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魂亮光]此事经年-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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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是寂寞的气息。和谷的绯闻满天飞，只有他被称为“新世纪的好男人”，温柔的伊角，他如今只剩下一个人。而他自己呢？光自嘲的笑着，看着眼前为了去游乐场还是去围棋会所而争论的两个孩童，他们朝气蓬勃的脸上是炫目的笑容。
　　“沢田君，你为什么下围棋？”光左手撑着脸颊，右手端着可乐，好笑的看着已经吵得面红耳赤的孩子们。
　　沢田虎吉一怔，他不知道这个有着高强棋艺的老师为什么问这么白痴的问题，他随口说道：“没有为什么啊，我喜欢围棋啊。”少年处于变声期的声音低哑而沉重。
　　“呵呵，小一呢？”
　　“呃，我不知道。”金色刘海的少年诚实的回答，单纯的说道：“因为哥哥下棋的样子很帅。”说着少年用崇拜的眼神看着自己不曾真正了解兄长。
　　“龙一，不要用那么白痴的目光看着你自己哥哥好不好！”沢田虎吉凉凉的说。作为围棋会所老板的儿子，自然从小就接触了与他人不一样的围棋。
　　“你管我！”龙一有些恼羞成怒，大叫道：“哥哥本来就是很厉害！”
　　光尴尬的捋了捋长发，他没想到这两个孩子的脾气真的有点水火不容！
　　“哥哥，我们去下棋，不要理这个家伙！”龙一突然拉着自己的手向门口走去。
　　“老师，我们去游乐场，围棋随时可以下，但是假日不多见。”沢田虎吉拉住光的另一只手，气势十足的把光拉向另一边。
　　“哥哥，你承诺过的。”
　　“光哥哥，去游乐场！”
　　“下棋！”
　　“游乐场！”
　　“下棋！”
　　“游乐场！”
　　“下棋！”
　　“……”
　　“……”
　　光扶额，他真的不该提议带两个如此吵闹的孩子出门。要知道他们如此的吵闹，他一定把老管家拖来。路人不时好奇的看着街角的三个少年之间的互动，感叹青春的热情。
　　“好了，你们两个！”
　　光看着两个孩子期盼的目光微微有些心虚。
　　“哥哥，我们去下棋对不对？”
　　“老师，我们是不是去游乐场？”
　　光摇头，不忍看到孩子们失望的脸，继续说：“我们去游戏厅。”光瞄了瞄两个已经呆住了的孩子，拉起他们的手拐进了身后的游戏厅。
　　“你是预谋的！”两个孩子异口同声的大叫道。
　　



☆、棋院相见

　　新年过后，光忙碌了起来，不仅是为了自己的学业，更是为了龙一的未来。说实话，他觉得自己可以教龙一下棋，并且是一个好老师，可是他突然觉得这样有些忙乱，因为他还是一个高中生，而不再是那个进藤棋士！既沢田虎吉以后，龙一也被光送去院生考试的日程表也提了上来，即使龙一有些不高兴。管家有些无奈的看着趴在桌上奋笔直书的光，假期作业一点也没有完成呢。
　　“小一呢？”光揉了揉酸痛的眼睛，随口问道。
　　“在写作业。”管家微笑，除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原来他们是如此的相像。
　　“哦，也对。”光不好意思的拿起另外一科作业，嘟囔着：“拖着我玩了一个假期，怪不得是我的弟弟。”
　　“龙一少爷，吃点点心，一会在做。”
　　管家奉上龙一最喜欢的糕点还有一杯牛奶。
　　“谢谢您，管家爷爷。”龙一感激的瞥了一眼笑道。天知道他有多饿，如果不是光哥哥收养了他，此时的他仍旧穿着旧衣服，一家又一家的送报纸，只是为了买文具。
