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罗兰史诗-第1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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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我曾经还愚蠢的以为你已经明白了我的话。”霍尔斯特德说着，语气虽然平淡，但其中充满了责怪和压抑的愤怒。
“我必须这么做。”弗纳简短的说着，他的声音也变得年轻了，不过他的语调中还是带有明显的苍老意味，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为了改变自己，弗纳改变了自己的一切。
霍尔斯特德沉默了一阵，然后突然把面前的棋盘掀翻在地上，可他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你根本不用这么做。”
“很久没看到你小子发这么大的脾气了。”弗纳说着。
当然了，他不可能只是三十二岁，他实际上和霍尔斯特德差不多大，两个人同样是四十多岁。而他曾经告诉撒尼尔的，他只有三十二岁的这个年龄，则是从他拥有人类的身份开始算起的。
霍尔斯特德靠在沙发的靠背上，双手自然的搭在软软的垫子上：“为了你，她付出了生命，只是为了你这么一个不识好歹的人。”
“你居然还在称呼我为人？霍尔斯特德，”弗纳老神在在的笑着说，“如果她不是你母亲妹妹的女儿的话，你又怎么会在意她的死？抛开了堂兄妹的身份的话，你根本不会因为她的死而大动干戈。”
霍尔斯特德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眼中的杀意不言而喻。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虽然我知道你一直都这样看别人的，但是我说的明明就是事实，”弗纳很无辜地说，“而且那是她自愿的，我又没逼她。”
“你现在怎么跟撒尼尔交待？你不是发过誓要向能够喝下‘那个东西’的人效忠吗？”霍尔斯特德说。
弗纳耸耸肩：“我也不知道啊，不过我觉得撒尼尔应该不会把我轰出去吧？他这儿的非人类也不止一个啊。”
“哼，你先能找的到他再说吧。”霍尔斯特德冷哼一声。
“是啊，说起来也没有看到他们呢，阿纳斯呢？”弗纳兴致勃勃的问。问起阿纳斯也是他下意识地举动
他并不知道阿纳斯的死训，可霍尔斯特德却清楚地知道这个。古尔德小姐死在胡德公国手上，贝恩公爵由此展开全面进攻的事情早已经传遍了格林尼斯帝国，霍尔斯特德怎么会不知道？
“她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了。”
第四百六十章战争爆发的前夜
弗纳完全愣在那里，他颤颤巍巍的笑着：“你在说些什么蠢话啊，怎么可能呢？她怎么会死？她怎么会死？她怎么会……”
霍尔斯特德马上打断弗纳的话：“你明明早就知道她一定会死，你明明知道撒尼尔对她作出的安排，现在却还在做出这样多余的表情来。”
弗纳摇着头：“他怎么会这么快就让她去死？”他痛苦地捂着自己的脑袋。
霍尔斯特德淡然地说：“为了取得军队的控制权，为了攻克格林尼斯帝国的帝都。阿纳斯塔西莉亚？加兰尼？古尔德，早在一个月前就已经死了。”
弗纳长长的叹了口气。他并不是什么意志力薄弱的人，即使是面对着心爱的女人的死讯，他也必须快速的恢复镇定。他看着霍尔斯特德：“撒尼尔呢？”
“怎么？你想报仇？”霍尔斯特德用充满敌意的眼神看着弗纳。撒尼尔是他惟一的子嗣，如果弗纳敢对撒尼尔起杀心的话，霍尔斯特德绝对会和这个曾经的伙伴拼命的。
