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灵传说之巫妖-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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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的部队明天就会到达，”幽银之火说道：“虽然我无法得知兽人们是如何绕过王国的防线来到你们这里的，我相信，兽人们很快就会退去的。”他转身向城墙下走去：“我需要休息，在兽人再次发动进攻之前不要打扰我。”
伦斯将军坐在自己最为心爱的坐骑的背上，满意地看着从自己面前安静有序走过的士兵们，对于胜利的自信充盈着这位年轻贵族的心底。作为现任的年轻国王的儿时伙伴，他渴望着用战功来向世人证实自己的才华，他要让那些老家伙们知道，自己并非只是凭借着国王的宠信才爬到现在的位置的。毫无疑问，这次的战争正巧为他提供了这样的机会，他毫不怀疑，凭借着王国五万的精锐部队，再加上来自其他信奉诸神的国度的部队，整整二十万大军，足以踏平任何敢于阻挡这只队伍行进的敌人。
伦斯从来没有考虑过失败的可能，在这个只是在书本上学到过有关战争一切的将领看来，无论是装备，数量，还是后勤给养，那帮信奉恶魔的邪恶生物远远无法同自己一方相比，自己和其他王国的统帅所需要做的，只是让部队不断地前进，前进，再前进。
正是在这样的思维支配之下，伦斯甚至没有派遣任何的侦察兵——在他看来，这里是自己王国的内陆，没有谁会在这里攻击自己。
这个疏忽直接导致了他的失败。
在队伍行进到距离克莱城不到一百公里的时候，他们遇到了预料之外的攻击，当至少两万名兽人挥舞着狼牙棒，咆哮着向士兵们冲来时，毫无准备的队伍陷入了混乱之中。
“他们在干什么，准备离开吗？”眺望着远处漆黑一片的兽人营地，海斯威尔好奇地问道。
骑士问话的对象正是完全恢复法力的幽银之火，此时他和前者正站在城墙的了望塔上，观察着敌方的动静。
在幽银之火回答之前，原本没有半点光亮的兽人营地突然燃起了无数火把，这些火把飞快地排列成了整齐的阵型，开始向克莱城的方向移动。
“战斗！”海斯威尔高喊着，粗暴地叫醒身边每一个进入熟睡的人。
幽银之火眯起了眼睛，他可以清晰地计算出这些火把的数目，按照每两人使用一个火把计算，下面的兽人数量至少达到了两万，这个数目已经远远超出了白天。
在火把的照耀下，兽人们的行进很快，十几分钟之后所有的兽人已经再次聚集在了克莱城的城墙下，他们静静地站着，全然没有了平日的喧闹与杂乱，仿佛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一个身材比同类高出至少一头的兽人走出队列，向城墙的方向走来，由于不了解其用意，海斯威尔并没有下令攻击对方。
兽人在距离城墙几十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奋力挥动手臂，将一根长长的木杆扔到了城墙上，接着，在他身后的队列中，几个兽人押解着一名人类来到了自己首领的旁边。
“我是旋风，这支部队的指挥官之一，”兽人的讲话让很多人感到吃惊，在他们的印象中，所有的兽人都只是一些头脑简单的野兽，他们除了无意义的嚎叫之外全然不懂人类的语言，“我要求和你们的首领对话。”
“我是海斯威尔骑士，伟大的战神的仆人，”大胡子指挥官在城头上喊道：“我受命对本城的防务负责。”
“你们的援军不会来了，”旋风在城下说道，他的声音并不像其他兽人那样含糊而粗鲁，以至于听起来像野兽的吼叫，如果只是听到这声音，很多人会把他当成一个受过很好教育的，有着浑厚嗓音的中年人：“看看我仍上去的是什么？”