　　看着小心翼翼的少年，老管家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微痛了一下。这个少年刚来的时候，不安的眼眸，小心翼翼什么也不敢碰触。他总是在问：“我真的可以吗？”单薄弱小，而光微笑的回答：“这里是你的家，小一。”那样的寂寞的眼神，在看到少年时却是温柔的。
　　龙一是一个敏感的孩子，他不会和人亲近，但是除了光。来到这个家第二个月，龙一就已经很粘着光。下棋！不知何时起，他们一起坐在电脑旁看着光和那个名人下棋，龙一的问题，都得到了耐心的回答。可能吧，他看到不曾神情激昂的光，即使稍纵即逝。
　　假日里，少年们清晨总是会下上一局棋。龙一学会了微笑与撒娇，对此光一笑而过，只是说道：“龙一只是一个孩子。”是呀，龙一只是一个孩子，那是他的权利。第三个少年的到来却是灾难，寂静的别墅里因此经常传来惊天动地的争吵！老管家不自然的苦笑，光只是坐在棋盘前云淡风轻的喝着可乐，看着两个年纪相仿的少年的争吵，不发一言。光少爷的恶趣味！老管家无力的微笑。
　　属于少年的轻狂，龙一渐渐地适应了这里的生活。光少爷也是一样，不再为了一点一滴的琐事神游天外。他不再说自己曾经的名字，即使他曾偷偷的回过自己原来的家，他只是静静的站在门口，并没有走进去。老管家远远地看着少年充满绝望的背影。那里已经人去楼空，没有了任何人。
　　少年坚强的微笑的，即使悲伤而孤独，仍旧微笑着。他只是说道：“管家爷爷，我只是想看看他们和曾经的自己罢了。”
　　“管家爷爷，明天我带小一去棋院报名参加院生考试。”光放下手中的空杯，突然对站在自己身后老管家说道。
　　“哥哥，我真的要去吗？”龙一看着光小心翼翼的问。
　　“小一，虽然你只学了三个月的围棋，但是你现在已经学的很好了，你需要的是对手。”
　　“可是有您和虎吉在，我并不需要其他人。”龙一闷闷的用叉子戳着荷包蛋。
　　“呵呵，小一，与不同对手下棋，你才有更大的进步。”光好笑的揉了揉龙一细碎的头发，继续说道：“管家爷爷也可以放轻松了，不必担心你和沢田的恶作剧。”
　　“哥哥！”龙一红着脸，不好意思的瞄了瞄光身后的老管家，小声说道：“那不是我的错，虎吉说……”
　　“好了，我知道小一是一个乖孩子。”
　　“光少爷，你们快要迟到了。”老管家突然说道。
　　“啊，惨了。小一我们快走，不然赶不上校车了！”光接过女仆递上的书包，拉着龙一跑出了家门。
　　“哥哥，慢点跑！”
　　目送着两个孩子消失在拐角，老管家无措的看着自己手。他永远抓不住那个少年，即使他已经成为了自己的少爷！神已经降临了吗？少年的头发已经不再是那样纯粹的紫色，而变得有些发黄，难道已经觉醒！
　　
　　棋院，一楼大厅。
　　“和谷，年前我在商业街看到一个很像进藤的孩子。”伊角对和谷说道，这个问题已近困扰他很久了。
　　“孩子，进藤？”和谷摇了摇头，茂子还在生气吗？
　　“喂喂喂，和谷！”伊角摇了摇发呆的好友，又发呆了，这个月里和谷总在走神。
　　“干嘛啊，伊角！”和谷不满的回头看摇晃自己的好友，却看到了一抹金黄而震惊的脱口而出：“进藤！”
　　伊角回头看到两个少年的身影，进而释然。
　　“你认识我吗？”金色刘海的小小少年好奇的问。
　　“呃，对不起，只是你长得很像我的一个朋友。”和谷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谁能告诉他这是怎么一回事，眼前的少年简直是缩小了一圈的进藤光！
　　“龙一，我们的时间不多，快点，不然光哥哥，会等的不耐烦的。”虎吉对两个前辈鞠躬，扯着龙一的袖子急切的说。他认识这两个风头正劲的年轻棋士，但是藤原光不是那么有耐心的。再说了藤原光是他的师父啊，即使两个前辈也比不上藤原光师父的怒火。