“当然不会，”弗纳轻笑着，“我怎么会忘记你当初跟我说过的话？‘如果他死了，我就让整个世界为他陪葬’，我可干不出杀掉撒尼尔这么疯狂的事情来的。他好歹也是主帅啊，我身为他的部下居然完全不知道他在哪里。”
“听莫兰迪说，他是去尤菲图拉联盟的核心区域了，估计已经离开帝都很远了。”霍尔斯特德说，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儿子此时此刻就在自己脚下的土地中。
弗纳非常懊恼的哀嚎了一声：“噢！”然后跺跺脚，“怎么跑得这么快，这小子真是不拿我当自己人了啊！我一直没回来也不知道留个信儿告诉我一声！”
霍尔斯特德不理会他。他只是默默的叹了口气，他没想到弗纳这么快就能从阿纳斯的阴影中走出来。说实话，当初霍尔斯特德完全没有发现原来弗纳喜欢的人是阿纳斯塔西莉亚。
他还是那天站在窗前，无意中听到了他们三个人在花园里说的话才知道了弗纳的想法。
霍尔斯特德知道，弗纳一向是一个无心无情的人，他居然能喜欢上一个人，那么就证明着这个人真的是他愿意用一生去守护的人。
可现在呢，弗纳他居然很快的又恢复了那副对所有事情都满不在乎的样子。这种瞬间改变的情感是霍尔斯特德完全无法理解的。
如果罗莎琳德，也就是撒尼尔的母亲死了，霍尔斯特德觉得自己恐怕会干出一些疯狂之极的事情来的，说不定他会因此而报复整个人类族群。
霍尔斯特德忽然觉得自己根本就不了解弗纳，虽然当初他们是好朋友，是好伙伴，可是霍尔斯特德从来不知道弗纳这样的一面。
“那现在怎么办啊。”弗纳郁闷的坐在沙发上。
“你完全可以不履行你的诺言，”霍尔斯特德平静的说，“虽然你决定效忠于能喝下‘那个东西’的人，但你现在完全可以放弃这个誓言了，因为你缩小中的人似乎完全不需要你这么一个存在。”
“哼哼，”弗纳看上去很不屑，“撒尼尔那小子是很不错，不过他这里可是没有几个强者的，就算是只说我人类魔法师的身份，他这里就没有几个能和我相提并论的吧。”
“你离开的太久了，完全不明白撒尼尔他们已经强大到了何种地步，”霍尔斯特德摇着头，“相信我，就算是算上你所有的本事，你也只能艰难的赢过他们其中的一个罢了，甚至还有可能输给他们。”
“不会吧。”弗纳看上去已经相信霍尔斯特德的话了。弗纳知道，霍尔斯特德一向都不是一个爱夸大其词的人，他说的关于实力方面的话绝对是永远是公平公正绝对不偏私的。
……
奥赛乔得大陆，圣城，教皇办公室。
艾尔站在自己的办公桌前，面前站的是自己的一个心腹：“塞莉娅的死讯已经完全确认了吗？”
“我们已经经过多次确认，她绝对已经死了。”那个心腹回答着。
艾尔点点头：“嗯。现在撒尼尔也算是成长起来了，应该是时候开始圣战了。”
“教皇，我觉得暂时应该再等等，现在并不是开展圣战的好时期。”那个心腹表达了自己的观点意见。
艾尔摇摇头：“不，现在是最好的时候，我们必须掌握主动权。塞莉娅一死，麦卡锡，也就是那个布兰奇·默多，肯定会以最开速度来到奥赛乔得大陆，到时候他肯定会开始闹腾的。”
“他一开始闹腾我们就有可能牵制不住他，再加上他那些不让人省心的儿子，一个比一个能折腾，到时候我们可就该分身乏术了。”
“他的儿子？不就一个阿方索和一个尼古拉斯勉强能入了您的眼吗？”那个心腹看上去很疑惑。
艾尔为他解答着：“不不不，你难道还没看出来吗，麦卡锡的儿子里最危险的绝对不是那个恶魔般的阿方索，也不是那个身为古代魔法师的野兽般的尼古拉斯，而是那个平静得太过异常的夏慕斯。”
“他从一开始就是完完全全的置身事外。阿方索、先知、撒尼尔、内森、麦卡锡等等，很多人都和他有过瓜葛，但他却没有因为任何一个人受到任何影响。”
