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悲伤的泡沫 作者: 望晴(起点2013-08-09完结)-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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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你得去。”
　　“不……”
　　“是的，你要去……”
　　蓝沫试图挤出两滴眼泪下来，但是又是眨眼又是闭眼，折腾了半天，半滴眼泪也没有……
　　“你的眼睛怎么了？你不会是想装哭吧？哭也没用。你必须得去看牙医，而且我们现在就去。”
　　“现在？明天嘛……后天嘛……”蓝沫想要讨价还价。
　　“就现在……省得夜长梦多……”
　　蓝沫撅着嘴，忽然想起了姜亮，如果蓝沫哭的话，姜亮一定会心软的。虽然他也会带蓝沫去看牙医，但是他会说很多安慰的话，还会给蓝沫买好多好吃的，哄得蓝沫乖乖的。上次蓝沫住院时，又一次护士通知下午要去抽血。蓝沫怕疼，死活不要去。姜亮说：‘乖，一点儿也不疼的，就像蚊子叮一样。’蓝沫翻了个身，不鸟他。他接着说，‘如果你妈妈回来看到你还没去抽血，一定会骂你的。’蓝沫蹙着眉毛，快要哭了。姜亮见势不妙，连忙又说：‘不过你放心，有我在，你妈妈不会骂你的。’收效甚微……蓝沫抽了抽鼻子，做大哭前准备。姜亮连忙又给蓝沫唱歌，蓝沫记得他当时唱的歌是：《死了都要爱》。姜亮频频走调，还总是唱错歌词，并且属于严重五音不全型，听他唱歌，更像是听一只鸭子在叫，而且是一只快要淹死的正在拼命扑腾的鸭子，听起来有彷徨无助又刺耳凄厉。蓝沫张大了嘴一脸惊悚地看着他。不过他本来好像并没有意识到他自己唱的有多糟糕，他一边唱一边紧紧闭着眼睛，脸上的表情是又陶醉又深情，蓝沫差点以为他要落泪了。姜亮还没唱到一半，隔壁病房里一个中年妇女怒气冲冲地走进蓝沫的病房：‘别唱了别唱了，再唱下去死人都要被你吓醒了！’于是姜亮又给蓝沫跳传说中的街舞。他跳的时候表情看起来很纠结，似乎在思考一个问题，或者可以说是很多个问题，而且蓝沫看了半天，只有三个动作，那就是转身，下蹲，起立……蓝沫伸了一个懒腰，强忍着哈欠。姜亮大概跳了10多分钟，蓝沫也愣愣地看了他十分钟，最后他不好意思地说：‘我忘记怎么跳了，只记得这三个动作了……
　　姜亮给蓝沫买了一大包零食，桔子果冻，黑糖话梅糖，薯片，虾条……全是蓝沫最爱吃的，外加一个美洋洋的双层气球。并且姜亮答应蓝沫，如果她乖乖地去抽血的话，抽完他会给蓝沫买冰淇淋吃。这似乎是个不错的交易。“好吧……”蓝沫脸上带着一副极勉强的表情，但是心里——啊！好开心啊！
　　最后，蓝沫怀里抱着零食，一只手上拿着美洋洋气球，在一大群小娃娃嫉妒的目光下幸福地去抽血了……
　　蓝沫一直梦想能有一个人把她宠得无法无天，姜亮就是这个人，但是蓝沫却推开了他，是她亲手埋葬了她自己的幸福……蓝沫谁都不怪，只能怪她自己……蓝沫的嘴角慢慢地浮现出一丝苦笑，流下了一滴眼泪……
　　“你怎么哭了？”陈全说。
　　“我害怕。”
　　“别怕，有我在。”
　　别怕，有我在。这句话姜亮对蓝沫说了无数次，在蓝沫失落的时候，彷徨的时候，无助的时候，孤独的时候，害怕的时候，紧张的时候……
　　牙医诊所里一直都延续着一贯的装修风格。刷的雪白的墙壁，墙壁上挂了几幅附庸风雅的装饰画。放置在走廊两侧的冰冷的硬邦邦的长椅和几盆千篇一律的绿色植物。蓝沫前面只有一个病人，蓝沫倒希望能有一大把病人排在她前面，这样当轮到她的时候，医生也许会说，对不起，我们下班了。
　　“请蓝沫到2号诊室就诊。”
　　“这么快？”
　　蓝沫走到诊室门口又转了个身，刚要走出来又被陈全推了进去。
　　“躺下。”给蓝沫看牙医的是一个精瘦的半老头子。
　　蓝沫踌躇着，好怕怕呀。
　　“蓝沫是你吗？”老头奇怪地看了蓝沫一眼。
