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踪的脸-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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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事儿您说话！嘿嘿，那还不是小菜一碟嘛。”程剑将手里的一样东西递了过去。
　　老刘注意到他也是双眼泛红，想必也是熬了一宿，说一句：“注意身体。”就转身看去了。
　　程剑递给老刘的是一份文件夹，老刘抽出来几张图片，仔细地看着。
　　“喂，是什么？”小何好奇。
　　“不能告诉你。”程剑故意卖关子。
　　“神气，不说就不说，我自己问刘队去。”小何一听他的语气，来气。一扭身，就真准备问老刘去了。
　　“诶，你这人，真是，这么沉不住气，怎么当警察啊。”程剑拦住她，“别打扰刘队，他还在想着案子呢。”
　　“那你不跟我说。”小何眨眨眼，原来刚才只是装作要去问老刘而已，她再卤莽也不会忘记老刘的习惯，思考的时候绝对不允许人打扰。
　　“那里面，装的都是昨晚我们看的录象里的图片。”程剑没好气道。
　　“图片？”小何诧异。
　　“对啊，就是把那个录象里的画面都截下来，做成图片，放大！”程剑想到自己昨晚熬了一通宵在那截图，就犯困。
　　“干吗要这样？”小何更奇怪了。
　　“我怎么知道，得刘队说了才知道。”程剑耸耸肩，“喂，我还没吃早饭那，先闪人了，你慢慢等着吧。”完成了任务，程剑就无所忌怠了。
　　“哦，去吧去吧。”小何不耐烦地挥挥手。
　　老刘看了好一会，终于抬了头：“小何，赶紧联络郊区的分所，把这张图片传真过去，看看有没有这个地方。”
　　一直静侯的小何愉快地应了一声，接过老刘递来的图片，传真去了。
　　十来分钟后，局里的电话响了。
　　“喂？对，对，什么？是真的吗？好，好的，我马上跟刘队汇报。”小何接完电话，跑到院子里找仍在看图片的老刘：“刘队，那边来电话了，说是有这个地方。”
　　“说是什么地方了吗？”老刘抬起头。
　　“何镇！”小何答道，这两个字，在老刘心里掀起了千层浪。
　　“走，马上，带几个人，一起去。”老刘一起身，抓了外套，就往外走。
　　“哎！”小何马上进入状态，转身跑进办公室里喊了几个有参加这个案子的同事。
　　一会，公安局里就开出了一辆小型面包车，老刘一上车就开始打起了盹，许是太累了，紧闭着嘴，一句话也没说。
　　司机是老手了，熟门熟路，知道了目的地，稳稳当当地出发了。
　　到何镇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顾不上吃饭，老刘马上跟几位当地负责人联系了下，让他们带自己去找那个小屋。
　　一路上，向导不停地解说着：“这里一带很少有人来啊，您说的那个小屋，还是我小时候在山上玩才发现的，因为太偏僻，基本上很少人去，我跟几个伙伴老喜欢在那窜，考考番薯芋头什么的，虽然十几年了，但还是有印象的。”
　　“呵，看来郊区的风景不错啊。”老刘并没有因为着急案子的进展而扫他的兴。
　　“那是，您看，这一带的空气多好啊，闻着都有花香！”向导高兴道。“早上传真一来，刚好是我接到的，我当时就想这地方很熟悉，后来再看看周围的环境，就马上给你们回了电话，你们来的很快啊！”
　　“那是，着急啊，手上的案子很棘手。”老刘说道，表情严肃。
　　本来还打算继续叨家常的向导一听，立刻就禁了声，大踏步地往山上走。
　　一行人连带向导六个，努力地向山顶走着。
