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夜话2-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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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束之後，他们走出圣母院。
　　在广场上，葛利路慎重地将手机交给托里。
　　慎重到，沈书枋觉得那好像个仪式。
　　「保护它。」
　　「是。」
　　托里双手捧著智慧型手机，手机慢慢飘了起来，他的指尖伸出蛛网似的细丝，缠绕住手机，就像葛利路将人类血液「包膜」在某种物质里，方便带回去。
　　「托里，你先回母星。」
　　「咦？长官不一起回去？」
　　「我还有事。」
　　在托里的认知里，两人应该是一起行动的，「那我应该协助您——」
　　「不，你先带资料回去，研究分析後向议会报告，如果议会认为地球有侵略价值，他们会再派人来，如果没有，他们也会派人来叫我回去，你在地球上的任务暂告一段落。」
　　「我知道了，分析资料是刻不容缓的。」
　　「没错。」
　　托里张开白色羽翼，伸展，这时，葛利路走上前、弯下腰，只用托里听得到的声音，说：「你回去後，帮我查一个家族姓氏：卡珊拉。」
　　托里疑惑。
　　「别对任何人提起，即使是议会……」
　　托里更疑惑了，他们效忠的是议会，怎麽会有议会不该知道的事？但葛利路的表情十分认真，托里不得不联想，「卡珊拉」家族一定事关重大，但他相信葛利路在母星的地位、在主塔议会成员里受重视的程度，葛利路不会做出有损母星利益的事。
　　「我尽我所能，但我无法保证。」
　　「我懂。」葛利路退开，让托里完全伸展翅膀。
　　托里的翅膀伸至两倍大，向上一拍，卷起旋风，飞离地球！
　　风压散去，沈书枋望著天空，葛利路收起锈色翅膀，周围人群慢慢醒了过来，他们两人站在广场上，就跟一般民众没什麽差别——除了葛利路的发色醒目了一点，但这里是法国！他顶多被当成艺术家或歌手。
　　「他还会再回来吗？」
　　「会，我认为议会还会再派人来，但派谁，不确定。」
　　「你……不用跟著回去？」沈书枋心里是很忐忑的。
　　「我不知道。」
　　他们面对面，「什麽叫你不知道？你是来……出任务的，不是吗？」
　　「但我不想离开。」葛利路搂著沈书枋的腰，将人儿搂向自己。
　　「你能一直待在地球吗？」沈书枋也顺势将身体靠著对方，把头轻放在对方肩膀，他的语气就好像在问：你能一直待在我身边吗？永远？
　　「不能，议会总有一天会叫我回去。」
　　「这样啊……」他们毕竟是不同世界的人，而且这两个世界相差好几万光年，「没关系，你现在能在我身边，就够了。」
　　沈书枋不知道葛利路在他身上烙下什麽气味，但他鼻尖嗅著成熟男人的体香，非常好闻。
　　等等！他突然想到一个「实际」的问题！
　　他抬起头，「葛利路，你刚刚把我的手机……送给托里了，对不对？」
　　「……」
　　「他会送还给我吗？」
　　「……」
　　「你根本没考虑到，对吧？」
　　「……」
　　「你不知道手机对地球人有多重要吗？」
　　「……」
　　「你为什麽不回答啊！？」沈书枋搥了一下男人的胸膛，「那是我的手机耶！」
　　「我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你真的『知道』？你真的知道手机对现代人有多重要，你就不会这麽做了！」沈书枋不知道，在旁人眼中，他怕吵到人而压低声音、用中文骂人、食指还不停指著对方，样子一点也不凶悍，反而像情侣吵架，「要拍照的话，不用会数位相机吗？我家就有啊！到时候你只要带记忆卡回去就好了，你怎麽做事情之前不会先计画呢……」