　　“不是……”
　　“不是？”老头正要走过去再瞄一眼挂号单，“是的是的，她就是蓝沫，她有点疼糊涂了……”陈全赶紧说。
　　“你的牙齿已经蛀的很深了，都已经伤到牙神经了，要做根管治疗。”
　　“会不会很疼啊？”
　　“疼是一定的了，先开髓，再拔髓，扩根，消毒，根充，补牙……”
　　蓝沫听得目瞪口呆，本来就怕的要死，现在是怕的死去活来了……蓝沫就这样哆哆嗦嗦战战兢兢地躺在治疗椅上，任由那明晃晃的灯打在脸上，任由牙医把用牙钻把蓝沫的牙齿钻的毛骨悚然……陈全一直握着蓝沫的左手，蓝沫心里感觉稍稍安心了些……
　　

第一百零十五章　蓝雨就像是人间蒸发了
更新时间2013…8…9　8：12：08　　字数：1933

　蓝沫现在已经习惯于时不时拿出手机浏览一下有没有未接来电和信息，尽管手机一直都在口袋里很安静地待着。偶尔响一下蓝沫会很开心的拿出手机，结果却发现是10086，这次也一样，10086说：对不起，您的话费已不足10元……蓝沫苦笑一下：除了陈全就只有10086记得我，每天给我发短信……蓝沫失落地把手机放进口袋……
　　蓝沫想姜亮，蓝沫担心小雨，尽管她并没有把这些话对他们说。
　　“嘻唰唰嘻唰唰嘻唰唰嘻唰唰嘻唰唰……”单儿看起来似乎心情不错，站在镜子前，用吹风机吹着湿漉漉的头发，“蓝沫，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嗯？”蓝沫拿了一把指甲钳坐在椅子上剪指甲。
　　“再过两个小时，我们的工资就会打到我们的农行卡上了哦。”
　　“今天是10号了？”
　　“对呀！”
　　“时间过得真快，一个月过去了，感觉就像做梦一样。”
　　“是啊。这是你的第一份工资，你打算怎么花啊？”
　　“寄一半给我妹妹，其余的买甜甜圈吃，啊哈哈，我可以买好多好多的甜甜圈，巧克力味的，香草味的，抹茶味的，奥利奥脆皮的……啊哈哈哈……”蓝沫最近疯狂地迷恋上了甜甜圈。
　　“就这样？”
　　蓝沫耸耸肩，“是啊。哦，对了，我要打电话给蓝雨，告诉她我要给她寄钱，”蓝沫摸出手机，快速按下了那个她已烂熟于心的号码，然后满怀期待地等着第一声：“嘟……”蓝沫想象着蓝雨听到电话铃声，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飞快地奔到电话机边……蓝雨一定还很生蓝沫的气，可能会说一些火药味很浓的话，蓝雨就是这样的性子，但是蓝沫不会生气的，蓝沫会让着她，向她道歉，告诉她会寄些钱给她。也许蓝雨会原谅蓝沫，然后对蓝沫说：“姐姐，我想你了……”然后蓝沫会笑着说，“姐姐也想你了……”或许蓝雨仍然不想原谅蓝沫，但至少蓝雨不再像之前那样生气了。
　　但是事实总和想象的不太一样，“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请查证后再拨……”
　　“空号？不可能啊……”蓝沫又疯狂地按了几遍，电话那头传来的都是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请查证后再拨……”蓝沫又拨打了家里的电话，还是空号，空号，空号！
　　“怎么了？”
　　“我联系不到我妹妹……我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我不知道她现在好不好……这全是我的错……我没有照顾好她……我离开她了……留她孤独一人……”蓝沫佝偻着背，把脸深深地埋在膝盖里。“不行，我得回家一趟……”蓝沫跳下椅子。
　　“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不知道。”
　　“也许你该和主管说一下，让她批准你几天假，这样如果你找到你妹妹的话，你还能陪她呆两天。”
　　“我不觉得主管会批准的……”
　　“你把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她，也许她会理解的。”
