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惊魂路-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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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他们连堵楼道的时间都来不及。
“你敢违反军令！”薛成仁是典型的军人，对长官命令绝对服从，齐封的行为无异于越级挑衅，令他又惊又怒。
“违反军令怎么了？你们这群王八蛋，把我们从基地骗过来送死，什么玩意！”魏何这口气忍很久了，早想找个由头撒气，秦思远更直接，抽枪开保险，稳稳对准薛成仁。
“干什么你们！这时候闹内讧！”
秦思远带了头，其他人也纷纷亮出枪械，两队人互相用枪指向对方，形势剑拔弩张，谁都不敢乱动丝毫。
他们在同一地方呆得太久，前方中心广场的丧尸不少，闻到他们味道逐渐蹒跚寻来，六月初的夜里连风都带着热意，霍文思却觉得额头背心全是冷汗。
“大家都是一个组的，我们需要对付的是丧尸！秦哥，咱们有话好好说成吗？”霍文思在37队呆过，知道面前这几个人除了齐封稍弱，另外四个都不是好相与的。靠过来的丧尸越来越多，这种东西单打独斗不怕，若是数量多了一拥而上，再有多好的身手也得进他们肚子。
“说个屁，这么点丧尸你们就怕了，薛成仁在这点礼炮引来的丧尸是这个数量的百十倍，他不把我们的命放在眼里，我们就先要他的命！”
“薛组，咱们打个商量，礼炮由我保管，咱们寻个稳妥的地方再点，反正我们不点12队也会接上，误不了多大事。你觉得这法子可行咱们就一起对付丧尸，要不咱们就僵着，看丧尸先扑哪一边，听天由命。”秦思远眼神凶悍，满是煞气，说这话脸上甚至带了抹诡异笑容，看得五个特种队员泛起一阵寒意。
这是个疯子！37队的人都是疯子！
“……不行，长官的命令我们必须执行！如果每个组都和你一样的想法……”薛成仁话未尽就被远处一声惨呼打断，声音来源是他们过来的方向。
刚才两方人马注意力全放在对方身上，对远处的情况没法分心观察，这下被这声惨叫吸引，都分神瞄去。
不看还没事，这一看所有人都呆了，模糊可见远处街面上有三人正飞奔逃命，方向正是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三个人背后是歪东倒西、比肩接踵的丧尸。
“你大爷！”齐封顾不得这边紧张形势，举起胸前的夜光望远镜。这下看得更加清晰，追赶那三人的丧尸满布街面，被那三个人引着，也迅速向他们这方涌来，镜中景象一片惨绿，较肉眼所见越发渗人。齐封吓得声音都变了，再回头广场那边过来的丧尸数量也不少，趁他们对峙期间不断接近，离他们至多只有二三十米距离。
没人是真的不怕死，尤其是活生生被丧尸撕碎吞食的这种惨烈死法。这下两边人都不管对方了，前后路都被丧尸截断，他们只能另寻途径逃命。
两方从一言不合对峙到发现丧尸大军，这一切说来话长，实际发生也不过短短数分钟。薛成仁看到被踢得不远的礼炮，再看看前后涌来的丧尸，犹豫两秒捡回礼炮，点燃了打火机。
“薛成仁你疯了？”这种要命时刻薛成仁还惦记着军令，齐封火气不打一处来，又准备一脚，被邵涵拉住。
“随他去，走！”邵涵刚才四顾寻找逃命路线。家属区的住宿楼之间楼间距很宽，薛成仁指的那栋楼横竖看都不靠谱，再往前或后寻找其他楼宇已是不及。楼与楼之间种满观赏性阔叶林木，个头不高颗颗横向发展。六月底正是长得枝繁叶茂的时候，又没人修剪，虽说通过没有大问题，但难保里面没有丧尸，突然窜出来挠上他们一爪子也挺不划算。右手方则是一条人工河，小河不宽，两侧铺设鹅卵石和小区健身器材，无遮无拦视线却是不错。与左边钻林子相较，邵涵果断选择了右边。
