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与我擦肩而过-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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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肤结束讲演，离开会场，向公园大门走去。她出了大门，招手叫了一辆出租车。她上车的时候，风华和舒韵刚刚停了车。风华推开门，从车里钻出来，雪肤在汽车启动的一刹那，瞟到了风华的背影，她的心怦怦跳起来，她随即摇摇头，把身子坐正，头也不回地走了。风华和舒韵来到开幕式会场时，文艺表演已经结束了。一些观众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称赞雪肤的美丽和优雅。这些雪肤本人没有听到，在她走后来到东海公园的风华和舒韵却听到了。舒韵对众人的溢美之辞撇撇嘴，做出不以为然的样子。风华听了却很高兴，他对这个未曾谋面的雪肤，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好像很亲近，但是他以为这是一种错觉，不想对任何人说，对舒韵尤其不能说。
风华和舒韵两人各处看花。不愧是花卉展览，这里的花名目繁多，数不胜数，很多花风华从未见过，有的虽然见过，但是叫不出名字。风华从小在乡下长大，乡下的山坡上，田埂上，也有许多无名的野花。乡野儿童，要为父母做事，放学回家就要砍柴、放牛，农忙时还要帮父母收割、种稻，哪有心思去欣赏花花草草。今天他被舒韵硬扯来赏花，虽然美人名花相伴，心里终究不痛快。舒韵倒是非常兴奋，每看到一种新的品种，她就像小女孩一样尖叫起来，惹得周围的人都看着她，舒韵毫不在乎，看她的人越多，她心里越痛快，风华却觉得难堪，特别怕有认识他的人出现在这里。
来看花的人很多，还有很多的小孩，被父母牵引着，蹦蹦跳跳地在路上跑着，叫着。一个小女孩穿了一条粉红的连衣裙，头上扎了两个小辫子，辫子上还系了两个蝴蝶结，手里举着一个大大的氢气球，在路上兴奋地跑着，她的妈妈在后面大声叫着，要她停下来，但是她跑得更快了。她手里的气球突然被一棵树挂住了，小姑娘使劲拉着，气球就是不下来，小姑娘急得哭了起来。风华见了，急忙跑过去，接过小女孩手里的线，一松一紧，气球没有下来。风华走了几步，换个角度，手高高举起，把线放松，再一拉，气球下来了，小姑娘拍着手欢呼起来。风华把气球放到小女孩手里，叮嘱她把线抓紧，别再弄丢了，小女孩连连点头。小女孩的妈妈从后面赶上来，连声对风华道谢，风华摇摇手表示不客气。小女孩牵着妈妈的手走了，风华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母女俩的背影，叹了口气。
六十三
舒韵正在兴头上，听到风华叹气，不高兴地问：“风华，你怎么了？这么漂亮的风景，你还不喜欢？”风华说：“我看着这个小姑娘，想起我的春儿，早就答应她来公园玩的，一直没有兑现。”舒韵说：“你天天和她在一起，不过才陪我几十分钟，你就想着她了。你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有没有想我一个人是怎么过的？”风华说：“她是小孩，必须要大人爱护她，她才能健康成长。你是大人，你有自我调节能力，绝不会不好过的。没有我，你还有李帅，还有其他的男人，你的日子绝不会寂寞的。”舒韵说：“你要这么看我，但我也没办法。我也是一个普通的女人，我也有七情六欲，我就是找男人，也是正常的。难道你还能管我？你又不是我丈夫，我现在是单身贵族，是你张风华不要我了，我为什么还要对你负责？”风华苦笑着说：“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也没有责怪你的权利。你好好过吧，怎么舒服怎么过。我是对不起你的，我想起你对我的好，我就很内疚，但是我也没有办法。我不能离开我的妻子和女儿，你没有孩子，你不了解一个做父亲的心。”