　　“我要走了……”
　　“你可能会丢了工作的！……”
　　“无所谓了，如果我不能找到我妹妹的话……”
　　蓝沫匆匆跳上了一辆开往Y市的大巴，现在是下午一点钟，大概会在3点45分的时候下车，再加上下车后的打车的时候，4点左右应该能到了。
　　蓝沫想着她离开Y市的那个夜晚，小雨仍然在熟睡。她都没对小雨说一声再见，她还会有机会对小雨说再见吗？一个可怕的念头忽然跳了出来。呸呸呸。想什么呢！蓝雨一定好好地呆在家里。可是小雨说的：你也永远都不会再见到我是什么意思？蓝沫真的再也见不到小雨了吗？
　　2个半的路程很快就到了。蓝沫快步走出火车站，拦了一辆三轮车：“师傅，麻烦您快点，快点……”
　　蓝沫在自家院子门口徘徊了一会儿，走了进去。或许该说，曾经是自家的院子。院子里有一个陌生的看上去很可爱的小男孩在玩滑板车，“你找谁？”他一抬头看见了蓝沫，奶声奶气地说，把Shei念成了sei。蓝沫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环顾了一下院子，院子变了，变得更加整洁，漂亮，既熟悉又陌生。妈妈种的石榴还在，只是石榴树下又新种了一些嫩绿的小青菜。花坛边放着一把崭新质量上乘的竹躺椅，夏日的傍晚躺在上面一定既舒适又凉快。院角的煤堆被清理掉了，花花的狗窝也不见了踪影，当然，花花也不见了。如果花花还在的话，它一定会兴奋地扑到蓝沫身上，然后用它小小的温暖的湿润的舌头使劲舔蓝沫的脸，直到把蓝沫的脸舔得湿哒哒了为止，来表达对蓝沫的满腔热情。蓝沫抬头，房子的表面也重新漆过了，以前是淡黄色，现在变成了天蓝色。
　　“你是谁？”一个30多岁的年轻女人端着一盆沾着泥的新鲜土豆走出来，看样子正打算拿到水龙头前冲洗，她穿着一件简单的长T，一条宽松的亚麻裤，此刻她用一种奇怪的目光打量着蓝沫。
　　“你好。我以前和我妹妹住在这里。我妹妹160左右，白白的皮肤，有点微胖，看起来很可爱。”蓝沫局促不安地说。
　　“我不太理解你和我说这些干嘛？”
　　“我和我妹妹失去了联系，我现在正在找她，我想也许你有她的联系方式。或许你见过她？”
　　“我很同情你，但是我帮不了你。都是中介全权代理的。”‘
　　蓝沫后来又去找了中介，还是一无所获，也问遍了这附近的人，他们都有一段时间没看见蓝雨了。蓝雨就像是人间蒸发了……
　　

第一百零十六章　陈全的表白
更新时间2013…8…9　8：12：29　　字数：1150

　当蓝沫垂头丧气，精疲力尽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是凌晨2点多了。蓝沫头很痛，意识却很清醒，一点睡意都没有。单儿在床上睡着，被蓝沫进门的声音惊醒了，“一骨碌”坐起身来，“谢天谢地，蓝沫，你回来了。”
　　“除了这里，我没有地方好去。”
　　“你的妹妹？……”
　　蓝沫叹了一口气。
　　单儿站起身来，“睡一觉，你需要好好的睡一觉。我想你的妹妹一定只是躲着你，因为她生气了，等她气消了，她自然会来联系你。毕竟你是她唯一的亲人……”
　　蓝沫点点头，在床上躺下，单儿给蓝沫倒了一杯牛奶。蓝沫喝了。
　　第二天，当蓝沫醒来的时候，已经9点多了。
　　“死定了死定了，这下死定了！”蓝沫急急忙忙坐起身，正准备换衣服，看见了放在枕头边的字条，上面是两排娟秀的小字：亲爱的沫，我帮你向主管请了一天的病假，所以你今天就好好的休息吧。桌上有早饭，是你最爱的生煎和甜豆浆。
　　她吃了早饭又在床上坐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去上班，如果让她一个人呆在宿舍里，对蓝雨的歉疚和思念会把她的心吞噬的。
　　“服务员！”
　　“先生，请问您要点什么？”
　　“你们这里有什么特色菜推荐一下？”
