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你忘了-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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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总要将过去的和现在的分清才能活得不那么辛苦。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章
事情的发展像是一种毒素,迅速地在陆河与顾青之间蔓延开来,一点儿一点儿地腐蚀了大片大片的爱情。
两个人谁都没再提过那天的事件,心照不宣地有了一种诡异的默契,顾青开始肆无忌惮地跟方铃约会,与其不停地阵痛倒不如一下子捅到底,倒也就解脱了。
日子就那么浑浑噩噩地过着,顾青觉得自己是疯了,但是他始终张不开嘴跟陆河说分手,他甚至盼望有一天是陆河来跟他说分手,好让他不那么地难过。太自私了,他也知道,可是没办法。
陆河还是掏心掏肺地照顾着他,那是一种假象,原本纯洁无暇的爱情已经维持不下去了,剩下的就只是这种撕心裂肺地拖拉,但是没有一个人开口说结束。顾青发现自己已经越来越习惯于接受并糟蹋陆河的好,那种好不是他想要的,也不是陆河想给的,那只是一个圈套,紧紧地勒着他的脖子,让他快要窒息而死。
“你去哪儿了?”
“上课。”
“你今天下午没有课。”
“陆河你是卖课表的吗?天天背诵我的课表你累不累?”顾青扬起脖子,冷笑道。
顾青的脖子很细、很白皙,不像是普通的农村老百姓的皮肤是粗糙的,太细了,易折。陆河觉得自己身体里的那种疯狂又要暴动了,那种脆弱让他有嗜血的冲动,他在抑制,可是很难。
“我问你去哪儿了?”声音依然是平淡无奇的,不带有任何的情绪,像是例行公事的机器,事实上也确实如此,这已经是顾青这个月第36次听见这句话了,而这个月才刚过了一个星期。他不知道为什么要数着这个数字,大概是觉得左胸太疼了,总需要什么来慰藉。
“你管不着!”顾青恶狠狠地,像一个被巨石压住的可怜虫。
“我管不着?那谁管得着?你外面那个婊、子?”陆河嗤笑一声。
“你闭嘴,你没资格那么说她。”去欺骗一个他根本不爱的女人已经很过分了,方铃何其无辜来替他承受辱骂?从头到尾应该被骂的其实只有他一个人啊!
“我当然没资格那么说。”陆河被气乐了,“我不过是个备胎,人家才是正室,给你传宗接代的当然得捧在手心里。”陆河冷笑着,不知道是想要伤害谁。
顾青只觉得一阵气血翻涌,他很想大声反驳陆河,问问他这样贬低自己是想讽刺谁呢?!可是方铃就是传宗接代的,陆河一点儿都没有说错。
“你跟女人能硬的起来么?”陆河瞥了他一眼,嘲讽的笑了一下。
“你给我滚出去!滚!”顾青是老实的,他甚至说不出几句骂人的话,他颤抖着,觉得陆河像是被恶魔附体了,跟他记忆里的完全不一样。
“我滚?哈,我他妈这么多年都是跟谁过的日子?就是养一条狗都应该养熟了。”陆河终于暴走了,所谓的平静根本不能持续多久,他压抑不住,那种愤怒是会毁了顾青的。他一把抓住顾青的手腕,狠狠地瞪着双眼,“你让我滚?行啊,你把欠我的都还来!还来啊!”
“老子一分钱都不欠你的!”顾青挣扎着,但是陆河的手劲儿出奇地大,他挣不开,“你是从小给我买过不少东西,可是我跟着你的那两年天天给你买菜做饭,我一点儿没欠着你的!”
陆河觉得,如果自己的泪腺够发达的话,他一定是已经哭了。从小看到大的孩子,他一心一意地宠着,现在他们之间竟然要用钱来衡量了,已经不再需要他了。他欠他的是一份长达那么多年的情,这种感情让他近乎疯狂,可是在那个人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他想要抓住的、留下的,已经通通在消失的边缘了,哈,那还小心翼翼地做什么?毁了吧,就让他亲手毁了他!
