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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帝王陵寝-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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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死才是幸福,替王铲除每一个具有威胁的人才是幸福!我不是一般的女人,可以一辈子窝在家里刺绣弹琴。我是丹婆氏彤云!”
  宴离愣了愣,松开捏紧她下巴的手,站直了身体。
  “王想统一七国,是为了成就霸业当上千古一帝,也是为了归入你羽翼下的百姓能够安居乐业。可是王,有些东西你真的没有看到。”她咬咬牙“比如彤云,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躲在暗处偷窥您的小女孩儿了!”她已成长为一个女人,一个全天下最能与他共进退的女人!
  宴离握紧了拳头。“你先退下吧。”彤云一顿,但很快便起身。“对了”他突然叫住她“不要再企图自杀,我要你留着你的命。有用处。”她眼眶一湿,点头走开。在回廊转弯处她回头看了他一眼,却发现薛暗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边。她握紧手中的佩剑,心里涌上了一股愤恨。她的确已经成为全天下最与他匹配的女人。但是薛暗,却永远横挡在他俩之间……
  彤云一把将脸上的纸拿下来,看见被她的泪水浸湿的地方字迹变得模糊了,便将它展平,拿住上面的两角不敢动弹。她怕一松手,纸会掉到地上,湿的地方容易弄破。她曾经有机会摆脱这份契约,那个人想要亲手撕毁它。可她慌忙阻止了。这不仅仅只是一张契约,它更是一张证明,她属于他的证明。当年她没舍得,现在怎么可能自己毁了它?他要她留住自己的命,她留了。在疯狂涌上城墙的敌军中,她以一挡百多处受伤,却始终护住要害,保全了性命。他说她的命有用,她便放弃追随他死去,按照他的要求守着薛暗。他竟要她守着薛暗!多么残忍。可她还是照做了。当一切尘埃落定归于平静,她丢下手里的剑,脱下一身戎装,随着薛暗来到了这里。她像叫他一样叫薛暗为王,像他理想中的那样当个柔顺乖巧的女人。可她真的不幸福。偶尔,看见自己原本握剑的手拿起了绣花针时,体内的血会渐渐沸腾。她渴望再次跟在他身后,为他抵挡一切使他免除来自背后的威胁,安心地向前。
  她曾是他最坚强的后盾……
  她终究无法违背他的意愿。那身紫色战袍,那双紫色明眸,她到底是放不下。即使刚才在花园里她那么粗鲁地对待了他的爱——那个她恨之入骨的薛暗。明天,她还是会叫他王,柔顺地照顾他的起居。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有人进入了房间。她习惯性地右手摸向腰际,当触到一片柔软,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佩剑了。她盯着站在门口的男人,眼里充满了愤怒。“你来干什么!”
  那人看了看她左手中的厚纸。“你还留着它。”
  “跟你没关系。”
  “彤云”他叫她,夹着一丝亲昵。“你又何苦执著于他。”
  她冷笑。“这个世界上最没有资格这么说的人就是你。”
  他叹气。“你与我们不同。”
  “笑话!”她怒瞪他“哪里不同?就因为我是个女的?”
  “他爱惜全天下的女人,不想她们沾染任何血腥。所以他才赌上了自己。”
  “呵呵”她笑,笑出了眼泪。“你错了。他是爱惜全天下的弱者,却唯独不爱惜我。因为我不是弱者!”
  “若他不爱惜你,又怎么会想方设法保住你的命?”
  “为了薛暗他可以利用全天下,甚至牺牲他所爱惜的所有人!”
  “不错。但他倒是真的为你着想了,你以为一个整天舞刀弄枪的女战士会比宫中的仕女更会照顾人吗?”他说出了事实,她却拒绝接受。“你滚!别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了,你既然丢下我就不要再来装成很关心我的样子!”
  他看着她的眼里盈满了愧疚。“对不起。”
  “你闭嘴!我才不要听你道歉,你没那个资格!”