　　下省一百字，待沈书枋讲到讲不到下去，葛利路才回答：
　　「人类制造很多手机，要取得新的，对你来说应该不是难事。」
　　「人类是制造很多手机没错！但这麽晚了，我人还在国外，要怎麽弄来新手机？我明天还要进办公室简报……天啊……」沈书枋光想就快昏倒了，他掉头往饭店的方向走，他需要沉静一下脑袋，他需要快点入睡，以免明天迟到……
　　葛利路跟在後面。
　　那画面在旁人看来，尽管东方小女友无理取闹，高大的男人还是如体贴绅士般容忍……如果沈书枋知道旁人是怎麽看他们的，一定会气昏。
　　所以啦，做人还是别太在意旁人眼光。作家的话：《绿星天使》已出版前两集，目前共写完了六集，我会在网路上贴到前三集，算是让读者有公平看文的机会，了解我的写作风格与口碑，希望大家会喜欢，谢谢！！欢迎来我的脸书或噗浪，跟我互动喔^_^

　　第七章……3

　　那画面在旁人看来，尽管东方小女友无理取闹，高大的男人还是如体贴绅士般容忍……如果沈书枋知道旁人是怎麽看他们的，一定会气昏。
　　所以啦，做人还是别太在意旁人眼光。2。
　　「不……」
　　回到饭店房间，一关上门，葛利路就开始吻他，完全打乱沈书枋的计画。
　　「不要这样……」
　　亲吻像在求爱，成熟男人的气息太强烈，他无法拒绝。
　　「我明天还要……」
　　他的脖子被亲吻，他的上衣被脱掉，他被推倒在床上，房间一片凌乱。
　　「啊……」
　　他想起托里说过的「味道」，他仅存的一丝理智想问清楚，但他的长裤跟著被脱下，动作是那麽地熟练与轻巧。
　　「啊……」
　　人类的身体是那麽地温暖与柔软，是葛利路遇过最奇妙的物种，当他靠近，对方的身体会弓起适合他更加融入姿势，他们的手臂交叠，他们的唇离不开。
　　当他将自己的性器放入对方体内，他感到的不只是温暖，还有如熔岩般源源不绝的热能和搅动，紧紧的吸著他、欢迎他。
　　他不希望自己失去翅膀，但当沈书枋抱著他的背，那双手彷佛比任何一种金属还坚硬、牢固，他失去理智，他顺从本能。
　　而且……这样好像也没什麽不好。
　　「啊！」
　　激情过後，沈书枋抱著与他缠绵一晚的男人入睡，他把身体挤在对方和床铺之间，一手占有似的，横跨男人的胸膛。他喜欢。
　　葛利路为他拉上棉被，轻拍，「你不去洗澡？」
　　「醒来再洗，我累了……」
　　葛利路不知道，此时他望著怀里人儿的眼神，就跟圣母院教堂内的天使像一样，温柔。
　　「不会不舒服吗？」
　　「不要再问了……」他的体内、他的双腿间还留有对方的精液，他觉得脑袋快停止运作了，身体轻飘飘的，好像在作梦，但这次，他是扎扎实实地躺在床上。3。
　　天亮了，沈书枋入住时在柜台预约的Morning　Call准时打进来。
　　床头柜上的白色话机发出响铃。
　　第一个听到电话铃声的，是葛利路，但他的手从棉被里伸出，大爪一挥，把话机连同电线扯断，摔向墙壁，和被砸坏的液晶电视落在一起。
　　沈书枋听到声音，皱眉，身体动了动，葛利路轻拍棉被，把人拥入怀里，让对方能安心的睡，因为他在这里，他是战士，他会排除任何阻碍……
　　葛利路没想到自己的一番「好意」，会惹来沈书枋醒来时，放声大叫！
　　「啊啊啊啊～～」
　　那是惨叫。
　　沈书枋梦到自己准时起床、梳洗、下楼吃早餐、离搭计程车到客户公司作简报的时间还早，所以他在饭店内逛逛，欣赏建筑物和摆设……
　　没想到，那一切都是梦！
　　他醒来时，意识朦胧，陷在男人给他的怀抱里，突然想起自己有「任务」……
　　他从棉被里钻出，发现床头柜上的电话不见了。
