彪悍夺舍手札 作者:乔家小桥(晋江vip2013-10-25完结,重生,修真)-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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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向浮屠塔上层行走,内里空间越是狭小。
第九层的守阵仙灵居然是位小姑娘,年纪不过十二三岁,身穿一袭水鸀衣裳,梳着双鬟髻,背着小手,渐渐浮于半空。
见着两人先是惊讶的“咦”了声,继而笑道:“秦小友,一别千年,你修为精进不少。”
秦清止略施一礼,莞尔道:“碧音前辈还是一样美貌动人。(我的美女总裁老婆)”
碧音扁扁嘴儿,横他一眼:“我记得,从前是个端正之人,如今怎地变得轻浮了?”
“从前端正的是人,轻浮的是心。”秦清止也不恼,一本正经地道,“现如今恰好相反,轻浮的是人,一颗心倒是极为端正。”
“哦?”碧音饶有兴味,“先前你止步于此,今时今日,可是胸有成竹了?”
“胸有成竹不敢说,秦某尽力一试吧。”
说完,秦清止一撩衣摆,盘膝坐在蒲团上。
碧音也不啰嗦,将手摊开,现出一柄古琴,小指轻轻一勾,音色倾泻而出。撩拨几个音符过罢,她轻启朱唇,缓缓哼起小曲。
不一会儿,秦清止脸上的表情开始有些诡异。
“此阵名曰幻心。”碧音哼唱一曲过罢,望向夙冰,“小姑娘,你可想一试?”
“晚辈不想。”夙冰兴趣缺缺,极为肯定的摇头。
她才不要没事找事,幻心阵极为玄妙,能将世人心头那份希冀无限放大,梦魇中,那些你渴望而不可得的东西将会一一成真,令人醉生梦死,难以自拔。
最可怕的,道行越高,出现的幻象越是真实,越是难以勘破。(庶女也自强)
碧音继续看她:“修士常言试炼以破瓶颈,如今赐你机缘,何故怯步?”
夙冰还是摇头:“机缘需随缘,自找的那是麻烦。”
碧音稍稍愣了片刻,继而呵呵笑道:“怪不得,你与千年前秦清止带来的金鹊姑娘,脾性上,倒真有几分相似。”
这是夙冰第二次听见金鹊的名字,回想那日巡山时,元宝透露的信息,秦清止当年膝下的女徒弟,应该就是此人无疑。
正琢磨着,八层与九层之间的门禁突然出现细微波动。
一阵水雾过罢,先前那名黑衣魔童骤然落地,灰头土脸的掉在夙冰面前。
“魔人?”碧音抖了抖眉毛,“居然有胆子闯进浮屠塔。”
“秦清止,快将火元精魄交出来!”那黑衣墨童压根没将碧音放在眼里,掌心凝出一团黑气,便向秦清止攻去。
只听“叮”一声,碧音小指再是一勾琴弦,便将黑气挡了回去。
黑衣魔童怒道:“小小塔灵,竟敢阻拦本君!”
碧音轻飘飘地一笑:“老身能耐虽小,但你身在浮屠塔内,也敢猖狂么?”
说完,瞳孔骤然一缩,十指在琴弦间翩跹翻绕,激荡出阵阵带有法咒的妙音,结成一张网,将黑衣魔童紧紧裹入其内。
黑衣魔童起先奋力挣扎,尔后便渐渐安静下来,同秦清止一样,进入幻心阵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大滴大滴的汗珠开始从两人额头滚落,黑衣魔童入阵虽晚,却比秦清止清醒的早,甫一破阵而出,竟脸色苍白的大喊一声:“我一定会变成真男人的!阿月,你等我!你等我!”
“噗——”
一直百无聊赖的夙冰,听了这话,很不厚道的笑出声来。
黑衣魔童喘息过罢,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一张小脸先是微微泛红,再是由红转黑,冷冽道:“杀不了秦清止,就杀你罢了。”
说着,再次聚起一团魔气向夙冰攻去。
浮屠塔内灵气充裕,魔息在此之下力量有所消弱,加上有秦清止以法宝设下的防护罩在,碧音并没有出手阻拦,夙冰对此也很淡定。
但她有些忧心秦清止,连魔修都能突破心魔,他却迟迟不见动静。
思忖一番,夙冰忽地传音给他:“师傅,救命!”
