喷火龙的汉化过程-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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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摩猝不及防，闻言咕嘟的咽了一口唾沫，在安静的房间内发出好大一声响。这……都过去两天了，二叔为什么会突然再次提起这件事情？莫非是要为此训斥自己一顿？可是……二叔不是说过那把火基本和小玉被捕的事情无关了吗？那现在又是……
敖摩紧张的埋下脑袋不敢看敖润平静的脸，点头小声道：“是我吼……”承认完了又忍不住抬起眼偷偷看了一眼敖润，试探性的问道：“二叔你生气了？因为我没听话吼？”
敖润摸摸它圆圆的脑袋，和蔼道：“我没有生气，但是你这么做是不对的。你要向你四叔道歉。”
“吼？”敖摩傻眼了。“道歉？要我吼？和那个白毛老头吼？”
敖润正色道：“不得放肆，要叫四叔。你四叔其实年纪不大，他盛年华发是年轻时伤心过度造成的……”
敖摩眼睛睁得老大：“这么说的话……小玉那时头发也突然白了吼？也是因为太伤心的缘故吼？”
敖润蹙眉：“那日的具体情形，我感知到你变化才去到现场，到得晚了，可说是所知甚少，只听得小玉一面之词……”
他一边慢慢说来，一边看似不经意的扫了一旁眼睛睁得溜圆正竖起耳朵听的葵宝一眼，笑道：“我倒是忘记了，小摩，这位葵宝姑娘乃是鲛人族金鳞公主。她一路护送溺水昏迷的你回宫，又因担心你身体情况不肯离去，特地守在床前陪伴直至你醒来。算来她在这宫中守护你也已经八个多时辰了吧，小摩你可要好好感谢人家。”
敖摩狠狠的瞪了一眼葵宝，葵宝也不甘示弱的回瞪之。敖摩心道：这死海妖才不是担心本大爷，她不过是怕本大爷跑了在小三面前不好交代。说到底，本大爷会落水还不都是她害的！可惜在二叔面前又要装好孩子，不好当面和她闹翻……哼……记得三叔也教过一句话……叫什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对！今天看在二叔面上，就暂时示弱一回算了……
于是它昂起头，勉为其难的对葵宝呲了一回牙算是感激。作为回礼，葵宝也给扔回给它一个有如嘴角抽筋般的笑容。
敖润会心一笑，轻描淡写道：“我记得鲛人族不能离水太长时间。此处虽是海底，却无海水。我虽十分感激葵宝姑娘你对小摩的一片关怀之意，不过切记不要为此损伤了自己身体。不如这样，葵宝姑娘你暂且去海中散心一番，等身体回复正常状态，再来陪伴小摩可好。”
葵宝愣住了，诚然鲛人族不能离水太久确实是事实，但却明显不是敖润此时逐客的真正理由。须知要鲛人族补充水分不必特地入海，只需随便找一个放满水的水盆或是水缸，跳进去浸上半刻亦足够。可是眼下敖润这语气和蔼的一番话，言下之意显然已经十分明确：此乃龙族家务之事，外人无需知道太多。请暂且回避吧……
葵宝委屈的点点头，敖润身为南海龙王，即使再是和蔼可亲也是龙威俨然。他说的话葵宝胆子再大也是不敢断然违抗的。
其实敖玉殿下被捕之谜的真相固然吸引人，对她而言倒也不是非听不可。葵宝唯一在乎的只是太子给她下达的命令：一刻不松懈的看着敖摩。防止它乱来。
此刻不走不行，要走……又不放心，葵宝矛盾着一双碧绿的大眼睛滴溜溜的只钉在敖摩身上，嘴里答是脚下却迟迟立在原地不肯离开。
敖润知她心事，莞尔道：“葵宝姑娘且安心，小摩刚刚苏醒，势必要在床上歇一阵子。况且有我本人在此看顾，是不会教它离开这屋子四处走动的。你暂且去吧，待身体回复再回此屋便是。”
