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光之城]灵魂伴侣-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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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决不会变成那样。
他看向贝拉，棕发的人类女孩脸色苍白如纸，失去了以往火热的温度——即使她的体温对于常年冰冷的吸血鬼而言仍然如火炉般炙热——可是爱德华的心仍为憔悴的女孩抽痛。
踩下刹车，他伸出双臂抱住了女孩。虽然他冷得像一座冰雕，但是贝拉现在极度需要安慰和保证。
“爱德华，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对吗？”几分钟后，贝拉才迷茫地开口，看着男孩天使般的脸庞，不确定地问道。
“当然。”男孩低头，怜惜地轻吻女孩柔顺的棕发，小心翼翼的动作仿佛对待世上最为珍贵的宝藏。“我们在一起，没有什么可以阻止这一点。”
“但是你们提到了灵魂伴侣。”贝拉抬起黑色的眼睛，幽幽地望着深情的吸血鬼。“你们……我是说艾伦，他和你……”贝齿轻咬下唇，“你们之间是那样的关系？”
“别担心，贝拉。我们之间的联系如你所见，他根本影响不到我的想法。你看，我现在只爱你。”爱德华拉过贝拉的双手，抑制住饥饿感，将细碎的吻留在她的指尖。男孩的唇是如此的冰冷，贝拉却觉得自己像是被点燃了一般，两朵红晕飘上了她苍白的脸颊，平添一分妩媚。
然后，贝拉被爱德华猝不及防地推开了。爱德华捂住脑袋大口大口地喘气，他努力抑制身体的颤抖和破碎的呻吟，不想让女孩更加不安。
“这是惩罚对吗？”贝拉忽然神色一变，她想起了卡莱尔说过的话，“因为你爱我！因为你爱我而违背了和艾伦的契约——”
“不——”拼尽全力爱德华喊出了这个单词，但是虚弱的脸色出卖了他，贝拉一点也不相信他的回答。
握住男孩冰冷的右手，从爱德华的角度可以看到女孩黑色的眸子中闪动着水色，似乎随时都有溢出的危险。她的眼神徐徐地在爱德华的身上扫过，停留在对方心口的位置。
“灵魂永远是最神圣并且最神秘的东西。既然吸血鬼活生生地坐在我身边，那么天演论或许完全是胡言乱语，因此灵魂也未必不存在。所以，那个契约真的存在是吗？”贝拉低声说，“你不能真的爱我，因为与灵魂伴侣的契约。”
“我爱你！这毫不相干。”爱德华大声地辩驳，因为过分激动，他变得有些气喘吁吁。
“不，你不能！”贝拉轻轻地私语，“我们甚至没有一个吻。”她的神情变得很奇怪，既欢喜又悲伤，既愤怒又可怜，无数情绪在她的脸上出现，瞬间又消失无踪。由于听不到女孩的心音，爱德华一点也不理解贝拉的想法。
“贝拉……你要离开我吗？”吸血鬼修长的手指抚过女孩脸的轮廓，本就苍白虚弱的面庞如今出现了深深的痛苦，冰冷得宛如死人。一想到将要失去这个温暖的人类女孩，他难过得恨不得自己立刻死去。
爱德华几乎恨死自己的胆小，甚至不敢为自己争取一下。即使那或许毫无用处。
苍白的吸血鬼一动不动地等待着，等待着人类女孩最后的宣判。