陆河一把把顾青扔到了床上,衬衫的扣子一拽就开,一点儿都不结实。
过程是粗暴的,毫无章法可言,等顾青反应过来并开始挣扎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陆河常年托着相机和三脚架的手臂分外地有力,他根本无从反抗。那是一种巨大的恐惧,不只是身体上的,顾青太清楚不过了,那些陆河自己种下的温柔和宠溺,他现在要亲手毁了它!
战栗的,从毛缝里钻出来的恐惧,瞬间就席卷了全身。
陆河毫不怜惜地压着他的手臂,反剪在背后,他拼命地扭动着,但是根本无济于事。陆河的力量大的出奇,在他而言,那是一种渺小得可怜的反抗。
疯了!全都疯了!
顾青疯狂地挣扎着,两个年轻人的搏斗让床咯吱咯吱地响了起来,好像快要坏点了,苍白无力地支撑一如他们马上就要走到头了的爱情,已经全都完了,什么都完了。衣服被撕扯的声音像是破旧的抹布的,完全没有任何美感,这并不是所谓的做爱或者是其他的什么,是发泄,甚至也不是欲望。
那种恨意像蚂蚁,慢慢地在心口爬着,时不时地咬上一口,开始的时候你会觉得痒,蚂蚁多了就会觉得疼。不只是疼,还有恶心,巨大的恨意已经充满了胸腔,它们叫嚣着要找到一个出口,现在顾青就是这个出口,他要一股脑地涌出去,是拦也拦不住的。早就超过爱了,这种恨是生根在身体里的毒瘤,揪一下就会觉得疼。
裤子被扯下来,巨大而勃发的欲/望顶在后面,顾青颤抖起来,但是再无力反抗。
这个时候的陆河是陌生的野兽,他活了这么久好像从来没看清过这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他却忘了,这个“陆河”正是他一手造出来的。
“别让我恨你!”顾青咬着牙,眼睛瞪得通红,然而背后的陆河依然是一张面瘫的脸,没有任何表情,甚至连脸都没有红,像是刚刚什么激烈地打斗都没有发生。两相对比,就形成了一种诡异地嘲讽。
“恨我?”陆河歪着头,像是不明白大人说话的小孩子一样的天真,“你算是什么东西?”高傲的,冷酷的,这才是陆河,以前所有的彬彬有礼都是装给外人看的,心里那种从小时候就有的冷漠被激发出来,仅有的一点点温柔也被糟蹋了,他现在什么都没有,就是一只饿狼。
顾青瞪大了眼睛,被电棍点击的感觉迅速过边全身,一切都毁了,其实他应该明白的,说好的一辈子在他第一次说分手的时候就毁了。
身体像是被撕裂了一样,意识还是那么地清楚,他僵直着,没有任何地抵抗,好像一个仿真的充气娃娃。
混混沌沌中,他感觉有冰冷地液体滴到自己光裸的肩膀上,先是一滴一滴的,然后就连成了一片。他知道是谁的,但是他没有回头,因为他自己的脸上也早已经连成了一片。
“你永远也别想叫我滚。”陆河抚摸着顾青的脖子,眼神执拗的像是神经病人。
其实怎么会不爱了?因为爱所以生恨,甜蜜的刀子,恶毒的温柔,所有的一切都在不堪一击的生活里扭曲了。剩下的,是大片大片让人窒息的痛和回忆。这种爱情是一根老旧的橡皮筋,一个人离得近了,另一个可能就会适当地离开一点。太爱了,陆河一直努力的想拉住这根皮筋,他以为能在它断掉以前维持得长一点,可是顾青却放手了,那种弹力打在心脏上,残忍地让他想咬破他的喉咙。
体贴?温柔?谅解?呵,全他妈是扯淡!陆河掰着顾青的大腿,翻来覆去地进进出出,完全没有任何地快/感,但是比起抓不到看不着的日子好多了不是吗?每天看着这个人的背影的日子已经受够了,没关系,他不需要知道他的想法,他也不想知道他到底有什么要说的,他只需要抓住他就可以了,那些都不重要了,对,都不重要……来吧,就这样……真是好极了。
陆河低低地笑了起来,泪腺里却分明分泌着透明的液体,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噼噼啪啪地掉了下来,呵,真奇怪,这都是什么啊?陆河沾了几滴眼泪,看了一会儿,裂开嘴露出一嘴的阴森森的白牙,不知道是什么,但是它流出来的时候,他觉得好开心,比以往那几年都开心,真好……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章
