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豹之泪----小明-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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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 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那我们就去把J？C救出来。”
“没错。”
雷 踩下油门，硕大的吉普车在公路上迅速变小，消失在尽头。
橙狐学园已经不是第一次造访。
B夫人在办公室迎接了两位客人。
“别做无畏的猜测哦，”这为风韵不减的最资深间谍，开门见山的解释着“关于J？C，可不是我不许她见你们，而是她自己决定不要继续跟你们出任务了。”
“怎么可能…？”落 无法相信对方的论调，他清楚地记得，最后见到那姑娘的时候她还谈笑风生，怎么突然不肯见面了呢？
“不信的话，你们可以去找她本人问问清楚。”
阳光从巨大的玻璃窗外透进教室，洒在肩膀上暖洋洋的。少女枕着自己的手臂，漂亮的橘色长卷发铺散在课桌上。她咬着铅笔底端让它在桌边随意划动。
平静…好平静，J？C感觉自己还是难以适应这样平静的生活。以前的日子虽然颠簸，但那种肾上腺素快速分泌，燃起沸腾热血的感觉，竟然如此令人怀念。
还是上学的年纪，已经是B夫人的得力助手，在这所精英云集的间谍学校J？C也算是佼佼者，只是她缺少使她快乐的人，缺少被称作‘朋友’的伙伴而已。
大概因为这点，才会感觉如此平淡，回到这个地方，似乎连说话的对象也难找到。
“可恶，闷死了…”
但J？C不能只因为不喜欢这种日子而背叛B夫人的期待，她是那样尊敬这位夫人。在很小的时候若不是夫人捡到了她，并发现她的才华，也许J？C现在只能在黑暗的夹缝中作肮脏的工作，或者早已经死在哪个垃圾堆里了。
B夫人是她生命的赐予者，J？C早已下定决心，自己的性命要归还给B夫人才有意义，她可以为夫人做一切牺牲。
而现在，夫人不希望她再协助秘密警备的工作，这小小的要求又算得了什么？在B夫人和那几个人中挑选，并不值得犹豫，她毫不迟疑地选择了夫人，因为夫人才使她真正在意着的。
“哎…”
这时姑娘突然感到需要一个人陪她说话，可在座学园中，她很少交到朋友，每个人都带着精美的面具，反而敌人才是处处可见。
“呼————！”她振作一下精神。
更不爽的日子都碰到过，眼前小小的问题算什么。
“小U～过来陪我聊聊天吧！”
被称作小U的女孩正在门口闲逛，她向她微笑了一下走到跟前。
这个留着两根褐色羊尾辫的姑娘，是J？C唯一的朋友，虽然很久不见，她们仍然保持着友谊。
“小U，我好闷，陪我说说话。”
“你终于想起我了，离开这里那么久，早就把朋友忘了吧？”
“别胡说八道，没有我在正好方便你找男人。”
那女孩坐在J？C的桌上：
“我看是你找到好男人才对吧？有机会到外面去执行任务，难道不趁机好好快乐一下？”
“…我是去玩命的，哪有时间快乐……”
“还骗我？”小U低下头来“看你这憔悴的样子，不是为了男人吗？”
“……”J？C犹豫了一下，她还没有对朋友说起过那段冒险的日子，那段日子里，也的确有个让她心动的男人出现。
“发什么呆？”小U贴在她眼前“把风流史讲出来吧。”
J？C 微微笑着：
“他啊…是个不太英俊的胖子。除了会做菜，看不出还有什么其他的长处。”
“这是什么？”小U拾起J？C手腕上的一截怪东西。
“这是他的骨头。”
“骨头？！”
“是那个家伙留给我最后的纪念。”
“‘最后的纪念’…？”
J？C点点头：