　　“茶香鸡，珊瑚虾，过桥排骨都是我们这里的特色菜，另外菠萝饭……”蓝沫正说着，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饭店大门，不会吧！是陈全！啊，怎么办怎么办！我得赶快躲起来，蓝沫把单儿拉过来，“让她给您介绍吧。”然后趁没人躲进了角落的一张空桌子下。刚钻进去蓝沫就后悔了，躲哪儿不好偏偏躲桌子底下，躲厕所也行啊！还好有桌布，长长的桌布把整个蓝沫都挡住了。蓝沫在桌子底下蹲了好一会儿，蹲的累死了，腿酸的不行。不知道现在陈全吃完了没有？蓝沫撩起桌布的一角，暗搓搓的往外看，先看到一双鞋子，然后是裤子，再然后是上身，再再然后……妈妈咪呀！蓝沫吓得差点又把脑袋撞在桌腿上了，陈全站在蓝沫面前正看着蓝沫笑呢。
　　“呵呵……”蓝沫干笑两声，“Hello！”
　　“我发现你真的特别衷情于蹲在桌子底下……别跟我说你刚刚又预测了会有一场地震发生？……
　　“额。这回倒没有。累死了，所以蹲在桌子底下歇一会儿，这里凉快。”
　　“的确是与众不同啊。”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一进门就看见你了，然后看你慌慌张张地躲进桌子里，所以我就一直站在这里等你探出头来……”
　　“额……”
　　“出来吧，我们一起吃饭；我请客。”
　　“我不能……”
　　“为什么？你已经约了人了？”
　　“没有……”
　　“那为什么？”
　　“因为我是这里的服务员。”
　　“你在这里工作？你没和我说过你是做这个的……啊，我没别的意思，我记得你说你是做FW什么的？？”
　　“FWY。”
　　“对，”
　　“是服务员的简称……”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我……”
　　“小沫。”陈全忽然用一种温柔的语气说，“我喜欢你。不过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只要不杀人放火就行，不管你是穷还是富，我喜欢你。我喜欢的就是你，只是你。”陈全俯下身轻轻在蓝沫脸颊上印下一吻。“我爱你。”
　　

第一百零十七章　来电
更新时间2013…8…9　8：13：05　　字数：1434

　“蓝沫，你的电话响了。”
　　“什么？”蓝沫正在浴室洗澡。
　　“你的电话响了！！”
　　“？？？”
　　“算了。”陈梦接起电话，“谁呀？”
　　“是小沫吗？”
　　“对不起，你亲爱的小沫在洗澡，现在和你讲话的是她亲爱的室友，免贵姓陈。请问有何贵干？”
　　“我是小沫的朋友，我叫姜亮。”
　　“什么亮？大点声，听不清。”
　　“姜亮。”
　　“啥事啊。”
　　“我想来看看小沫，但是我不知道她现在住在哪里。”
　　“哦，Z市青色路211号金色饭店地下室二层1101室。”
　　姜亮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这么爽快就告诉我了？你就不怕我是什么变态杀人狂？”
　　“哈！真幽默！”陈梦大笑，笑完忽然问，“你应该不是杀人狂吧？”
　　“开个玩笑。别让小沫知道我来过电话，我想到时候给她一个惊喜。”
　　“小事一桩。”
　　“陈梦，你刚刚说什么？”
　　“我刚刚和你说话了吗？”
　　“是啊。”
　　“没有啊。我一直在看电视啊。”
　　“可是我听到你说什么：电话，电话的。”
　　“没有，你听错了！”
　　“好吧……看来是我幻听了……”蓝沫很无奈，不会真的是年纪大了吧……看来该吃青春宝了。
　　“哎，对了，小沫，我们今天晚上晚饭去哪里吃？”
　　“随便吧。”
　　“我们去吃面条吧。附近新开了一家面条店，好像味道不错呢，我们去尝尝？”
　　“好啊。”
　　“请问你们要点些什么？”
　　“我要一碗海鲜面。”陈梦研究了一会儿菜单然后说。
　　“我，我，我也要一碗海鲜面。”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