一名士兵此时已经把旋风丢到城上的东西捡了起来，递给海斯威尔，在这样的光城中，那些围在海斯威尔周围的人们几乎全都看清了那件东西，并因此而引发了一阵骚动。
那是一面王国主力部队的军旗。
“你们的将军，”旋风说道：“就在这里。”他挪开自己庞大的身体，以便让人类俘虏的样子被兽人拿着的火把照到。
“是伦斯将军，”有人轻声说道：“他曾经来这里做过客，我认得他。”
人类士兵的士气在这一刻完全崩溃了，恐慌与茫然笼罩了所有人，包括海斯威尔，这个骑士张大着嘴巴，喉咙里发出无意义的响声，陷入了惊慌之中。
从伦斯出现在城墙下的一刻起，幽银之火就知道，克莱城完了，没有了援军，只凭剩下的五百名失去抵抗欲望的士兵，根本没有办法抵挡住两万兽人的进攻。但他已经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剩下的一切已经和他无关了。
事实上，早在这些兽人到来之前，幽银之火便已经了解到了他们的动向——尽管这个大陆的人们对于魔法的无知让兽人们得以绕过边境，但兽人们使用的法术还不足以瞒过巫妖，哪怕是在他刻意压制自己力量的时候。在发现利用传送术到达加索维斯边境后方的山林，并在那进行集结的兽人部队后，一个想法便在他的脑海里萌生。
巫妖并不打算只是远远地避开卡伦，那样未必会有效果，而且，他将永远不知道对方究竟有什么打算。只有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没有人能够想到，他会躲藏在某一方面的阵营中，以一个小角色的身份出现，他将非常安全，同时，他可以在不为人注意的情况下从一些蛛丝马迹中找寻自己需要的信息。
为了实现这一目标，他首先必须有一个身份。这一点并不难做到，这个宇宙之中有着无数的空间和不计其数的智慧生命，就算是神魔也无法了解所有信徒的情况，而一个拒绝信奉任何一方的法师，哪怕是诸神亲临也没有办法对其身份进行准确的查证。
在神魔之战中，以这样的身份加入其中一方的智慧生物并不少见，他们多数是一些强悍的存在，为了某些目的，这些生物往往会以雇佣军的身份成为神魔的盟友。压制了力量的幽银之火虽然无法和从前相比，但仍旧是一流的施法者之一，无论加入哪一方，都将会受到欢迎，他唯一缺少的就是一个加入的理由，而兽人的出现无疑为他了一个很好的机会——绝大多数生物，无论信奉什么，都对兽人和半兽人没有好感，而且，作为一个人类，哪怕是中立的人类，也绝对无法任凭这些野蛮的生物屠杀自己的同类，从这点上讲，他的介入有着充分的理由。
幽银之火很清楚，除非解除力量的封锁，自己绝对无法击败眼前的兽人大军，但为了能够得以进入诸神的阵营，他必须保住克索斯或者海斯威尔其中之一的性命，而相对于老练的领主，年轻而缺乏经验的骑士显然是更为适合的人选。
“我们无法守住这里，”幽银之火对勉强恢复过来的海斯威尔，以及闻讯感到城头的克索斯说道：“那些兽人很快就会攻陷这里，更重要的是，王国目前可能并不知道主力部队被消灭的消息。在这里被攻占，兽人们得到足够的粮食之后——我相信这是他们的目的之一，毕竟要绕过边境，他们无法些携带太多的给养——这些兽人会把这个王国变为废墟的，必须有人突围出去把这条消息告知王国。
“刚才西面的士兵传来消息，”克索斯阴郁地说道：“另外一万兽出现在河的对岸，尽管暂时还无法渡河，但我们同样也无法从那里离开。”
“我的魔法，”幽银之火说道：“可以携带一个人离开这里，然而没有人会相信我这样的一个来历不明的法师的话，所以，必须有一个足够获得王国信赖的人跟我一同离开。”
他看着眼前的父子俩：“这个人选只能是你们两人中的一个，我希望你们自己做出决定。”
“我是这里的领主，”克索斯毫不犹豫地说道：“按照王国的法律，除非得到命令，我不能够在战争时期离开自己的城市。”
