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猫]诡说-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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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醒过来究竟会怎么对待白玉堂先不去管，他醒过来之后能不能记得这只耗子做过的好事都很难说，只是，丁家兄妹还是担心，毕竟事关自家兄弟。
白玉堂则是十分自然，并不讲此时放在心上。
“猫儿他既然还有心思喝酒，这事情十有八九是能够解决的，你们与其担心丁兆惠，还不如抓紧些时间，把那条企图将自己的寿命与丁兆惠互换的人鱼找出来，不然就算真的有法子，没人在你们也拿他没有办法。”
白玉堂说得有理，丁家老大带着自己家几个人乘着船往海里头找去了。
但是，虽然人鱼确实应该是生活在海里的这一点没有错，但是人鱼既然能够隐居这么多年不被人发现，现在丁家老大你抓着渔网鱼叉这种东西就妄图将人鱼抓获，是不是太天真无邪了一点？
丁月华看着自家大哥仿佛是“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背影，只是扶了额头。
“大哥，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单纯？拿鱼叉抓人鱼？”
为了不让自家大哥丢人现眼，丁月华将还没来得及走出茉花村的丁老大给揪了回来：“大哥，人鱼不是等闲之辈，我们用蛮力大约是不行的，必须……”
“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么？我知道……”
“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也不一定有用，大概要帮那条人鱼解决了问题才行。”丁月华将自家大哥按在了桌子边，随后自己也跟着坐下，“大哥，你说那人鱼为什么放着自己那么长长的寿命不要，偏偏要和人交换寿命？”
“为什么？他想做人？”
“他为什么想要做人？”
为什么呢？丁老大拧了眉，他家小妹说得十分有道理，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他们首先要弄清楚那人鱼的目的究竟是为何，不然就算他们真的抓到了那条人鱼也是没用。
白玉堂坐在展昭的床边，依旧是百无聊赖的样子，伸出手指戳戳展昭的腮帮子，口中还“啧啧”几声，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在感慨些什么东西：“这种事情能有几个原因？多半是爱恨情仇，江湖上这样的事情不是很多么？为了谁把自己的身份地位全然抛却不顾的，就连酒楼里头说书的都十有八九是这样英雄美人的戏码……”
丁月华很没形象地掀了掀眼皮，白玉堂真是，这个时候还要逗猫不说，逗得还不专心，到展大哥的屋子里头来谈事的大哥和她也是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
不过，这样的事儿虽然听着很俗套，却实实在在是有一定道理的。
或许，那条长寿的人鱼真的是为了某位佳人放弃自己让别人羡慕嫉妒的寿命，但是……
“人和鱼真的有结果吗？”
“月华妹子，你说，为什么会有‘人鱼’这样的东西？可能本来就是人跟鱼生出来的，总的来说，他们应该不能称之为鱼，虽然是生活在水里头的……”