瞧见秦清止睫毛轻轻颤动几下,夙冰心道,有门!
于是再接再励:“师傅,有魔人要杀徒儿,您快清醒清醒啊!”
浮屠塔内,众生万象,碧音身为护塔之灵,夙冰的举动自然逃不过她的眼睛。乍瞧上去,此女与当年的小姑娘性子略有几分相似,但人家小姑娘单纯多了,绝没她这么多鬼心眼。
黑衣魔童也不是省油的灯,几番强攻之下,竟真将防护罩撕裂开一道缝隙。
仅凭那一道缝隙,元婴中期修士的魔功便足以震断夙冰的心脉。
一道剑气肃杀掠过,将黑衣魔童逼开,秦清止反手祭出自己的本命真元剑,脸色微微有些苍白,却硬生生扯出一抹无奈笑意:“老东西,不过舀你一件无用玩物,至于漂洋过海的追着本座不放么?”
“少说废话。”黑衣魔童这才祭出一柄弯刀。
“如此,那接招吧。”
秦清止稍一闭目,本命真元剑忽地分裂为成千上万把,如剑雨般聚集在对方头顶。魔修最喜欢强敌,于酣战中方能提升自己的斗法本领,黑衣魔童见他终肯出杀招,心下热血沸腾,大大方方的跳进剑阵之内。
但他抵挡一阵之后,蓦然发觉此剑阵空有架势,完全不见威力。
寻思良久,才意识到分明是缓兵之计!
眼下作茧自缚,根本无力完全挣脱,只能一面抵抗,一面眼睁睁看着秦清止从碧音手中取过万年火石,然后带着徒弟大摇大摆的离开。
飞出浮屠塔,夙冰坐在云上,忍不住仰天长叹。
“你叹什么气?”一番消耗下来,秦清止面色愈加苍白。
“没。”夙冰急忙垂下头,“以师傅您的修为,竟也会受伤。”
秦清止将火石装进玉盒,再放入储物戒:“就算是天上的神仙,也会伤会死,更何况咱们这些修道的凡夫俗子。”
想了想,又温言嘱咐,“今后遇见他,记得躲远点儿,那老东西十分记仇。”
夙冰哈哈一笑:“徒儿同他遇上的机会,怕是不多。”
彪悍夺舍手札 36放虎归山(六)
夙冰看他神色异变;也不禁敛下笑意;斟酌道:“是师傅给取的。(盗梦宗师)”
面纱下的一张脸瞧不真切;但夙冰分明听见;邪阙将指骨捏的咯吱作响;许久才自言自语的吐出几个字:“他想起来了?”
夙冰不明所以;只灼灼盯着他。
心魔兽修炼起来十分不易,爱恨嗔痴欲,每一样都比常人强烈;性子易怒易喜易悲易躁,最是容易走火入魔。
邪阙垂着眼睫;沉默许久才瞄向夙冰;轻漫一哼:“臭丫头;往后阿猫阿狗随便你叫,就是不准叫这个名字,听见没?!”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我说不准便不准!”
“凭什么?!”
夙冰终于恼了,她用这名字用了一千年,哪里碍着他了?“晚辈叫什么是晚辈的事儿,跟您有什么关系?您爱听就听,不爱听拉到!”
邪阙一对儿凤眸瞪的溜圆,怒道:“本王面前,你竟敢如此放肆!”
“晚辈还真放肆了,您又奈我何?”
夙冰掐腰扬眉,惊觉居然矮他一个头,便挺胸踮脚,鄙夷道,“本王本王,多少年了,您真以为您还是南疆霸主么?嗬,有本事您就杀了我,没本事少说废话,依靠一身法宝撑腰,妖怪叔叔,您究竟算什么大妖怪?”
邪阙血气不大顺畅,颤颤指着她:“你、你……”
“若您没有其他事儿的话,晚辈要回房休息了。(宰执天下)”夙冰伸出一只手,淡淡将他拨去一边,目不斜视的走出甬道,“最后,晚辈奉劝您一句,与其整天游手好闲的作弄别人,不如仔细想想,怎么恢复妖力吧。”
“臭、臭丫头!”
