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猫现代 日子-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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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家猫在我手里，想见他就带吴强来医院！”张华面目表情依旧狰狞，没有一丝得意，死死盯着展昭像是要把他抽筋扒皮：“金陵缓过来了吧，那就带上五十万现金和三百万的支票，这点钱对金陵来说，是小意思吧，还有两本美国护照，还有两张去洛杉矶的机票，要最快的，这世界上没有用钱办不了的事情，天这么冷，我看你的家猫脸都冻青了，可别让我等时间长了！”
把电话紧紧握在手中，白玉堂憋着口气，疲惫的脸色完全被愤怒的替代，飞快的上车，饭盒被胡乱扔在副驾驶座上，白玉堂闭了闭眼，张华，如果展昭有什么事，我要你的命！！
医院行政楼顶层的一间办公室被征用为临时指挥部，包拯的脸黑得连公孙策都绕道走，头上缠着纱布的小童红着眼圈坐在角落里，另一个人站在他身边，一脸懊恼，包拯背着手在偌大的办公室来来回回地转着，时不时拿眼瞪着那俩人，小童还好些，另一个就觉得自己这会儿功夫死去活来好几个来回了，哭丧着脸嗫嚅着叫了声：“包支……”
“唰”又是两支冷箭射过来，那人打了个哆嗦，不敢说话了。
一旁一直低声讲着电话的公孙策见状，挂断电话，淡淡瞥了两人一眼，看得那俩人汗毛倒竖，公孙策快步来到包拯身边，道：“孟局正在往这里赶，和特警他们已经联系好了直升机，张龙他们也出发了。”
“护照和飞机票准备好了？”包拯一想到张华那通嚣张的电话，血压就有点上涨，这话问得有些咬牙切齿。
公孙策眸光一转，擦着墙边的那俩人转了回来，点头：“出入境那边马上派人送过来。”
包拯来到窗边，从窗户仰脸看向对面楼的天台，只能看到边缘，握拳砸了下窗台，医院里高度唯一能和住院大楼相当的就只有他们身在的行政楼，奈何还是比住院大楼矮了三层，对面楼上的情况他们毫不清楚，能知道的只有展昭在张华手里，迫不得已请特警出动直升机，可眼下，展昭能不能撑到万事俱备的时候还是个问题。
“包支！”王朝和身后的一名全副武装的警察推门进来，俩人手里都提着狙击步，听到动静，包拯就知道不是好消息，转回身的时候，面部表情控制得还好，他是领导，他如果乱了，下面兄弟就更稳不住了。
“队长，没有合适的观察位置，四周建筑物都太矮，高的距离又太远，我们没有把握不伤害人质。”王朝语气有些沮丧，从他和张龙琢磨出那个叫展昭的年轻人的真实身份，俩人对他既佩服又向往，一心等着案子了结，真相大白的那一天到来，好好结交一下这个了不得的同行，没想到……
“知道了，一会儿张龙押着吴强来，你们俩一块儿。”包拯挥挥手，扭脸问公孙策：“谈判专家到了没？”
一旁的小童听到事情严重到这种程度，眼泪都快下来了，旁边那人更是吓得煞白着脸，绝望的看着包拯。
“快了！”公孙策看起来比他还淡定，可包拯从他说话时微微眯着眼的小动作看到了他内心压抑着的怒火与焦虑，一股脑烧到嗓子眼的火被生生咽了下去，转了话题：“我上去看看。”说着就往门外走。
“他要等的人是小白。”公孙策提醒着。
包拯猛地止步，转过身看着他，咬着牙努力放稳声音，道：“小展在他手里，我们不能再把小白也送进去！”
公孙策迈前一步，正对着他，语气也有些压抑着的涌动：“就因为小展在他手里，我们就更不能冒险。”
“砰！”门被人用力撞开，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落到门口那人的身上。
