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猫现代 日子-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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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拯默然，王老回头冲里面使了眼色，道：“进去看看吧，我也得回去了，小白把他小侄子放小昭那里了，我不放心，先走了。”
　　包拯看着他走进夜色，抬手抹着前额，真是没什么能瞒住这老头的，事情的发展？包拯有骂人的冲动，一筹莫展四个字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白玉堂那样子真不能算是好，包拯看着横在一旁的垃圾桶，能想象这里发生什么。张龙等人识相的放轻语气，客气地把丁月华和丁兆兰请到一边了解案情，包拯坐下，顺便拍拍身边的位子：“小白，过来坐。”
　　白玉堂没有动，依旧站在他对面，看似冷静的问：“这案子是不是归我们管了？”
　　“支队接手，你还是跟尹大生的案子！”包拯深邃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相信自己的眼光不会有错。
　　“好。”白玉堂沉默了一会儿，重重咬出这个字，就不再看他，转向抢救室，安静的等着。
　　果然他不会让自己失望，轻轻叹息着，包拯站起身，拍拍他的肩膀，离开。
　　盯着抢救室的眼睛里满是怒火，在压抑中熊熊燃烧。
　　
　　展昭丝毫睡意也无，睁着眼也是茫然，索性闭目养神，心里却怎么也安静不下来。身边芸生虽然睡了，睡得并不安稳，过一会儿就会不安的抽动几下，应该是做噩梦了，展昭就轻轻拍打着他，低哼着定神静心的曲子，芸生便又安静下来，再沉沉睡去，如此反复一夜，王老也不放心，坐在一旁守着，到天边出现第一缕曙光时，展昭与王老皆是身心俱疲。
　　
　　“大嫂，我在这里守着，你去休息会儿吧。”白玉堂眼中满是血丝，一贯张扬精神的脸上也有了疲态。
　　白锦堂妻子肖潇目光不错的看着病床上依旧昏睡着的丈夫，摇头，白玉堂倒了一杯水给她，又在她身后站了半晌，才道：“大嫂，抱歉，没有第一时间通知你。”
　　肖潇转过身，眼眶已然染了湿意，勉强笑着：“我知道你们是好心，只是爸爸那里瞒不久的。”
　　白玉堂目光一黯，沉吟了一会儿才道：“要不等天亮了就告诉他吧，老爷子也是经历过事情的人……”
　　“好，到时我和他说吧，兆蕙那里怎么样了？”
　　“也没醒，兆兰在那边。”白玉堂暗自捏了捏拳，堵在心口的那团火又烧了起来。
　　“他还好些，都是外伤……”肖潇叹了一声，道：“天亮你把芸生送回家吧，先让阿姨照看着，你那朋友也是病人，麻烦人家一夜，以后再登门道谢吧。”
　　“大嫂客气了，他不是计较这些的人。”想到展昭，白玉堂脸有些红，昨晚匆匆忙忙放下芸生，倒没给他时间跟自己算账，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在葛杰礼家楼下守了一夜，赵虎眼都熬红了，打了个哈欠，叫醒睡得口水横流的江樊：“我眯会儿，注意点！”
　　江樊揉着眼睛把座位挑回原来位置，嘟囔着：“睡吧，也不知道这个葛杰礼有戏没戏！”
　　赵虎眼睛才闭上不到十分钟，就听江樊道：“出门了，还带着个包！”猛地警醒，注视着葛杰礼一举一动，一双虎目瞪圆，道：“给头儿电话，这小子想跑！”说着发动了车，远远地跟在葛杰礼车后。
　　