　　——怎麽回事……？
　　他掀被起身，看到话机和地上的液晶电视躺作堆……
　　先别管饭店会叫他赔钱这档事，他望向墙上的时钟，忍不住大叫，他连滚带爬地下了床，忍著腰酸腿软、本著「上班族」的精神与毅力，到浴室清洗身体，他在心里怨恨把他逼到如此绝境的男人，也後悔自己昨晚的放纵，
　　他跳过早餐，换上西装，公事包一提，就直奔出房间，他连等电梯都嫌慢，看著数字一层层往下降，中间又进来了人，心急如焚。
　　快点！快点！
　　终於他通过电梯从十楼下降到一楼的考验，奔向大厅外的计程车，他的法文讲得很差，但司机勉强听得懂他要去哪，就在他要关上门的那一瞬间，他的门被一只手拉住。
　　「……」
　　沈书枋瞪向那只手的主人，害他迟到、赔钱的始作俑者！
　　「你要干嘛？」
　　「我也要去。」葛利路不知哪来的时间把自己弄得从容优雅，还穿著不知从哪弄来的黑色西装式大衣、戴著黑色墨镜，一副从骇客任务里跑出来的样子；他挤进计程车内，沈书枋没时间跟他争辩，只好关上门。
　　在车上，沈书枋心里很急，因为他快迟到了，市区还在塞车！
　　但坐在旁边的葛利路，宛如平静的水。
　　「你要去哪里？」葛利路甚至这麽问。
　　沈书枋气得不想跟葛利路说话，但葛利路又问了一次，他只好回答：「我要去工作！」
　　「你要去那个叫『办公室』的地方吗？」
　　「嗯……」
　　「为什麽不让我一起去？」
　　「因为那是工作！」
　　「我不能去你工作的地方？」
　　「我工作你为什麽要跟过来！？」沈书枋终於大吼，无哩头的对话让他心情更差。
　　「因为我想去。」葛利路认真地回答、认真地盯著沈书枋。
　　有一句广告词叫「认真的女人最美丽」，但认真的男人也不容小觑，他们有一种超乎言语的魅力。
　　沈书枋落败，自认倒楣，他现在得想个说词，掩饰葛利路的身分，就说……葛利路是他的同事好了……不行，万一葛利路捅出篓子，代表的是他公司啊！计程车就在沈书枋胡思乱想时，开到了目的地。＊＊＊＊＊＊＊＊＊＊（第七章完，下接第八章）作家的话：《绿星天使》已出版前两集，目前共写完了六集，我会在网路上贴到前三集，算是让读者有公平看文的机会，了解我的写作风格与口碑，希望大家会喜欢，谢谢！！欢迎来我的脸书或噗浪，跟我互动喔^_^

　　第八章　天使出工作

　　1。
　　沈书枋付了钱、推著葛利路下车，他跑进办公大楼、冲向电梯，但他突然想起，应该先问柜台小姐会议室在哪，他的法文讲得乱七八糟，只好翻成英文，柜台小姐一边对葛利路抛媚眼，一边指出楼层和会议室的位置，沈书枋觉得这是「安置」葛利路的好机会。
　　他对柜台小姐说，葛利路来自高层，为你们公司很有兴趣，请带他参观、或把他丢在会客室也可以……
　　不管柜台小姐的答覆，沈书枋说完就跑，他挤进电梯，按下楼层按钮，一边整理头发、压了压西装表面。
　　当电梯门再次打开时，他的心跳得更快了。
　　他装做没事、掩饰自己的紧张，大步走向会议室。
　　会议室门旁另有一桌接待小姐，她们询问沈书枋代表的公司、并分给识别证，沈书枋走进会议室，才发现，更令人头痛的事来了……这不是一场简单的企划案简报，而是一场竞标！
　　会议室内聚集各路人马，有法国当地的公司，也有来别国的，但众人的目的只有一个：博得客户好感、博得合约。
　　沈书枋现在懂了，为什麽对方要临时取消视讯会议，因为与其花时间在一对一的视讯会议上，对方宁可花钱把提供企划案的事务所全找来，在同一间会议室里，进行厮杀。
　　赢的那间事务所，才有签约的权力。