邪阙着实气的不轻,两袖一拢,欲要召唤法宝,但想起夙冰先前那句讥讽,咬咬牙又忍住,“你给本王……你给老子等着,等老子恢复妖力,头一个弄死你!”
夙冰背对着他,并没有停下脚步,只偏了偏脸,露齿森森一笑。
俗话说得好,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白毛自大狂妄,却非冷酷弑杀之辈。
事实上,一个人若是活的太久,看的太多,再纯净柔软的一颗心也会渐渐变得冷硬麻木,但心魔兽永远不会,所以这厮有时候瞧上去一派高深莫测,有时候却又幼稚的令人哭笑不得。
凭着多年同妖怪打交道的经验,夙冰是可以拿捏一二,但并不代表她能完全驾驭一只已经活了上千万年、经历过二十多次转生的妖界霸主。
所以,对于秦清止的提议,她必须谨慎考量。
连着几日奔波劳累,夙冰精神尚好,但身子骨疲乏的紧,本打算回房睡上几日,才将穿过甬道,却发现拓跋战正盘膝坐在自己门前的台阶上修炼。
夙冰停下脚步,放出神识入他体内一觑,颇感讶异。(甩开老婆去泡妞)
这小子初窥练气门径耗费了整整半年,但其后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便轻轻松松突破练气二层,现如今,自己离开不过三四天,竟然又突破一层境界……
抽抽唇角,她控制着神识,继续查探。
此番重修之后,拓跋战的基础甚至比先前更加牢固,看起来雷灵根非但没有遭受火脉侵蚀,反而被寒潭之水雕琢的愈加精纯。照此速度下去,这厮估摸着比自己还要更快一步迈进筑基大门。
实在是太惊人了,夙冰简直无语凝噎。
这究竟是个什么世道,逆天的逆天,变态的变态,还给不给人留条活路了?!
“师姐,你回来啦!”
拓跋战调息过罢,欣喜的奔上前,“这几日你去了哪里啊?”
夙冰那日离开的早,并没有告诉拓跋战,修士出门历练,实在太过寻常,但转念一想,自从来了地狱岩,似乎从未和这厮分别超过一天。
“你这几日,不会一直守在门口吧?”
“没有。”拓跋战很认真的摇头,“夙师姐离开的几日,我每日起床后先去寒潭侵泡两个时辰,然后去帮阿呆打理药田缓和身子,之后才在门口守着。”
夙冰伸出手,揉揉他的一头短发,微微一笑:“乖。
其实拓跋战说的字,她一个字也不相信,这家伙虽然勤于修炼,但十分厌恶寒潭,若是不被自己逼着,断不肯跳下去。不过白毛说的对,褪去光环之后,他不过是个孩子,慢慢教便是了,无需苛刻太多。
拓跋战忽然对着手指,红着脸道:“师姐,我饿……”
胳膊一滞,夙冰指着他的储物袋道:“不是给你留了辟谷丹么?”
“丹药不好吃,而且会不舒服。”拓跋战充满希冀地望着夙冰,“夙师姐,我想吃涅狐肉。”
“现在?”