“小白。”包拯见他盯着墙边的那俩人，表情不善，皱眉提醒了声。
白玉堂竟似闻也未闻，径直冲着那俩人去了，小童不由自主的站起来，一声“师兄”还没叫出口，就见他一个箭步窜过来，掐住身边同事的脖子，狠狠抵在墙上，五官愤怒得几乎扭曲，吓得小童大气不敢出一下。
“他为了这个案子搭进去半条命，你们就是这么保护他的？！”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白玉堂扭脸看向包拯。
“小白，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公孙策走过去，拉住他的胳膊，平静的表情不怒自威。
白玉堂瞪圆了眼睛和公孙策对视了几秒，恨恨放手，冷着声问：“吴强呢？”
“来的路上。”
白玉堂转眼看向包拯：“我要一支枪。”
“……”包拯和公孙策沉默了，白玉堂毕业还未转正就执行这个任务去了，他没办理持枪证，且不说给他枪何不合理，万一到时候他开枪了，这事就麻烦了。
张华点着了烟，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串烟圈，才有些放松地坐在展昭面前。他不慌张，原本的焦虑、浮躁也被掩藏住，那双时不时闪过一抹狠戾阴翳的眼睛越过展昭落到天台入口处，他把这辈子的耐心都拿了出来，他就赌展昭在白玉堂心里的位置，就凭这个，他也得耐下心来等。
展昭歪着头靠着背后的柱子，微微眯起的眼睛瞬也不瞬的捕捉着张华每一个动作和表情，背后，拷在一起的手交错出一个别扭的角度，针头探在手铐的锁孔里，一下又一下试探着，手指被针头扎了好几个洞，淡淡的血色铺染在指尖，突然一阵剧烈的咳嗽，几乎僵硬的手指竭尽全力捏紧了针头，与渐渐青白的脸色相比，唇色越发的紫暗，闭上眼喘息了一会儿，手上又重新开始工作。
时间似乎过了很久，又似乎停滞在某一个时刻，张华面前已经落了五六个烟头，展昭的咳声越来越频繁，这让他刻意隐藏起来的焦躁渐渐显露出来，展昭看在眼里，心里反而没有之前那么担心，即便白玉堂出现，有自己在，这样的张华应该是可以制服的。
想到这里，展昭哑着声开口：“你这么死心塌地跟着吴强是为什么？”
张华把目光扯回来，砸向展昭，反问：“哼，你要死的人了，问这么多有用么！”
微微挑起眉，展昭表情反而闲适起来，用揶揄的口气回他：“比起那个，我更好奇一颗弃子的心态。”
弃子，这两个字不久前张华就听展昭说过，他猛地起身过来揪住展昭衣领，枪口抵在他太阳穴上，喑哑着声音低吼：“姓展的，挑拨关系这出戏你还没唱够么？”
“是不是挑拨关系你自己心里没有谱么？”展昭不以为意的撇转了脸，看着远处那片湛蓝的天空，继续道：“从雷郁都到葛杰礼，哪个不是弃子？你跟在他身边这么久，看不出他的用人之道么？他用你是因为你好用，可是一旦有了个比你还好用的人，你对他来说，就只是个工具了。”说着，展昭转回脸，骤然犀利的目光一改往日的澄澈淡然，凌厉逼人，嘴角微微沉了下去，慢慢说道：“张华，吴强一直拿你当左膀右臂，可惜，你骨子里却是莽夫，经不住激，这一点，吴强也看出来了，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要用我？”
“你再说一个字试试！”张华的脸几乎要贴到展昭脸上，血红的眼睛瞪得如同铜铃，顶住太阳穴的枪又往前用力杵了杵。
作者有话要说：
请假3…4天，或许会更久……望天中。。。
163（更完）
白玉堂大步流星穿过走廊，冷峻逼人的神色让旁人不由自主的就为他让出路来，长长的走廊笼罩在前所未有的紧张氛围里，白玉堂所经之处，大家都不禁屏住了呼吸。