舒韵听他说得诚恳，越发伤感，转过身，紧紧抱住风华，说：“风华，你不要再说了，虽然你离开了我，你还是对我最好的男人。你是个重情意、负责任的男人，是值得我爱的人。虽然我身边有过很多男人，但他们对我都是假心假意，都是存着玩弄我的心跟我交往的。只有你，把我当爱人看，不把我当玩物。”风华拍拍舒韵的肩膀，说：“大白天的，这么多人，快别这样，被人看见了，不好。”
舒韵一味地伏在风华肩上抽泣着，也不肯移动一下，风华无可奈何，两手虽然抱着舒韵，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四处张望，他的视线刚转到左边，一下子愣住了，他看见兰仙牵着小春的手，母女俩正呆呆地看着他和舒韵，小春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圆圆的，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充满了疑惑。风华的头“嗡”了一下，他松开了双手。舒韵抬起头，顺着风华的视线看去，看到了兰仙和小春，她连忙擦干眼泪，走到小春身边，伸手去抱她，小春往旁边一躲，她的手扑了个空。风华走过去，伸手抱住小春，小春两手紧紧抱住风华的脖子，说：“爸爸，你和我们回家，不要和这个坏女人在一起。”舒韵觉得很难堪，涨红了脸说：“小春，我不是坏女人，我是你爸爸的朋友。”小春连连摇头，说：“你要我爸爸抱，你就是坏女人，坏女人，我不准爸爸再理你。爸爸，你不要再理这个坏女人好不好，好不好？”风华看看小春，看看舒韵，点了点头，他站起身来，一只手抱着女儿，一只手牵着兰仙，一家三口头也不回地往公园大门口走去。
舒韵站在原地，看着风华的背影越来越远，终于在她的视线里消失了。她全身瘫软，一屁股坐在地上，捂着脸哭了起来。她坐在地上，哭了很久很久。来来往往的人纷纷驻足，看着她华丽的服装，不明白这个艳丽的女子何以如此痛心。舒韵顾不得众人的眼光，巨大的失落把她的理智完全摧毁了。这个时候，她只想痛痛快快地发泄心中的痛苦。她的脑海里交织放映着和风华在一起的缠绵画面，风华英俊的外表，细致的体贴，无限的温柔……一切的一切，都让她难以割舍，她多么想抓住这个让她痛彻心肺的男人，她终究抓不住他，只好眼睁睁看着他搀着别的女人弃她而去。那个女人并不比她年轻漂亮，就是那么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一脸的雀斑，还是个塌鼻子，她凭什么和她竞争？就是因为她生了个女儿，那个叫小春的鬼丫头，是她抓住了风华的心，让他毫不犹豫地弃她而去。
她，舒韵，有着美丽的容貌，有着苗条的身材，还有用不完的钱财和足够的俘虏男人的风情，她却败在一个普通女人的手下，一个小女人的手下，这个女人虽然乳臭未干，却有着天生的秀丽和机智，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她苦心经营的机会给破坏掉了。舒韵，想着这一切，有种豁然贯通的感觉，在她心中掠过一个想法，她想到这个的时候，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但是她想起风华，这，坚定了她的决心。她停止了哭泣，擦干眼泪，站起身来，昂首挺胸地向公园大门口走去。