“他从没有亲自入过这个局，而是很巧妙的让自己游走在边缘，即掌握着圈子里的一切动向，又不在圈子里。这样的人，才应该说是可怕的。”艾尔神色很凝重。
他也知道或许是自己多虑了，或许这个夏慕斯真的只像表面上那样的是一根墙头草，在这边转转又去那边转转。可万一，万一到了最后，夏慕斯成了最后的赢家，那可不是艾尔想看到的结果。
“总之，现在是时候开启圣战了，其实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在拉身上。”艾尔开口说。
心腹点点头：“拉一旦回到奥赛乔得大陆，我们的动作就比将会受到限制，看来只能在拉回到奥赛乔得大陆之前的这段时间内安排好一切，并正式开启圣战了。”
艾尔吩咐着：“嗯，你去办吧。”
第四百六十一章这个世界属于勇士
在接下来的五天时间中，撒尼尔并没有一直呆在尤菲图拉联盟的地下城市中。他按照约定，带着艾露恩来到了地面上，在通知过涅博尔后，他们就一直停留在地面上了。
不知道是因为他们对艾露恩和撒尼尔太过放心还是他们根本就不在乎艾露恩是否会逃走，总之他们是完全没有派人来监视的。
当然了，撒尼尔肯定不可能只因为艾露恩就没事跑到地面上来住着，他要做的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组建军队。
回到帝都中他立刻通知了正在准备登基的迪普，告诉他自己将会组建私兵，让他不用插手。虽然迪普也表示非常愿意把自己手里的军队贡献出来，但撒尼尔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天知道这些军队里会不会有什么不该存在的人呢。况且现在迪普刚刚登基，最需要的就是强大的军事力量，不然迪普拿什么来守住自己的王位？
撒尼尔首先叫来了莫尔德，撒尼尔知道这个同时身为公爵之子和“反叛者”掌权人的家伙的军队可是一点都不少。撒尼尔并不介意这些军队的忠诚度，他现在只在意自己有没有军事力量，因此他才会让自己并不信任的莫尔德来准备军队。
当然，撒尼尔也不可能完全依靠莫尔德一个人，莫尔德的主要力量现在还在戴沃尼德大陆，所以他放在卡德维尔大陆上的军队肯定不多。撒尼尔的军队要建立起来主要还是要靠安妮。
撒尼尔让安妮开出了最优厚的待遇，并声明这支军队只属于贝恩公爵。当然，在招募的时候撒尼尔让安妮最先注意的问题就是，这些士兵绝对不能对光明圣殿有任何追求的想法。
而除了这些主要的军事力量，撒尼尔也让人通知了哈尔他们。玫瑰十字骑士团里的骑士虽然不多，但每一个可都是骑士啊，比普通人的战斗力高出了好几个档次，并且忠诚度基本不用担心。
除此之外，撒尼尔当然不会忘记让格雷姆准备的军队。由格雷姆用特殊方法训练出来的这些姑且称之为士兵的孩子们，战斗力根本不会弱，恐怕会比普通成年人好很多。
而这些平均年龄在十四五岁左右的孩子们又都是孤儿和乞丐，对于这些人来说，你完全不用考虑他们的宗教倾向，谁给他们吃的穿的，谁就是他们的神。
并且有一个出乎撒尼尔意料的情况发生。在他回到地面后不久，一位女骑士就找到了他，表示会忠诚于他。原来，这位女骑士就是塞莉娅手下骑士团的临时首领。
在塞莉娅生前，曾经命令过这些死士，如果她死了，就要他们去归顺贝恩公爵，决不能追随塞莉娅自己而去，更不能作鸟兽散，只能完完全全从心灵到灵魂的臣服于贝恩公爵。
这些人可都是死士啊，又怎么会不忠于塞莉娅最后的命令。她让他们完全忠诚于贝恩公爵，他们就一定会照做。于是撒尼尔接受了这些人的效忠。
这样各种力量整编起来的军队数目目前也只有不到一万人。这点少的可怜的兵力跟那些帝国的数百万大军比起来还真是有些微不足道，还好撒尼尔不是用他们来打仗而只是拖时间的。
