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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殊途夙兮+番外 作者:九阙烬(潇湘2012-7-28完结)-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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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明忽灭的油灯燃尽了生命,最后嗞地一声灭了。窗外的夜色正好,窗内月光洒了一地的旖旎。
  “兮,那六坛七千年的落忧香全落我腹中了。”女子窝在男子臂弯里,吃吃笑道。
  “嗯,我都见到了。而且酒后劲极强。”想起昨天沉殊一副无赖的模样,夙兮浅笑。
  “那一醉,让我大梦三生。”女子细细将故事道来,眼里眉间,尽是柔情。说到最后一个梦时,女子睫弯轻颤,忍不住落下一滴泪。而男子,抿紧了双唇将女子更紧地拥在怀里,并不说话。
  生死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如此简单的一个念想而已,于他二人而言,却是一种妄念。
  “哎哟,是哪个挨千刀的敢喝了我守了整整七千年的落忧香啊!”望着地上东倒西歪的空酒坛,穿着层层貂皮俨然如球的老扶桑暴跳如雷,痛心哪,他只是一不小心睡了个几十年的觉而已,怎么一醒来就看见这堆乱七八糟的空酒坛,一时气得吹胡子瞪眼。
  “老扶桑?”沉殊穿了件红色狐裘循声来到了屋后,看着那个跳来跳去的球老头儿诧异道,老扶桑醒了?
  “丫、丫头?”乍见到沉殊,老扶桑一副被雷劈了的模样,“你没死?”
  “不仅没死还喝了你守了七千年的落忧香。”沉殊挑挑眉。
  一提到这个,老扶桑就气愤填膺,捶胸顿足地控诉:“你个败家女!整整七千年的落忧香啊!老夫都舍不得尝一口,你倒好,一口气就喝光了六坛!”
  “不还剩下四坛落忧香么?大不了我再酿。”沉殊甚是不在意。
  “酒还可以再酿,却又哪再来一个七千年啊?”老扶桑愤愤道。
  沉殊一怔,随即笑道:“七千年后这世上许是再无沉殊了。”
  老扶桑身形一顿,登时怒气全消,急忙忙追问:“丫头,这几千年来你去哪了?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一副病怏怏的模样?”
  撅撅嘴,沉殊缓缓道:“老扶桑你这么多问题我怎么回答得过来呢……”觅了个石凳,沉殊坐下与老扶桑一一道来这七千年。老扶桑虽说刚来时很是不满,可后来日渐相处他与她两人有如父女,和他这么多年的相处,她俨然将他当成自己的至亲,所以她把她心中所有的难受全向老扶桑倾诉。
  当沉殊讲完,老扶桑难得一副正经的模样,“夙兮那小子呢?”
  沉殊望了眼远处一抹白色的身影,眉眼弯弯,“不知在那里鼓捣着些什么,不许我知道。”
  老扶桑欲开口,又捏了捏掌心,小心翼翼道:“你当真,决定好了?”
  沉殊敛眉,想起自己那个决定,轻轻点头:“只能如此。”
  老扶桑抿了抿唇,深叹:“若冥帝并未陷入浮虚劫,这一切的什么诅咒什么黑暗之界,不都是在他一念之间烟消云散?”
  浮虚劫,浮生虚梦之意,陷入者需在浮虚幻境中与心魔对抗,一千年内若不执迷于幻境,则可安然走出,否则,一千年后只有一死。而这世上能摆脱心魔者又有几人?那冥帝,自然是已在冥界最深处沉睡了三百余年,毫无转醒之迹。
  是以,沉殊并未寄希望于冥帝。
  “若有什么法子能助他渡过此劫就好了。”沉殊轻叹。
  闻言,老扶桑微微一愣,似是想起什么来,面露喜色,只匆忙丢下一句“丫头等着老夫!”顷刻间人就无影无踪了。
  望着老扶桑消失的方向,沉殊若有所思。良久,才闻得一声轻唤:“殊儿。”
  女子回头,但见那身着白色狐裘的男子唇角携了抹笑意,伸手搂住女子的纤腰,低头直视她,双眸灿灿,清晰地倒映出女子的娇颜,薄唇微启,“这个时令若渊之滨上那十里千瓣桃红花开正好,可愿随我看看?”