年少时候的事情好像成了一场梦,顾青迷迷糊糊的时候,想起从大杂院那一头固执地跑过来的少年棱角分明的脸,他默默地蹲在墙角等着他。那时候等待是一种还来不及体味的甜蜜,日复一日地,乐此不疲。顾青伸出手,想要摸摸那个人的脸,却怎么也碰不到,他猛地一下子就醒了。
左手手腕被拷在床头上,金属是冰凉的,接触肌肤的时候还带着那种不可思议的冷漠。
陆河就坐在床的另一边看着他。
“你做什么?!”顾青从床上“唰”地一下坐起来,被蹂躏过的身体传来了剧烈地疼痛,但是那些疼痛远远比不上手铐给他带来的震惊。
“如你所见。”简而明快的回答,一如他面无表情的脸。
“你给我放开!”顾青不知道自己心底生出来的是哪一种感觉,异样的,有些疼,“我是人!不是你的所有物!”
“有区别吗?”陆河冷淡地看了他一眼,站起来,开始穿外套。那眼神好像是在觉得他问的是废话。
“你要去哪儿?”
“上班。”陆河平静地回答着,仿佛这一切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门“啪”地一声就锁上了,大厅空空的,卧室的地上全是狼藉。
陆河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听见里面翻箱倒柜的声音,应该是床挪动的声音,他知道顾青在挣扎,他咧开嘴笑了一下,却没有打开门。他知道关不住他的,他只是想知道,顾青到底有多想离开他,原来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他要的是立刻、马上离开他。
他的所有在那个人的眼里一文不值,他像是一个小丑在演着自己的独角戏,疼过了、痛过了,他付出的他不稀罕,也不想要。
他蹲在门口开始抽烟,一根接一根地抽,已经不觉得疼痛了,取而代之的是经久不断的麻木。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站起来,打开门,门里的世界是刺痛他的利器,可是他要进去,因为他那么爱着的那个人还在里面。
“你就这么想离开?”陆河淡淡地看着地下的顾青,那么狼狈的样子,仿佛一脚就可以践踏。
手铐不过是网上的情/趣用品,不怎么结实,顾青用用力就能挣开了。他的手腕全是青紫的,还隐隐透着血丝。
“你他妈说的是废话!”顾青怒目而视,这不是简单地囚禁,而是一种践踏,陆河曾经是他青春期的太阳,他努力想要跟他站在一个水平线上,他努力地想要跟上他的脚步,不止是爱,已经是一种信仰了。然而他唯一想留下的这一点点的希望已经全部消失殆尽了。
陆河想着,到底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原来又笨又傻的小家伙现在已经学会骂街了,就是这一两年的事儿吧?
“你想走可以。”陆河在他对面跪坐下来,把水果刀塞到他手里,“你拿着它捅死我你就可以走,立刻马上。”
“你是不是脑子有病?!”顾青看着陆河的脸,依然是沉默的,面无表情的,像是一潭死水。顾青的脑子里全是愤怒的因子,急需要一个方式去发泄,人在愤怒的时候往往是不那么理智的。
陆河紧紧攥着顾青握住刀的手,好像说的不是那么轻率的一句话,他还是那么认真严肃。
顾青奋力想甩开他看,两个人都在较着劲儿,谁也没有放松半分,刀子在中间来来回回,明晃晃地,苍白得可笑。
“陆河!老子要跟你分手!分手!”顾青拽着刀子,发现自己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竟然觉得轻松,其实早就该说了,是他拖拖拉拉地才让事情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如果不心软、不回头,也许会老死不相往来,但是绝不会是现在这幅田地。可是现在什么都乱了,都完了。
陆河充耳不闻,这句话已经对他造不成任何伤害了,在顾青说出第一次分手的时候,他就该知道会有下一次。
“同性恋根本就不正常,那是变态!陆河,你不要固执了,好好地去找个女人结婚,陆奶奶九泉之下也能安息!”
