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隐藏boss-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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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佩弗利尔你喜欢吃烤□，再过一会儿估计她就该来道歉了。”奥尔笑了笑：“佩弗利尔你还真是厉害，你是真的彻底掌握了每个人的性格才做的谈话吧？”
　　“哦？为什么这么说？”
　　“赫尔加是个老好人，但她是个聪明的老好人，不过归根结底还是个老好人。你知道她是个老好人，所以这么长时间以来都没有想过告诉她真相，只有在关于命运的决战到来之前才告诉她真相，是为了她能够在战斗中专心，发挥出最好水平吧？赫尔加的魔力很强，但她最有用的地方不是使用咒语，而是她与你的配合，不管是日常生活还是战前动员，有了她的配合你才能把队伍的精神状态推动到□，得到你想要的效果。
　　“你还知道她是个聪明的老好人，所以她能够衡量出你所做的一切对队伍而言是好还是坏，而不会一味地盲目维护什么‘正义’啦‘道德感’啦和你决裂，分化队伍的力量。容我插一句，不分情况盲目维护什么正义和道德感的‘老好人’简直就是头无可救药的蠢驴！
　　“你更知道她归根结底还是个老好人，所以她想你的时候也会把你的出发点和你的为人都想成是高尚的、是为了别人好的，而不会去想你所做的这些是否单纯只是出于满足自己统治欲和掌控欲。
　　“正是因为这些，你才用最平实的语言告诉她一切，丝毫不掺杂自己的感情…色彩——或者说做得让她丝毫没有发现你掺杂了自己的感情…色彩，你精心选择了例子，却让她以为一切都是她自己从她那聪明的小脑袋瓜里想出来的，因为聪明的女人绝不喜欢被人操纵的感觉。
　　“你坦言自己在背后操纵了一切是更赞的做法！真的，我都要为你鼓掌了。聪明的女人不喜欢□纵的感觉，但她更不喜欢被欺骗，她们认为只要知道了真相就足以想出方法来摆脱哪怕再糟糕的局面；所以‘坦诚’的你又赢得了她的信任；并且让她误以为自己获得了主动权。
　　“此时你之前在对话中步步紧逼造出来的势终于达到高峰，恰好在这一刻制造出最令人惊讶、最令人难以接受的巨大反差，就像是蓄满魔力的巫师终于一次性用出了所有的咒语，恰到好处地让她的情绪来了一场爆发！
　　“就像你说的，压抑的情绪爆发出来是件好事，因为用光魔力的巫师不再危险。可是爆发来得太早不好，太早就用不光魔力，总还是留有后患；太晚则射出的咒语太强，你不知道自己能否挡下。总之这个度你把握得绝了！
　　“所以现在自以为想明白了一切的老好人开始内疚了，开始觉得自己误会了这么坦诚的你，或许还觉得你在背后默默地负担起全部的重任是多么的高尚，所以她一定会来给你道歉，一定会保证再也不怀疑你，永远信任你，永远是你的队友，永远站在你需要的位置。”
　　一口气说了超级多话的奥尔激动得满脸通红，问：“佩弗利尔，这就是你的心机和手段，对不对？”
　　“喔，你是这么想的吗？”
　　“还有萨拉查·斯莱特林……”
　　佩弗利尔一看眼前这位深吸一口气大有继续长篇大论的意思，忍不住囧了，连忙制止：“停！精简一下精简一下！简洁才是美！”
　　奥尔继续两眼放光：“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对赫尔加，你是晓之以理；对没经过多少世事又对你有某种特殊感情的萨拉查·斯莱特林，你是动之以情。每个人的人生经历、性格个性都不一样，你针对不同的特点设置了不同的谈话，最后都取得了完美的结果：你想要的忠诚。”