  “嗯。”女子回身伸手环住男子的腰,脸颊贴着他的胸膛,似是贪婪那一丝暖意,低声应着。
  忽然,男子眼底掠过一抹狡黠,他随手捏了个诀招来朵祥云,尔后伸手一捞便将女子打横抱起,踩上云头。
  女子怔了怔,随即回过神,轻捶着男子的胸口,娇嗔道:“快放我下来。”
  “就是不放。”男子唇边噙了丝笑。
  女子微红了脸颊,哼了一声,错开男子的视线。
  天界。若渊之滨。
  正值桃花盛开的时节,这漫山遍野的千瓣桃红何其灼眼,仿如倾尽了一世的妖娆,来换取这刹那芳华。
  待下了云,两人站在桃林里,夙兮才放下沉殊。沉殊慌忙别过脸躲着夙兮。这里不比刈雪山,没有那么严寒,此时身上的狐裘就显得有些多余了,二人皆褪下狐裘。
  夙兮边褪下狐裘挂在一旁接着整了整身上的月白色长袍边颇感好笑:“都老夫老妻了还害羞什么。”
  沉殊亦褪下有些闷热的狐裘,里头是一身红色纱衣。“谁跟你老夫老妻?”她跺跺脚,一抹嫣红霎时又浮上脸颊。尔后又自觉得失态,忙小跑着离开,站在一处离夙兮稍远的地方,认真欣赏起这满山的千瓣桃红。红与粉相互交错,有粉得妖娇的,亦有红得灼眼的,朵朵千瓣桃红,一轮复一轮的花瓣重叠,枝头花灼灼叶蓁蓁。清风拂过,漫天的桃花飞舞。
  纵使已不是第一次来这,但沉殊还是如第一次夙兮带她来这儿那样义无反顾地沉醉了,一如她当初义无反顾地沉醉在夙兮的世界里。所有的烦恼早已抛到九霄云外,她原地转起圈来,开心地笑着,尔后又小跑回夙兮身旁,执起他的手,绕着他打转。夙兮不得已也随着沉殊转起来。他望着女子开怀的笑颜,心头一阵满足。
  忽然,女子停下脚步,对上男子含笑的双眸,弯了弯眉眼,“兮,你来弹首曲子好不好?我要那首《半死桐》。”
  “殊儿说什么都好。”夙兮浅笑着,长袖一扬,手中便凭空现出一把古琴。地上落满了千瓣桃红,他携琴席地而坐,三分清冷七分温润,有如画中仙。
  “朱华吹尽繁花落,十里青烟共与谁。三尺碧落赴黄泉,梧桐半死君不归。苏幕遮,韶华错,青丝罥舞朱颜过。红尘有泪恨千叠,只道是红花盛尽白花落……”
  汩汩的琴音恍如流水暗随红粉去,从男子指尖倾泻而出,而女子一袭红衣,蹁跹起舞,似与这漫山的千瓣桃红融成了一体,尽态极妍。女子口中轻唱着词,附和着那柔情缱绻如流水的曲调,似这满世的风华不再,只余那二人,遗世而独立。
  他指尖灵动,一双秋水般的眸子静静注视着女子,眼里只有那恍若红蝶的女子,似漫天的桃花都不及她来得半分妩媚。忽然,几缕白色的光芒在他指下流转,在这个桃花烂漫的时节,天地间飘起了雪花,缠绵在女子身畔。
  见着雪,女子似是又开心了几分,舞动着复杂的脚步,足下生花,绽开了朵朵曼珠沙华,妖冶如血。
  ——男子的风雅绝世,女子的颜色无双,落在他人眼中,这便是天地间最动人心魄的图,最深情的画。
  音将落。
  女子踏下最后一个舞步,顺势落进男子的怀抱,勾住他的脖颈,吃吃笑着:“兮,我跳得好不好?”雪落在她蝶翼般的睫毛上,随着她眼睛扑动,那双长睫竟生出了几分魅惑。
  “好,没有谁能比我的殊儿跳得很好了。”夙兮低低笑着,手中的古琴早已撤去,左手扶住沉殊的肩,右手不知何时持了支木簪,将它斜插入了她的云髻,仔细地打量几眼,道,“这雕刻的活许久都不曾做过了,手艺竟生疏了几分,不知这簪可适你意?”
