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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冥婚 作者:周德东-第7章

小说: 冥婚 作者:周德东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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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

“那双眼睛。”

“你……见到它了?”

“没有。”绿绿还是紧紧盯着狐小君的眼睛:“两点钟的时候,你来了。”

狐小君愣了愣,突然哈哈大笑。

绿绿说:“你笑什么?”

过了好半天狐小君才止住笑:“你不觉得好笑吗?前面的故事冷飕飕的,结果两点钟的时候,我出现了,哈哈哈哈!”

绿绿说:“是啊,我也觉得太巧了……”

狐小君说:“这种约会不公平,你是一个大活人,太显眼了;它是一双眼睛,可以藏在任何一个地方,你看不见它,它却能看见你。”

绿绿说:“比如说……”

狐小君说:“比如说草丛中,树杈上,或者垃圾箱里。”

绿绿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人影,14:00左右,她穿着一件蓝大褂出现了,脸上蒙着白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珠,她一手拎着扫把,一手拎着长把铁簸箕,低着头,慢腾腾地走到垃圾箱旁边,把铁簸箕里的垃圾倒进去,然后又慢腾腾地走开了……

绿绿突然说:“停车!”

狐小君惊讶地问:“怎么了?”

绿绿说:“我知道那双眼睛在哪儿了!抱歉,今天我不能陪你了!”

狐小君叫起来:“姐姐!你怎么说变卦就变卦!”

绿绿已经下了车跑远了。

她跑进图书馆的大门,远远地看了看清洁工出入的那个小房子,门锁上了,看来那个清洁工已经离开。

小广场上没有一个人。

那只黑色垃圾箱在甬道旁静静地立着,极其显眼。

绿绿之所以想到了这个垃圾箱,是因为她想到了电脑的回收站,回收站也称垃圾箱,既然那张冥婚照片总是出现在电脑的垃圾箱中,删也删不掉,那么它会不会出现在这个现实中的垃圾箱里呢?

绿绿走过去,掀开了垃圾箱的盖子,顾不上干净不干净,伸手在里面翻动。一只很小的老鼠“噌”地钻到了垃圾箱的深处,绿绿忍着恶心,继续搜索,终于在一些废纸和枯叶下,找到了她的约会对象。

那是一张冥婚照片。

照片上,男的依然略显羞赧,女的依然紧紧闭着眼睛,他们的身上和脸上都蒙着尘土,好像刚从地下挖出来……

绿绿呆呆地站着,全身冰凉。

千真万确,它来了!


14、埋伏套埋伏

绿绿必须查清这张冥婚照片的来历。

她回到家的时候,周冲出去教课了。她走进书房,上网查阅有关这张冥婚照片的信息,她发现,这张冥婚照片在网上流传甚广,但是,它到底摄于什么年代,照片上的人到底是谁,始终没有一个权威的说法。

网上有一种传说——新郎和新娘是余杭人。余杭是良渚文化的发祥地,素称“鱼米之乡,丝绸之府,花果之地,文化之邦”。女子叫叶子湄,16岁,家里很有钱。男子叫王海德,19岁,家境贫寒。

女子尚未过门,不幸得热病死了。1922年,王海德不想按当地风俗和死人结婚,逃跑去当兵,后来被女方家人捉了回来,举行了冥婚。当时,那女子已经死了6天,背后用木架支撑,双脚不着地。后来王海德去了上海,开了个小茶馆,和一个上海女人结了婚,生有一儿一女,死于1988年。

不仅仅是绿绿和周冲,这张照片吓坏了很多人,于是多家电视台开始解密。最后发现,这张照片其实是一本杂志2002年某一期的封面。电视台记者去这家杂志社采访,得到的答复是:该杂志社的一个美术编辑下乡采访,从山西一户农家买来了这张老照片……

那个美术编辑早就离开了这家杂志社,他现在在哪儿,没人知道。

那户农家在山西哪个县哪个乡哪个村,姓什么,没人知道。

照片上的人是谁,更是没人知道。

传闻的地点是余杭,照片的来源却是山西农村,越扯越远了。

绿绿再次审视这张照片,有一种感觉:那些传说全是无稽之谈,事实上,照片上的男子还活着,他旁边的女子刚刚死去。她也奇怪,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呢?