“那个人已经挂掉了。”
小U满脸遗憾：
“怎么会这样…”
“这个想法我只对你一个人说，”J？C卷弄着长头发“对于那个人的死我的确很伤心。我以为进入这个职业的一刻起，应该好好以扑克般的脸孔过日子，需要我变成什么角色的时候，再摇身一变就好，我以为自己变成了没有敢情的棋子，成了成熟的间谍………没想到，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我完全做不到，总是不知不觉地又变回普通女孩去了…那时候还真令人烦恼…可是现在居然又怀念起那时的感觉了。”
她抬头向朋友看去，而小U的脸色却渐渐阴沉下去。
“什么嘛…”J？C觉得好笑“你那是什么表情？同情我？”
“同情？”小U离开J？C的课桌向后退去几步，她身后不知何时已经多出了几人的身影“你需要的同情吗？实际上，我们在你眼中只是永远难以出头的可怜虫吧？”
J？C惊异的张大眼睛：
“你在说什么啊，小U？！”
“别装傻了！”那女孩厉声打断了她“在这里，谁不想得到B夫人的欣赏，谁不想得到可以扬名的任务！？这些全都已经被你独占去了，现在却还觉得自己值得同情！？笑死人了！”
J？C被眼前这人扭曲的脸孔惊呆了，她不可致信的望着那人，小U直接上前两步猛扯住她的头发，J？C的视野在那人的力量中动荡着：
“放手！”
“其实你心里很看不起我们吧！？”她无视J？C的挣扎“被从垃圾堆里捡来的人竟然超越到我们前面———我们这些有着雄厚背景或是特工世家的人，在你面前已经够丢脸了，现在你居然还觉得自己值得同情！是不是笑死人了！？”
“你疯了吗！？小U！？”
小U身后的几个女孩此时突然一拥而上，J？C小腹上立刻重重挨上一下，让她不等不弯下身去，而头顶立刻传来拉扯的痛觉。
“小U！！”J？C并不是软弱的女孩，她猛地扯住小U衣领“你是在欺负我吗？你想让我害怕的求你吗！？我们已经不是朋友了吗？！”
“朋友？”那女孩的眼神接近怨恨“谁愿意和你这种人成为朋友？你只是垃圾而已，垃圾就该乖乖呆在垃圾桶里，不要以为可以摇身挤进高级人员的行列，不要来妨碍我们的前途！你该不会想要去找B夫人求救了吧？她好像已经不愿让你再出任务了，你已经得不到宠爱了！”
“小U………………！！”
“我看，就好好揍她一顿，然后把这碍事的家伙剃成光头吧，那种发行最适合J？C了，哈哈哈哈————！”
四周的人也跟着笑起来。
J？C突然感到心情难以名状，她原以为她是她在校园中唯一的朋友，不但信任着她，连珍贵的记忆也愿意与她分享。可这人竟然露出了狰狞的面孔，让人无可相信眼前的变故。
“真想让那个人也看看，”小U还觉得不够，继续挑衅着“真想让那位早早挂掉的爱人看看你狼狈的样子！会喜欢上你这种垃圾的男人也一定是蠢猪，他喜欢没头发的笨蛋吧！？”
“可恶————————！”她竟然触及她不愿侵犯的记忆，竟然侮辱那个愿意用性命换她微笑的人“你再敢说他，我就狠狠揍你————！”
“要挨揍的人是你。”
对方冷冷甩下这句话的同时，她的帮凶们已经围拢上来，J？C脸上立时火辣辣的挨上了一拳。她摔倒在地板上，长发和手臂被几只脚牢牢踩住，J？C几乎动弹不得。
小U微笑着夸在她身上，侧身摘下自己的高跟鞋握在手中：
“J？C，其实我们都很讨厌你，你仰仗着夫人的宠爱就敢目中无人，而我们这些出身高级的人却还要向你谄媚，现在终于到了可以修理你的时候了，因为夫人已经不会再袒护你了！”那细长尖锐的金属高跟，在小U手中俨然变成了凶器“如果别人问起，我们就说‘是J？C自己不小心摔到，被我的高跟鞋刺中了眼睛’。”
“不要——————！”
带着恶意的凶器凶猛地袭来，惊心恐惧也无法使她挣脱险境。
而就在这时一个莫名的嗓音打断了凶手，说它‘莫名’，是因为这声音本不该属于这里，而它却千真万确的传入耳际：