  “原来你这半日在刻簪。”沉殊莞尔,随即红袖一扬,一方镜子便稳当当地滞留在空中,她从他怀里起身,打量了几眼镜中的自己,那容颜姣好的红衣女子髻上一支精致的三叶木簪如火般艳红,生添了几分妖娆。蓦地,沉殊轻轻笑起,“还是扶桑木制的三叶簪。”
  “原来那支簪不见踪了,总是要补回去的。”眼里满是温暖的笑意,他伸手便将她揽在怀里,在她耳旁轻轻呼了口温热的气息,“七千年前是什么样,七千年后自然一样都不能少,何况这还是我亲手做的定情信物。”
  沉殊轻轻别过头,双颊染上红晕,“我可没你那么巧的手艺,不能亲手做些什么送你。”
  闻言,夙兮扳回她的脸,含笑的眼睛略带不羁,“无碍,把你送我就好了。”
  双颊猛地就烧起来,沉殊慌忙钻进他的怀抱里,不敢直视他。
  “呵呵。”男子搂紧怀里的女子,笑声恍若春风拂柳。
  只想这样在你的怀里到老,
  就算山崩地裂,
  有你在,就是一切。
  ------题外话------
  本章比较长,分上中下。
  




☆、第四章 烟花谶(中)

  两人就那样静静地坐了一日,贪婪地享受着彼此的温暖,似乎融为了一体。直到金乌西坠,两人方才离去。
  第二日沉殊在夙兮怀里醒来时,她有那么一丝错觉,以为这七千年来所有的坎坷都是幻象,日子一如既往。可当屋外滚起了腾腾乌云,电闪雷鸣时,她不得不承认,所有的一切念想不过是妄念。
  彼时,夙兮俯下头吻了吻她的额角,笑得云淡风清,“无碍,只是一道天雷而已。”
  闻言,沉殊抿了抿唇,正欲起身,只见夙兮指尖白光一闪,将她定身住。沉殊动弹不得,瞪大了双眸,待她回过神时,夙兮已经穿好衣裳准备离开。
  “你快放开我!”
  “等我。”吱啦一声,男子清冷的身影便消失在门外。
  女子咬唇,溢出丝丝血痕。
  当想起在她的威逼下夙兮曾告诉她他已经经历了五道天雷,沉殊才反应过来这是第六道天雷。魂灾之雷是一道比一道重的天雷。这是第六道。沉殊打了个寒战,全身血液渐渐开始凝固。屋外急急的风雨声,轰隆的闷雷声,充斥着沉殊的耳朵,她只觉得灵魂都在叫嚣,她必须强行冲破定身术。最后一声惊天的响雷声炸起,陡然将她吓得血色尽失。
  仿佛过了一个沧海桑田那么漫长,又仿佛只是一刹那,屋外的天气开始转晴,明媚的阳光,就像之前什么都不曾发生。而屋外迟迟不见归人。沉殊集中意志,终于冲破定身术,随手捞了件单衣披在身上不顾外头的严寒便跌跌撞撞地朝屋外奔。
  沉殊翻遍了整个山谷,遍地都是厚重的积雪,仅着一身单衣的她此时冷得直哆嗦,但她好像毫无察觉般不依不饶地寻找。关心则乱,她费了些许时候才在谷外的一方清潭寻到那染了血的雪白。
  湖水晕开了血的颜色,红得触目惊心,那宛如白雪般的人儿,此时似一朵妖娆的曼珠沙华静静飘浮在水面上,四处蔓延的雪色长发染上血像极了盛开的千瓣桃红。
  “兮——!”刹那间沉殊如坠冰窑,踉踉跄跄地冲进冰冷的湖中抱起夙兮。看着怀里的人儿一张惨白的面容,嘴角溢出丝丝血痕,沉殊六神无主,只是将自己的脸颊紧紧贴近他的,哆嗦的嘴唇断断续续地说着:“你说让我等你的……你说让我等你的……你不能、你不能先走!”