此言一出，葵宝是再也找不到理由赖着不走了。她一步三回头，恨不得用眼光当作飞刀往敖摩身上招呼，警告它不要乱说话泄露太子救人的计划。敖摩则是得意得尾巴乱甩，心中大为雀跃：快滚吧快滚~~碍眼的死海妖~~滚得越远越好~~
等葵宝走得远了，敖润这才转过头。他温和而坚定的看着敖摩，轻声道：“小摩，那日殿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你把你所眼见的一切，现下就对我一一讲来。”
面对这向来最喜欢最尊敬的人提出的要求，敖摩自然不会想要隐瞒，它呆呼呼的摸摸头，老老实实的开始回忆那天自己看到的一切。
“那天小三叫我去找他玩吼，我就去找他了吼。那个宫殿好大，后来我就迷路了吼。结果就遇到小玉吼吼。”
“小玉他说心情不好，叫我陪他说话吼。他不想结婚，想离家出走当人妖吼。”
“人妖？”敖润皱起眉头。
“就是和小十五一样皈依佛门吼，小三说，皈依佛门就是当和尚，当和尚就是女变男，女变男就是人妖……”
“好了……”敖润啼笑皆非的打断它头头是道的解说，莞尔道：“小三和你说的也不是全然不对，只是太过片面了。此事容后我再对你慢慢解释，你且接着往下说便是。”
文后注：
1，鲛人族在岸上行走时鱼尾可短暂的变化为人类的双脚。普通情况下他们无法在水外生存超过一天。上岸后必须每日服用药物并花数个小时时间在水中恢复。而且非海水的效果恢复不好，会影响健康，在水外呆得越久，身体越虚弱。
2，片面性教育害死人，肥龙就这样被太子毒害了……在它脑中公式如下：皈依佛门=当和尚=女变男=人妖……估计这个念头会在它脑中根深蒂固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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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问世间情为何物
敖润举袖擦去敖摩嘴角沾着的一点点汤汁痕迹，轻声鼓励道：“接着说，小摩。小玉为什么要离家出走？”
敖摩舒服的扬起脑袋眯缝着小眼睛：“小玉说他喜欢他爹吼，可是他爹宁可看珠子看画多一些吼。他爹说想他结婚，他就同意了，可是他现在又反悔了吼。说结婚了女人和他都会很难受，最后没人会开心吼，所以小玉说要自己走……结果就被他爹闯进来听到了……”
说到这里它突然疑惑的睁开眼睛问敖润：“二叔，喜欢上一个人是很糟糕的事情吗？吼吼，不然为什么小玉他爹听到小玉喜欢他的事情以后会气得吹胡子瞪眼，立刻就要把我们赶出去吼？他还口口声声说不认小玉是他儿子吼，一生一世都再也不想看到小玉吼！”
敖润没有立刻回答。他脸色有些黯然，一直沉默的摸着敖摩的头。良久，才出声道：“喜欢一个人……那种心情是没有错的，端看对象适合与否。小玉他……只是喜欢了不该喜欢的人。所以他错了……错得离谱。”
“那什么是该喜欢的什么是不该喜欢的？”敖摩听得心头一跳，它赶紧伸出爪子抓住敖润的袖子，紧张兮兮地问，“我也喜欢二叔吼，难道这也是不应该的吼？二叔你不要赶我走！”
敖润看着那双圆溜溜的小眼睛，心中一暖，他袍袖一展将敖摩抱到自己膝上，双眼直视着它轻声道：“小摩，我来说与你听。你可知世有七情六欲。分别是眼、耳、鼻、舌、身、意。喜、怒、哀、惧、爱、恶、欲。三界之中，除去佛门中人五根清净，其余无论神人妖兽，皆在情缘之中浮沉。单提这爱之一字，便是种类繁多意义繁杂，个中种种大不相同。”
他搂着敖摩圆圆的腰身，眼中一片柔和：“小摩你说敬我爱我，是把我视做长者慈父，全心依赖。我闻之甚喜，就如我也同样爱惜于你。我心中衷心认为，能在大千世界中相遇相认乃是天赐福源，得你是我平生之幸。小摩，今生今世你都是我唯一疼爱之子。无论如何我是不会将你驱离我身侧的。”