舒韵强打精神，走到大门口，迎面碰上一个身材修长的男子，戴着一副墨镜，手里挽着一个皮肤雪白、身材浑圆的外国姑娘从她身边走了过去。舒韵觉得对方很是眼熟，她转过头，大声喊了一声：“李帅。”男人闻声回头，看见舒韵，拍拍身边的姑娘，示意她等一下，径直朝舒韵走来。他举起手向舒韵喊着：“Hello ；Miss Shu；I'm glad to see you。”舒韵听了他的怪腔怪调，禁不住笑了起来，说：“才几天不见，你就换了国籍了，改说英语了？”李帅把头一甩，两手打了个响指说：“都是跟她学的。比丽，美国人，在东海大学读书。”舒韵说：“哟，三天不见，当刮目相看，你泡上洋妞了？”
李帅两手潇洒地向左右一摊，说：“没办法，本人就是魅力无限，人见人爱。”舒韵说：“那你喜欢她吗？”李帅说：“谈不上喜欢不喜欢，你也知道我是个久经沙场的人了，什么女人没见过，还会为她发疯？不过，她有她的好处，她很慷慨，争着买单，说在外国都这样，男女平等。”舒韵说：“这下正对你的胃口了，你问她要钱吗？”李帅说：“外国女人就是可爱，那天我说钱包丢了，没等我开口，就给我一千元，美元！多带劲。虽说要我打了借条，还不还由我定，是不是？”舒韵冷笑着说：“你碰上这么美的事，难怪把我丢在脑后，你不要忘了，我们是老相好啊？”李帅说：“哪能忘呢？说实话，搞那号事，还是要找你。她什么也不懂，一个劲儿在下面哼哼唧唧，假装的，跟电影上学的，我一看就知道。皮肤又粗，身上净是长毛，哪比得上你光滑如玉？”
舒韵听他称赞自己，斜睨着他说：“你是言不由衷吧？我要是真比她好，你丢了她，跟我回去，我们好好玩玩。”李帅回过头看看那洋妞，还站在原地痴痴地等着，见他回头，粲然一笑，李帅也向她抛了一个飞吻。舒韵嘲笑说：“你还是舍不得她吧？是舍不得她这个人呢？还是舍不得她的美钞？”李帅油腔滑调地说：“洋妞诚可贵，美钞价更高，若为舒韵故，二者皆可抛。”舒韵一听，心花怒放，两手叉在胯上，对李帅说：“去，跟她说，你跟我走。”李帅两手立正，举手敬了一个礼，说：“遵命！”转过身走到洋妞身边，对她说：“亲爱的，那个人是我师姐，她说我们的老师病重，要我马上去医院看望。这里的花展你一个人看行不行？我不能陪你了。”洋妞听了，耸耸肩，说：“哦，亲爱的，去吧！别管我，我很好。”李帅如蒙大赦，往后退着，一边摇着双手喊着：“Byebye。”他退着退着，一直撞到舒韵的身上，舒韵说：“行了，别表演了，又没有摄像镜头对着你。”
两人手牵着手，走到停车场，找到车子，李帅上了驾驶座，开了车。舒韵坐在他身边，说：“你不要夸口，一个又老又丑的雪肤都搞不定，你还有脸夸口。”李帅说：“谁说我搞不定，是我厌倦她了，自动离开了她，她现在还不知道怎么伤心呢。”舒韵说：“你尽吹牛，这世上除了我，没有人真心对你好。”李帅说：“你又说谎了，看你的眼睛，肿得红桃子一般，刚才为谁哭了，总不是为我吧？”舒韵说：“我能为谁哭？是刚才风吹沙子进了眼，我用手揉，把眼睛揉红了。”李帅说：“好，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你也不会为我守节吧？”舒韵说：“我凭什么为你守节？你给了我什么，是名还是利？”李帅说：“我给你我的身体，这可是无价之宝，多少钱也买不回来的。”舒韵说：“你错了，身体是有价的，心灵却是无价的，所谓千金易得，真情难求。李帅，你要是对我有半分真心，我也不想游戏人生了，我嫁给你。”李帅说：“千万别，我是不能结婚的人，我现在是风流王子，人人称赞；要是结了婚，我就是风流浪子，人人喊打了。”舒韵说：“你说得也对，我也是不能结婚的人，我们做情人吧，像以前一样。”两人就这样说着体己话，很快到了“千韵照相馆”。
