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魂亮光]此事经年-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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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年少的时候，不曾拥有过这样的感觉，那时的自己相信拥有着美好的未来而努力的追逐着唯一的劲敌塔矢亮还有既为师傅又是朋友的藤原佐为，不曾想象的到，他有着这样的未来！
没有了佐为的任性，没有塔矢亮的咄咄逼人，他只是一个人独自站在显得格外陌生的街道上，徘徊或者惆怅！
最终他还是害怕一个人啊！
曾经的进藤光已经消逝，而藤原光也已经变得模糊不清，现在的自己甚至不知道如何生存！漫长的生命时间，形单影只的未来，这都不是他想得到的！
但是这已经注定，他要久久的的等待，等待那个可以与他比肩的人物出现！
塔矢亮，塔矢亮，默默念着这个名字，他知道自己已经再也无法忘记这个拥有着纯白色灵魂的契约人，和那些属于他们的时光！
仰头看着冬日里罕见的耀眼的阳光，进藤光的过去的时间已经停止，可是作为棋神光的未来还没有真正的开始。
那会是怎么样的未来呢？
只希望那些关心与爱护我的人可以幸福安康！
此时阴阳师协会里陷入了常年没有发生过的死寂，每个人都凭着呼吸听着失神的少女的预言之声：“旧的神灵消逝，新的神灵诞生，星辰的轨迹再次发生偏转。暗淡的阴暗光芒在悄悄接近单纯毫无所知的孩子，血腥的红色书写着步入死亡的道路。灿烂的金色还有孤独的墨绿，迎来再次的悲伤与别离，逃离，逃离，但是继承，继承的……”
看着少女迷茫的神色，这个预言即使很是流畅但是模糊不清的言语还是让资深的阴阳师们感到莫名其妙！
沉思很久的大长老开口了：“秀秀，你看到了什么？”
黑发紫眸的韩国少女洪秀秀紧抿着嘴唇摇了摇头，她只是感到无措而已。即使被称作预言之神的末裔，她也对做出预言的自己感到陌生。
虽然这不是她的第一次预言，但是这次的预言却让她发自灵魂的恐惧。
“没有……我什么也没有看见！”洪秀秀仰起头，声音恐惧的发颤，但是她不能告诉这些人那个场面，这是属于预言之神的禁忌！
长老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大概看出少女的恐慌，和颜悦色对洪秀秀身边的绪彦嘱咐道：“绪彦，保护好洪秀秀小姐，这个预言我们会自己想办法知道是怎么一回事的！”
“是，长老！”绪彦有些怜悯的瞥了一眼受到惊吓的少女，他知道此时没有经历过恐惧与血腥的少女还只是一个孩子，即使他们的年龄相同，但是他们之间却是相差太远！
没有安全感，这是少女给他最初印象！
“罢了，绪彦，你们下去吧！”看着惊魂未定的少女的凄惨模样，大长老向两个年轻人放了行。没有经历过真正血腥的孩子，他们还必须保护。
走在阴阳师协会阴暗的过廊上，洪秀秀仍旧惨白着脸，踟躇的看着一直保护自己的少年：“绪彦，我是不是很没有用，总是扯后腿……”
被少女抑郁的神情惊讶的绪彦，还是体贴的说：“不，洪小姐，你的表现已经很好了，毕竟你也是最近才接触我们这个职业。”
少年的安慰并没有让少女轻松下来，反而加剧了少女的不安：“绪彦，不用安慰我，我知道，我的存在让你们感到困扰。”
黑色长发的少女，剔透的紫色眼睛里有着不符年龄的的微小的压抑，仿佛忍耐着什么。这样的少女让人感到心疼，明明普通世界这样大的孩子还在父母身边撒娇，但是现在却必须压抑自己的愿望。
找寻着不知道身在何处的生身母亲，躲藏着不怀好意的目光，获得的力量既强大又脆弱。绪彦敛下怜悯的目光，若无其事的对沉默的少女安慰道：“洪小姐，不用担心，我们已经经历过很多您无法想象危险的事件。保护这里不受到鬼怪的威胁是我们的职责。”