　　佩弗利尔被口水呛了一下：“‘对我有某种特殊感情’又是什么奇怪的东西啊？”
　　奥尔没理他的问题，而是用那双浅灰色的眼睛深深地望着佩弗利尔，坚定地说：“最可怕的战场不是生死厮杀，而是人心之间的争斗，观赏了你这么精彩的表现，我，奥古斯都·圣·朱利安……”他深深地伏跪下去，双唇轻轻贴上佩弗利尔的脚尖，以咏叹似的声音说：“谨于此向您献上我全身心的忠诚，永生不渝，永生不叛，永生不离。”
　　他直起上身，微扬起头，双目轻闭，神色虔诚。
　　佩弗利尔愣了：这是要我做什么？
　　他出身于教堂……主教祝圣？可我不清楚天主教的那些祭礼……算了就当是洒圣水点点额头好了，既然他都很方便地把头仰起来了。
　　于是他伸出食指点在奥尔的额头，缓缓接近的那一刻却有种奇特的感觉传来，在他的灵魂视界中，奥尔的灵魂中弹出一股灰色细线投向他的灵魂。
　　……这家伙认真的？这可真是传说中的信仰忠诚啊我说！
　　指尖触上奥尔的眉心，他的灵魂微微一震，启唇吐出自己的真名：
　　“星河。”
　　灰色的细线没入佩弗利尔的灵魂，略一盘旋便又弹出射回奥尔的灵魂，只不过射回的细线不复灰色，而是如同一缕璀璨的星光。
　　线条复杂的图形同时出现在奥尔眉心，瞬间隐入肌肤消失不见。
　　奥尔再次俯下身轻吻佩弗利尔足尖，抬起头亲吻佩弗利尔的手指。“吾主。”
　　“太引人注意了，还是先叫我佩弗利尔吧。”
　　瘦削的少年低头：“奥尔不能直呼吾主之名。”
　　“那就叫队长。”
　　“是。”奥尔微微躬身行礼：“队长，请下命令。”
　　“撤回你布在营地里的‘眼睛’，以后不允许再无故做出监视同伴的举动。”
　　“是！”奥尔闭目，片刻后睁开双眼说：“‘眼睛’已全部撤回，奥尔以后不会再犯。”
　　“嗯，那第二个命令……在不被赫尔加发现的情况下给我偷只烤□，不，两只好了。”
　　“是！”奥尔一边往外走一边琢磨：偷烤鸡？这里面有什么深意吗？迅速脑补出数条可能，每一种可能都被他挖掘出相当的深度，并对佩弗利尔产生出油然的崇拜。
　　佩弗利尔望着奥尔的背影，嘴角终于抽动了一下。等这孩子走远后，他捡起地上一块黄色的小石子，自言自语：“在善良的人眼里，世界是善良的。”
　　捡起一块黑色的小石子：“在纯真的人眼里，世界是可信的。”
　　他最后捡起一块灰色石子：“在有你这样遭遇的人眼里，世界大概是阴暗的。奥尔啊，其实我最想对你说的话是：你想多了……还有，下回千万别再一激动就直接发誓忠诚了，搞不好会坑自己一辈子的……唉，还是太嫩了啊……”
　　刚刚踏进来的戈德里克听到“还是太嫩了啊”，吓了一跳：“啊？我又哪里做错了？”
　　……我去真来车轮战啊？哥不干了！哥要撂摊子！爱谁谁！
　　佩弗利尔愤怒抬头大吼：“回去给我自个儿想去！想不明白不许吃饭！”
　　金发少年垂头丧气地跑掉了。
　　“吃饭吃饭！肚子饿了，什么时候吃饭！赫尔赫尔我想吃饭……”没形象的佩弗利尔躺在地上抱着肚子滚来滚去。
　　鼻中钻进一股诱人香味，正是他心心念念的顶尖大厨带着一身烤鸡香气走了进来：“戈德里克怎么了？我过来的路上看到他急吼吼地去找萨拉查道歉来着……就差没痛哭流涕了……”
　　佩弗利尔差点没一头抢在地上：小子你太有领悟力了！有前途！
　　“佩弗利尔你别在地上滚啊，滚得脏死了，一会儿谁还敢坐你身边吃饭？”她硬是把佩弗利尔拉起来，挥动魔杖念：“清理一新！”
　　“你也会这个？”
　　“这是什么傻问题？我当然会，不然你以为你那堆脏衣服是怎么变干净的？用手搓？”