敖摩把自己连尾巴团成一团靠在敖润温暖的怀里，熟悉的檀香气息环绕着它，听着敖润平和的声音缓缓保证不会将它抛下，莫名的安心感涌上心头。
这是过往三百年的岩洞生活不曾体会过的……陌生的关爱，陌生的感动，就是人类所说的感情吗？这种从内心深处升起的温暖悸动，比黄金珠宝更加令它心情愉快，原来感情是这么好的一件东西。可是既然如此，小玉和他爹为什么又会那么痛苦呢？
敖润自然了解它眼中迷惑，他仰面叹息：“七情六欲引人生八苦，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五阴盛，求不得……钦弟也好小玉也好，挣扎一生皆因放不下这心魔，求而不得是为苦……只说我等仙龙之族立存于世，漫漫生涯何其长远，免不得说错话，做错事，却万万不能……爱错人。”
听……不懂……
敖摩眼睛转成了麻圈，二叔说的分开每个词都认识，可是合起来就完全搞不清楚什么意思了。为什么会求不得？什么叫错人？怎么爱才不会错？说到底敖摩还是不明白，为何只是一个情字，敖钦会勃然大怒，而敖玉则会心灰意冷一念求死。
见它抱头苦想，敖润眼底泛起怜爱之意，他轻轻抚摸敖摩背上的鳞甲，道：“你年纪还小，终有一天会明白的。眼下你且继续说与我听，那日钦弟明了小玉心思之后，你缘何又会纵火烧了他门庭？”
敖摩挠挠耳朵，：“唔……总之就是我看白毛……四叔骂小玉我很生气吼。那颗珠子是很漂亮吼，可是他怎么能把不会动的珠子和画看得比小玉还重要吼！我想来想去心里不爽，就干脆给他烧干净了吼……至于后面我就不记得了……”
它越说越小声，显然是想起那日变成人形出发之前敖润的再三叮嘱。如今想来，自己不但违背了二叔的要求使用了法术，还捅下那么大一个漏子，此时说起不免心虚。
敖润耐心的听完，他没说什么，只是轻轻把敖摩从膝上抱下来重新放回床上。敖摩急了，它以为敖润气它擅自使用法术，抓紧了敖润的袖口只不放手，嘴里急道：“二叔二叔我不是有意不听你话吼！我只是忘记了吼……”
敖润面色平和，他轻拍敖摩的头顶：“小摩，此事已经过去了。我不会再拿他责罚你。唯有你四叔那边难以交代……此番你的行动虽说是出于为小玉抱不平，义愤之下不免失控。但是你四叔身为长辈，你须得敬他重他，待他如同待我一般礼数齐全。你溺水初醒，必定十分累乏，今日暂且先在床上休息。待得明日我亲自陪同你去一趟西海，当面向你四叔致歉。小摩，你可愿应承我一声？”
要和小玉那个别扭的白毛爹道歉？说实话敖摩是打从心眼儿里不愿意。但是它更不愿意让敖润对自己失望。两相权衡之下，最后还是违背本心，点点头。
敖润这才露出笑脸，他伸手给敖摩盖好被子，微笑道：“我知道我的小摩最是善解人意。绝不会让**心为难。你且躺着好好歇息吧。我去吩咐厨下为你熬一碗菜菔牛腩汤【注1】去去寒。”
一听到好吃的，敖摩顿时把满心的不愉快忘了个干净！它喜洋洋的猛点头，还不忘补充一句：“牛肉要大块的吼！”
敖润含笑点头而去，开门的时候毫不意外的看到浑身湿漉漉滴着水的葵宝正一脸紧张的守在门外，见自己出来，这小女娃慌慌张张的对自己行了个礼就直冲进屋去，隐隐约约听到她在内屋质问敖摩的声音：“喂喂……三殿下的事……你没说出去吧……”
敖润摇头一笑，这些鲁莽的孩子啊。他面带微笑一直出了正殿门，眼见四下无人，这才收了笑意，以手扶额喃喃自语道：“钦弟，钦弟！浮云之事未了，如今又轮到小玉……你每每遭遇忧心之事，几千年下来却依然不懂得如何自处……还是只晓一昧回避躲藏，教二哥如何省心……只盼明日见了小摩，他烈火直性，一番冲突之下，或许能解你心结……”
右手在袖中慢慢成拳，指甲狠狠刺入观刑那日的旧伤，鲜血再次渗透指缝，滴答滴答打在洁白的大理石上。敖润猛然抬头，目如寒星。