　　王朝正躺在值班室的床上，拿着林琦的笔录琢磨，张龙推门而入，二话不说，把手机扔过去：“葛杰礼要跑，让赵虎跟你说，我忙着袭警案呢！”不等说完，人就闪了出去，王朝早已弹坐起，听完电话里赵虎的汇报，两道浓眉骤到一处，叮嘱了句：“别跟丢了，注意安全！”就挂了电话，抓起林琦的笔录奔三楼去了，敲门，没人！
　　王朝一拳砸到门上：“靠！”
　　“大清早的干什么呢？”公孙幽幽的声音飘过来，他最近不得有人以工作为名损坏公物。
　　王朝差点跳起来，返身贴在门上，有点结巴：“处、处长啊，大事！得给队长汇报，紧急紧急着呢，他不在……”
　　“他去局里给大局长汇报工作去了，案子上的事？”公孙顺手抽过笔录。
　　王朝想了想，趴到他耳边嘀咕了几句，公孙边听边皱眉，听到最后，白了他一眼，道：“你又不是第一天干刑警了，这个时候不能机动点？赶紧把人带回来！有什么问题回来再说！”
　　王朝有点委屈，自己不也是为了稳妥么，讪讪的答应着才要走，又被公孙叫住：“谁和你一起审的人？”
　　“孟雨。”
　　公孙放了心，道：“记着，老规矩，涉及雷郁都案的一律机密！让孟雨把录像带调出来，这份笔录暂时不要归档，等包支看了再作安排！”
　　“明白！”王朝答应着：“那我去招呼我们队的人收网了？”
　　公孙点着头，注意力已经转移到手中的笔录，雷郁都，你是死了，可留下的东西依旧炙手可热啊！
　　
作者有话要说：
好吧，我承认小展童鞋的出场就是某幽为了保住这张老脸做出的让步。。。
血泪满面的望天，我素这么滴悲催。。。
小丁衙内没事了，偶不忍心虐他。。。
突然发现把线铺得太多，以我老人家的脑力，有点收拾不住了
话说，那天画了一张小展童鞋滴画，开始自觉不错，以我这业余中的业余水平能把人头画出来已经很不错了
同事看了，嗤笑
遂，吐血，卧倒。。。
俺想要小展童鞋的画像，很想很想要。。。
默默地爬走。。。
好吧，虽然我很烦一件事，但必须要说因为这件事，明天会有放送
因为明天要值班。。。
嗯，以后有孩儿了，除了让他学乐器，还要让他学画画，就这么定了！！！！！！
　　　　　　　　　　　　　　　　　　78　
　　白玉堂很累，虽然从小到大父母和兄长都没有刻意的娇惯于他，但毕竟生活环境太过优越，而他又一直优秀傲人，从未有过什么挫折，即便因为那一点就着的桀骜性子惹了什么麻烦也有兄长出面摆平，换句话说，在白玉堂前二十三年的生命里，他本质上还是活在家里那老爷子和白锦堂的保护伞下的，所以，当事情突兀的发生，当一贯扮演保护伞角色的兄长倒下，白玉堂有些措手不及，于是几乎是本能的，他厌恶自己这后知后觉的措手不及，这不仅让他心痛，也让他有了深深的挫败感。
　　一直以为已经可以摆脱老爷子和大哥的阴影，做一个真正能够承担的男人了，却……
　　其实在丁兆兰和肖潇眼里，白玉堂做的不错了，他们眼里尤为擅长惹是生非的孩子，从小被有意无意的呵护着长大的，这样的表现真的很好了。
　　可是白玉堂就是很介意自己心里最初的惊慌失措。
　　不做白氏家族的盆景，仅仅是他最无奈的要求而已，他要做的，是父亲、兄嫂、侄子和爱人可以依靠的那座山！
　　疲惫的白玉堂站在病房门口心情复杂的看着同样满脸疲惫的展昭，一时踟蹰。
　　“白医生怎么样了？”展昭在心底叹口气，现在不是跟他算账的时候，有更重要的事。
　　白玉堂挪到床边，坐下，摸了两把脸，看着展昭身边依旧睡着的芸生，问：“王老呢？就你自己？”
　　“买饭去了。”展昭轻声回着，顺便做了个小声的动作，抬起的手掌不过轻轻下压，简简单单的动作让白玉堂心里涌起一股暖意，他的细心总在随时随地么？
　　展昭抬手捏着额头，低声问：“白医生他伤得厉害么？究竟怎么回事？”
　　白玉堂倦怠的摇着头：“说起来太复杂，我哥他、只能说是无妄之灾吧，颅内出血现在还昏迷着。”说着，手抚上芸生的小脸，心疼。