一时间，两个人之间只剩下了沉默。就像洪秀秀不知道如何反应身边的少年阴阳师的安慰一样，绪彦也有些后悔，明明他知道眼前的少女刚刚接受他司空见惯的常识的，而自己好像还真的忘记了。
☆、父亲的心
时间真的是一个奇妙的体验，仍旧是少年模样的塔矢亮回到家中之时，却看到了父母震惊的脸！
是的，十足的震惊！
塔矢亮摸了摸自己的脸，不由的苦笑，现在的自己的模样已经超乎父亲的记忆了吧。十八岁，真的是一个不很好的记忆呢。
十八岁那年，他唯一的劲敌死了，那个有着金色刘海灿烂笑容追逐他的身影已经不见了身影。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希望少年时期的时候没有遇到进藤光，那么独自行走在围棋世界的他也不会因为进藤光的离世而感到绝望和惶恐！
独自一人的围棋世界，那样的寂寞和彷徨，他从来也不想深入了解！
现在有时候，在镜中看到自己现在的模样，他也会有时会感到莫名其妙！
已经二十三岁的自己，有着一张十八岁时的脸孔和身高！但是看到进藤光同样的幼龄化的样子，他也释然了！
有时候年轻也是一种资本呢，他自我安慰的想。
那么他与进藤光之间是不是可以再次坐在棋盘前继续交手，就像少年时代那样？
但是苦涩的味道还是在心中蔓延，进藤光和自己已经回不去了！
曾经快活的少年时光，已经一去不复返，而进藤光的死亡也是千真万确。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不再是凡人能够涉及的了！
神与人之间的差距，难道真的注定他们永远不能在一起？
塔矢亮不甘心，明明他就在眼前，可是他们却仍旧是只能如此的分离。
对于他的回归，父亲只是点了点头，因为外貌的冲击的脸色仍旧有些发白，母亲的状态也有些莫名其妙的松了一口气。但是他还是隐约的发觉有什么地方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他记得他有对父母报平安啊！但是为什么他们此时会这样的欲言又止。
不曾关注过除了围棋以外的事物的塔矢亮，默默的接过母亲递上来的米饭，这样的家常晚饭，他与父母已经有多久没有一起经历了？
塔矢亮沉默的吃着属于自己的晚饭，他对母亲和父亲的常年在外已经不像小时候那样愤懑，可以说是习以为常。
他知道，自己的地位在母亲的心中永远处于父亲的下风。爱着父亲的母亲，会因为父亲的身体健康问题，一起出行，这已经成为了惯例。所以这次回家看到父亲和母亲的回归，他并没有感觉到什么不适。
塔矢亮觉得现在回家可能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他还有很多事情需要考虑清楚，自己的事情，进藤光的事情，这一些都是他所生存的世界啊！
父亲的欲言又止，迫使他吃完晚饭，来到了父亲的棋室门外。
“进来吧，小亮。”门内传来父亲等待已久的声音。
“父亲。”打开门，塔矢亮恭恭敬敬的低下头，在自己父亲棋盘的对面坐好。
这已经是近几年来他们相处的模式了，不管怎么样的事情，坐在一起先下一盘棋再商讨面对的问题。
沉默了很久的塔矢行洋正襟危坐的盯视着自己独子的眼睛：“小亮，作为你的父亲，虽然我真的不是很合格，但是我终究是你父亲！所以，小亮，告诉我，你到底在烦恼什么……”
微微数了数盘面，输了两目吗？塔矢亮苦笑，即使现在的自己已经站在日本职业棋士的顶端，对于父亲来说，他还是不能成为真正的对手啊！
对于父亲的问话，塔矢亮表现的很是漠然，他不想把自己的秘密过多的暴露给他人，即使是自己的父亲也不行！
塔矢亮只是恭恭敬敬的说：“父亲，您多虑了。”