我龙族子孙！哪怕一个也好！但我敖润一日在世，就绝不会放任他闭目惨死！
文后注：
1，【注1】菜菔，就是古语中的萝卜，菜菔牛腩汤就是萝卜牛腩汤。我国是萝卜的故乡，栽培食用历史悠久，早在《诗经》中就有关于萝卜的记载。民间有“冬吃萝卜夏吃姜，一年四季保安康”的说法。吸口水……
2，关于佛经中的八苦。因为具体说明的话篇幅太大。我放到作品相关里去了。有感兴趣的人就去看看吧。世说人生八苦皆碎心，个人认为最苦莫过于求不得……
3，太子葵宝敖摩他们在打算什么敖润都猜到了。其实要比护短，敖润才是龙族第一。笑，他一直保持沉默不是放弃了小玉。而是私下里细细策划，没像太子那样贸然行动而已。二叔一出手，必定是最为稳妥，最无后患之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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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花落花期
敖润漫步踏入西海龙宫的殿门，他的左手边敖摩正无精打采的拍打着小翅膀。右手边站的却是却剑眉深锁的太子。敖摩前来是由于它答应了敖润，要向被自己烧掉大殿的敖钦道歉而迫不得已。那太子又是缘何在此？
此事还得从葵宝身上说起。
话说今晨一切收拾停当，敖润正准备带敖摩出宫之际，居然遇上了葵宝的冒死阻拦。这个忠心耿耿的小女娃跪在地上死活不让敖摩出宫，一叠声声明太子有话在前，要她看好敖摩不得离开南海龙宫，若是今日让敖摩离开她视线范围去了西海，将来太子面前无从说起，自觉无颜面对太子嘱托，唯有一死以谢罪。
葵宝红红白白的小脸蛋上写满决不动摇的坚毅，明知自己是南海龙王却还如此尽忠职责的作出这等“犯上”之举，只为了完成太子的一个非正式的命令。敖润眼底不由得对这个幼童模样的鲛人公主多了一丝赞赏之意，于是无视于敖摩在自己身后对着坚持不退让的葵宝张牙舞爪大扮鬼脸连连发出：“去死吧！去死吧！”的吼叫。敖润直接以明珠传唤太子前来。
在简单的对他说明此行的目的之后，太子黑着脸挥退了葵宝便要回宫。他还没能找出可以顺利解开镇龙钉上法术的方法，一心急着回去继续研究道法典籍。谁知敖润突然出声将他叫住，问他可愿同行。
一开始，太子自然是以身体不适为由托辞拒绝了。可是敖润似乎早有准备，他贴近太子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太子听了先是面露讶异之色，接着神色间忽喜忽忧，他不确定的看了敖润一眼，敖润但笑不语。太子低头思考了一回，终于下定决心，点头同意。于是三人便即刻启程，不出一刻已来到西海龙宫门前。
敖摩是第二次踏足此地，抬眼看只见偌大一座龙宫冷冷清清，和婚礼那日张灯结彩，人来人往的热闹情形截然成为对比。以至于三人进入殿门多时，才有一个弓腰驼背的鳌虾老总管仓惶的迎出来下跪道：“小老儿耳聋眼花，不知南海龙王及东海龙三太子驾到，有失远迎。求龙王恕罪。”
敖润温和的示意他平身，环顾四周再无他人，蹙眉问道：“这宫里就剩下你一个了么？钦弟何在？”
他不提还好，一说起此事老鳌虾顿时老泪纵横，使袖子抹泪答道：“那日天兵将小太子带走以后，王上就把自己闭门反锁在莲池殿中。万呼不应。前日终于传出话来，说是不想见人，教宫中诸人都自行散去了罢。只是小老儿身在西海宫中几千年，对王上实在难以放心，故此自作主张留了下来。想说若是王上念及传唤下人，小老儿虽然腿脚慢了些，好歹也是个照应……”
敖润微微点头，不再多问。他开口教老虾在前头引路，一行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