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银河及其身后的人们-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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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日常生活的现实世界。在这里蕴含着虐恋最核心最富正面意义的内涵……两个人之间的真正的亲密关系。这种关系在现实社会中并不是很容易建立的。虐恋活动的权威解释者罗宾说：＂好的拳交和虐恋活动对关注、亲密和信赖有极大的要求，因此，甚至偶然的交往也会导致很深刻的情感和长期的友谊。＂也就是说，一方面虐恋活动需要参与者之间熟悉、亲密、信任；另一方面虐恋活动能导致和增加参与者的亲密和信任。因此，在人际关系十分淡漠的今天，虐恋活动具有特殊意义。

　　另外，有人据此认为受虐倾向是女人的天性。不过，金西研究所的工作人员却给出了相反的答案，有虐恋倾向的女性并不是大多数，而是少数，因此，如果你喜欢施虐，你必须很仔细地挑选你的性伴侣，否则，你恐怕要花不少时间在警察、律师和法庭上。此外，后现代理论也不认为受虐是女人的天性，它认为女性的受虐气质是后天的文化造成的，并主张每个女人的气质完全可以是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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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案5：

　　这是一位男同性恋者的经历和感觉：

　　“　我喜欢虐恋。我发现它能使人净化，纯化。做完后觉得妙不可言。我第二次和彼德做爱时　，来了全套的虐恋活动：蜡烛油滴在乳头上、生殖器上；我被捆了起来。上帝知道，真疼，　但是一疼痛。彼德让我茅塞顿开，为我展示出一个全新的世界。我20　岁时，一个朋友从美国　旅游带回一本同性恋虐恋的小说。大家全都读，全都吓坏了，里面都是最极端的东西，捆绑啊，打烙印啊，拳交啊等等。他们全都说：这是我读过的最恶心的书。但我读后，它确实唤起了我的欲望。我感到，在性活动里恐怕还有许多东西我不知道。所以当彼德开始对我做这些事时，我真是喜欢极了。我一星期要和他见两三次，我们的活动全是标准的虐恋仪式。仪式化的暴力，仪式化的鞭打，仪式化的疼痛。在最后他允许我达到性高潮。　　　

　　“我喜欢巴洛克风格的戏剧，就因为它是高度仪式化的，虐恋的性活动也是这一类的：它要装饰起来，完全在控制之中，是幻想的宣泄，是疼痛的宣泄，但它有限度，它是安全的。我是彼德的奴隶，还有全套其他的东西。有大量的疼痛，他确实把我打得很厉害。但你可以叫停，他会停下来。我的朋友汤姆真的让人用一把小刀割他，他的乳头上身体上全都是伤疤，有一天他脱下衬衫，我想：我的上帝啊！我从来不在第一次约会时让对方把我捆起来。对于有些人，我不让他们捆我，因为我不能信赖他。

　　“我也做过施虐者。和一个比我年轻的男孩。我是施虐的，感觉真棒，他希望我对他做一切事，于是我把彼德对我做的都对他做了，还要多些。做一个施虐者，但是用一种关爱的、分享的方式。感觉令人极其震惊。　　　

　　“这些日子我在想：接受它。你不是怪物。事实上这是你的本性，每个人内心深处都有这种本性，但从小我们就被告知我们没有这种本性。我们从小被告知，性应当是我这样一种奇妙的、精神的经历。因为基督教这样说。这就是我们一直受折磨的原因，已经两千年了，我们还身受其苦。有些人打开这个盒子，看到里面的脏东西，吓得赶紧关上盒盖。我觉得这不是健康的态度。人确实有这些可怕的本性，但这是人性的组成部分。当我开始第一次虐恋关系时，我想：我什么地方出了错？我是错了吗？为什么我会喜欢这个，为什么我会因此性唤起，　这是病态，这太可怕了。后来我认识到这不是病态，这太可怕了。后来我认识到这不是病态　，这是发生在两相互自愿的成年人之间的事，在私下场合，这没什么。但这绝不是说：来吧　，随心所欲，包括虐待儿童。这里的要点在于，性是相互补偿的。虐待儿童是不可容忍的。那种依仗权力剥削别人的想法，玩弄不知道所发生事情性质的弱者的想法令我感到恶心。当我对与虐恋游戏时，这是我的选择，我到了有理性的年龄，我能够说，这正是我想要的。而被虐待的孩子却不是这样的。”　