37队的5人当然是一起跑，没几步背后嗖嗖两声巨响，翠绿色的烟花冲入天际爆开来，天空立即被映照得如同白昼。烟火不断的升空，爆炸，美不胜收，但这会已经没人顾得上去欣赏这稍纵即逝的美，他们知道随着光亮和巨响而来的，是汹涌而至难以计数的丧尸潮。
小河没桥，五人直接跳下去，水仅及腰。齐封还记得邵涵怕水，混乱中一把拉住邵涵胳膊。水中行走阻力太大，几人踉踉跄跄向对岸跑，背后噗通又有水响，林予枫回头举枪，却是薛成仁他们五个。
“往回走。”前方是中央广场，四面通行，刚才那一阵礼炮已经把附近所有的丧尸都引过来，他们只能往来路退，找栋坚固的建筑藏身。
来路的丧尸也没有全清理殆尽，刚才往第九组礼炮点赶的丧尸就像被驱赶的鸭子，被炫目光亮吸引，又呆呆的掉头朝新的礼炮点跑来。不得不说史彬的这一招够狠却又足够有效，丧尸全被引至家属区左侧范围，在燃放的礼炮点中来回奔波。至于奔波途中遇上的人类，自然就是他们的额外福利。
暴露在地面上无处躲藏的11小组显然属于福利之列。为争取逃跑速度，他们顾不上再省子弹，见到丧尸直接送上一颗。92式5。8毫米手枪威力强大，一枪能打烂大半头颅，但一个弹匣只有二十发子弹，没跑多远就清空了一个。邵涵抽空装上后备弹匣，牙咬得死紧。这样逃总归不是办法，一旦后备弹匣用尽，丧尸前后包抄，他们十个人就跟饺子馅一样，会被丧尸直接包进腹中。
“去那边。”秦思远说的方向是他们现在的左方，家属区的右侧。百来米开外的那一溜房屋就是史彬划分的家属区左右分界线。行动前史彬就告诫过家属区左侧属于7营潜入路线，为防引来丧尸阻扰7营的潜入，所有前锋队员不得进入家属区左侧躲避，被发现者直接枪毙。
“右侧是禁区！”薛成仁老毛病又犯了，现在秦思远几个听到他的声音就烦，连话都不想搭，枪口直接掉头对准他。
“想喂丧尸你自己去！”五人背靠背，秦思远魏何的枪比的是特种连几人，林予枫齐封邵涵三人则是按照秦思远所指方向，小跑步前进。
“霍文思，你走不走！”齐封和霍文思在37队里的时候相处得不错，齐封逮空回头看霍文思左顾右盼犹豫不决的样子，不禁喝道。
“我……”霍文思摇摆不定，思及还在基地的妹妹，心一横：“组长，对不起了！”
“霍文思，你！”特种连的人没想到霍文思会叛离，怒火升腾。
“组长，随他们吧，我们分头行动。”副组长瞥见前后左右摇摇晃晃的身影，心忽然软了，抓住薛成仁的手腕。
六人趁机大步开溜，薛成仁抹了把脸，重重叹口气，指挥余下的三人继续前进。
那一溜房屋都是两层小楼，六人顺着墙根跑了一截寻到个一人宽的通道钻过去，才发现这些房屋都是餐馆。除了断脚少腿或被卡住的，这边的丧尸基本都被礼炮引走。一路行来，他们已经发现这里的建筑都极为偏爱落地玻璃，而且还是普通钢化玻璃，这就意味着这些建筑都不适合作为躲避点。为防被餐馆内残留的丧尸扑出，几人只能选择街道正中央。但作为史彬所设禁区，他们相信史彬说得出绝对做得到，因此一路走得胆战心惊，不到半条街已是汗流浃背。
‘不能这样走下去，遇到7营的人我们就死定了！’齐封抓住邵涵丢了个眼神，邵涵明了点头。
“我去看那头情况，不行还是顺着墙根走。”邵涵悄声对秦思远说，秦思远也知道他们这样走在路中央就是活体靶子，“好，我继续走这边，看有没有合适的藏身点，五分钟后在下下一个通道口见。”
邵涵同意，走了数步感觉不对，回头就见齐封和霍思文跟在背后，不禁皱眉低喝：“回去。”
‘不回。’齐封不说话，眼神却执拗坚决，再再表达他的意思。
“我和七仔一起。”霍文思知道秦思远的背景，黑道人最恨的就是警察和卧底，他两样都沾了边，还是跟着齐封最安全。
“你——”邵涵无奈，思及街道上也未必安全，不再吭声，直接去寻最近的通道。