“原来是在上格斗课，不过要注意安全才行。”
J？C睁大了眼睛：
“雷！？？”
说话的人就站在门口，他身材高挑匀称，双手挑起制服的边缘叉在裤兜里，俊美的脸上看不出表情，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无惊讶，小U显然惊慌了：
“你是什么人！？”
雷 的手钻进帽沿里抓着头发：
“是躺在地上那个人的战友。”
“你是怎么到学园里来的！？”
“先别管这些，”雷 用下巴指了一下J？C，对另外的什么人说道“去把她扶起来。”
“好的，长官。”
声音的主人从军官身后闪出来，他行动轻捷而迅速，微风拂过脸颊的时候，他已经来到跟前。这人俯身下去对女孩微笑起来：
“你好像挺有精神的。”
“教官…！”
而刚刚还在行凶的人们，已经从俯视角度看清了那对特殊的猎豹肩章。训练有素的间谍们虽然没有惊呼起来，却还是迅速退缩了。
落 扶着她肩膀让她站起来：
“你还好吗？”
“喂！”没等J？C回答，小U在一旁先开口了“不管你们两个人是从哪里来的，但这里不属于任何部门管辖，你们最好不要管那个女人，快点离开。”
“那怎么行？”黑发的少年看向小U，他夜空般纯黑的瞳孔闪耀着透明的光彩“J？C对我来说很重要，我得把她带走才行。”
“别开玩笑了，她不能离开这里。你们不必为了她这种全靠命好而爬上来的贱人得罪B夫人吧？”
“很不好意思，”那人转过身来，小U感到一种莫名的压迫感“我是因为私人关系才来了这里找她的，该怎么说好呢？我好像已经不能没有J？C了，看来是爱上她了。”
说着，落 将少女拢得更近：
“对了，刚才我好像听到你们在说我的坏话哦，说什么‘会喜欢上J？C的男人也一定是蠢猪’，弄得我很不高兴。”
“没错，我也听到了，”雷 从门口走到J？C身边，顺手玩弄着她的长卷发“其实我爱上这个女人很久了，听你们说那番话，实在是很生气。”
“你、你们…”J？C被这两人的话搞得满脸通红。
“还有啊，”雷 打断了她“我们这里还有一个叫做 柯 的家伙，他更爱J？C，可以为了J？C做出任何事，那家伙是个很恐怖的角色，如果知道你们说他坏话，搞不好第二天就会被弃尸郊外了。”
这两人可以闯进学园来已经证明不是普通角色，再加上那串威胁，刚才还站在嚣张顶峰的小U已经不如之前那样自信。
“另外，”VISG还有话需要补充“J？C的那位‘亡灵’男友，他搞不好只是出机密任务而加装死掉，这种事很常见的，等他回来发现你们的行径…………你们的间谍生涯多半就结束了…”
落 顺便配合上一副世界末日般的溃烂表情，在J？C看来，简直制造出搞笑效果了———那个胖子有那么大本事结束她们的间谍生涯吗…？
“可、可恶…”而对于被威胁的人们来说，无从探究敌人的底细就不可断然行动，所有威胁都不可不防……于是她们最终决定收兵。
小U只在最后补上一句无力的挣扎：
“你们给我记住！”
J·C在前面不远处头也不回的走着，渐渐到了秋天，学园里的银杏叶变成了美丽的柠檬色，在秋风的吹拂下断续飘落，女孩橙色的长发也在流动的秋风中摆动，微凉的空气她稍稍抱紧双肩。
落 与另一个人交换一下眼神，得到了 雷 的允许，少年将自己那件设计精美、笔挺的制服披在J·C肩上。
这动作惊动了女孩，她猛然回头：
〃你们两个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来找你一起出任务。〃
〃我不去，你们回去吧。我本来就没有义务一直帮助你们。〃
〃可是…〃
〃别对我说其他的话！〃她突然发作似的对两人大吼起来〃凭什么我要冒着生命危险一直为你们服务，凭什么我要为你们成就功劳？！我已经做得够多了，现在不想去任何地方，你们快点回去吧！〃
〃J·C，〃雷 向身边的小楼梯上走了两阶然后坐下〃我们都看到了，你在这里并不快乐，我知道你很崇拜B夫人，如果她限制了你的行动，我们可以想办法说服她…〃