白玉堂眉头皱了皱，他对“人鱼”这一奇怪的生物并没有好感，甚至还有反感，若非那条不知所谓的人鱼闹出这一遭，还要那什么乱七八糟的祭品，那祭品也不知道被做过什么手脚，还变了种，猫儿也不会因为一个没注意被甩进了海里头，吓得他半死。
不过，若非展昭的龟息在被淹了之后还能够保持些许清醒，大概也不会真的将矛头指向人鱼了。
人鱼究竟是怎么弄出来的，现在他没有什么兴趣，不过……
白玉堂伸手将展昭的脸颊往两边拉，语气有点担忧：“臭猫怎么还没有醒？你是几天都没有睡么？”
这么一想，白玉堂脸色黑了一层。
还真像是这只猫的性子会做出来的事情，熬夜赶工这种事情，他做得还真的是挺顺手。
凑近了看，并没有在眼睛边上发现青青黑黑的可疑色，白玉堂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
看来并没有熬夜这回事。
正想着，却见眼前的眼睫毛轻颤了两下，倏地打开来，露出里头还有些迷蒙的一双猫儿眼。
白玉堂有些愣。
“猫儿……”
似乎是还没有正确认知到展昭已经清醒过来这个事实，白玉堂习惯性地伸手在展昭脸上戳了戳：“醒了？”
展昭原本还有些没睡醒，不过毕竟是习武之人，经过白玉堂这么一番折腾，顶多是刚刚醒过来脾气有些暴躁，醒肯定是醒了过来了的。
“玉堂，你在做什么？”
白玉堂眨了眨眼睛，我做什么了？我好想没有做什么吧？最多就是趁猫儿睡熟了吃点小豆腐……
展昭醒过来的问话其实也没有什么实际上的意义，不过是醒过来第一眼见着的白玉堂那张脸，可谓是反射性地问了一句，之后也没再搭理他只是揉着自己的额头，低着声音嘀咕：“桃姨酿的酒果真不同凡响……”
这话在之前，展昭便提起过了。
白玉堂凑近展昭：“桃姨是什么人？”
听着是个女子，虽然应该是个长辈，但是他还是觉得不舒服，展昭身边有个他不知道的女人，就算对方是个老妖精也让他放不下心。
“桃姨？符箓山上的桃花树精，桃花酿特别醇……”展昭此时还有些迷迷糊糊，说出来的话基本上都是一根筋的回答，都没有认真思考过的，“好渴……”
没想到真的是个老妖精，白玉堂心情很好地拍了拍展昭的脸颊：“等着，就给你倒。”
似乎有些不对劲，但是究竟是哪里不对劲？
展昭盯着白玉堂给自己倒茶，杯盏都放到自己唇边的时候，终于是问出一声：“玉堂，我几到岁了？”
“猫儿你没事吧？自个儿年龄给忘了？前些日子那傀儡事情不就是你惹出来的么？刚刚过了弱冠么……”
知道我已经过了二十，用得着用对付两岁小儿的态度对付我么？展昭憋气。
丁月华再次扶着额头。
到这里来谈事情他们真的还有脑子在么？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昨天写完的竟然没有放上来OTZ，今天两章
第85章 章十八
展昭终于是清醒过来了，如今丁兆惠身上的毛病几乎就是指望着他能够帮着解决。
白玉堂却是有些没心没肺，只是赞一声展昭给他带来的桃花酿果真是好酒，桃花树精酿出来的桃花酒确实与众不同。
展昭在那桃花酿上吃过一次亏，这回是不管白老鼠怎么折腾，他都再也不碰了，只让人泡了一壶君山银针，看着白玉堂给自己留了一壶，其余的都让人送到陷空岛白五爷的后院里头埋着了。
“猫儿，你真不喝？这桃花酿可是比干娘那儿的女儿红还醇呢！”白玉堂是无酒不欢之人，展昭早就知道。
因此，听得白玉堂这般说话，展昭只是翻了一个白眼。
桃花酿太醇，他觉得自己有些受不来，那坛裂了缝的桃花酿，在他注意到的时候其实仅仅剩下了半坛，就让他觉得有些昏昏沉沉的。
再加上走的水路，船只有些许颠簸，展昭觉得自己胃中可谓是翻江倒海。
桃花酿这个酒，就便宜了白老鼠了。
展昭叹了口气，抬手轻轻抿了一口杯中君山银针，悠悠说上一句话：“其实，要找那条人鱼也不是什么难事？”