　　“等一下嘛，自从我们进棋院以来，很多人像看稀有动物一样看我，这是一个机会……”龙一示意虎吉稍安勿躁，皎洁的微笑，对这两个熟悉而陌生的人有理的说道：“我叫进藤龙一，这是我朋友沢田虎吉，这是我第一次来棋院。”少年清澈的眼瞳里是不解的光芒。
　　“啊哦，我是和谷义高，他是伊角慎一郎，我们是职业棋士。”和谷有些慌乱，但是尽量按捺着不要问起进藤光的任何问题。
　　“你也姓进藤……”伊角失神的喃喃自语。
　　“怎么了，先生。”沢田假惺惺的问，他已经看到自电梯下来的藤原光，那个生起气来很恐怖的师父！
　　“没什么，只是想起一个人。”伊角掩饰似的扯出一个扭曲笑容。
　　“龙一，虎吉，你们在这干什么？”清冷的少年嗓音突兀响起，和谷发现两个少年微微的缩了缩脖子。“我足足等了你们一个小时！”紫发少年琥珀色眼眸里仿佛有着滔天怒火。
　　漂亮的人！和谷第一映像看到自称为藤原光的少年的反应。紫发少年不悦的瞥了一眼刚才兴致勃勃的两个小小少年。微笑的说：“对不起，我弟弟给你们添麻烦了。”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个故人。”伊角淡淡的说。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老师，对不起，我应该快点的。”黑发少年低下头，可怜的盯着地面。
　　“哥哥，我只是……”金发少年争辩在紫发少年的注视下消音。少年琥珀色的眸子里是淡淡的懊恼和不知所措。
　　“对不起，打扰了你们，我们先走了。”紫发少年拉起两个安静下来的少年们，有礼的告别。步子却有些踉跄，但是却有力。
　　“叮—”电梯到了。
　　“进藤—”
　　“塔矢亮！”
　　伊角看着从电梯上走下的绪方和塔矢亮，嘴角微微僵硬。这是上天注定，还是人为？与进藤光如此相像的少年出现在棋坛，不知是福还是祸。
　　和谷拍了拍伊角的肩膀，向门口走去。波澜不断，他还是先给茂子打个电话吧，否则自己快要疯了！一个和进藤光相像的孩子，不知道是否拥有未来。
　　塔矢亮心微微刺痛，一个和进藤光如此相像的少年，好奇的看着自己，忽略了身旁紫发少年的手指不自然的收紧。梦中的金色刘海少年灿烂的无声大笑，金色的刘海在阳光下发出耀眼的光芒。他不停地跑向那个逝去的灿烂身影，却发现少年离自己越来越远！
　　他轻轻地靠近这个小小的少年，用颤抖的手想要触碰少年的头发，确定这是否真实。
　　“对不起，这位先生，我们有急事。”光冷漠的扶掉塔矢亮的手，缓慢的说道。
　　“呃……对不起。”塔矢亮尴尬的红了脸，他瞬间收起情绪让出了路。
　　“请问你是……”绪方迟疑的看了一眼紫发少年，没有在少年的脸上发现什么波动。
　　“藤原光，进藤龙一和沢田虎吉。”光一一指出，两个少年的名字，拍了拍龙一的肩，继续说道：“我弟弟。可以了吧，绪方先生。”
　　平板单调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感起伏，却让众人感到心底涌现出违和感。如此灿烂清新的少年，不应该拥有如此单调无情的声音。
　　虎吉已经呆掉了，相对于见到日本棋坛上的高位者的激动，自己所熟识的老师会如此的平静更加的令人无法接受！不是塔矢亮很厉害吗？老师口口声声称赞的塔矢亮，为何会受到老师如此冷漠的对待？他默不作声的站在自己老师的身侧，尽量让他们忽略自己的存在。
　　相对于虎吉的疑惑，龙一更加的不知所措。自从自己进棋院以后，很多人都盯着自己的脸瞧，眼前的塔矢名人表现的更加明显。塔矢名人一瞬间的失神，他看到了塔矢名人眼中的怀念和痛苦。而自己哥哥瞬间收紧的手险些痛的让他叫出来。
　　哥哥冷漠的声音更加让他大惑不解，网路上的两人为了一局棋可以吵个翻天覆地，为了一局棋讨论到深夜，而如今仿佛陌生人一样！难道他们并不认识，只是网友？龙一琥珀色的瞳孔中写满了不解。
