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院惊魂夜-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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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十八章 最后的防线］
“你心痛吗？因为她？你喜欢她了……曾经的初恋，的确会随时间慢慢消退。”看着陈翌琳，陈涛无语。小霞那个画面也不知在何时起不见了。留下的，是自己与陈翌琳面对面的场景。她很安静地端详着自己，她一点都没变。在梦里，可以见到曾经逝世的人，据弗洛伊德的观点：梦，是人日常生活中大脑压抑的产物。我在潜意识中也一直想着陈翌琳吗？
陈翌琳所处的位置，是陈涛所熟悉的。她身后的那口井，陈涛怎么也忘不了。好几次，他都眼睁睁地看着她从上方直线而下，自己怎么也拦不了。然后……陈涛一想起会有一个穿白衣的女人从那口井爬出来，想把自己拖下去，就不禁寒毛竖起。
现在，还会这样吗？这次的梦不同，有小霞存在。而且，因为小霞，陈翌琳既然跟自己讲话了。她的眼神还是那样清澈，让自己在她眼里变得雪亮吗？
“……”有什么话想对陈翌琳说吗？没有，脑海里除了小霞与伊健两个场面，怎么样也挥之不去。他想找她，想找小霞！换句话说，想离开这里……
“小……小心！”当陈涛猛地看着陈翌琳身后的那口井，露出一双双白漆的手，有男的，有女的，张牙舞爪，像抓不够空气，手的张力伸得吓人！有些黑黑的东西（头）蠢蠢欲动，就像中心湖边那些金鱼们……这个场景，陈涛见识过，看到过……
“你叫我小心？你还关心我？你也会害怕这些吗？”陈翌琳看来很镇静，她把手温柔地搭在陈涛的肩上，搂着他，陈涛只是愣愣地望着她，自己，一点感觉也没有了，他完全没有想抱她的冲动，以前，不是一直渴望搂住她的倩体吗？现在碰到了，她的身子却是这样的冰冷，没有温度。而且……失去体香的味道留给人的是井里那腐朽的海藻气味，叫人想吐！她是陈翌琳，满头无光泽的人：“不要怕，因为，你已经是我的了……”
是吗？以前就一直喜欢这个女人呀！陈涛不想多想，就算是她变成鬼，自己，也该同她在一起。那时，如果能再早点去，如果能意识到胖子的举动，她说不定就不会……或许，当中的某些成分是自己间接导致的。能为这个女人做一点事，哪怕只是一点点，也不为过呀！
陈翌琳的表情刹时间变得苍白，她想喝血，她的手突然之间举在半空中，指甲变得又长又黑，黑色的都是尘年累月的血迹，她在发抖，是兴奋吗？她极度地克制自己，不让陈涛察觉。只见那十根如长针的指甲悬挂着，正对准陈涛的后背，想把他穿透！陈翌琳的手，跟井里的那些人的手一模一样。
陈涛看着那口井，从这个角度，可以明显地看着井里的举动。那里不断有水溢出，这口井什么时候有这么多水？那些头，如白白的血球，在细胞间质游离，时而高，时而低，叫人恶心！
“救……救命……救……陈涛……”
当水又从井里溢出时，一个他熟悉的人影闪现而过，她就快被他们侵蚀了，只有一只手从那口井异常地发光，那是……是陆小霞？她刚刚……她不是……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要救小霞，小霞就快被他们埋入井里。他要救她……
一时间，陈涛把陈翌琳推开，陈翌琳惊讶地表情无人能看懂，她看着手上的指甲，没有，什么颜色都没有，血的味道也没有！而且，爱慕自己的人既然转而去爱慕别人，这太荒谬了。
“小霞，小霞……”陈涛抓着那唯一的一个发光点，那是小霞的手腕，第一次握她，就觉得她的手腕好细，他很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滑脱了手，就……
陈翌琳看着，一双眼睛变得极其严厉，她不客气地走向陈涛的背后，看着陈涛努力的表情，她更愤怒，她的脸都快变形了，陈涛还不明白发生什么事，只听到身后陈翌琳的喃喃自语，他才明白：鱼和熊掌不可得兼！自己害了两个女人，自己也要受到相应的处罚。
“既然你想与她在一起，那就一起下去吧！何必要把你留在我身边？”一股力道，陈涛站不住脚，他只知道，他与那些黑压压的东西越来越近，那股恶心发霉的臭味越来越重，他知道，他就快死了，但是，他抓到小霞的手……他也知足了。
只不过，当他被咽下几口黑水，当那些头就像泡泡一样破碎，然后闪入周围不见时，只有那一双发光的手臂，陈涛的心才不由地破碎，那不是小霞，而是一直以来，想抓他进井的那个女人——穿白衣的少女！
“滚，你这个变态！滚！”
“好呀！”——
当看着那含笑的神情，那一张发绿的脸，陈涛不由地失去呼吸的机会，然后……他在水里来回地翻着，难受，他找不到原本该有的呼吸频率，不行了……他快断气了……只不过，就在他快张不开眼时，他看见井外的陈翌琳，她正对着自己，没有表情，但是，当陈涛即将闭上眼时，她却掉下一颗泪……
陈涛……