  似是感应到她的恐惧,怀里的人紧闭的双眸缓缓睁开,深银色的眸子倒映着女子狼狈的容颜,男子努力扯了扯嘴角,“没事的,我很好。”
  一见夙兮转醒,沉殊那颗惶恐不安的心才渐渐放下,“别说话了别说话了。”这刈雪山的严寒将这潭湖水冰得可怕,却又不结冰,腿须臾就被冻得痉挛,她咬牙用力将夙兮背起。
  沉殊将再度陷入昏迷的夙兮煞是费劲地带回茅屋,使了个术法将二人湿漉漉的衣裳弄干,再替夙兮清理好伤口后便捣了些仙草给他敷上。看着他背上的新伤旧疤,沉殊哽咽不能语。
  包扎好伤口后,她小心翼翼地给夙兮换上件单衣,又替他盖上厚厚的棉被掖好被角,坐在床榻旁,认真地看着夙兮的模样。
  如画的眉目带着掩不住的清高傲岸,单薄的唇欠了些许血色,苍白的面容仿如一碰即碎的琉璃,让人忍不住心疼。虽然仍在病中,可依旧掩盖不住他的绝世倾城。就这样看着,手中梳理着那雪色的长发,沉殊一直守在床榻旁等着夙兮苏醒,一天一夜。
  等着等着,忍不住就趴在床沿上睡着了。醒来时,正值午后,沉殊望了眼床上还在昏迷的人,叹了一息,起身走到门外,觅了个石凳矮身坐了下去,右手撑着脑袋,把目光沉淀在天空忧郁的蓝色里。
  忽然,一串细微的银铃声从天际渐行渐近,引得沉殊的注意。那是噬链在吟唱。
  沉殊微眯了眯眼,脸上所有的表情尽数敛去,平日清冷却微带暖意的面容此刻冷若冰霜,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眸冷冷注视着远方,所有的憎恨厌恶都很好地掩饰在那张精致的面具下。
  那个身着明紫色长裙肩披紫色貂皮的女子自远方款款而来,她头戴一个由明紫色的轻纱裹藏着的斗笠,容貌尽数隐藏在轻纱之下,一身长裙并不如何华丽,但仍掩不住她身上所有的高贵气质。女子的手腕脚腕都缠着一圈精致的银链,那是专克制神力的噬链。
  待那女子愈走愈近,直到离沉殊十来步远才停住。沉殊并未起身相迎,嘴角只是勾起一个轻蔑的弧度,“好久不见,废后殷姒。”
  得到这样的称呼,女子不怒反笑,“好久不见,天殊公主。”
  沉殊沉了沉眼眸,这个父帝御赐的封号,她已经近乎陌生了。
  “七千年前刈雪山这一战使得公主与雪神的缘分横断,七千年后二度重逢却又要再次面临生离死别,这是在是造化弄人哪。不知公主,可曾怨过?”看不清薄纱下的女子神态如何,沉殊只感觉到那女子轻得恍若微风的笑意。
  “怨又如何?不怨又如何?”她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一切都是拜眼前这个女人所赐。
  “不如何,”女子轻轻吐纳,气若幽兰,声音始终带着抹笑意,“只是好奇公主将如何应对这次劫难罢了,难不成公主又想再次以命换命?”
  “与你何干?”沉殊冷冷道。
  “难道公主就不曾想过那正陷入沉睡的冥帝么?”殷姒眸中带笑地望了眼沉殊。
  “呵。”沉殊淡淡地嘲笑一声。
  殷姒缓缓迈开步子,轻笑道:“盘古身归混沌之时,留下了一把劈天的盘古斧,那盘古斧上嵌着一块盘古石,本就随着盘古斧诞生、劈天,自是沾上了惊天的神力。因着远古神祗如今寥寥无几,所以甚少人知晓这个由伏羲父神发现的秘密。”说到此处,她顿了顿,“那盘古石是块奇石,自诞生之日起便在不断吸收外界的一切力量。混沌之初天地始开,不甚清明,充斥着极多杂乱无章的神力,全由盘古石吸收了去,自此六界才得以清净,父神母神才得以降临,而盘古石亦被盘古封去神力交予父神。父神一发现盘古石中所蕴藏着的惊天力量,便觉不妙。为了不使盘古石的力量作祸人间,他便同母神强行将这远远足够毁天灭地的力量分散成十部分,交予各神去炼造,自此才有了上古十大神器。而盘古石中仍剩余着一部分力量,这部分力量没有其他惊天动地的作用,却正好能够用来凝魂聚魄及,唤醒一切。”
  最后四字,震得沉殊心下一惊,她不动声色地朱唇微勾,似笑非笑地望着殷姒,眸中略带讥讽,“你觉得,你足够我去相信么?”就算她值得相信,可盘古石早已匿迹数万年有余了,她说这些又有何用?
  “信不信由你,”殷姒悠然转身,眼底的笑意愈来愈浓烈,“盘古石,七千年前现于昆仑山巅,至今还在。只是这消息被封锁得紧,我只是凑巧才得到的罢了。告辞。”
  女子离去,那一抹明紫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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