包拯、公孙策、王朝迎过来，王朝看了看包拯，才把手里的手枪郑重其事的交给白玉堂，顿了顿，道：“这枪能不用就不用，能把人引到天台边缘最好，只要他露个头，我们绝对有把握击毙他！”
白玉堂略微抬了抬眼皮，几乎僵住的表情裂开一道小缝隙，斜斜的提着唇角，让王朝隐约看到了点他往昔那副狂傲不羁的德行来，要说的话便咽了下去，本来他是想说注意安全之类的话，这会儿他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让到一旁，露出身后的一扇门来，从虚掩着的门，白玉堂恰恰能看到吴强那张颓败得厉害的脸，那点不羁都就被用力咬碎在齿间。
看着赵虎给吴强上好背拷，白玉堂面无表情的接过手铐钥匙，又退出弹夹检查了一下弹药，冷静森然的目光看起来让人觉得陌生，推上弹夹，拉了下套筒，“咔咔”两声，一刻蓄势待发的子弹便安静地躺在枪膛里，王朝看到这里，不由得皱眉，才要上前劝他冷静，便被一旁的包拯一把拉住。
“来，试试通话效果！”张龙晃了晃对讲机。
白玉堂“喂”了两声，张龙确认了通信无误之后，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白玉堂右耳上的通讯器，心里还是觉得没底儿，也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公孙策挥着手把他和王朝挡了回去：“你们两个别给他施加压力了！一会儿赵虎和你一块上去，钱和护照交给他，小白，不要求你别的，就两个字，冷静！你一定要冷静，不管张华对他做了什么，说了什么，你都要冷静！包支他们就在楼梯间里，会见机行事，记住，冷静！”
旁边吴强瞧着这阵势多少有点明白过来，以为这会儿自己多了个和警方将条件的筹码，原本颓丧的表情开始有些活跃。
白玉堂从鼻子里哼了声，吴强现在的样子让他想起了四个字“死灰复燃”，内心那股业火烧得越发旺盛，狠狠拉过吴强，举枪顶在他脑门上，这一动作让王朝、赵虎等人叫着“小白”窜着高过来拦他，倒是最应该有反应的包拯和公孙策颇为淡定，一直黑着脸盯着事态发展。
任是谁被枪顶着脑袋心里都会发慌，吴强的眼神胡乱飘着，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句：“你不敢开枪！”的屁话来。
白玉堂冷声笑着：“要不一会儿你试试？”
于是吴强脸色彻底灰败下来，转向一旁的包拯求助：“我要上诉！你们不能这样对待我！……”
“有力气留着对着张华使吧！”白玉堂打断他的话，握着枪的手紧了紧，压着声音一字一句道：“展昭如果有个什么好歹，吴强，咱们新帐旧账一块儿算！能让你活着下来，我就不姓白！”
一声轻叹溢出青紫的唇，展昭抬眼淡淡笑着，问：“你怕么？还是压根就不敢去想假如今天你和吴强注定有一个走不出这栋楼，那个人会是谁？”
粗重的喘息着，张华怔了怔，目光有些微的茫然，又几乎是立刻，狠戾的光芒骤然聚起，一道恍惚的银光从展昭眼前划过，额角猛地一痛，头随着巨大的力道歪到一边，短暂的昏厥过后，张华的声音在耳边如雷鸣一般叫嚣着，心跳的声音，还有莫秒奇妙的擂鼓声交错在一起，让他有瞬间的错神，展昭轻轻甩了甩脑袋，才觉出温热的血正顺着脸颊滑落下来，微抿了下嘴唇，抬起头，冰凉的枪口抵上额头，展昭才恍然刚才那道银光是什么，浅勾起苦涩的笑来，低声道：“张华，你最大的优势是协调能力和忠心，如今，吴强已经没有了江华，你的协调能力也就没有了用武之地，吴强能利用的就只剩下了你的忠心，你承认也好，不承认也罢，弃卒保车这四个字想必你也明白……”他知道现在的张华像一头压抑着狂躁的野兽，完全没有能力去思考这些话能否经得起推敲，只要把他绕晕了就好。