……
这个女人，想怎样？扮鬼吓人吗？
“一片树叶，真得可以杀人！你们看看周围的树，不要看只是几小片小小的叶子，它们的力量可是惊人的！”
这个女人，她怎么知道的？她应该不在当时现场里。
女人什么都没说，当她转过身，给人一种冷冰冰的感觉，她走上那唯一的路，留给人的只是神秘莫测的背影……
…………
小莫在走着，她的脚步放得很慢。这个地方离宿舍越来越远。她自己也不知为何，会穿过警戒线，周围有保安，却没有一个人发现她的踪迹。这个中心湖，只有她一个人。
湖已经不是湖了。那个笨蛋警察把一切都搞砸了。
小莫走入原本是湖底的地，地里原本的滑度早已被车压得破烂不堪。有点心疼……走向中心，当小莫看到那个洞，她的表情完全变了。原本的淡漠变得惊讶与恐惧。她愣愣地看着那个洞，洞里的黑度是无可比拟的。从那个洞里，仿佛可以听到“呜～呜～”的声音。有人在哭，哭得异常凄凉。不是女人，而是男人……
男人，也有哭的时候……被尘世压得喘不过气吗？
小莫想问井里的人，为何而哭？却看见那黑黑的地方冒出了点点灵光。发绿的光体让人寒毛直立，墨绿的如同藻泽的东西从那黑黑的地方散发出来，把周围的土地都包裹干净。只有月亮为它点上唯一的灯光，那个地方好绿，好青，好白……
直到她的出现，小莫就这样愣愣地看她。她好像忘记自己，忘记自己是什么人……
“我……见过你……”小莫不会忘记，当初在宿舍四楼时，第一次见到她，那血腥而匪夷所思的场景，当自己从十楼掉下去时……当她从梦中醒来时，对着自己的床发呆，看着加加与小帆，小桃睁大的眼睛，才断定是自己在做梦。
“这个世界，果真有异象呢！我是在梦里吧！”小莫静静地问着。面对这些奇怪的事，她好像形以为常了。不知道是什么给了自己那么大的勇气。
“你现在看到我，真不会害怕了。看来，还真是有效呢！”那个女人，她虽然没有张嘴，但声音确实是如实地从耳边传来，就像是自己的心在听自己说话。“如果这样子呢？我真得想听听你尖叫的声音！”当她把双手举到自己的颈部，在那一瞬间听到“咔叱”一声，那个家伙的颈就断了，头被拿了下来，直撑在掌上，她笑着，很满意地向小莫展现自己的艺术。
小莫闭上眼，就算闭上眼睛，黑暗中她就站在那里。那只手在把玩着头，头与颈部没有血，是因为此尸干枯的太久了。
“……”果然，当想引起别人兴趣被别人踩在脚底，那种被忽视的感觉，是很难受的。少女的表情变了，“真够厉害的。我的游戏也差不多该结束了。要想把一个秘密公开出来，是需要血的祭奠，而且那个血奠，你永远都不知道是什么人才佩得上吧！”
当听完她说的话，只见整个天都暗下了，周围没有原本该有的色彩，黑色布满了整片天。只有那一双眼睛冷冷地发散着光。越来越近，直到双眼只看见绿色的水晶球……光的刺激，让人的脑袋瞬间麻木。整个场景，一名少女倒在那个中心位置，她的头发与黑色相连。只不过不是黑色的，枯黄的发根，把周围都洗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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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那个人呢？”伊健问着回来的两个人。看着他们的表情，也知道是出了什么事。只能说手下的人魅力不行。不过，也无所谓。
“喂，我们来照相吧！你看，这是我新买的数码相机。总要试试功能吧！你们都玩各自的，我来拍！”那位叫阿四的，心情格外好。也对，他没有亲眼目睹树叶杀人的情景，否则他肯定第一个发疯！
大家都无视他的存在，而继续饮酒作乐。
小霞注视着伊健，这种奇怪的感觉，到底要维持多久？
“好了，我要回去了。太晚了，楼下的阿姨要关门的。”小霞站起身，却被伊健一把拉进怀里，“你答应同我交往，我就放你回去！”
这个人，怎么这样呀！小霞在心中说了千万个不愿意，而对面叫阿四的则一个劲地照相。
“如果你不让我回去，我从现在开始不再说话，不再笑，不再有任何表情，这样，也可以吗？”小霞下达的这个命令，也是出乎意料。这让在场的人全都看向她，整个气氛搞得很僵硬，阿四的手不知该按不按下键，最后，也只等着伊健吩咐。
“说真的？”
“是！”
小霞看着前方，整个表情真得不闻声色。
“好，我送你！”伊健真得看不出来小女孩有这么大的忍耐。只能拍拍阿四的肩，阿四低下头，然后看着手上的相机，大概过了五六秒，才再抬起头，微微笑着：“我明白了！”然后，目送伊健与小霞出去。
这个家伙，是动真感情。这些照片，我也快拿回去存进电脑上。因为，伊健晚上回去要的。这就是那家伙用眼神传来的讯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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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吊灯，白帜灯叫我的眼睛都蒙上一层灰了。我这是在哪里？自己怎么会在这里？头好痛。就像被洗脑了似的。那盏吊灯还在那吊着，晃来晃去，我想睡下去，可是，我全身的神经都莫名地起着紧绷讯号。