通道里很干净，邵涵摸过去在口子处张望，河那头数以千计的丧尸拥堵满四车道的街面。人造河里零零散散站了四五十只丧尸，礼炮熄灭后失去光和声音的引导，迷惘的在原地团团打转，墙根周围则没有见到丧尸踪影。再往前这条街转了个弯，看不到那一边情况。
邵涵贴着墙钻出通道，他们现在在下风处，成群结队的丧尸一时没注意到他们味道，依旧你推我搡，齐封霍文思紧随其后，走向转角处。
耳里听到吞咽撕咬物体的声音，邵涵有种不好的预感，探出头又立即收回，心里暗骂。拐角不远的地方有一群丧尸蹲在地上，正在埋头大快朵颐，离拐角不到一米的位置落了个军用背包，背包口子已经打开，露出半个弹匣。
会装在背包里的不会是空弹匣，邵涵心中天人交战，他备用弹匣也用去了七八发，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冒险一试。
给背后两人打个随时准备跑的手势，邵涵试探性的踏出半步，那些丧尸吃得喷香没有丁点察觉，邵涵紧接一步，手已经勾到背包带子，谁料老爷似乎转跟他作对，恰在此时，他们右后方一声尖锐响声，随即亮光耀目，是下一组放的礼炮。
一切来得如此突然，邵涵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听到声音要退也是不及，围着尸体啃咬的那堆丧尸被礼炮吸引，转头就见到一只活生生的食物站在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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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邵涵一把抓起背包，喊了声“跑”，齐峰霍文思反应忒快，立马窜得跟兔子似的。霍文思刚才押后，掉头后就变成第一个，他们离出来那个通道不远，霍文思一马当先就钻了进去。
人都有惯性思维，他们过来的时候这个通道很安全，这会没空细看，黑咕隆咚的直接就进去了。到了通道口一个小小仅及膝盖的阴影猛然扑来，把霍文思吓得一凛，直觉反应就伸脚踹了出去。那个小影子被踢到街上，在月光下才看清是只三四岁的小丧尸，一条腿已经没了，皮肤被风干得紧绷黝黑，头上的小辫子早凌乱不堪，不复生前的可爱。
小丧尸嗷嗷的满地打滚挣扎着要爬起来，XA基地针对士兵专门做过心理训练，只要是丧尸不管大小及是否有威胁性，一律爆头，同情和犹豫只会害死自己和队友。霍文思武器伸出，尖端没入小丧尸眼眶，按下按钮，小丧尸嗷到一半，软软的倒回地面。
这会邵涵也到了通道这一头。他们离那堆进食的丧尸太近，丧尸没有理会炫彩夺目的礼炮，一直追在邵涵他们三个屁股后头跑。这三个人都不是性格软弱的人，这条通道太窄丧尸不能一涌而入，以其被丧尸追得满街跑，他们宁可守在这头把那些丧尸挨个清理了再说。
三人守住口子，只要丧尸钻出来就是一下，难度不大。丧尸动作毕竟没有人类灵活，在狭窄的通道里走得磕磕绊绊，好会才出来一只。末世后军队虽然不缺吃的，但伙食也不好，霍文思得了个低血糖的毛病，站着站着就觉得头有点犯晕。齐封见状接替了他的位置，让他呆一边休息。
霍文思靠坐在旁边，享受这短暂的恢复时间。他对面是家重庆火锅店，火红色的招牌上琳琅满目各色菜式的图片一看就让人有食欲。想起霍文嫣以前最喜欢吃的就是重庆火锅，他吃不得辣也不得不舍命陪君子。那些普通的日子却是如此开心，他嘴角忍不住挑起一抹笑，有些神游开外，直到眼角瞥到有什么闪过，他就地一滚，结果还是没躲掉。