“我是战神的骑士！”海斯威尔吼叫着：“我的信条不容许我抛弃自己的父亲和保护的平民！”他喘着粗气，紧紧抓住手中的剑：“我会在这里战斗到最后一息！”这个骑士愤怒地转过身，准备召集士兵，然而一把战锤轻轻地落到了他的头上，年轻的骑士昏了过去。
“在战斗开始之后带他走，”克索斯对幽银之火说道：“不要让他回来。”
“拿着这个，”幽银之火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卷轴，交给克索斯：“在最后的时候打开它，它会替你好好教训那些野蛮的生物的。”
当兽人们觉得城内的敌人士气已经降落到最低点，因而发起进攻的时候，随着一阵咒语，幽银之火和海斯威尔的身影从城墙上消失了。
“放开我，你这可耻的懦夫！”克莱城外十公里处的一座山峰上，醒来的海斯威尔奋力挣扎着，试图摆脱身上的魔法束缚：“我必须和我的父亲在一起，他需要我，克莱城需要我。”
一道冲天的火光这时出现在克莱城的方向，火光照亮了那里的天空，接着，一阵如同闷雷一样的声音传远处传来，两人脚下的地面也在微微地颤抖。
“你的父亲已经回归了神的怀抱，”幽银之火平静地说道：“在兽人们攻陷城市的同时，他将引发我交给他的爆破魔法卷轴，那将让至少数百名兽人为他殉葬，作为一名骑士，这是一件荣耀。”
他做了个手势，解开了加诸在海斯威尔身上的束缚：“你现在可以选择，要么回到城里，杀死几个兽人，然后被更多的兽人杀死，并且因为你的固执而让王国无法得到警告，让无数无辜的生命遭受屠戮，要么离开这里，和我一起去见国王，告诉他这里发生的一切，谈后率领王国的均顿把这些入侵的兽人完全消灭。”
海斯威尔沉默着，面容痛苦地扭曲着，他很清楚自己该做什么，但他无法原谅自己在父亲遇到危险的时候离开，这个性情粗豪的年轻人向往着痛快淋漓地战斗，他无法容忍在面对敌人的时候抛弃同伴逃生的行为，哪怕这是为了更重要的目的。
“我们现在在安撒维山的北面，”在几分钟的痛苦挣扎后，海斯威尔开口说道：“从这里向东北方向，沿着大路，我们可以在一天以后到达另外一座城市，但那里的驻军并不多，在通知那里进行警戒之后，我们可以从那里骑马一路急行，用五天的时间到达王国的首都。”
“如果我们不去通知那座城市，而是直接向首都进发的话，将会节省至少两天的时间，”在把海斯威尔交给幽银之火的同时，克索斯已经为巫妖详细地讲解了这个王国的地形和通往首都的路线，“至于马匹，我想我的魔法可以替代它的作用。”
“你要抛弃那座城市？”海斯威尔很了解幽银之火话中的一丝，但他无法接受这样的提议，“他们现在可能没有丝毫的戒备，兽人们会毫无苦难地占领那里，几万平民和士兵将失去生命。”
“就像你说的，”幽银之火说道：“那里的驻军并不多，通知他们并不一定能够使之逃脱灾难，却会耽误最宝贵的时间，当王国得到消息并集结起部队的时候，很可能整个西部已经落入了兽人的掌握，会有更多的人因此而送命。”
然而骑士固执地拒绝了巫妖的劝告，他不能眼看着另一座城市因为没有得到自己的警告而陷入毁灭之中，在短暂的争论之后，他们依然踏上了前往卡威斯——也就是海斯威尔说的那座城市——的路。
巫妖并没有坚持说服海斯威尔，对他来说，只要能顺利地借此机会进入诸神的阵营，这个王国的存亡并不重要。
当他们在到达首都的时候，距离兽人攻破克莱城已经过去了已经过去了整整五天——在魔法的帮助下，他们的脚步大大加快了。
“你说兽人们绕过了边境？”王宫的议事大厅内，哈诺森一世和他的几个重臣面色严肃地聆听着海斯威尔的讲述。作为世袭贵族和战神的圣骑士，海斯威尔的家族在王国中有着巨大的威望，他的伯父此时便作为军务大臣站在这个议事大厅之中，这让这位骑士晋见国王的过程没有遇到丝毫阻挠。