　　到山顶花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好在山不是很高，但不习惯的小何等几个警员还是耳朵嗡嗡地响，有气塞的现象。
　　老刘笑他们平常不多锻炼，边和向导一起核对图片上的情景。仔细看过，确认是眼前这个小屋时才挪动了脚步。
　　除了小何，其他人的面色都未改变。
　　小何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她仿佛看见昨晚录象里的那个人。她害怕走进去会真的看到。
　　老刘没注意到小何的异常，仍往前走着。
　　一会，就到了门口。
　　他缓了缓，慢慢地伸出手，推开了小屋本来就没栓上的门。第四十六章　泄露的行踪
　　老刘的手将要伸向那扇年久失修的木门时，却忽然又停住了，他想到，如果里真的发生过命案，那势必会留下些线索，自己得让随行的法警们先取证。
　　“小高，先取证！”老刘退后一步，对身后的一个高个子警员道。
　　“好。”被喊为小高的警员经过老刘身旁，跨步向前，他打开工具箱，取了手套戴好，然后小心地取了器械出来在门的把手上工作开。
　　一分钟后，他转过身对等待的其他人说：“可以了，不过大家先把鞋套戴上吧，还有等下进了屋子里，不要随便动里面的东西。”说罢又从箱子里拿出些鞋套来。
　　众人各自接过，在脚上装好，这才跟着老刘又靠近了小屋。
　　老刘戴上小高特地给他准备的手套，小心地推开了那扇木门。门开的时候有些闷响，大概是太潮湿的缘故，涨的有些难推，老刘费了些力气。
　　虽然房间里没有灯，但站在门口就可以看到这小屋共有两扇窗，现在正是阳光猛烈的时候，从这两个窗户透进来，很是亮堂。
　　老刘环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最后把目光停留在那靠角落的一排汽油桶上，他慢慢地挪动了脚步，走向那一排汽油桶。
　　因为早就看熟了程剑给自己放大且打印出来的图片，老刘很快就把位置锁定在那个录象里藏有尸体的汽油桶。
　　不是没有犹豫，他不知道自己这一掀下去，到底能看到什么，如果真的是那张酷似颜妍的脸，那该如何？
　　但只是稍许的忐忑而已，他还是将手伸向了那个盖子，小高马上到了一旁，他是随时准备采集任何跟案子有关的线索。
　　站在最后的小何马上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她害怕会尖叫出来。
　　老刘回头看了看众人：“如果害怕，可以先出去。”
　　小何一听，马上就返身往屋外走，等到了门口，胃里早就翻江倒海，因为没吃早饭，吐的全是酸水，她虽然还没见着那具尸体，但昨晚在录象中看到的情景又马上浮现，清晰的让她止不住呕吐。
　　等把酸水吐完，就顺势靠在门边坐了下来。一会就听到身后传来嘈杂声。
　　屋内各人正乱作一团，老刘像疯了一般，将所有的汽油桶盖都掀倒在地！
　　没有！什么都没有！
　　那个汽油桶是空的！
　　但他很快就镇定下来，因为掀完了其他汽油桶让他发现，除了那个怀疑装着尸体的，其余的汽油桶都装着满满的沙子！
　　在老刘思索的空隙里，小高早就开始了自己的工作，他仔细地查看了那个空的汽油桶，取了一个小试管装了些东西放好，然后转身对老刘说：“刘队，这个汽油桶，刚被人洗过没多久！”
　　这句简单的分析却让老刘一惊：“大概多久？”
　　“这个还要回去化验过才知道，不过照我的经验看，应该就是这两天的事，因为这个汽油桶和其他的一样，之前一直装的是黄沙，后来可能有什么作用才被人将沙子都倒了出来，如果是很久前洗过的话，水没有那种新鲜感，会有股臭味，而且，会略略带锈，但我刚才查看了下，洗的倒是挺干净的，几乎连一点沙子都没留下，但水味闻起来很鲜！而且我取样的水也很清。”小高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走，到周围看看。”老刘听完小高的分析，立刻就做了决定，他有感觉，在这个屋子里是耗不到什么东西了，但既然是刚被人洗过没多久，周围肯定有少许痕迹留下。