撒尼尔就在帝都城外一片人烟稀少的地方驻扎了临时军营。这件事情上迪普完全知情并根本没有一丝不满，他的王位本来就是撒尼尔的，现在撒尼尔也只是在准备私兵而已，他的心里根本不会为此生出一点负面情绪的。
军队要已经集合完毕，虽然一万这个数字放在军队上显得很少，可实际上人还是很多的。反正撒尼尔站在高台上看下去就只是一大片的人群。撒尼尔现在所要做的仅仅是演讲而已：
“安逸的生活或许会使我们远离危险，但却会磨灭我们的坚毅与执着。苦难是每个人一生中都无法避免的，是避之不及，还是泰然处之？是蜷缩于狭小的角落，还是迈步踏上无悔的征途？”
“安适与平静从不属于通往美好未来的道路，紧紧抓住它们不放，只会让你受困于此，原地徘徊。通往未来的路啊，属于大步向前的勇者，而非属于畏畏缩缩的鼠辈。如果你只希望平庸而乏味的活着，那就请你继续置身于那可笑的龟壳。”
“很快，你就将孤独一人，因我们早已舍弃麻木的现在，行走在通往遥远未来的路上。美好与希望属于光明，而我们行走在连通光明的黑暗中。这里没有光，只有茫茫的黑夜。但我们绝不会在这黑夜里苦苦挣扎。我们将化信念为甲，化追求为剑，冲破一切障碍摧毁一切困难，只为迎接曙光的降临。”
“我们不在乎伤痛，也不在乎死亡，因我们的精神与灵魂必将永存。我们不在乎阻隔，也不在乎背离，因我们是勇者，即使只剩一人，我们也会奋战到底！”
“甘于现状，那是胆小鬼的选择；止步不前，那是弱小者的决断。我们将向一切危险、苦难与折磨发起最神圣的挑战，我们是勇者！是一群未曾停息脚步的开拓者！“
“是的，也许平淡的生活会更好，但请切记，无论如何，辛劳与艰难永远都会平等的降临在每一个人身上，就算你像蜗牛一样懦弱的躲在自己厚重的壳里，也一样会被重担压身。”
“那么，你还在犹豫着什么？踌躇着什么？畏惧着什么？既然磨砺终将降临，那为什么不率先向它发起挑战？来吧，朋友们，让我们一起征服这世界！这个世界，属于我们！”
“告诉我，我的骑士们，你们准备好迎接这圣战了吗？！”撒尼尔大声吼着。原本寂静的军队中暴发出震天的吼叫，没人在意这些士兵喊着什么，撒尼尔只需要知道他们的信心。
“告诉我，我的骑士们，你们愿意为我而战吗？！”撒尼尔嘶吼着。由于刚才为了激励人心，所以他的声音一直很大，这样费嗓子的举动让撒尼尔很不舒服，可为了激励并初步掌握军队，撒尼尔也只能这样小小的牺牲一下自己的嗓子了。
“为了贝恩公爵而战！”士兵们这样大喊着。
撒尼尔笑了一下：“请记住我的名字：撒尼尔·罗兰。”
“为了罗兰王而战！”不知道为什么，当撒尼尔说出自己真实的姓名后这些士兵们对他的称呼也改变了，从公爵到王。
第四百六十二章渐渐动摇的心
“我的勇士们，在这个世界上充满了罪恶，而拥有着最深罪恶的地方，就是那个打着光明旗帜的光明圣殿。他们不是光明神的代言者，这只是他们的伪装！他们是亵神者！”
“骑士们，放下你们心中传统的观念吧，让我们从坟墓里爬出来，抓住这些恶魔的脚踝，把他们拖入地狱，接受最公正的审判。”果然，被招募来的士兵们开始议论纷纷。
撒尼尔决定在这个时候说出自己真实的目标，就是为了让骑士们更容易的接受。而这些的喊声明显没有那么强烈了。这支军队的主力还是安妮招募来的平民。
这些年轻的小伙子们听说是贝恩公爵的军队再加上丰厚的待遇，于是争先恐后的过来，虽然他们都不是光明圣殿的信徒，但持久的观念已经在他们心中根深蒂固，想让他们很快就接受自己要和光明圣殿为敌还是很难的。
并且虽然之前士兵们的反应都很积极，但实际上这些招募来的士兵们口中的呐喊主要还是因为有精良的装备和足够的军饷他们才会显得如此激动。单凭一段简短的演讲，撒尼尔根本不可能完完全全的留住这些士兵。
恐怕等到这些年轻的小伙子们意识到圣战的危险性和残酷性时，他们中的大部分就都会成为逃兵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