“展大哥有主意？”
展昭轻轻勾了唇角，笑得温文尔雅：“恩，先去准备些热水，还有醋，然后去陷空岛将卢大嫂请过来。”
“是大嫂。”白玉堂一本正经地纠正，之后又觉得奇怪，“叫大嫂来做什么？这事情与她并无关联……”
展昭回应：“嗯，虽然穴道这种事儿身为江湖人应该都懂得一些，但是，施针这种事情，还是交给卢大嫂比较放心。”
白玉堂撇了撇嘴，展昭没有将他的纠正放在心上。
丁月华快手快脚地吩咐去了，可是还是觉得奇怪：“展大哥，现在我们要怎么弄？怎么才能够把二哥叫醒过来？”
“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把人鱼施展的那个法术中断掉，然后兆慧兄便能够醒过来，彻底解除法术这个法子比较麻烦，若是人鱼依旧不肯解除，到时候再说，不过这边的法术中断，人鱼那边自然能够感受得到……”
丁家兄妹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况且这个时候除了听展昭的，也没有别的法子，便让人着手去做了。
热水和醋这东西本来就很普遍，丁家厨房便是时刻备着的。
白玉堂让人搬完了最后一坛桃花酿，让回去陷空岛的人顺便去卢家庄找卢夫人，人鱼这种东西对身为医者的卢夫人而言，还是十分具有诱惑力的。
传说之中，吃了人鱼的肉就能够长生不老。
展昭笑了笑，依旧喝着茶：“若是真的如同传说中的这般，那人鱼又何必施法将兆慧兄与他的寿命调换？”
想来，正是这个道理。
丁月华轻叹了一口气：“这般说来，那人鱼也是个有情人，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展昭放下来手上的杯子：“不，其实这个法子是可行的，只是，他挑错了对象。”
“此话怎讲？”
“这个法术并没有被称之为禁术，也就说这个法子其实是可以行的，只是对象不同，兆慧兄是没有修炼过的人，也就是说他之后是不可能修仙的，那么这事情便是不可取的，因为牵扯到了尘间凡世。”
“那，什么样的人才是可取的？”
展昭轻轻笑了声：“月华姑娘，这事情便不是你该知道的了，知道的越多，到时候可是会十分麻烦。”
展昭既然都已经这么说了，丁家兄妹也不再纠缠了。
这些事情，本就不是他们应该涉及的。
陷空岛离茉花村不过是一道水渠的距离，因此卢夫人得到消息，很快便赶了回来。
她对那传说中的人鱼确实是十分感兴趣。
当然，她不会很蠢地认为，真的有吃块人鱼肉就能够长生不老，不过，这样认为的人可是大有人在。
“丁兆惠呢？”
热水与醋也送了上来。
“怎么样，展大哥？可以开始了么？”
展昭点了点头，和卢大嫂一起进了丁兆惠躺着的那间屋子，并且把人都赶了出去。
丁月华趴在被栓了栓子的房门上，望着里头的三个剪影，心里还是有些焦虑：“大哥，你说他们能行么？”
“月华，你消停些。”丁兆兰扶了扶额头，这会儿他终于是冷静下来了，也没了之前那股浮躁，拉住了开始不冷静的丁月华，“整个松江府你也是找不出第二个像卢夫人那样好医术的大夫，更何况，展昭你还信不过？”
丁月华终于是冷静下来了，乖乖地站在门边看着屋子里头忙忙碌碌的两个人，以及被扶起坐在床上的一个人。
展昭她自然是信得过的，展昭做事很难有人会觉得不信任，他那个人就是太认真。
白玉堂往丁月华那个方向瞥了一眼，撇了撇嘴，随后给自己灌了一口桃花酿。
虽然他现在清楚得很，丁月华肯定已经断了和展昭的心思，但是毕竟曾经她确实有过这样的念头，白玉堂承认自己心眼本来就很小，总之他就是放不下。
大约一个时辰之后，等在门外头的三个人终于听到被展昭拴上栓子的门有了响动，卢夫人端着已经冷掉的水出来了，水中漫开丝丝缕缕暗红色的事物。