〃是我自己不想再和你们一起行动了。〃那姑娘没有笑容〃我和你们不同，不是天生可以进入警备系统作高级人员的，没有B夫人就没有今天的我，夫人不会限制我，只会帮助我，我要留在夫人身边。〃
〃现在我们需要你啊…〃落 也是着说服这人。
〃住口！〃可话还没说完就被女孩打断了〃别拿你们和夫人作比较！她是拯救我性命的人，而你们…………！〃
说到这里，J·C突然无法继续下去………眼前的两人就那样安静地听着，随后 雷 平静的侧头看她：
〃而我们只是临时组队的陌生人？对你有利的人？敌人？〃他 想了想〃除了这几种，你们间谍还会遇到怎样的人？我们属于哪一种？〃
〃……………………！〃
〃没办法把我们归入任何一类？你是不是忽略什么？忽略了我们的'种类'？你并不是不知道我们是'哪一种'，而是一时忘记了，快点想起来吧…〃
〃别再说啦！〃她再次打断对方〃你在对我暗示什么？我可不是你心理战的实验对象。你们再呆在这里也没有用，我不会帮助你们了。〃
〃你已经决定了吗？不会后悔吗？〃
〃当然。〃她毫不犹豫地回答了 雷。
雷 有点遗憾地站起身走到不下身边：
〃既然如此，我们回去吧。〃
谈话就这样结束了？？………落 看着女孩：
〃J·C…！你真的不来吗？你在这里过得不快乐，难道还不讨厌这里吗？〃
〃好了小落，〃雷 边向另一个方向走去，边拢住那人将他带在身边〃不用跟她多说了。〃
落 却没办法安静地离开：
〃J·C、J·C！我们真的需要你，你要丢下我们吗？你忘了大家在一起战斗的日子了？那些日子一点也不重要吗？〃
女孩抓紧肩膀上那件笔挺的男式制服看向另外的方向，似乎希望对方的声音被秋风吹去算了，雷 也不回头地走着，落 感到好像只有自己一个人快被这场面逼疯了，他提高声音作最后的努力：
〃我们一旦走出这里，就再也不能回来了，再也不能和你见面了！J·C快点过来啊！〃
听到这话的瞬间，J·C差一点就动摇了，她感到胸中的某种感情险些**理智一越而出，然而她却镇压了它们，它们必须和她一起留在属于她的世界里。
〃J·C！〃那人的声音越来越远〃你还不了解自己吗？！这座学园不是你的世界，战场上才是你崭露头角的地方！想战斗的话就跟我们离开这里！那样对B夫人也有好处…………！〃
落 望着远处那人在风中站着，她终于还是原地站着一直站着。她离他们远去的样子，像是标志着并肩战斗的日子终结了。
落 突然感到窒息般的痛苦，他甚至想拉住那女孩强迫她一起离开，就像 柯 从身边走开时一样，他们再次见面时永远不能像从前一样信赖对方，永远不能坐在同一张桌上喝杯咖啡，永远不能为了打败共同的敌人工作到深夜，而没有这些，又和死别有什么不同…
死别……
他 想起了金发的战友。
卡 啊…他们明明都还活着，却无法再将大家聚在一起了…
〃小落，〃雷 低头看着那人，从他们回到 雷 的房间，那人就一直心事重重〃你没事吗？〃
对方只是摇摇头。雷 将热茶递到他手中：
〃你又露出这样的表情，让人觉得像是在哭。〃
那人不说话的望着 雷，似乎只有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温柔漂亮的淡茶色，才能使他稍稍振作。
〃你这样看着我，会让我忍不住想要抱住你了。〃雷 和他坐在一起，掀起黑色的头发轻轻点吻着象牙色的额头〃我知道你在沮丧什么，不用担心，要相信我，她不是那种懦弱不敢前进的女孩，只是需要时间。你只要和我一起看着，她不久就会发现我们到底属于'哪一类'了。〃
不论这话是事实还是安慰，都让 落 有些释怀，而还没等他露出一个微笑，就已经被门口熟悉的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