“你刚才说什么?”陆河微微怔了一下。
顾青感觉到他的力道比刚才小了一些,慌忙说道:“我说我们分手以后,也还是可以做朋友,你找个女朋友好好地过日子……”
“不是这句,我问的是前面那句。”
“什么前面那句?”顾青被问愣了,陆河的力道很大,这会儿又上来了,他困难地维持着平衡。
“不正常?!哈,变态……”陆河像是听到了好听的笑话一样,握住刀的手都颤抖了起来,“不正常那我们算是什么?啊?你十六岁那年是怎么求着我留下来的你都忘了吗?你让我带你到北京去,你说你就算打工也愿意!你说我们不过是性别不同罢了,以后可以去国外领证,你是骗我的吗?!你说啊!”
顾青挣扎着,眼眶通红,他终于从愤怒中清醒了,这些他怎么可能会忘了,可是就是因为清醒,他才深刻地知道这是一个机会,让两个人都解脱的机会。他不是个超脱世俗的人,世俗的舆论和父亲深邃的眼眸压在他的心上,让他喘不气起来,可是他从来没想过把他的痛苦分给陆河一丝一毫。那个一直走在他前面的人,他努力地去学习都是为了追上他,他就是他唯一的目标,但是现在一切都乱了。
“我不记得了,更重要的是,我已经不再爱你了。”顾青努力控制自己的嘴角不要露出丝毫的撕心裂肺地哭声,脸部的肌肉要绷紧,这样才能不露出悲伤的气息。
“你再说一遍!”陆河的身体绷紧了,刀剑就在他眼前,顾青用尽了浑身地力气,生怕一个不注意就会伤到谁。
“我说……我不爱你了。”
“再说一遍。”
“我不爱你。”
“再……说一遍。”
“你听好了。”顾青抬起头来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开了口,他听见心脏收缩的声音,“我说,我已经不爱你了。”
陆河的力气一下子大了起来,猛地扑向顾青的方向,他要看看清楚,这个男人到底还有没有心,他要看看这个男人是不是石头做的,要不然怎么能说得出这种没心没肺的话来!顾青拼命地推搡着他,不能靠近,再靠近一点就能看到自己眼角正要涌出的泪水。慌乱中他听见陆河一遍又一遍地问他:“你不爱我了是不是?”
真是一个残忍的问题。
为什么所有人都要这样对他?!父亲是这样、哥哥是这样、死去的母亲是这样,所有人都在逼迫他按照他们想好的路子走,现在连陆河也是这样。他到底做错了什么?!他不过是爱上了一个人,这个人刚好也爱他,明明会是那么好的结局。
“我不爱你!不爱你!”顾青喊了出来,热乎乎的东西顺着脸颊流下来,他知道自己一定是哭了。
对面的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顾青的力道还来不及收回,明晃晃的刀子顺势就朝对面推了过去,太快了,根本来不及给出任何反应。刀尖顺着脸颊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血就留下来了,一切的一切都太突然,始料未及的像是小说里才会有的狗血剧情原来满大街都是,一个不留神就会摊上。
顾青一下子就愣在当场了,血是鲜红的,就顺着刀尖儿滴下来,“吧嗒吧嗒”地打在地板上。
“陆哥!!”
这个称呼实在是久违了,它是陌生而熟悉的,它就一直在他记忆里深深地印刻着,只要轻轻触动就要呼啸而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