　　解析：人性应该是复杂的，正如这个个案中主人公所感受的那样。有关人性问题，历来都是东西方思想大师们关注的重点。东方传统文化中占据支配地位的思想是“性善论”，其典型代表人物是孔子，他提出“人之初，性本善”的观点；而西方传统文化中占据支配地位的思想是“性恶论”，　此说认为，人类始祖亚当、夏娃违背上帝的禁令，偷吃了伊甸园中的“知善恶树”上的智慧果，犯了“原罪”，致使他们的后代一出世即为罪人。而实际上，东西方传统文化对人性的理解虽然深刻，但又不免片面。人性怎么可能全都是善，或者全都是恶呢？人性应该是复杂的。它应该既有善的成分，又有恶的成分，还会有与善恶无关的成分。这个个案中的主人公关于虐恋的本性应该说与善恶无关。他所从事的虐恋活动应该说是对生活方式的选择，是一种权利。但是，如果当事人喜欢虐待别人，对方不同意或给对方造成了人身伤害，这就应该属于人性恶了。因此，笔者认为，虐恋活动对于理解人性的复杂有很大帮助。⑥

　　
　　笔者总共列举了5个虐恋个案，认为它们大致反映了虐恋活动的行为模式，并且基本反映出虐恋活动具有哪些意义。总的来说，虐恋活动的意义是这样的。它可以使人们从孤独的、乏味的、痛苦的生活中超拔出来，使生活变得快乐、有趣、多采。从这，我们就能看出虐恋活动的动因所在。概括的说，虐恋的动因是：现实乏味，要游戏；现实可怕，要化解；现实紧张，要放松；现实严酷，要轻松；现实虚假，要真实；现实疏远，要亲近；现实无爱，要有爱。

　　（六）野蛮的女友更可爱

　　《我的野蛮女友》是一部韩国经典爱情影片。与其他的电影不同，这部影片的女主人公很“野蛮”。后来，这部影片传入了中国，许多中国观众也就看到了它。总的来说，人们对野蛮女友的形象十分喜欢，尽管她与传统的好女人标准有很大距离。于是，笔者开始思考野蛮女友究竟有哪些可爱之处，打动了成千上万的观众呢？后来，笔者总结出五条来，讲给各位听听。

　　一、野蛮女友的五大可爱之处

　　1，行侠仗义

　　地铁里一个年迈老人的吃力地站着，旁边的乘客对此视而不见。女友也同样是站着的，要不然她会为老人让座的。于是，醉熏熏的她对着坐在她面前的一个男孩子大吼：“起来，快给老人让座！”，男孩子看了她一眼并不理会。女友见状，朝他后脑勺就是一掌，这下男孩子的屁股终于从凳子上起来了。

　　通过这个例子我们知道，有些人就是贱，不打不老实。这样的人现在还不少。不过，真敢管他们的人可不多。我记得金庸先生说，现在的社会缺少侠义精神。因此，女友的品质的确很难得。她的行为表明上粗野蛮横，实际上却是英勇无畏、侠义凛然。

　　2，野蛮十足

　　女友通过她的野蛮，制造出各种各样离奇多样的事件来。比如阿牛那天在上课，女友为阿牛请假，告诉老师她怀孕了，怀的是阿牛的孩子，阿牛听后手足无措。又如女友穿高跟鞋感觉不舒服，她便强迫阿牛与她换鞋，阿牛穿她的高跟鞋招摇过市，引来一阵阵笑声。再如女友在地铁里与阿牛做游戏，结果阿牛输了，女友便一巴掌接一巴掌地响亮地扇着阿牛的耳光，惹许多人侧目。总之，女友总是能找到各种理由对阿牛动辄“大打出手”。