　　“呃，这个……呵呵呵赫尔你辛苦了来锤锤肩……”
　　亚麻色卷发的少女突然郑重地看进他的眼睛：“对不起！”
　　“哎呀哎呀这个道歉诚意可不怎么足呢，这样吧，给我开一个月小灶我就原谅你，怎么样？”
　　本来还想进一步道歉的赫尔加被他的惫懒和熟练的打蛇随棍上搞得直接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做梦去吧！”
　　“半个月呢？”
　　“还不行？那三天吧，三天，最低底线了啊……喂赫尔！赫尔你不能不理我啊亲爱的赫尔……”T　T

☆、降临天使

　　当天晚上，佩弗利尔带着萨拉查悄悄离开营地，同行的还有奥尔，或者确切地说，奥尔的“眼睛”。一只可爱的小松鼠蹲在佩弗利尔肩头，不时纠正他们的前进方向。
　　前行了约有一个小时，前方出现了一小片树林，佩弗利尔在树林外停住脚步。被奥尔操控的小松鼠抬起爪子指指里面。
　　“他们还在里面没有移动？”
　　小松鼠点头，圆滚滚的样子可爱极了。
　　“萨拉查，一会儿记得尽量紧地跟在我身边，没有我的命令不要做出任何动作，明白吗？”
　　萨拉查点了点头。
　　佩弗利尔盯着灵魂视界中那个耀眼而巨大的光球，神情带上了谨慎。
　　他的灵魂视界涵盖的范围只有几百米直径，范围之外是一片漆黑。理论上他看不到树林中央的灵魂，但那个灵魂所散发出来的生机实在太过强大，简直像是黑暗中的灯塔那样张扬地显示着自己的存在。
　　这个人形光点可比上次的那名苦修圣剑骑士在体积和亮度上都大多了——光点的体积代表此人的力量层次，亮度则代表着生机，或者说目前的身体状态＋精神状态等等。可以说，四五名苦修圣剑骑士加在一起也还够不上这一个的程度。
　　“哪里冒出来的这么个高手。”佩弗利尔自言自语，眼中亮起了战意，抬脚走进树林。
　　小溪在树林中蜿蜒，一路前行，他们便看到了一处不大的小潭，潭边各种野草长得十分茂盛，草丛上方飞舞着无数只亮晶晶的萤火虫，微弱的荧光连在一起稍微照亮了小潭附近的黑暗，朦朦胧胧似实似虚的给整片空间中蒙上一层发光的薄纱，看起来仿佛仙境。
　　波光粼粼。
　　佩弗利尔带着萨拉查走到潭边，欣赏了一会儿潭水映出的荧光后从地上拾起一块扁平石子远远丢出，石子在水面上欢快地跳跃，打碎了一潭的光芒。细碎的微小银光在水波中闪烁不定，就像是空中那条深邃神秘的星河落到了这片小树林之中。
　　如此美景让萨拉查看得有些沉醉。
　　佩弗利尔向旁边的一块大石偏偏头，笑道：“二位，不一起来观赏观赏吗？”
　　萨拉查陡然一惊，锐利的视线直直刺向佩弗利尔所看着的方向，然而他的眼中却没有发现任何问题，那里就像是一块再正常不过的大石了。
　　变形术？不，不对，如果是变形术的话，我应该察觉得到魔力的痕迹，这里不存在使用魔法产生的魔力微痕……是什么？
　　然后他就发现大石前方的空气模糊了一下，接着又模糊了一下。
　　“隐形衣！”
　　“果然是斯莱特林，察觉力一如既往地敏锐。”苍老的声音从空无一物的空气里传出。
　　是谁？认识我的人吗？萨拉查意识到这个声音他曾经在什么地方听到过，但却不记得是属于哪个人了。
　　佩弗利尔大大咧咧地开口问：“你认识斯莱特林？”
　　“从别人口中听说过许多斯莱特林的事了，但面对面地交谈还未曾有过。”
　　“喔，那你是哪位？”
　　“你可以称呼我为堂吉诃德。”
　　“我是佩弗利尔。”他拍拍巴掌笑了起来：“好啦，既然已经互相知道了名字就都是朋友啦，来来咱们抛掉隐形衣互相好好认识一下吧！”
　　朋友？萨拉查直接呛了一下：怎么突然就成朋友了？
　　名为堂吉诃德的老人却真的就直接掀起兜帽，只见一颗白发苍苍的头颅就那么漂浮在半空中，颇像是从恐怖片里走出来的鬼魂。他说：“我想你今晚也该来了。”