　　一伙人马上出了那个小屋，各自自觉地散开，到附近找线索去了。
　　小何见众人都忙开了去，自然也是不好意思，刚才他们说的话自己都已经听到，就也起身帮忙寻找线索。
　　她不敢走远，只是在周围细细地观察。
　　一会，她忽然尖叫一声，引来旁边搜索的其他人，结果一过来才看到，她只是踩到一个井盖，那井盖不知道被谁过，并没有盖回服帖的样子，所以差点绊倒小何。
　　老刘只喊了声：“小高。”
　　小高就自己蹲了下去，他将井盖挪开，发现里面浮着一个红色的塑料桶，当下就暗暗笑了笑：“看来是洗汽油桶时装水用的。”然后又拿了一根试管取了些水。
　　“大家再分头看看有什么线索没，仔细观察！半小时后我们在小屋门前会合！”老刘吩咐道，然后顾自走开。
　　本来会聚回来的众人一下子又散开，迅速的很。小何站在原地，不知道做什么的好。
　　那带他们上山的向导发觉了小何的落寞，停了脚步，问她：“要跟着一起吗？”
　　几乎抓到救命草一般，小何一听，立即就跟了上去：“好啊好啊。”谢天谢地，还有人记得自己的存在。
　　众人在附近的小路以及草丛里仔细地搜索，半小时后，会合到了小屋前。
　　“怎样？”老刘没吭声，小高先问。
　　“没什么发现。”老刘叹息道。“其他人有发现什么吗？”似不甘心，补了一句。
　　“没有。”“是啊，没发现什么异常的东西。”“这里好象很少人来，附近的草丛茂盛的很，都没有人走过的痕迹。”大家陆续地汇报情况。
　　“那我们先下山吧？”小高提议。
　　老刘看了看天色，答应了。
　　一路上，众人都没说话，仔细地赶着路，这山本来就陡峭，上来时没觉得，只知道一个劲地往上攀，可下山时就得小心翼翼，稍不留神就有可能冲下去，这样一个连一个，可是要摔出大事来的。
　　老刘让司机送那个向导回了分局，道了谢，这才带着众人一起回城区。
　　车上，几个很少攀山的年轻人都觉得筋疲力尽，加上午饭没吃，早就又困又饿，好在车身够大，可以让他们瘫倒着小睡一会。
　　老刘一直精神抖擞地看着前方，等其他人都陆续地打起了瞌睡，这才问身边的小高：“还有话没跟我说。”
　　小高笑笑：“所以说刘队您是只老狐狸。”
　　老刘倒不介意他的玩笑：“那就要看你嘴里叼的那块肉能不能吸引我这只老狐狸了。”
　　小高笑了几声，收了气息，轻声道：“我在山顶收集到一些脚印，初步看来，是男人的，应该是四十二码左右的鞋子。”
　　“刚才为什么不说？”老刘纳闷。
　　“刘队，您是昨晚才看到那录象吧？”小高问，“你就没想过为什么第二天就有人把那个汽油桶给洗掉了？”
　　“你这么肯定是今天洗的？”老刘疑惑。
　　“之前不确定，但我看到了那些脚印后就确定了，我刚才上山的时候就发现，风有点大，山上基本都是黄土，这几日天气比较好，又是大中午的，没什么雾气，那脚印如果踩的时间稍微久一些，就会被风吹了新的黄土覆盖掉，但我刚才看过了，那脚印上并没有多少黄土！还很清晰！”小高凑近老刘的耳朵。
　　“那不等于是说，我们上去之前一会，或者是，我们上山的那会，有人正下山？”老刘大惊。
　　“我不能很肯定地保证，但我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小高信誓旦旦。
　　老刘又陷入了沉思，他相信小高的经验和分析，但那不是等于说，有人知晓他们的行动？透露给了疑犯？有内奸？！
　　这真是让人痛苦万分的事，这是老刘当了二十来年的警察从未遇到过的，如果真的是事实，那将是件最伤人心的事！第四十七章　深情的眼神