防盗门响了,周冲回来了。

绿绿没有动,继续看照片。

周冲放下吉他,直接去了卫生间,不一会儿他喊起来:“哥们,你过来。”

绿绿跑过去,看见周冲正在刷牙,他指了指地漏上的那个盖子,口齿不清地说:“你买的?”

“防止那条虫子再爬出来。”

“没用,房子里的窟窿眼多了!”

绿绿四下看了看,是啊,房子里的窟窿眼多了……

她突然说:“周冲,我怎么感觉我们收到的那张冥婚照片和网上流传的那张冥婚照片不太一样呢?”

“哪儿不一样?”

“摆设是一样的,衣服是一样的,光线是一样的……可是,人好像不一样……”

“错觉吧?”

周冲漱完口,换了个话题:“哎,有人向我告密,说你昨天晚上泡他了。”

绿绿不解地说:“你胡说什么呢?”

周冲很认真:“没有吗?我提示你一下——慢哥,这个人叫慢哥。”

慢哥!绿绿感觉这个名字有点熟悉,这就说明周冲并非在胡说。她愣了愣,使劲回想这个慢哥是谁,“呼啦”一下想起来,昨天晚上她跟这个人在网上聊过几句!

她蒙了一下。

昨天晚上周冲在夜店演出,他怎么知道慢哥?太蹊跷了!

难道他是周冲的朋友?那么多聊天网站,那么多聊天室,绿绿随便选了一个就撞进去了,偏巧就遇到了周冲的熟人?不可能。如果是埋伏的话,那么对方应该主动找她说话,而事实恰恰相反,她进了聊天室之后,从几百个聊天者当中随便选了一个人,主动上前跟人家搭话的。还有,就算这个人正巧认识周冲,他也不知道绿绿是谁啊,绿绿在聊天室的名字和QQ的名字都是一个字“红”。

绿绿盯着周冲问:“你认识这个慢哥?”

周冲说:“不认识。今天你出去之后,我一个人在家里上网,有人加我QQ,说要告诉我一个秘密,我通过了,他就把他和你的聊天记录发给我了。”

这个慢哥怎么知道她的男友是周冲?他怎么知道周冲的QQ号?

绿绿说:“你把他发给你的东西给我看看。”

周冲来到电脑前,从一个文件夹里打开了那份聊天记录。绿绿大致看了看,还好,这个慢哥没有篡改内容。

周冲坏笑着说:“看出来了,其实是他在泡你,不过这哥们的手段太低劣了。我只是不明白,他怎么能找到我?”

绿绿在椅子上坐下来,无精打采地说:“跟他没关系。”

周冲说:“跟他没关系?”

绿绿极不情愿地指了指桌子上的笔记本电脑:“我早说过,这里面藏着一双眼睛……”

周冲点了点头,低声说:“什么东西只要是二手的,总会有问题。”

绿绿突然问:“你家这房子买的时候是新的吗?”

周冲说:“跟你说过的,旧房子。我老妈一个寡妇,能买一套二手房已经尽全力了。”

绿绿不再说话了。

周冲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你发什么呆啊。”

绿绿说:“我在想怎么办。”

周冲一下把电脑的电源线拔下来,抱起它就朝外走:“简单,把它砸了,买台新的!”

绿绿忽然有些舍不得。她跟这台电脑相伴一年多了,她用它写了那么多字,现在,它不但沾着原主人的气息,还沾着绿绿的气息……

周冲走到门口的时候,绿绿喊了一声:“等一下!”

周冲停下来。

绿绿说:“我想到了一个问题……”

周冲撇了撇嘴:“你心疼了。”

绿绿直愣愣地盯着他怀里的电脑,突然说:“黑客。”

“什么?”

“也许是黑客!咱俩都是电脑盲,这台电脑很可能成了黑客的肉鸡!也许根本没什么眼睛,只是黑客在捣乱!”