　　那么，阿牛是否因此深深怨恨女友呢？答案却不是这样。阿牛说：和女友在一起有新鲜感，什么事都可能发生。阿牛的回答正说明现实生活单调乏味，而女友却总能为他带来意想不到的事件。这也正是女友的一大魅力。

　　3，温柔善良

　　野蛮女友实际上并不野蛮。和她在一起，虽然会时常受到惩罚，然而却是游戏性的，你不会觉得有真正的暴力威胁。而且，当你真正走入女友温柔善良的一面时，准会让你爱她没商量。

　　有一次，女友和阿牛失散，女友凭着感觉在地铁里到处寻找阿牛。那时，阿牛也在找她。可惜，他们却总是擦肩而过。后来，女友来到广播室，通过广播寻找阿牛。她言辞恳切，细细地讲起了她与阿牛相遇以来的日子。讲着讲着，她已泪流满面。

　　女友之前曾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可惜，她的男朋友却意外地去世了。她很悲痛，对男友念念不忘，一直带着男友送她的项链。这个先前的情节也正好解释了为什么女友一出场时是一副醉熏熏的、浑浑噩噩的状态。牵牛长的与她死去的恋人很像，因此牵牛成了她死去恋人的替代。女友以为她可以慢慢的忘记他，但是心里挥之不去的都是他的影子。于是，她约定牵牛，分开两年，两年后再见。女友的内心十分矛盾。一方面，她深爱着牵牛，这使她想与牵牛交往；另一方面，她又时常把牵牛想成自己死去的男友，这使她想远离牵牛。从这，我们能够感受出女友内心的脆弱与善良。

　　一次，女友与牵牛决定分手一段时间。他们走到火车旁。女友让牵牛先坐火车离开。于是，牵牛做上了火车。然而，当火车刚要开启时，牵牛却后悔了，他舍不得离开女友，想跳下火车与女友相会。而女友也后悔了，她想要跳上火车与牵牛相会。于是，这样的场景出现了。牵牛跳下了火车；而女友跳上了火车。接着，女友发现了牵牛跳下火车；牵牛也发现女友跳上火车。他们四目相对，这时，火车已经速度飞快了。他们眼睁睁地被分开了。

　　因此，野蛮的女友温柔起来，更让你觉得魅力无限。

　　4，亲切真实

　　实际上，影视剧中，温柔、贤惠的女子很常见。然而，相比之下，我觉得野蛮女友这样稀有物种更有味道。我记得几年前，有个电视剧《新白娘子传奇》热过一段。那里面的主人公白素贞也是美丽、温柔、善良。但是，她给人的感觉太理想化了，现实生活中不会存在这样的人。而野蛮女友则不同，她让你感觉亲切、真实。她和其他女孩一样，希望在众人面前收到玫瑰。她还爱写小说，虽然写得可能不怎么样。不管怎么说，她让你感觉那么亲切、真实，就如同你身边的同学、同事，邻家的女孩那样。

　　5，美丽有形

　　有关女友的容貌美丽，形体迷人，这是人们有目共睹的。我不想多说，只在这里提一句。我想，容貌美丽的女子施加暴虐，人们会觉得有意思。如果本来就是个相貌丑陋、五大三粗的女人（如老舍笔下的虎妞等人），被那样的女友虐待，恐怕就没那么有趣了。

　　二、野蛮女友与虐恋

　　实际上，《野蛮女友》中的虐恋味很浓。在虐恋活动中，十分强调自愿原则。而且大多数虐恋活动都会有暴力因素。他们利用暴力做各种各样的游戏。在游戏中，虐恋当事人的一个突出感受就是，充满等待和悬念。而且在虐恋活动中，往往有旁观者在场，以显示受虐者的“卑微”，施虐者的“残忍”。而《野蛮女友》中男女关系几乎与上述情况完全吻合。首先，女友与牵牛在一起相处完全是自愿的。女友经常对牵牛使用“暴力”，这种“暴力”是游戏性的，不造成伤害的。她运用“暴力”与男友做各式各样的游戏。而牵牛在“暴力”活动中充满着等待和悬念。牵牛是这样表达这种感觉的，与女友在一起，什么样的事都可能发生。最后，在影片中，女友几次“殴打”牵牛均是有旁观者在场的情况下实施的。正因如此，野蛮女友的野蛮劲才十足。从某种意义上说，正是这种暴力游戏才使他们发生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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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此，从某种意义上说，《野蛮女友》实际上是一部虐恋影片。而《野蛮女友》的广泛流行是否也意味着虐恋亚文化已经十分流行了呢？笔者以为，与虐恋相似的活动应该在现代社会中普遍存在。因为它能带来幸福和快乐。