　　“你察觉到了？”奥尔的“眼睛”毕竟也带着丝魔力，像堂吉诃德这样的强者对力量都十分敏感，但却任凭奥尔的老鼠潜到自己附近而不做任何动作，佩弗利尔当时就觉得此人不一定就是来与他为敌的。今晚这些试探性的开场白一说，心里的把握又多了几分。
　　堂吉诃德指着佩弗利尔肩头的小松鼠笑道：“你找到的这个小家伙真是个天才，我从来没有见过哪个巫师会这样运用魔力，这么看来……小奥古斯都大概在你那里混得不错？朱利安老伙计大概也能稍微放心点了。”
　　“你也认识奥尔？”
　　“这孩子现在叫自己奥尔吗？我当然认识他，你可以问问他当年是谁把他从死神手里救出来的。”
　　佩弗利尔看向肩头的松鼠，松鼠跳到他手掌上，指甲迅速在他掌心写起字来：我认识他，他是红衣主教座堂的一个看门人，当年的确是他把我从地牢带了出去，但是……他当时看起来不过就是个快要死掉的老人而已——怎么可能！！
　　飞快的笔迹很好地表达出了奥尔在另一边的惊讶。
　　把松鼠放回肩头，佩弗利尔却没有与笑眯眯的堂吉诃德继续交谈，而是对着老人身后第二团模糊的空气抚胸一礼：“很高兴在这里遇见您，玛丽公主殿下。”
　　“玛丽？”萨拉查惊呼起来。
　　“你怎么发现的？”堂吉诃德的眼神也变得锐利。
　　至于萨拉查肩头的小松鼠，它已经把黑圆的眼睛瞪得不能再大了。
　　潭边安静了一分钟，一个苗条秀美的身影掀开隐身衣出现在大家面前。
　　容貌秀美，气质高贵的少女冲佩弗利尔优雅地行了一礼，偏头对萨拉查眨眨眼睛：“萨拉查。”
　　小男孩喃喃道：“原来你长的是这个样子……”
　　少女微笑：“原来你长得这么漂亮。”
　　萨拉查抬头对佩弗利尔说：“八岁的时候，我被托马斯·沃西带到他的教堂，那里到处都是神父和卫士，但我还是感觉到了魔力的味道，她也在托马斯·沃西的教堂里，而且和我一样，在一个房间里很久都不能出门。几个月之后，我让我的小蛇带去了一张纸条，通过互相传递的纸条慢慢熟悉了，一直传了好几年。不过去年玛丽就被接出去了，我从来没有真正地与她面对面地交谈过。”
　　也就是说……算是同病相怜的狱中笔友？
　　佩弗利尔总算是知道红衣主教托马斯·沃西为什么要选择玛丽小公主继承王位的最重要原因了：这位玛丽，亨利七世的最小的女儿，她竟然是个巫师！
　　手里捏着这么一件大杀器，托马斯·沃西绝对不怕玛丽背叛他，因为只要他把这个秘密透露出去，在神权至上的这个时代，即使身为女王她也躲不过教会的制裁，必定会被烧死在火刑柱上。
　　他注目于玛丽小公主的双手，果然在手腕上发现了一双看起来十分熟悉的银镯——和萨拉查手上一样的魔力抑制器。
　　玛丽冲他甜甜一笑：“你是怎么猜出我的？”
　　“很容易啊，本应和集中战力亨利王子、苏格兰的佩弗利尔斯四世斗得死去活来的红衣主教托马斯·沃西突然在数月之前先后派出数支强大的队伍来追杀我们，前前后后总数量都足足占了他手头力量的一半还多。这只有一种可能：王位继承人之争业已落幕。
　　“这场台面之下的战争结束得太快，托马斯·沃西手中剩下的战力又太多——加在现在追在我们屁股后面的那些，他足足派出了六名苦修圣剑士来追我们，加上他自己手里留下保护自身安全的战力，他在王位继承人战争中的损耗一定非常之小。可是苏格兰的佩弗利尔斯四世也有一个红衣主教的支持，怎么看他都不可能以如此小的代价胜利，所以一定是中途出了什么惊人的变故，导致战争提前结束。
　　“最有可能造成以上结果的变故就是：玛丽公主突然死亡/亨利王子＋苏格兰的佩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