合又称为人的资源理论。早期的人际关系运动是充满暴力的,它涉及到群体动力学的技术对个人的可能操纵及群体通过“交朋友”技术、T—群集等等而对个人的完整性进行攻击。在反文化时期的某阶段,至少在美国,迫使执行者去接受某种“感受性训练”的形式在管理界非常流行。当然,现在这种思潮已不见了,许多哈佛经理、管理者显示出相当的人道主义心理学的激进倾向,人际关系运动在政治家、企业家方面有了自己的地位。当代管理方面的人道主义的代表为玛丽·弗莱特、利克特和麦克雷戈。Y理论被确立为一种管理的意识形态,它与X理论中的悲观主义相对抗。不过,这两种理论之间的论争可归属于彻底的理性主义的意识形态,因为有组织的人道主义并不意味着是非理性或反理性的。相反,它力图通过动机理论和经验确定来研究自己对理性的要求。当然,要求不同会导致两种不同的极端结论。一个结论是:泰勒派关于人的观点会导致一种带有康德哲学强调责任的工作道德规范,使部分服从更大的整体利益,从而最终承认历史、国家、组织和工作要高于个人快乐的满足,消灭人的个性;另一个结论是:马斯洛学派关于人的观点会导致一种带有康德哲学强调个人完整性的自我实现或自我完成,从而主张部分高于整体,个人高于国家,过分强调个性。两种极端在现实生活中是不会再出现的。但值得一提的是,人的抱负在激烈竞争的任何意识形态思潮中原则上是可达到的。任何一方都不能确立对人的价值的垄断。立法组织不仅可以提供公共事业的舒适温暖,而且可以为其成员提供满足感和生活意义,为其管理者提供个人实现抱负的机会和目标意义。按照人道主义与理性主义、表现与纪律之间的辩证法,人们可以看出,个性和立法,即是个人和集体之间的紧张状态的反映。这种持续的辩证和紧张状态怎样才能得到解决呢?这种情况在实践中又怎样对付呢?不妨先提出一个命题:
没有哪个人是必不可少的。任何人都是不可替代的。
这两条暴露了组织生活的矛盾。在一个层次上,对于社会和组织来说,要生存,它们就必须有可替换的部件,这是事实;而在另一个层次上,这种生存能力的代价在性质上是不断变化的,因为整个人类性质如果没有发生某种变化,个人就决不会脱离其现有的秩序。这样,从上述命题又可推出另一命题:每一个人都是必不可少的和没有人是不可替代的。这看起来很残酷,个人与集体处于紧张状态,且既无理性也不人道。但事实上,这个命题同理性主义和人道主义两种意识形态并无矛盾。人道主义的管理者、哈佛经理要求对有关人性各方面的知识进行严肃的研究,他应在个性理论、群体心理和动机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