“终于醒来了。一个人，在夜晚里，还在中心湖乱逛，难道不懂得会遇到坏人吗？”咦？当我听到这个声音，我是真得吓一跳。尤其是听到那个男人的声音，我立刻端正地坐起，把身上的衣服拉了又拉。这里，我扫视了一下四周，是办公室。而且，还是特别的办公室。
看到那张桌子，桌上的牌子还写着这个男人的名字：“孙世！”
姓“孙”，“孙老师？”小莫在心中默默地念上一句。总觉得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看着墙上的钟，现在是十一点多。天呀，这么晚了。我的心在打鼓。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因为，眼前的男人一直对着我看，让我整个心都绷起来了。
“嗯。谢谢老师。我……时间晚了，我要回宿舍了！”当我像平常一样道谢，正准备从那个沙发上站起，那个男人却猛扑上来！
“怎么了？不对我报救命之恩吗？”
什么？
“老师，你放尊重点，救什么命，恩什么呀！我不明白！”
“不用装了，夜深人静，独自一人跑到中心湖，还倒在那里，谁都明白你的遭遇！”
看着他，被他用那双手在身上乱碰，这是我第一次被男人碰到倩体。开什么玩笑！
“放开我！走开！你这个恶魔！”我把他推了出去。他似乎没料到我会反击，一屁股坐在地上，死鱼眼又带着有色的眼神打量着自己。
“不……不要！”小莫冲出了沙发椅，当自己飞奔到门的把手时，那个门却被锁住了。小莫的手在抖着，不……不要，开门呀！外面……外面有人吗？
“外面有人吗？救命！救命呀！”小莫的敲击声在整个房间震耳欲聋，她的手在发抖，想用尽全身的力气把门撞开，门却一动不动，相比之下，自己的身子给撞得好疼。这不是梦！刚刚才见灵体，现在见实体吗？这是怎么回事！
“没有用的。这里是咨询室。全部的设备都被校长那白痴安了隔音器，你在里面如何大哭小叫，都没有人来救你！”
“救命……”当自己的身子被他一双手抱住时，全身动都动不了。心软，无力，整个人站不住被对方压倒在地上，头靠着门，愣愣地看着他在自己的身上为所欲为。自己弄得这个样子，又不认识这个人。她的力气与对方相抗，根本敌不过一半。而且，当自己胸前的扣子被扒下好几个时，眼泪第一次在眼眶流……
“哭才好，你最好大声哭！”这个变态，这个变态！
透过眼泪，在那模糊的影子里，我看到了对面那个幻象，那个人是她，她只是愣愣地看着这里，从她的眼里拼凑出来与我相同的姿势，坐在地上，无力地把手垂在两旁，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她所坐的位置，全都是鲜血，向这里流着，有目标的流向一个地方……
小莫看着，一时间她忘记自己的知觉，她愣愣地看着那个女的，而那个女也愣愣地看着她，少女的表情惨白，一脸惊吓，恐怖而扭曲的脸叫人不忍再看。
这个世界上，并不是看不见的东西最恐怖，那些虚无的幽灵、怨鬼，只是为了报复人类罢了。在那本Black&Natebook里，小莫在最后的句子里写道：“从这里，我才了解什么是真正最恐怖的东西。连自己最宝贵的东西都给夺走了，人的生命还有何意义呢？最恐怖的事，莫过于人类。”
这个空间，没有人会救自己，当小莫那最后的防卫线给打断时，一切都来不及了……
痛……好痛……是生理的痛，还是心痛……没有想过，自己在故事中扮演得会是这样的角色。这是她安排的吗？为何要这样子？我恨，我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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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十九章 谜•；乱］
在电脑屏幕前，一只手来回地在黑暗里拖动。一回儿移上，一回儿移下。
“奇怪？怎么会这样？这块黑黑的东西是什么？我照相的时候，应该是看好才照的。反光吗？”阿四坐在那，扫视着眼前的每一幅照片。原以为会照得完美无暇的，现在，却有那么多照片出现黑斑！
阿四注视着每一张扫描过去的相片，把连接线拔了又插，插了又拔，他怀疑是这部机子出问题。一个晚上，就这么耗下去吗？阿四还是把照片都发到伊健的邮箱。他叹了一口气，随手把鼠标扫来扫去，却发现一些骇人的事。每一张，因为伊健总是离不开小霞，在他们两人的交界处总有这些黑影，黑影好似人的形，摆着各种拆散他们的姿态。
阿四浑身开始冒冷汗，如果说它是怨灵的话，那今天都一直对着它照相吗？不会吧。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灵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