近几年来他们父子之间的交流随着塔矢行洋签约美国变得越来越少。他们之间的关系，随着日益增长的隔阂，分歧也是越来越大。他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父亲再一旁监督的孩子！
塔矢亮已经不能再是一个孩子了！曾经的五冠王如此期望到。但是当他真的已经不再是少年时候的那样的时候，他才了解，他错过了什么。
年轻的时候的醉心于围棋的塔矢行洋从来不会想到如今这样的场面，在他庆幸自己的儿子少年老成的时候，安静的只醉身于围棋的儿子，现在居然真的进入了叛逆期！
敛下心底的担忧，塔矢行洋还是很认真的和自己的儿子进行了复盘。但是他还是不由的担忧的看着自己最为骄傲的儿子。
塔矢亮近年来的变化，他还是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因为工作的原因，儿子的童年也是伴随着围棋度过。每个见过小亮的同事都会说他有一个围棋天才的儿子，接着自己所收的徒弟也是这样称赞着。但是他还是担忧着，这样环境成长起来的孩子不像孩子的模样！
想要成为职业棋士的孩子，没有童年，他知道，但是看着独自一人坐在棋盘前和成年人下棋的小小背影，他还是有些茫然。这样的孩子是否快乐？他不知道这样的寂寞的围棋之路，对于还没有世界观的幼子有什么样的影响。
随着小亮的成长，他一直默默担忧着，属于围棋的塔矢亮，与世界显得格外的突兀的不协调！显得少年老成的孩子，在学校过的不快乐，他都知道，但是他已经束手无策！
属于围棋的孩子，终究是不苟言笑的落寞的脸，属于孩子的时间已经不见了！
不过唯一让他感到欣慰的是那个突然出现在他们世界里的名叫进藤光的少年！
渐渐的小亮有时候也会露出属于孩子的天真神色，而不是古井无波的少年老成！这样的塔矢亮更加像一个普通的少年！
会嫉妒，会生气，会因为他人的不解而默默的忍耐的孩子，虽然这样反常的塔矢亮让他感到莫名的不安，但是没有童年的孩子，他还是纵容了孩子的感情！
但是他还是不由的担心了起来！
因为小亮的表现根本就不像是交到朋友的普通少年的行为还是让他感到了担忧！
为此绪方花样百出的刺激，更加让小亮深深陷入了名为关注的莫名的情感之中！
每一次提起进藤光，小亮的表情微微变化，他还是看的真切的。大概因此满足了绪方的恶趣味，绪方并没有总是撩拨小亮的神经！可是他还是犹豫了，寂寞甚至落寞的孩子，他不忍看到，但是如果深深的陷入不正常感情之中的孩子，他的为父的责任也无法任事件继续发展下去！
小亮十八岁的时候，他终于知道了那个不正常的情感是什么了，塔矢亮爱上了进藤光！
在一次午后，他看到默默的正坐在走廊的儿子，身前是未完的棋局，而逐渐是家里的常客的进藤光却已经进入了梦乡，很没有形象的躺在棋盘前睡的正香。
小亮眼中的温柔和不知名的情感挣扎的酝酿着，他的眼中只有熟睡中的金色刘海的活泼少年此时恬静的的睡脸，即使此时进藤光的样子并不是很美观！
这样安静的午后，阳光却出人意料的柔和，他慢慢的退了下来。并没有让自己的儿子感到尴尬，那样静谧的时光，属于小亮的最初恋情，却让他感到了恐慌！
从来世界里只有围棋的儿子找到了比围棋更加重要的人，他应该高兴吗？
那时的他有那么一瞬间真的很为自己终于有了感情感到高兴，但是随之而来的问题还是让他焦头烂额！小亮爱上的是一个同性！这个认知也让他感到了不妙！不是因为社会舆论，而是作为父亲的责任！
进藤光，在他的认知里，是一个交友广泛的活泼的少年，并不是像小亮那样的单调世界！这样的爱情，对于小亮来说只能是悲剧！
进藤光看不到小亮的落寞的脸，因为他的朋友很多，而小亮也并不会告诉进藤光。
陷入这样地步的小亮，不是他作为父亲想要看到的！