六十四
舒韵和李帅走进照相馆，照相馆的工作人员纷纷和李帅打招呼，说着回娘家之类的话。李帅不以为然，笑着向大家问了好，搂着舒韵上了楼，那些工作人员彼此互相看看，相视一笑，各自心照不宣，干自己的事去了。
李毛用手捅捅黄兵，轻声说：“黄兵，你为什么不长得帅一点呢？”黄兵说：“你羡慕李帅？不，千万不要羡慕这种人。这号事是不入流的，我们老老实实靠做事吃饭来得痛快得多。”李毛说：“老板不是和风华好上了吗？怎么又吃上了回头草？”黄兵说：“据我观察，风华和他们不是一号人，他只是一时糊涂，不会长久和他们混在一起的。”李毛说：“是，风华真是个好人哪。我还真想他，他现在做什么去了？”黄兵说：“好像是去美院做人体模特，挺赚钱的，我们还是别想这些，轮不到我们的。”这时候有两个顾客走了进来，两人停止说话，各自去做事。
风华带着兰仙母女俩笔直回了家。一路上，兰仙一句话也没说，风华心里七上八下地打着鼓，不知道怎么对兰仙说，她越不问，心里越慌得厉害。幸好有小春一路上叽叽喳喳的，把紧张的气氛调节了，一家人就这样安然无恙地到了家。
兰仙到了家就忙开了，她不停地做事，先是拖地板，拖完地板又擦家具，擦完家具又擦玻璃，擦完玻璃又洗衣服。风华也不敢跟她说话，只好一个劲儿逗着小春玩。王大妈到底经验老到些，看出了这对夫妻之间闹了别扭。她不问风华，也不问兰仙，而是逗着小春套底细。她先给小春折了一架纸飞机，交给小春，随口问：“小春，今天在公园玩得开心吗？”小春奶声奶气地说：“不开心。”王大妈说：“为什么不开心？”小春说：“爸爸抱一个女人，就是上次到过我家的那个坏女人。”王大妈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说：“小孩子不懂大人的事，不要随便乱说话，奶奶买了新鲜葡萄在冰箱里，都洗干净了，你自己去吃。”小春听说有葡萄吃，不由得欢呼一声：“吃葡萄了，吃葡萄了，奶奶万岁，奶奶万岁。”小脚丫跳呀跳地跳进里屋了。
王大妈对风华招招手说：“你是犯了错误了吧，上次那女人来，我就看着有点不对劲，今天果然被兰仙撞上了。风华，大妈是过来人，你们青年人的事我都懂，兰仙是个好媳妇，两个多月了，她的表现我都看在心里。那个照相馆的老板呢，我看，桃花脸，水蛇腰，不是个好人，你以后还是要跟她断了，否则她会给你带来灾难的。”风华低着头说：“兰仙一来，我就不想跟她来往了，是她老缠着我，我欠了她的，又不好对她太无情。今天我只是陪她看看花，没有别的事。”王大妈说：“你欠了她的，欠了她什么，是钱还是情？是钱的话，大妈帮你还清了，以后跟她一了百了。是情的话，你就想错了，这个女人我知道，她有无数男人的，她对谁都没有真心的。”风华说：“她给我买了一些衣服，又请我吃饭，大概花了五千块钱。我正在想办法存钱还她呢。”王大妈说：“这不难，今天我就去取钱，你拿了马上还给她。”
风华抓住王大妈的手说：“大妈，您千万别这样！您对我们一家这么好，我来世做牛做马都还不清，如今还要您老人家的钱去还欠女人的债，您叫我怎么抬头做人。大妈，我现在已经存了三千元了，还有一个月大概就可以还清了，您老讲的话都是金玉良言，我一定会听的。我跟她断，马上断。”王大妈说：“钱可以不拿，一定要断！记住，一定要断！大妈活了七十多了，见的事比你多。我最害怕这类事，现在是和平年代，没有战争，没有饥饿，做什么都不会死人，就是这类扯不清的男女关系，会闹出人命案。我见多了，风华，这是一条绝路，你千万要清醒啊！”风华见王大妈说得如此郑重，心里不由得生出一丝感激，对王大妈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