周冲说:“不管是怎么回事,我都要把它砸了,我看它不顺眼。”

绿绿抓住了周冲的胳膊:“你让我先核实一下,然后你随便。”

周冲想了想,说:“好吧,听你一次。”

绿绿把电脑抱回书房,然后给一个人打电话求助。

此人叫虾,绿绿曾经采访过他。如果电脑行业是个江湖,那么这个虾就是个亦盗亦侠的绝世高手。他过去是黑客,曾经制造过震惊世界的病毒,后来入狱,出来之后被国内最大的杀毒软件公司聘用至今。

他答应明天下班之后过来。

天黑之后,绿绿没心情做饭,点了肯德基外卖。两个人吃完,周冲背上吉他就出去唱歌了。走到门口的时候,他说:“你早点睡吧。”

绿绿说:“我等你。”


15、二手货

周冲出去之后,家中又剩下绿绿一个人了。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发呆。

她好像失去了思考能力,耳边一直在回响周冲的话:什么东西只要是二手的,总会有问题……

顺着周冲的话,她想起了一年前的情景——那是个阴天,她在中关村附近看到一家二手电脑店,门口挂着牌子——拆迁,大减价!于是就进去了。店里冷冷清清,只有女老板一个人,她满脸冷漠,正坐在柜台里看电视剧,根本不搭理绿绿。

绿绿在柜台前转来转去,看中了这台笔记本电脑,它外表很新,价钱最便宜。绿绿在心里已经决定买下它了,不过,她还是试探地问了一句:“这台笔记本……还能再便宜点吗?”

那个女子看了绿绿一眼,问:“你想出多少钱。”

绿绿毫无信心地说:“这个价钱再打个……八折吧。”

那个女子继续看电视剧,扔过来两个字:“抱走。”

绿绿马上又怀疑这台笔记本电脑是不是有问题了,不过,她已经给出了价钱,人家也同意了,她不好再说什么。最后,她让老板把这台电脑开了机,细细检查了一番,没发现任何问题,于是交钱拿走了。

现在,绿绿已经想不起那个老板的模样了,而且,她的店早已经搬迁,不知道去了哪里。那么,最初是什么人把这台电脑卖给了那个老板呢?更不得而知了……

真的不该买任何旧物。

电脑,家具,衣服,玩具……它们是有历史的,你不了解,于是就有了被遮藏的部分。它们沾着原主人的体温和气味,无论如何你都无法彻底驱除掉。

这套房子也是二手的。

绿绿继续浮想联翩——同一个空间,就是这套复式楼,呈现出不同时间的画面——周冲在阳台上弹吉他,绿绿在厨房做饭;一个高大的老头坐在阳台上抽烟,一个四十多岁的瓦刀脸女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一个中等体态的男人在墙角用钳子拧着铁丝,一个三十多岁的短发妇女在往餐桌上端菜,一个十二三岁的男孩在地板上哇哇叫着,玩一辆电动小汽车……不知道这些人是什么亲属关系,房间里充斥着一股油腻腻的油烟味。又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从楼上露出脑袋,大声呵斥那个男孩,嫌他太闹腾了……

这么说,连周冲也是二手的。

他曾经爱过,而且爱得那么深,他和那个女孩共同生活过半年,也许那时候,每天夜里周冲都紧紧抱着那个女孩入睡。后来,他们被撕开了,就像长在一起的肉,流了很多血……

周冲的身上也沾着那个女孩的气味,就算他每天洗八次澡也洗不掉的。

想到这里,她敏感地看了看茶几上的那条金鱼,它依然在无声地游来游去。绿绿拿起鱼食,朝水里投进了几粒,它张开鲜嫩的小嘴,很快就吞光了。然后,它的脑袋一直顶在缸壁上,尾巴摇动着,静静地看绿绿。

为什么周冲不让提起那个女孩?

孤独一人的时候,真不该胡思乱想。绿绿想着想着就撞到了一种猜测上,接着她的心就掉进了深渊——是不是那个女孩得绝症死了?是不是周冲跟她举行过冥婚?