　　龙一拉了拉光的袖子，弱弱的问：“哥哥，你……”
　　光没有理会惊惧的龙一，他礼貌的微笑，小心的把龙一和虎吉拉在身旁，示意对面两人，他们可以通过。对于此时的自己，他无法平静的面对曾经的好友，因为他只是藤原光而已。
　　绪方欲言又止，拉起失神的塔矢绕过三人，扬长而去。这样拥有攻击力的眼神，记忆里只有进藤光拥有，怪不得小亮会如此失神。相对于那个脸孔像极了进藤光的少年，那个紫发少年更加与进藤光相像！
　　　　　　　　　　　　　　　　　　　　　　　　　　
作者有话要说：说实话写这章让我绞尽脑汁



☆、起航

　　昔日的棋院，现在已经变得有些陌生了。光自嘲的笑了笑，这里曾经是自己最重要的记忆之地，而如今却变得如此恍然。他只是藤原光，而非进藤光，无所谓了，只要他还活着。
　　塔矢亮的出现纯属偶然，他以为塔矢亮不会来的。伊角和和谷仍旧形影不离，即使两个人都有了女朋友！他只有他们了，眼前的两个少年焦虑不安的等待着考试的到来。
　　当年的自己也是如此吗？佐为的出现和陪伴，使得他的童年不再寂寞，那个神奇的围棋世界，塔矢亮的出现是自己追逐的契机，而此时自己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毕竟进藤光已经死去。光垂下眼，眼底是化不开的绝望，属于他的人生，已经成为了过去。
　　“进藤，进藤龙一？”棋院老师微微停顿，看着仰着脸的金色刘海少年，微微恍惚了一下。曾几何时，一个拥有同样面容的阳光也是这样站在自己面前？
　　“我是进藤龙一。”龙一绞着手指惴惴不安的看着严肃的监考老师。
　　“一个人？”
　　“不是，我和哥哥一起来的。”龙一感觉到对面老师的善意，扬起灿烂的笑容：“哥哥很厉害的。”
　　棋院老师轻笑，又是一个单纯的孩子。微笑的问：“学棋多久？”
　　“三个月。”少年小心翼翼的样子，有些希冀的看着他。
　　三个月？他盯着棋盘，黑子的布局不太像一般的新手！只是三个月吗？
　　“怎么了，老师？”监考老师的惊疑，让少年感到了一些不自然。“我下的，可以吗？”
　　他敛了敛心神，少年金色的刘海，刺痛了他的眼。
　　他点了点头，嘴角的微笑却有些苦涩，那个人的存在终究不可磨灭，不然自己就不会看到这个拥有同样相貌的少年产生熟悉感，对棋的熟悉感！他迟疑一下，对已经有些兴奋过头的少年说：“你的老师很厉害！”他由衷的说。
　　“谢谢，我知道。”少年眼睛中的神采是无法让人忽视的，淡淡的红晕衬得他苍白的脸有些健康颜色。
　　少年兴高采烈的冲出房门，他看到少年扑到一个紫发男孩怀中，诉说着什么。一个单纯而剔透，对围棋热爱的孩子，可是拥有和曾经的本因坊相似的面容，不知道是幸运，还是祸端。他垂下眼皮，叫下一个考生进场。
　　光看着紧闭的考场，想起自己围棋考试的那一幕，不由得觉得好笑。佐为为此还嘲笑了自己一个月呢。瞥了一眼瘫倒在沙发上的沢田虎吉，他从来不知道，一个考试可以让这个不安分的少年，安安静静的坐了将近一个小时，没有一句怨言！不过考试通过的他，也让他舒了一口气，近日的特训很有效率呢。
　　“哥哥，我也通过了！”龙一扑进光的怀里，仰着头，等待着光的称赞，骄傲的好像一只小孔雀。
　　光轻笑，无力的说：“是是是，小一最厉害了！”这样欢呼雀跃的孩子，属于围棋，也属于自己。他注定无法摆脱这样的命运！
　　“老师，我也通过不是？”沢田虎吉气呼呼的憋了憋嘴。
　　“是，虎吉也厉害！”看着这个突然恢复活力的少年，光有些苦笑不已，笑着说：“我们去游戏厅，作为奖励。”
　　“哥哥！”
　　“老师！”
　　两个少年不满的抗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