修为越低,越是挨不得饿,大半年过去,地狱岩的灵鱼早就被宰杀干净,夙冰便在药田和芥子空间内栽种了许多蔬菜,每日闲了,随便摘下几片菜叶给他熬汤喝。
而且拓跋战也不挑食,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搞的风声兽和阿呆齐齐看不下去,说她存心虐待。起初,夙冰并不予理会,后来眼睁睁瞧着人家胖嘟嘟的小脸日益凹陷,自己也觉得有些惨无人道,便趁着每逢初一十五出门时,顺道去一趟铜门山,猎杀几头妖兽扛回来。
养着养着,就同风声兽一样,拓跋战的胃口开始变得有些刁。
肚子咕噜噜叫了几声,拓跋战小脸愈发红的厉害:“师姐才回来,肯定很累,先休息休息吧,等闲了再去也不迟,我还忍得住。”
“算了,我先去给你猎头狐狸再休息。”
夙冰捏了捏眉心,果真每个人皆有弱点,比如白毛受不得激将,而自己则是见不得人卖乖。(绝代疯少)身为魔修,还是略有些出身的魔修,曾经的她,从来一副生人勿进的状态,唯一养过的一头魔兽,因为太过傲娇,还被自己亲手宰了,以至于从来没人敢在自己面前卖乖。
所以,这个弱点她直到近来才恍然发现。
正欲转身,袖子又被小鬼揪住。
“我能不能一起去?”拓跋战一边小声问着,一边从储物袋中摸出那方白菱纱,“妖怪叔叔说,此物先借我用段时间,所以不用怕被旁人瞧见。”
拓跋战虽然并不清楚自己是代罪之人,但也隐约明白,自己与旁人不同,好像阴沟里的老鼠,根本见不得光。但小孩儿心性始终占据上风,尤其是上回出去过一次,对外面的世界愈发好奇。
夙冰蹙眉,现下天色已晚,铜门山又人迹罕至,只要路上不被发现,应无大碍。
“行,走吧。”
“谢谢师姐!”
拓跋战喜不自禁,攥她袖子的小爪子向下一滑,挤进夙冰的手掌心。夙冰早就习以为常,反手牵住他,大步退回甬道,举目一望,那老妖怪已经离开了,才不紧不慢的打开大门。
将风声兽从灵兽袋放出来,再把拓跋战变成兔子,两人一兽一个猛子朝铜门山扎去。
自从白毛的本体苏醒后,铜门山内的妖气愈加浓重,夙冰越来越不喜欢靠近此处,每次只能将神识完全封闭住,才能免受其害,如此一来,她也无法保证拓跋战的安全。(总裁的豪门前妻)
外围不过一些一阶小兽,以他现如今的能耐,对付起来并不难。
探查过周遭无人,夙冰将他丢在门外的一处高坡上,捏了个诀,将他变回原状。又从储物袋中摸出一张下品隐身符箓,以及一张施过法术的传音符递给他,嘱咐道:“你就在附近十尺内活动,若是遇到妖兽,打得过就打,打不过隐身,我很快回来。”
“嗯。”拓跋战接过手,“师姐你快些。”
“多多,你也留下吧。”
夙冰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太放心,便将风声兽丢下陪他,自己则施展轻身术,去山内找寻二阶涅狐小兽。狐狸幼兽肉质鲜美,也难怪拓跋战和风声兽都爱吃。
拓跋战目望着夙冰渐行渐远,才开始好奇的东张西望。
这山头光秃秃的,和宗门内完全不一样,不一会便兴味索然,想要偷偷离远一些瞧瞧。
月色如水,风声兽打了个哈欠,卧下闭目休息,但同时感受着周遭,一旦拓跋战离的稍远一些,便扑过去将他叼回来。如此有个七八次,拓跋战便彻底老实了。
风声兽得瑟的抖抖毛,小样儿,才练气初期,跟他斗。
正得意着,猛地修到筑基大圆满修士的灵息,空气中,还散漫几名练气弟子的味道。
风声兽心头一紧,一骨碌爬起来,将拓跋战叼起,一转头甩上后背,想要藏进山里去。但它忘记了,对方的修为比自己高出一层,在它发现筑基修士之时,对方早就发现了它。
一道灵气从天迫下,立时堵住他的去路。
慕容靖瞬息而至,居高临下瞥它一眼,再冷冷望向拓跋战:“谁让你出来的?”
拓跋战胆战心惊的望着他,不敢说话。
慕容靖出身慕容世家嫡系一脉,在族中最受器重,宗门一些秘而不宣之事,他自然了然于胸,当下便知,那名叫做冷小扇的丫头,此刻就在铜门山内。
修士的记性大都极好,何况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慕容少爷,他当然不会忘记,几年前那小丫头的出言不逊,害他在众人面前丢了面子,以及后来那名破坏自己好事的丑女修士……
若是事后他还想不明白,他倒真成了傻子。
说来也巧,原本被逼着带家族小弟子前来讲习,居然让他瞧见此二人。
“靖师叔,这不是拓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