　　范成业一早上就起了床，他睡不安稳，因为颜妍昨晚又见着了那吓人的录象片段，总是不停地做着噩梦，他怕她惊醒时自己听不到，干脆就合衣躺在她旁边打了一晚的瞌睡。
　　他起的早，是因为今天还要去公司处理事务，林艳彤肯定是不可以相信了，那公司的实权也要早早收回，他怕迟了就全盘皆输，他不能让颜氏败在颜妍这一代，一定要替颜妍撑住局面。
　　小张准备了早饭，但范成业一口也吃不下，他思索着，等去完公司，还要带颜妍去蒋信河的诊所看看，商量下有没有其他方法可以让颜妍的病赶快好起来。
　　颜妍是八点多醒的，醒来后就坐在床边发呆，眼睛直盯着窗外的桂花树。
　　范成业见她看的入神，想起她最爱吃桂花糕：“今天带你去买桂花膏好不好？”他走过去，蹲了下来。
　　颜妍看着他，并没有明显的表情变化。
　　范成业就扶了她起来，给她洗了脸，看着她刷完牙，喊小张帮她换了出门的衣服，这才去车库取车。
　　路上，范成业特地绕了路，他去了那家以前颜妍很喜欢去的糕点店，给她买了些刚出炉的桂花糕。颜妍却只看着不吃，拿起来闻了闻，放下，一会再闻。
　　一直到公司，颜妍都不说话，她只是安静地坐着，机械地闻着手里的桂花糕。
　　公司此时正乱成一团，原来林艳彤并没有来公司上班，员工们有很多事务急需人处理，却不知道找谁的好，见范成业和颜妍进来，都纷纷围了上去。
　　“大家别急，慢慢说。”范成业用了很大的声音才止住众人的议论。
　　“范经理，董事长现在这样，林助理也不在公司了，接下去是不是由你来做主？”有资深的几位老员工问。
　　“对，目前由我暂时接任公司的管理，大家不要紧张，公司不会出现什么变故，一切按照规定办事，不要乱了阵脚。”范成业知道目前最要紧的是先稳定人心。
　　“工作照旧，那其他的也应该照旧吧？”有新来的几个员工担心待遇会有变故。
　　“放心，不会的，我刚说过了，一切按照本来的规章制度进行，你们大可放心，只要好好工作就行，其他的不要担心。”范成业保证道。
　　“我们怎么相信啊？董事长莫名其妙地成现在这样了，林助理也走了，她虽然对我们是不好了点，但做事还是很有实力的，你虽然是经理，但我们大家都知道其实没什么实权嘛。”有人怀疑道。
　　“那我就问一句，现在除了我，你们觉得，还可以相信谁呢？你们去什么样的公司可以有颜氏这样的待遇？不限制你们的工作方式，薪水有这么高，难道，想放弃？”范成业知道必须孤注一掷。
　　“我看大家还是努力工作去吧。”那几位先前发表疑问的老员工开了口，其他人也立刻就散了。
　　范成业看着这些人，心里松了一口气。他真担心，刚才那番话震不住这些员工，那会是什么局面？
　　颜妍一直被他牵着，人们议论的时候她也没有什么的表情，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子。
　　范成业在公司处理了些日常事务，安排了各自的主管们任务，这才带着颜妍出了公司，时至中午，一上午在办公室里呆着的范成业被阳光晒的有些刺眼。他想先带颜妍填饱肚子再跟蒋信河约。
　　因为想想时间还早，就去了离公司较远的餐厅，那是自己和颜妍热恋时常去的地方，他想带着她重新熟悉过去，也许能有利于她的恢复。
　　那是一家泰式餐厅，颜妍最爱的是那的招牌菜，酸辣汤，她每次去那，都要点这道汤，却不是配相应的肉类食用，非要一份米饭，她每次吃的时候总是大呼过瘾，说是这汤很下饭。
　　想起过去，范成业又觉难过又开心，仿佛看见颜妍以前的样子，那么古怪精灵。
　　到餐厅门口，就有个和范成业年纪相差无几的男子迎了上来：“范先生，颜小姐，好久不见。”
　　范成业定神看了看，原来是这里的领位经理，因为是老主顾，所以有些薄交情，想不到自己这么久没来，他竟然还认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