　　（七）苏有朋和他的“大小姐”

　　苏有朋可以说是当今亚洲最有人气的男明星之一。他拍过很多影视剧，颇受欢迎。后来，他又涉足了歌坛。其中有一首歌，笔者印象十分深刻，那就是《大小姐》。在我看来，它是歌坛中十分难得、很有个性的一首歌。这首《大小姐》弥漫着虐恋气息，它实际上讲述了一个女方施虐、男方受虐的虐恋故事。它的成功之处在于，准确全面地展示了处于这种虐恋关系中的男人的心态。因此，它成了研究虐恋不可多得的材料。本节意在通过《大小姐》一歌探求是什么导致了男人甘愿成为女性的“奴隶”，承受她的“暴虐”。

　　在做分析之前，我们先来看看《大小姐》的歌词：

　　满脸胡须　身心俱疲　原凶就是你　

　　不由自主　傻里傻气　只能跟着你　

　　我想我八成是生病　被耍居然也很开心　

　　开始相信　星座算命　求佛拜神明　

　　你够任性　我够认命　试用没关系　

　　不要客气　欢迎光临　爱的位置留给你　

　　你每次撒娇说个Sorry我投降举白旗　

　　要再苦再累都没问题　你是我的维他命　

　　就是你你你　　　我的大小姐　爱你前世有注定　

　　就是你你你　　　我的好妹妹　你不爱我很可惜　

　　我是你的专利　我随传随到不抗议　

　　就是你你你　　　我的大小姐　心甘情愿伺候你　

　　就是你你你　　　我的好妹妹　陪你是我的荣幸　

　　我是如此爱你　　反正也没人受得了你　

　　看过歌词，我们知道，它讲述了一位男子被他的女友“折磨虐待”，男友并未因此怪罪、抛弃女友，甚至对女友更加疼爱的故事。下面，笔者将对男友的心态做进一步的解释。

　　男友被女友“折磨”的身心疲惫。按理说，他应该厌恶女友。而实际的情况是他还是不由自主、寸步不离的跟着女友。他对自己的心态也感到奇怪，被女友耍着玩，自己却开心。原因是什么呢？答案很简单，他爱女友。他说，女友只要一说“Sorry”，他的心就软下来的。这不正是爱的表现吗？于是，他对女友的“暴虐行径”就有了新的认识，他开始接受并喜欢这种“暴虐”，因为这是爱，这使生活增添趣味。因此，男友说到：“我是你的专利，我随传随到不抗议。”渐渐地，男友发现自己越来越深爱女友，女友简直成了他的“维他命”。　于是，男友愿意心甘情愿地伺候女友，而且把它当成一种荣幸。男友觉得，女友的“暴虐”是他人受不了的，而自己却能够承受。男友因此获得了一种安全感，觉得女友不会被别人抢走。这是多么难得的感受啊。因此，男友把女友称做“大小姐”，他们过着另类、甜蜜的爱情生活。

　　这种爱情方式正是虐恋，至少在形式上它与虐恋十分相近。因此，这首歌相当完美地反映了在女性施虐、男性受虐的虐恋活动中，男性的心态。这种男性心态与影片《我的野蛮女友》中男主人公的感觉十分接近。虽然，相比之下，《蛮女友》要火得多。不过，笔者以为，《大小姐》这首歌也是同样具有流行的潜力的。

　　汉语中，“怕老婆”一词时常被使用。现实生活中，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