“兆慧兄吐出了一口淤血，如今应是没有什么问题了，胸口上的图案也开始退下去了，不过，展昭说了，只是将本来活动的法术中断了，并不是彻底解除掉，不过暂时是没有什么问题了，大约再过半个时辰左右，兆慧兄便能够醒过来了，无事。”
“二哥能醒过来了？”
“是啊，不过，展兄弟还说了，过不了几日，那人鱼大约也会过来了，让你们都做好些准备。”
“那是自然，我定然要好好教训那个家伙……”
丁兆兰在一边雄心壮志，白玉堂却是不管：“大嫂，你回岛去的时候，记得和四哥打声招呼，毕竟都是这一带海域的，恐怕那人鱼还会再找目标。”
“恩，展兄弟已经同我说过了，人鱼本是不谙世事的种族，这番情况之下，他或许会选择不与人交流，转而直接再找一个人，总之，都小心些。”
第86章 章十九
展昭果真预料得不错，那人鱼不过数日，便来找人了。
也亏得展昭提醒着，不然丁兆惠醒过来之后和白玉堂一起放肆的情况，恐怕是要遭。
丁兆惠醒过来是件极好的事情，至少在丁老夫人眼里是这样的，因此那日她是高兴得很，让人在茉花村里头摆了酒，白玉堂还特地从陷空岛那里有挖了一壶桃花酿出来。
“猫儿，你要不要喝一口？味道可是十分得好呢！”
曾经在这桃花酿上吃了亏的展昭是抵死不从，扭过头：“不喝！”
白玉堂“啧啧”两声，心里有些不甘不愿，这猫就是酒量小，不然和心上人把酒问青天，就不再是奢望了，只可惜展小猫酒量虽然也不算十分低，但是也真的是称不上是好。
“那人鱼，什么时候会来啊？”丁月华还是有些心里发慌。
那人鱼既然能够有法子将自家二哥和自己的寿命互换，指不定还能够做别的稀奇古怪的事情。
不过，丁月华还是有些心眼，这事情还是不要让自家祖母知晓了，不然定是会大乱的，因此也只有待丁老夫人觉得倦了回了房之后才敢问起。
展昭将白玉堂送到他唇边的酒杯压下：“如今可得小心着了，那人鱼什么时候都有可能找上门来，而且，人鱼也不算是妖精，展某也不知那些收妖的法术是不是有用……”
白玉堂可不管这些，懒懒地伸了个懒腰，放下了本来想灌下展昭的酒：“那人鱼应该不会不理智到和我们打架吧？他又不是只有丁兆惠才能和他互换寿命，大不了换个人么！”
展昭则是摇了摇头：“这种法术，应该是不能同时施在两个人身上的，也就是说，他要另找人的话应该要先来把丁兄身上的法术解除掉，所以，除非他放弃施法，否则他是一定会来找丁兄的，至于会不会打架，这个真的不好说了，或许与他好好沟通，还是能行的。”
其实，是不是真的能成，展昭自己也觉得悬。
那人鱼毕竟是隐居这么多年的种族，谁知道从他们口中说出来的，是不是人话。
正胡思乱想着，便有家中小厮来报，说是茉花村靠海接近陷空岛的那岸边，出现了一个蓝头发的男人，说是要让大爷带着二爷过去。
蓝头发的男人？
展昭微微蹙了眉，很快有舒展开来，大约是有了底。
“应该就是那施法的人鱼了，我们还是先问问他这般做法究竟是为何，将人与人鱼之间的寿命互换，终归是不可取的，特别是不修行的人。”
白玉堂随后点头，不过毕竟不是他陷空岛的事情，他也没有太放在心上，有展昭在，应该是没有问题的，拉着展昭跟焦急的丁家三兄妹走了。
人鱼族本是个十分神秘的种族，即使是本意现身来找人，种族的习性也让他不惯在这许多人面前现身，只是隐匿在水里头，只是见到了那曾经被自己施了术的人之后，才终于上岸，走到几人面前。
蓝发男子眉头轻蹙，似乎是有些不甘愿。
丁兆兰没想多少，只是觉得，若真的打起来，虽然他们人数较多，但是对手是传说中的人鱼，他是觉得也讨不了多少的好，不如以礼相待，若是对方是个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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