　　沈书枋觉得，他的老板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他们只是一间座落在台北市的小设计事务所，但找他们谈合作的，可是在法国拥有大片土地产权的建筑开发公司，不管是员工规模或资本额，两者都差太多了，他的老板凭什麽认为这是个「跳板国际」的好机会？
　　是，可能是机会。
　　如果他们的企划案成功被相中，在法国就会有一栋商办大楼结合购物中心，是台湾人设计的，但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的。
　　同时，他也觉得很无奈，他认为这一定是资讯传递上出了失误，他们花了好几个月在企划案上，如果对方打回票，那他们的时间与精力等於白费，对方不可能不事先知会，也许是他的老板听不懂……也可能是他老板不熟悉欧洲人的作业模式，而以亚洲人的思维去应付……
　　无论如何，这中间有太多鸿沟和已经发生、无可挽回的「未知」。
　　他草略估算，每组人马都派了三人以上，他们各聚成圈，用他们的母语、或英文沟通；沈书枋只有一个人，他默默坐下，突然觉得，自己好渺小。
　　但这是他的工作。
　　是他非打不可的仗。2。
　　镜头转到另一边。
　　一楼，柜台小姐用法文询问葛利路所属的公司和头衔。
　　葛利路的法文是跟沈书枋「学」的，脑袋中只有凌乱的单字和发音，搞不清楚柜台小姐在讲什麽，他只好使出老方法。
　　他吻上柜台小姐的红唇，轻轻一吻。
　　现在，他讲得出一口流利的法文了，但他不知道要讲什麽，因为他听不懂什麽是「所属的公司和职称」，柜台小姐还偷偷问他「你是亚洲人吗？」、「你来出差吗？」、「你喝过左岸的咖啡吗？」、「你有女朋友吗？」他没有回答，因为他还是听不懂！
　　柜台小姐的同事笑著看好戏，被吻的当事人也很大方，女人对自己的容貌很有自信，她把对方的举动当成俗烂的打招呼。
　　「你要我给你一场私人参观（private　tour）吗？」
　　「不用了。」要不要、是或否的问题葛利路还能用拒绝来应付，他不是女人以为的调情高手，他甚至觉得，这位人类雌性生物看著他的眼神，让他想一爪挥过去，他走向电梯，跟著上班的男男女女一同进电梯，态度自然，让柜台小姐错以为，对方只是藉机搭讪……
　　——这种男人最坏了！
　　柜台小姐不死心地抛媚眼。作家的话：《绿星天使》已出版前两集，目前共写完了六集，我会在网路上贴到前三集，算是让读者有公平看文的机会，了解我的写作风格与口碑，希望大家会喜欢，谢谢！！欢迎来我的脸书或噗浪，跟我互动喔^_^

　　第八章……2

　　——这种男人最坏了！
　　柜台小姐不死心地抛媚眼。
　　但葛利路没收到，他跟著人群进电梯，也跟著人群出电梯，他没有笨到走进办公区域，被人类质问他是谁，他在长廊上閒晃，一边透过落地玻璃往下看。
　　该栋大楼的设计成三角柱形，三栋细长的大楼透过空桥连接，空出来的第四角区块作为提供休憩的绿地和为员工附设的托儿所，设备考量人性化，这都是为激励员工，当作「福利」的一种。
　　葛利路看到绿地上的人类小孩，有金发、黑发、红发等，肤色也不同，他觉得很有趣，因为人类从小孩开始，外观长相就与其他人不同；人类怎麽区分自己与其他人不同？从外表。在母星上，他们怎麽区分自己与他人不同？靠能力。
　　像他天生下来就是当军人的料，托里则是科学家。
　　他们的五官、体型、想法有差异，但绿发绿眸却是一样的。
　　葛利路站在空桥上，看了许久，直到背後有人靠近，他警觉地回过身来。
　　「你是谁？」一位穿著整齐短西装的女性问。
　　「……」
　　「你是我们公司的人吗？」
　　「不。」
　　「那请问，你为什麽会在这里？」女人是该公司的人力资源部主管，她认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