　　展昭默默地听着，即便看不真切他的表情，展昭也感受到此刻他身上强烈的心痛、愤怒、失落纠结在一起散发出来，展昭剑眉紧蹙，他向来都是明媚如八九月的骄阳，热烈且充满了用之不竭的活力，这样的白玉堂，他第一次见，莫名其妙的，他也觉得悲伤，甚至比自己偶尔心情抑郁时的那种感觉更加让人难耐。
　　“白玉堂，”还是开口打破了压抑人的沉默，展昭忧虑的看着芸生，道：“我觉得应该带芸生做心理疏导，我不知道他究竟看到些什么，他似乎做了一夜噩梦，这件事也许会给他留下阴影。”
　　白玉堂深深吸口气，低声答应着，展昭一时又无话可说，正不知所措时，蓦然的，眼前一黑，整个人就陷入了白玉堂的怀抱。
　　顾及着芸生，展昭尽管不悦，依旧压低声音：“白玉堂！”挣扎的力气用到一半，就听那人在肩膀后闷闷的开口：“你也一夜没睡吧！”
　　展昭默然，隔在两个胸膛之间的手臂从绷紧状态中慢慢松弛下来。
　　“总有一天，我会强大到让你们所有人都可以依靠！”怀抱又紧了些，白玉堂用力重复着：“让你们都可以依靠，不会再无措，不会再无可奈何……”
　　展昭于是顿悟他那种失落的情绪来源，一动不动的任由白玉堂的手臂一再收紧，许久，才缓声道：“现在你哥、芸生不都得依靠你么？你现在就很好，所以，不要自责。”
　　“昭……”一声呢喃在耳边彷如轻风送过，展昭不由一僵，现在推开他？貌似不太人道。
　　犹豫中，白玉堂已经放开他，抱起芸生，目光沉静明亮，轻轻勾起一抹带着点魅惑的笑容，展昭，你太善良，善良的可以委屈自己么？可是，委屈你，并不是我想要的！
　　“我带芸生回去了，你好好休息吧，我，走了。”脚步匆匆，关门的动作却定格在那里，白玉堂看着满室朝阳笼罩下的那个人，会心微笑：“展昭，谢谢你。”
　　关门，转身，笃定这一生要守护的幸福里，有一个叫展昭的人。
　　展昭放松下来，手捏上大腿，微微用力，阖上眼，轻轻笑着，淡淡的，浅浅的，仿佛一缕春风拂过，似乎，说谢谢的应该是自己呢？
　　
　　包拯觉得有必要换车了，当他给大局长汇报着袭警案接到公孙的电话时，他还在腹诽公孙这事儿妈电话来的真不是时候！可听着公孙难得集聚了阴沉与兴奋的嗓音说“雷郁都案有线索”的时候，他拍着大局长的桌子就蹦了起来！
　　然后匆匆忙忙汇报、匆匆忙忙解释，拔脚回单位，结果，一向争气的车抛锚了。
　　无奈的拍了拍切诺基的车顶，让马汉留下等拖车，自己打了个的回支队。
　　等公孙在楼上看到自家领导沉着脸从出租上下来，不厚道的抽了嘴角笑，领导，你总算是觉悟了！
　　包拯有时候觉得自己这支队长当得很没尊严，比如说现在，他就不明白自己为什么那么自然而然的就跟这个白脸狐狸说起袭警案，还说的比给大局长汇报都详细。
　　公孙则眯着眼笑得暧昧又俗气，等包拯意识到这一点住了嘴的时候，公孙递上杯子：“包支，喝水。”包拯握着杯子觉得脊梁上有点冒凉气儿，思量下觉得主动出击比较好，问：“什么事，说吧！”
　　“领导啊，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以后自己掏腰包修车，要么立马跟大局长申请把这破车换了！”公孙笑得咬牙切齿，一沓报销单子甩到包拯面前，坐回沙发，温文尔雅一书生。
　　包拯定力十足的抹了抹额头，转移话题：“你说线索怎么回事？”说着，认命地把单子收进公文包。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岁数大了眼花，包拯觉得刚才公孙那双眼睛里闪烁着狡猾的光芒，让他自然地就联想到了年轻时陪儿子去动物园看到的那金毛狐狸。
　　“葛杰礼想跑，王朝已经带人去了，准备收网。”
　　包拯点头，我知道，你电话里说了个大概。
　　“你看看这个！”公孙变戏法似的递过几张纸。
　　包拯狐疑接过，看完，抬眼问：“保密工作做好了？”