枪口用力杵着他，张华血红的眼睛流露出第一抹绝望来，这时候看着自己的死对头，张华直起身狞声大笑，好一会儿，又俯下身来，恶狠狠道：“展昭，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算盘！你以为把我激怒了，我就会一枪崩了你？相求死？放心，有如你愿的时候，别太着急！”
展昭似是笑了声，微微摇了下头，闭上眼头靠上竿子，微声道：“好，我等着……”
张华厌恶至极展昭那种从骨子里带出的自信和闲适，每每让他在本应胜券在握或者信心慢慢的时候对自己产生怀疑，如今也是，潜意识里明知展昭的话一步步都是局，可是他就是走不出来，找不到那个出口在哪里，万分不甘的用暴力来表达他的恼怒、狂躁。
金属材料的枪砸在额头上已经觉不出疼来，血流下来不等凝注就又被新鲜的覆盖，展昭垂着头，用力咬着牙，不让自己再晕过去。
“张华！”
一声怒喝让展昭从混沌中找到了一抹清明，悄然抿出薄薄的笑容还未绽开，便融进他一声微弱的叹息中。
白玉堂一手抓住吴强拷在背后的手腕，一手握枪抵在吴强太阳穴上，一双凤目狭了又狭，冰冷彻骨的寒光比这温度冷上了不知多少倍，身前的吴强切切感受到这股慑人的煞气，不由得打了个颤。
一上来天台，白玉堂便强迫自己不把目光落到地上坐着的那人身上，似乎这样，他就看不到他脸上、身上那刺目的红，即便是自欺欺人，白玉堂怕自己控制不住冲过去，怕自己面对他时世界里就只剩下他，丧失了所有的思维能力，他必须要冷静，为了展昭，他一定要冷静。
在张华看来，白玉堂的表情冷漠得近乎绝情，让他一时有些拿不准自己的判断，张华看看展昭，又看看白玉堂，手里的枪紧了紧，同时掏出打火机，狠狠开口：“白玉堂，展昭在我手上，你心疼了吧，先让你后面的人都撤了，不然，我炸了这里！”
赵虎的步子一顿，和白玉堂对视一眼，天台入口里面，包拯听得明白，略一思忖，命令：“赵虎试着接近张华！”
赵虎张开空着的手，举了举手中的提箱，一边说着：“钱和护照在这里！”一边慢慢迈着步子越过白玉堂和吴强，一点点向张华靠近，白玉堂趁机推着吴强跟在他身后。
“站住！”张华突得一声喝，让大家心里都惊了一下，赵虎住下脚步，面色如常，盯着张华静等下文。张华扫了眼天台的形势，挥舞着打火机，冲着赵虎嚷：“你把箱子给吴强，你进去！让他们都撤到楼下，不然我就点了！”
赵虎看了看坐在地上一直垂着头的展昭，略略打量了一下天台的情况，转身拉过吴强打开手铐，待吴强提起箱子，又把他的手从前面铐住，借着这个空儿，赵虎对着白玉堂低语了两个字：“近身！”
白玉堂略挑了下眉，心下明了，和他对了对眼神，便推搡着吴强往前进。
满是针孔的手指反握住手铐，金属相碰的声音闷在掌心，展昭努力压抑着咳声。
“我还能看见人影儿呐，让他们别费心力猫着了，都给我撤了，快！”赵虎扭头看了眼越发嚣张的张华，快速离开天台，天台入口处的人也如张华所要求的撤了下去。
“小白，务必保持通讯畅通，我们随时支援！”包拯沉稳的声音响在耳畔，白玉堂不由得翘了下嘴角，这黑老头当自己是毛头小子了，这么不放心么！
天台上只剩下四个人，一阵烈烈的风刮得天台上的世界有些凌乱，吹得人有些睁不开眼，张华半眯着眼瞪着白玉堂，对于他在这种时候还能笑得出来心里越发的紧张，开口时，才发现声音竟有些微的颤，好不容易才稳住：“白玉堂，要想展昭活命，把枪扔了！”
吴强分明听到脑后那一声轻蔑的“哼”声，枪口的冰凉让满头大汗的他禁不住战栗，声音打着颤：“白玉堂，你放下枪……”
“张华，用不用试试谁的枪更快？”白玉堂斜勾起嘴角，放在那张俊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