想到这里,绿绿哆嗦了一下。可是,她控制不住自己,继续想下去——

周冲失去她之后,生命就被掏空了,他不能节哀,唯一能做的,就是和已故的女孩举行冥婚……

时间改变一切。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周冲渐渐从悲伤中走了出来。曾经的冥婚只是一种仪式,表明当时他对那个女孩爱得有多深,它不是民政局的结婚证,不具备任何束缚力。周冲不可能一辈子独身,于是他希望通过情网随便撞上一个缘分。情网给他安排的第一个约会对象是绿绿,他看了一眼就决定了,那其实是情感受过重创之后的放任自流……

那么,他们是在哪儿举行的冥婚?就在这套房子里吗?

绿绿顺着楼梯朝上看去,楼上黑糊糊的,那里她很少去,也许楼上那间房就是冥婚的新房……

冥婚也是婚,从这个角度说,周冲算是“有妇之夫”。如今,周冲天天和绿绿生活在一起,聊天,吵架,吃饭,做爱。他们不知道,这套房子里还存在着一个人,那个鬼新娘,她可能就附在这条金鱼的身上,天天注视着周冲这个负心汉,还有绿绿这个小三儿,充满了怨恨……

不然,为什么生活中总是出现那张冥婚照片?

绿绿越想越怕。

她把鱼缸抱起来,小心地爬到楼上,放在了地上。又下来,到书房抱起那台笔记本电脑,再次小心地爬到楼上,放在了地上。

回到楼下,她盯着自己的脚尖,慢慢走向卧室。只要一害怕,她就想钻进被窝。

一个人独处时走路应该是放松的,绿绿却不是,她的步态有点拘谨,好像旁边有很多双眼睛在关注着她的双脚。

进了卧室,她把门关严,轻轻躺在床上,听房子里的动静,只有暖气管道偶尔传来淌水的声音,“哗啦啦”响。

绿绿不知道楼上的电脑此时此刻在干什么,表情什么样。如果说,明天要来的虾是个医生,那么,藏在电脑里的那双眼睛就是病毒了,它不会束手待擒,今夜它肯定会想点什么对策……

楼上一直很安静,没有任何声音。

可怕的事情突然出现,那是可怕的。可怕的事情一直不出现,那是更可怕的。

我们究竟怕什么呢?

不知道过了多久,绿绿迷迷瞪瞪看见那台笔记本电脑从楼上顺着楼梯爬下来了!它拖着鼠标和键盘,很笨拙的样子。在夜色中,隐约能看到鼠标上紧紧握着一只手,键盘上轻盈地弹跳着两只手。鼠标上的那只手很大,无疑是男人的。键盘上那两只手很小,无疑是女人的。绿绿竟然不害怕,她只是疑惑地问了一句:“三只手……不对吧?”这句话似乎捅破了什么东西,键盘上有只手猛地一缩不见了,这样就剩下了两只手,继续操作电脑。可是绿绿还是感觉不对劲儿,因为这两只手都是右手。


16、高手

第二天早晨,绿绿醒来的时候,周冲正坐在床边望着她。

想想昨夜的梦,不知道为什么,绿绿很想笑。

湿漉漉的阳光照在周冲高挺的鼻梁上,特别优美。这一刻,绿绿感觉很幸福。

周冲见她醒了,笑着问:“昨天夜里,你为什么把鱼缸和电脑都搬到楼上去了?”

绿绿说:“我一个人在家害怕……”

周冲捧起她的脸,使劲亲了一口:“你的胆子不是很大吗?”

绿绿说:“当然了,不然我怎么敢一个人分两次把它们都移到黑糊糊的楼上去?”

周冲说:“你为什么怕那条金鱼呢?”

绿绿的眼珠转了一下,她不想惹周冲生气,就说:“我只是到了夜里害怕眼睛。”

这天,情网给周冲打来了电话,叫他去一趟,不知道什么事。

绿绿在家看电视,一直等到天黑日落,周冲还没回来。

门铃响起来的时候,绿绿以为是周冲,走到可视门铃前一看,是虾到了,她赶紧给他开了门。

虾很快就乘电梯上来了。这小子跟绿绿的年纪差不多,长的又瘦又小,背着一个脏兮兮的军绿色挎包,更像一个开锁的。

绿绿说:“真不好意思,麻烦你跑过来。”

虾干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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