　　“做好了，这不，没让入档，我留下了，录像带让孟雨单独收着了。”
　　“林琦笔录里说尹大生酒后所说的车祸和母盘，你觉得葛杰礼知道多少？”包拯上下摸口袋，没有，最后一支烟被王老暴力解决了，可怜兮兮的瞟了公孙一眼，有烟没？
　　公孙坚决摇头，没有！“不好说，问题关键是葛杰礼究竟为什么要指使林琦杀害跟他没有任何关系的尹大生？”
　　“单凭林琦供词，不好办啊！”包拯习惯性的抹着额头，公孙无意中瞟到，感叹：领导啊，别抹了，您老人家的发际线已经很靠后了。
　　“这半年B市风平浪静，看来想要得到母盘的人都没有遂愿啊！”包拯心叹，这也许是唯一值得安慰的地方了，但是雷郁都究竟把母盘放在哪里了？那就是一颗定时炸弹！
　　
作者有话要说：
又卡了
郁闷啊
大白也挂不了的
我总归还是善良滴
只会虐昭白。。。
那种情节都在脑袋里就是写不出来的感觉真是。。。憋死人了。。。
　　　　　　　　　　　　　　　　　　公孙策番外之转折　
　　他的一生充满了转折
　　这是公孙策在小资的时候想在自己墓碑上写下的话。
　　其实公孙策很少小资，这可能跟他的专业有关系。公孙策毕业于XX医科大，全国数一数二的医科大学，有人会说了，这和小资有什么关系？
　　其实吧，这么说的目的就是为了证明这两句话主观上真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你觉得和一个能一边看着人体解剖学一边津津有味吃着排骨的人谈“小资”，是不是有点侮辱小资这个群体？
　　不幸，公孙策就是个时不时的侮辱一下这个群体的人物。
　　其实，公孙策学医这件事本身就是个意外，要说清楚这个意外有点麻烦，就要从他本人说起。
　　公孙策是哪种人呢？
　　他是入校时全校老师欢天喜地夹道欢迎，毕业时全校师生恨不得夹道欢送的一类人。
　　这类人往后发展有两种可能，要么是社会高精尖技术型人才，要么就是高精尖技术型犯罪分子，横竖，两种人都不怎么容易正常。
　　公孙策在高中时候的记录就是问倒了他所有的任课老师和绝大部分非任课老师，那几年，学校里常见的风景就是一个长得白白净净的男生追在各个老师身后问各种各样匪夷所思的问题。
　　那时候的公孙策是戴着眼镜的，镜片后面的一双眼睛在看到老师们落荒而逃之后会闪烁着狐狸一样的光芒，那时候的公孙策会在心底竖起两手指，耶！被问倒第N＋1次！
　　邪恶吗？不不不！
　　公孙策曾经很认真的和校长讨论过这个问题，从当前学生缺乏虚心好学好品质上升到当前老师们缺乏追根究底的学术精神再上升到当前教育体制存在的问题及其以后可能会产生的种种连锁反应，言辞往来之间，挥斥方遒！
　　那是在八十年代初的高中啊，那位校长直接被刺激到目瞪口呆，回神后果断叫来他父母，你家孩子再不好好管教，会出问题的。
　　公孙策能够顺顺利利参加高考也是一个奇迹，每天他走在校园里，有多少眼光或哀怨或憎恨的盯着他扫描，恨不得把他立即KO。
　　总算，到了填志愿的时候了。
　　要不说那时候的人还是纯朴，被祸害到见了公孙策扭头就走丝毫不顾及师者尊严的地步了，他的任课老师们依旧为了他特意召开了紧急会议，竭力劝说公孙去报考什么历史系、考古系之类的。
　　玻璃镜片后的眼睛笑得弯弯的，怎么看都是个和善无害腼腼腆腆的好孩子啊，于是老师们觉得自己真不厚道，于是老师们集体默了。
　　等班主任看到他的志愿书时，也只剩下默默流泪的份了，但愿这厮毕业了就远走他乡，千万别回来祸害家乡父老！
　　公孙策那时候也郁闷，他是想填得高精尖一点，比如说去研究个炮弹导弹原子弹之类的，在父母威逼利诱下，他还是妥协半步，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