可是随着进藤光的死讯传来，围绕着儿子身上的绝望的气息还是深深的震撼了他的神经。不管是“sai”的死亡，还是进藤光的死讯，对于他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冲击！更何况自己一向关注进藤光的儿子，那时候的塔矢亮不是他想看到的！
“小亮，我是你父亲，所以……”他做最后的挽回，看着自己突然幼龄化的孩子。
这张脸，曾经露出过被全世界抛弃的绝望的表情！
此时却是坚定的摇了摇头，不容置疑的站起身来：“父亲，我先告退了！”
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门外，脚步声也逐渐远去，塔矢行洋露出苦涩的笑容。他们之间的隔阂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了吗？
作为父亲他真的很是失败，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
塔矢亮已经长大了啊！
☆、别离
在自己熟悉的地方，塔矢亮会露出落寞的表情。
他已经多次告诫自己不去想那个已经离自己很遥远的人，但是心底的那一抹不舍还有不甘，汹涌澎湃的仿佛要破体而出。
他是那样爱着那个人啊！
曾经一个人的围棋寂寞但是有着仿佛围棋之神的父亲那样的目标，但是，塔矢亮苦涩的笑了笑，他与进藤光的相逢真的是命运的讽刺啊！
习惯了那个人的一切，最终还是没有留住那个人！
他只是害怕再次陷入那样的寂寞罢了，紧紧的想要抓住那个人的手，但是那个人现在已经不再是属于他一个人的了！
一个人的围棋，真的很寂寞呢！
进藤光……
窗外是繁星点点，又是一个没有月亮的夜晚。父亲的问话一直在脑海中回荡，他所希望的父亲给不起，而他自己也给不起，那个人已经不会追赶他，也不会拉着他参加一些他不喜欢的活动，只留下他一个人了。
岁月真的是一种奇妙的东西，他知道自己所希望的已经不会回来了！
进藤光……
塔矢亮走在走廊上，身边是一个棋盘，还有一壶清茶，这样的习惯还是那个人还在的时候养成的呢。可是这已经是物是人非，硕大的院子在他看来变的空旷起来！
不同于父亲塔矢行洋喜欢在由和室改造成的棋室摆谱，进藤光更喜欢在开敞的走廊里一边喝茶一边下棋。
那个有着记忆里最灿烂笑容的人，陪伴他走过了迷茫的少年时期。
抬起头看着闪烁的星空，干净而又通透的墨蓝，即使深冬的空气仍旧很是寒冷。但是对于现在的塔矢亮来说并没有什么意义。
父亲的话，还历历在目，但是他不想把自己的烦恼告诉曾经被自己视为神的男人。他已经不再是那个躲在父亲的羽翼下的孩子。如今的他已经成为了日本棋坛巅峰的存在！
大概如果进藤光还活着的话，他也可能已经成为了可以和他分庭抗礼的存在呢？
但是这样的假设已经不存在，进藤光作为人的时间已经结束，而此时的棋神光，已经遥不可攀！作为神灵的光，他们之间即使有着不可分割的契约，也无法反驳的是他们现在已经不可能像少年时期那样一起下棋，一起参加活动！
他们永远回不去了……
塔矢亮望着近在咫尺的墨蓝色天空，苦涩的味道再次在心底蔓延。他们的时间为什么会变的如此残酷！
“小佑很可爱啊，妈妈，不用做那么多菜啦，今天只有我们两个人吃饭……”抱着明显长大不少的弟弟，进藤光心底有些暖暖的对正在厨房里忙活的母亲喊道。
“小光，龙一没有一起来？那个孩子……”
进藤光的脸色暗了暗，大概龙一最近都不会回来吧，棋神流光的消逝对龙一的精神打击严重到那样的地步，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勉强打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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