“这太荒唐了，”一个身材瘦高的大臣说道，这是一个有着细长眼睛的老人，当他注视别人的时候，很容易让人想起一些拥有剧毒，依*腹部爬行的动物，“他们不可能在我们毫无察觉的情况下通过边境，”他狭长的眼睛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光芒：“战神的神庙在时刻注视着边境的动向，我们没有任何的发现。
第一百七十八章 南北之战
“我对此深表怀疑。”那个老人，战神神庙的圣牧师，缓慢地说着：“首先，在克莱城之前的那些城市，没有一座发现过兽人的踪迹，其次，伦斯建军的部队在到达克莱城之前曾经给我们发回过消息，那个时候距离您所说的见到他的时间只有半天，亲爱的海斯威尔骑士，”他的用嘲讽的眼神盯着年轻的骑士，“您认为，一支五万人的，经受过最严格训练的主力部队，会在半天之内全部被消灭吗？”
海斯威尔的脸涨红着：“尊贵的圣牧师，作为加拉格洛尔的骑士，我以伟大的战神的名义起誓，我所说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然而他的话并没有起到任何效果，面对圣牧师的质疑，就连年轻的国王也流露出了怀疑的神色。
“而且，”圣牧师接着说道：“您说兽人的队伍中出现了法师，可是所有人都知道，兽人从来都和魔法无缘。”这位面色阴沉的牧师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虽然不知道您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我还是想要了解，您做出这种荒诞而愚蠢的举动究竟是为了什么？”
“我们的王国正在面临危险！”海斯威尔终于忍不住吼叫起来：“兽人们随时会发起新的进攻，可能就在我们谈论这些野蛮的东西是否存在的时候，他们已经攻陷了一座城市，正肆意屠杀着无辜的平民！”
“请注意您的态度，海斯威尔骑士！”他的伯父，军务大臣诺恩侯爵严厉地说道：“不要忘记你是在和谁说话！”
“我们需要证据，”圣牧师并没有因为对方的无礼而动怒，依然阴沉地说道：“而不是一个骑士的信口之言。”
得到提醒的海斯威尔终于清醒过来，他弯下腰冲着圣牧师行了一个骑士礼以表示歉意，接着说道：“有一位法师，他帮助我逃出了兽人的包围，他可以为我作证。”
“一个法师？”圣牧师突然轻轻笑了起来：“如果我没有记错，您刚才曾经说过，兽人的队伍中有法师的存在，您现在又告诉我，您得到了法师的帮助。”这个牧师脸上的笑容令他显得比之前可怕了数倍：“亲爱的骑士，难道您没有学过吗？在我们这个小小的大陆之上，所有的法术效果都会大打折扣，而所有法术的使用都将耗费成倍的精力，除了我们这些诸神虔诚的信徒愿意留在这里传播天界之神的光辉，几乎没有哪个施法者愿意待在这里。”
“他就在外面，”得到伯父提醒的海斯威尔没有由于对手的嘲讽而发怒，这个骑士恭敬地站在圣牧师的面前，冷静地说道：“您可以当面辨别他是不是一位法师。”
“我很乐意那样做。”圣牧师回答道，然后转身面对着国王，请求后者允许那名法师进入这里。
当幽银之火步入议事大厅的时候，他的目光首先落在了那位阴沉地注视着他的圣牧师身上，只是一瞬间，巫妖便完成了法术，一道能量凝结而成的利箭闪电般射向了对手。
这个举动显然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几位原本是骑士的重臣在第一时间拔出宝剑，护在了国王的周围，同时高声呼喊着卫士。
但幽银之火的攻击在卫士们到来之前便已经展开，随着低沉而急促的咒语，一道看不见的力场堵住了议事大厅唯一的出口，闻声赶来的卫士们有手中的武器用力敲打着面前看不见的障碍，却无法打破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