与此同时，卡伦家族其他的成员面色凝重地围坐在客厅。艾伦•；沃尔图里已经离开，是的，化名艾伦•；托瑞多的男孩是沃尔图里家族的成员，早在很久很久以前，欺骗，从一开始就存在。
“所以，我们必须将那个女孩转变？”罗莎莉尖锐地指出，她虽然并不喜欢那个女孩，但是同样也不希望对方卷入吸血鬼的世界。烦躁的心情让她不耐烦地拢了拢头发，金色的长发荡漾起美丽的波纹，吸引了艾美特带着迷恋的视线——即使罗莎莉已经原谅了他，但直到现在他们已经很久没有亲热过了。
“似乎是这样。”卡莱尔无奈地苦笑，坐在旁边的埃斯梅安慰般地将手放在他的肩头。这绝不是你的错，她这样无声地鼓励着她的伴侣。
虽然只是阿罗轻轻的一句话，但那个句子却出自执行法律的沃尔图里家族三长老之一，并不可以视为儿戏。所有违抗沃尔图里家族，都将付出巨大的代价。霸道而专横——这是卡莱尔与他们相处后得出的结论，所以，他选择了离开。
“那么，由谁来做？”爱丽丝问道，同样面色不愉。她已经看不见关于这件事的未来了。主观的选择随时改变，牵扯其中的命运线不断剪短而再次连接，未来的轨迹被迷雾遮盖，让具有独特天赋的吸血鬼也无法窥探。
“哦，显然这不是个问题。爱德华那小子绝对不会允许我们碰那个女孩一根手指的！”艾美特耸了耸肩。其实答案显而易见。他同情地看向卡莱尔，目光灼灼——作为家长的金发吸血鬼必须肩负说服倔强的大儿子的重责。
卡莱尔揉了揉太阳穴。他一点也不觉得比起罗莎莉的倔强毫不逊色的爱德华会被自己说服，更何况那个女孩是如此的特别，甚至吸引了拥有灵魂伴侣的吸血鬼。
“我们现在最好和爱德华谈谈，”卡莱尔回握住埃斯梅的手，这个动作给予他一点勇气。
“无论他做出怎样的选择，我都愿意尊重他的选择。”
尊重爱德华的选择。这的确是个艰难的决定。卡莱尔明白，若是他的大儿子选择了贝拉，那么他们需要随时做好战斗的准备。那不是游戏，而是真正的生死相搏。他依次看着他的孩子们，然后欣慰的发现没有人选择退出。他们都是同样的深爱着自己的家人。
卡伦一家艰难地摒弃了吸血鬼的天性，但是反过来他们得到了更珍贵的回报，他们不会被单纯的欲望主宰，并且，他们当中的每一个人都具有热爱和平并甘愿为之牺牲的特性。
“我们是一家人。”埃斯梅温柔地亲吻卡莱尔的脸颊，如同女神为她的战士施展祝福。
如果说卡莱尔是卡伦家的灵魂，领导着整个家族，那么埃斯梅就是心脏，她的博爱让家人彼此深爱对方，紧紧相连。


　



第12章　乌托邦（5）
吸血鬼强大的体力和非凡的速度让阿罗一行人很快回到了他们隔了几个区的暂住地。
简和亚力克去寻找食物了——虽然这项工作另一位沃尔图里的女性更加熟悉，但是海蒂被留在了意大利，凭借诱惑的天赋引诱人类来到沃特拉城，她需要为整个沃尔图里家族提供点心而不能离开。
阿罗坐在椅子上，轻转着手中的酒杯。为今天的收获非常满意。他一直窥探着爱丽丝的预言天赋和爱德华读心的能力，今天又碰到了那个神奇的人类女孩，如果身为人类时她的天赋就如此清晰地显现，他不难想象当贝拉成为他们当中的一员时将会怎样强大——或许她会具有和亲爱的勒娜特一样的完全防卫能力。他几乎要妒忌卡莱尔的幸运。


“阿罗，我回来了。”黑色的长发在空间中画出一道美丽的弧线，艾伦未经卫士通报便他走进了沃尔图里的长老的书房——他有这份特殊的权利。艾伦的斗篷有些潮湿，福克斯的天气永远是那样阴沉，在回来的时候甚至下起了雨。他靠近阿罗，而后者激动地一把将他抱住，毫不在乎对方湿漉漉的模样。
“那个女孩很特别，非常特别。”阿罗的眼精因兴奋而变得一片血红，“我听不到她的声音——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情！”他愉快地拉起艾伦的手，强大的力道传递出这位沃尔图里的长老激动的心情。
“更何况卡莱尔找到了这么多优秀的孩子——爱丽丝、贾斯帕、爱德华——无论哪一个都是如此地强大而迷人。”阿罗天使般的面孔浮现出贪婪的神色，却一丝一毫不能破坏他的美丽。“如果他们能够加入沃尔图里——可是，他们现在都属于卡莱尔。”说到这里，年长的吸血鬼的脸上露出明显的失望神色，眉宇间透露出无限的遗憾。没有人会忍心让他伤心，即使是吸血鬼也不。
艾伦向惋惜的阿罗微笑，而后者的心情终于乌云转晴。
这是只有最亲密的人之间才能共享的秘密。阿罗喜欢招集拥有特殊天赋的伙伴，为他，为沃尔图里效力。因为切尔西值得所有人赞叹的天赋——影响他人之间的情感纽带，阿罗可以以执行惩罚的名义获得优秀而忠诚的新伙伴，强大自己的势力。
对于阿罗的请求，艾伦从未学过拒绝。
——爱德华也会加入沃尔图里。