小臂上火辣辣的的疼，霍文思看到四道皮开肉绽的伤痕，心彻底凉了。刚才眼角瞧见的是一只只有上半身的女性丧尸，似乎是从他旁边的店铺里爬出来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走神的缘故，霍文思竟然丝毫没有察觉这只丧尸的接近。丧尸本该是没有思维也没有表情的，霍文思却觉得他从那只女性丧尸的残留的半张脸上看到了种类似愤恨的情绪。
“霍文思！”齐封听到动静，回头就看到霍文思鲜血淋漓的手臂，这变故来得毫无预兆，他楞了楞，差点也被通道里的丧尸挠上一道。
“专心！”邵涵自然也发现了霍文思的状况，不过这不在他关心的范围内，倒是刚才齐封的闪神，吓得他心脏骤停了两秒钟。
“小霍……”通道里再没丧尸钻出，齐封看看地上已被爆头的半身女丧尸，再看看霍文思，不知该说什么才能聊表安慰。
霍文思熟练地给左臂包扎止血，表情冷静，神智清明，齐封却知道一天以后，他就会成为行尸走肉的一员。
“丧尸也清完了，我们去找秦思远。”霍文思刻意扬起笑容，却是苦笑。
礼炮在他们杀丧尸的时候又响起一次，早过了约定的五分钟时限。邵涵他们赶到约定的通道口同样看到数具丧尸尸体，却没见到秦思远等人，不知道在这短短十来分钟内，又出现了什么状况。
“怎么办？沿路找？”连番不顺，齐封烦躁的直挠头。
“……要不你们去，我想单独呆着。”霍文思指指伤处，人类受病毒感染的时间视抵抗力而定，这一找不知是多久，他不想成为齐封两人的拖累。
“我陪你会，邵涵你先去。”
邵涵露出不赞同的神情：“一起。”
随意找了一间看起来还算完整的餐馆，用拖把卡住门扣，他们上到二楼。这家餐馆可能生意不好，二楼寥寥几套桌椅乱糟糟摊在地板上，却没丧尸和尸体，颇为干净。
“你们走吧，我怕我……”霍文思再次劝说。
齐封直接把手表伸到他面前：“陪你五分钟。”
“……”霍文思无奈，齐封平时看起来笑眯眯的特招人爱，没想到真是够顽固的。
“那行，七仔，有件事我想拜托你。”
“你说。”
“你觉得我妹妹——霍文嫣，那丫头怎么样？”
“……挺好的个姑娘。”
“呵呵，那丫头第一次见到你就喜欢上你了，就是脸皮薄不好意思说。我知道如今这种日子确实不适合谈情说爱，但身为她最后一个亲人，我还是希望她能找一个依靠。你如果能回去，能考虑帮我照顾她吗？”
“我……”霍文思的意思齐封明白，这个照顾可与李哥自杀时的托孤不同，但他又不愿让霍文思失望，期期艾艾道：“我尽量……”。
“我们会照顾她。”一直闷得近视隐形人的邵涵忽然截断齐封的话。
“……”霍文思看着邵涵眼神，似乎明白了什么，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你们了。”
窗外绚丽烟火再度绽放在家属区上方，霍文思从背包内层翻出一只小指长的针管，轻声道：“五分钟到了，你们走吧。”
“你……干什么？”齐封以为那是安乐死的针剂，一把抓住针管。
“有件事我该告诉你们。”霍文思推开齐封的手，轻声说：“我们出发前夕，有人被动物咬伤感染了N171病毒。那人感染病毒后与其他人症状不同，各项指标一度恢复正常，扛到第四天才变异，基地提取了那个人的血液制作了N171病毒疫苗。”
“39连出发前每人都配备了一支半成品疫苗，不过我们出发仓促，疫苗试验还在进行中。而且抗体提取者最终还是变异了，这疫苗是否有效、是否有副作用都没人知道，39连实际上就是第一批试验者。疫苗目前在基地同属B级机密，长官严令我们不得泄露。不过不管成功率多小，有了疫苗总归是个希望，你们如果能回基地，尽量想办法弄几支防身。”
“……小霍……”
“你们走，再拖延找秦思远他们就难了。”
“我们走。”邵涵拖着齐封下楼，把楼下的座椅板凳全搬到楼梯附近堵住，算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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