“哦，亲爱的艾伦，你永远是这样善良！”阿罗毫不吝啬地赞叹。紫色的唇瓣摩挲着男孩陶瓷般的脸颊。“你可以和他永远在一起，住在我们的城堡里。你是如此可爱，我试图停止对你那超乎寻常的爱，却从没有成功过。”一丝晦暗不明的情绪在阿罗的眼底闪过。
“我同样爱你，我最亲爱的哥哥。”艾伦认真地回答，长长的睫毛挡住了他那双漂亮的金眸，转头，他轻咬住对方的嘴唇以阻止它们的继续骚扰，直到这不算吻的亲密变了质，舌头划过口腔，带来一丝酥痒和粘腻。
诱人的呻吟在男孩的喉咙间破碎，他们很快转移到了一张巨大的沙发上。美丽的男人压住精致的男孩，作为沃尔图里家族标志的灰色斗篷和黑色长袍被毫不温柔地抛在地上，阿罗迷恋地亲吻男孩身上的每一处晶莹的肌肤，或是留下淡淡的粉色痕迹，或是留下深深的咬痕。长年的相伴让他们熟悉彼此身体的每一处——哪怕是那些最隐秘的地方。他们充分享受着连接在一起的快感，阿罗在这方面一点也不绅士，狠狠地刺入又抽出，孟浪得宛如最凶恶的野兽，而他光洁的后背已经一片狼藉，遍布抓痕。
这是吸血鬼之间的情事，野兽本能占据上峰。

最后，他们一同攀到顶峰。
喘息间，两人原本苍白的皮肤因剧烈的运动已透出了健康的粉色，即使是世界上最伟大的画师也无法描绘出他们万分之一的美丽。
两个人肌肤相亲躺在在一起，静静地恢复消耗的体力。艾伦闭着眼睛，倚靠在阿罗大理石般光洁的胸膛上。吸血鬼的恢复能力毋庸置疑，但是精神上的疲劳需要时间来缓解。
黑发年长的吸血鬼修长的手指在对方丝绸般的黑发中温柔地穿梭，在整个过程中阿罗的视线一直胶着于艾伦的脸庞，没有放过男孩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艾伦因为他而快乐，金色的眼眸宛如最温暖的阳光。这样一个男孩——为神所特别偏爱的男孩，却要离开自己并属于另一个吸血鬼。
——让人不甘心啊。
阿罗眯起眼睛，收敛住嗜血的情绪。血脉的联系流淌在两人之间，他们注定如此亲密无分彼此。他低下头，轻吻少年的嘴角——他再也不能主动感受对方柔软的双唇，即使无关爱情——灵魂契约不限制身体的不忠，却以一种奇怪的限制制约着与兽性无关的吻。
——意外地入侵者。
渴望、贪婪、遗憾，种种情绪在阿罗血红色的眼底闪过，最后凝成阴沉的狠厉。
——如果不属于沃尔图里，毁去也并不困难。





　贝拉坚持不去医院，自己做了简易包扎——她认为只是小伤，完全没有必要小题大做。所以，一个小时后，爱德华把车开进贝拉家所在的街道。途中，他们遇到了一辆饱受风霜的黑色的老福特，两车擦肩而过。爱德华透过车窗和层层的雨幕注视着老福特的离去，喉咙中爆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
“这是越界行为。”他这样解释自己的愤怒。
“他是来警告查理的？”贝拉猜测着。这让她产生了另一种恐惧，又多少得到了些许安慰。
所幸，查理没有在家，看来对方是白跑了一趟。贝拉感到一种心虚的宽慰。她不希望查理被卷入奇幻的事件中，也同样不希望查理成为她和爱德华之间的障碍。她是如此地深爱着爱德华，甚至可以原谅他的——无论如何，相爱会让他们在一起，即使是所谓的灵魂伴侣也不可能拆散——她这样相信着，而她的男朋友永远会给予她更大的信心。

门廊处仍旧残留着独属于狼人的臭烘烘的气息，爱德华狠狠地皱眉。他不知道狼人们究竟知道了多少，沃尔图里家族的到来一定让他们感到了空前的威胁。或许卡莱尔需要和他们进行一次谈话。
——他们应该庆幸凯厄斯没有来。
爱德华恶意地假设着。与阿罗同样身为沃尔图里三位领袖、家族创始人之一的凯厄斯对狼人的恨意众所周知，他甚至独自消灭了整个欧洲的狼人。


贝拉用钥匙打开门，两人相携而入。
“你要回去吗？我是说，艾伦也许还在你的家里……”贝拉忽然发现语气不妥，“我只是担心你。我不想你承受痛苦或是去冒险。”她委屈地眨了眨眼睛。
“我知道。”他冰冷的嘴唇压在女孩光洁的下巴上，“但是我必须回去，那是我的家。”他的眼神是那样坚定，贝拉不禁紧紧地搂住他的脖子。她知道，她阻止不了这个吸血鬼回家，家族是爱德华致命的弱点。
“沃尔图里现在不会伤害你，你会是安全的。如果遇到危险，或许他们还会保护你——为了确保你被转变。”爱德华原本想要安慰贝拉，让她开心，但在说到最后一句时声音沉了下去。
“转变！”贝拉的声音变得尖锐，“你的意思是说他希望我成为一个吸血鬼？”
“是的，但是我不能这么做。贝拉，我不能让那样的事发生在你身上。”
“为什么不？”
“转变的过程非常痛苦，就像是火焰在你的血管里燃烧，吸血鬼的毒液在你的血液里沸腾，每个受害者在转变的过程中，每一分每一秒，都恨不得立刻死去——我说过，卡莱尔是在我们垂死之时才决定转变我们，如果有第二种选择他绝不会这么做。”
“我可以忍受。”贝拉坚持着。即使她未曾切身体会过这样的痛苦，但是她非常相信爱德华所说的真相，这让她的身体不由得颤抖。“除非给我另外一个理由。”她的眼睛是这样的明亮，仿佛天上的月亮碎在其中。
“想一想查理，还有蕾妮。”他慢慢地说。
这个理由让贝拉犹豫了，她张开嘴巴，却发不出声音，内心斗争激烈。她仍旧爱着查理和蕾妮，但是——
“蕾妮总会为自己做出选择——她也想要我这样做。而查理能恢复过来，他过去一直是一个人。我不能永远为他们操心。我有我自己的人生要过。”
她却无法割舍与爱德华在一起。
“所以，我不能结束你的人生！”爱德华的眼睛变成了全然的黑色，痛苦、愤怒、伤心种种情绪酿成无尽的风暴肆虐他的心脏。
“我也许不会在现在死去……但我终有一日会死去的。每一天，每一分钟，我都在离死亡更近。而且我会变老的。”贝拉恐惧地瞪着爱德华，她无法想象，当她白发苍苍垂垂老矣时陪伴在她身边的爱德华却永远十七岁的情景。
“而且，如果不转变我，沃尔图里肯定会惩罚你们，并且杀死我。”贝拉暗自庆幸，在回来的路上爱德华已经向贝拉讲述了沃尔图里家族在吸血鬼中的强大和阿罗本人的野心。这将成为她转变的最好理由。
“我会和卡莱尔谈这件事。”爱德华低声说。他的内心是如此的矛盾，以至于他俊美的脸变得狰狞而扭曲。他决不愿意家族因他而陷入危险，却也不能转变贝拉让她承受无限的痛苦。
——总会有两全其美的办法。总会有的。
爱德华这样安慰自己。即使他同样缺乏信心。
“这件事就到这里吧。”爱德华烦躁地挠挠头，“我想我必须得走了。”
然后，古铜色头发的男孩风一般地冲出了门，发动车子，引擎的声音很快隐秘在雨声中。
贝拉目瞪口呆地坐在那里，茫然无措。直到几分钟后隐约听到车开进车库的声音，她才知道，原来爱德华的匆忙离开是因为查理已经回家了。
——让人赞叹的绝妙听力！就像老鼠一样敏捷的家伙。
当查理在楼梯底下乒乒乓乓地收拾着他的装备时，贝拉在心里恼怒地讽刺着。

——我们可以共同努力克服这个困难，虽然我不知道这有多难。
这是贝拉那时给出的答案。她愿意原谅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