  他沉默,久久没有言语,而后转身退出了房间。
  彤云举着那张厚纸,自嘲地笑笑。“都丢下我走了,你们还真狠得下心……”

  第九章

  “砰!”木桩上传来一声撞击,厚重而且带着缥缈的回音。
  简走到木桩前弯腰捡起了那枚掉落在地上的镖,默默地走回刚才站立的位置,瞄准了前方。那是一整片错综复杂的木桩群,至少由二十多根或粗或细的木头柱子组成,简的目标是最前面正中间的那一根。
  “嘡!”撞击声比上一次更大,引起的回音也清晰许多。简恨极这声响,诅咒着泰安内城里这些稀薄而且说不定充满毒气的空气,假如没有它,便不会有声响传入他耳朵,一遍遍刺激他。
  他慢吞吞地走上前,重复着弯腰捡镖回位投掷的过程,结局也一再重复——他的镖始终是在木桩上狠命一吻然后跌得满身是泥。他的镖……简掀掀上唇瓣,嘲笑自己的用词。这还能算是“他的镖”吗?几天前他曾干净利落地飞出一枚同样的镖并且使它深陷入门框之中,而现在,他连木桩的一点皮都擦不下来。他知道这镖的名字叫做飞火流星,他相信当它饮足敌人的血远离他的身体扬长而去的时候定是真的如同飞驰的火裹着耀眼的流星般炫目。这名字起得好,起得妙,起得恰如其分,但这镖如今到了他的手里却只有一次次沾上黑褐色的烂泥熄了火灭了灯。这真的已经不能算是他的镖了。愤恨地猛力将手里的一枚飞火流星掷出,结果更加可笑——这次连木桩都没碰着斜飞进后头的泥地上了……
  “该死的!”他抬脚用力一踢地面,铲飞了一片烂泥。
  “王”
  简吓了一跳,直觉问道“谁!”
  “王,是我。”
  简四下找寻声音的来源,却怎么都分不清是哪里发出的,好像四面八方都有,仔细一听又觉得哪也都静悄悄的
  “王,你不记得我了么?”
  简的手臂迅速地爬满了鸡皮疙瘩。自从来到泰安内城之后他就时常受惊吓,已经被操练得有些处变不惊的意思了,但现在这飘散在空气中的声音若有似无,哀哀怨怨,甚至分不清是男是女,让他禁不住寒毛直立。“你是谁!”他提高音量用来壮胆。
  “你真的不记得了啊……”
  简为他的自我而恼怒“你到底是谁!”
  空中突然爆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声,自各个方向向简袭来。他捂住自己的耳朵,却发现毫无用处,尖锐的破空声轻松刺穿他的耳膜,直钻入脑中。
  “王”狂笑声半天才停住,似带着无尽的沧桑“我把一切献给你,本来也不是贪图你的回报,如今你不记得我,我又为什么会觉得委屈呢?”
  简突然为他声音里的哀愁所感染,有些辛酸。“你为什么不出来?我想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聊聊。”
  “你看不见我,可我自己却能看见自己。王,现在不管你到了哪里,我都紧紧跟随着你了。”
  “什么意思?”简连头皮都开始发麻起来。这人是他来到这里见过的最令他恐惧的人。
  “泰安城保住了,城里的百姓也都安全了,契冲在暗王的带领下开始走出战争的阴影,不久就会重新安乐富足起来。可是你却死了,再也回不来了……”声音里的哀痛震撼了简。他知道这是属于宴离的故事,一个关于国家,民族,百姓的故事。“一切都是你用生命换回来的,所以,我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孤单地死去?你应该有你的生活,不再为了别人而奋斗,而牺牲。”声音停顿了那么一下,简觉得他似乎在笑。“王,你在那边,过得幸福吗?”
  简惊骇地倒退了一步。他知道他在说些什么!“是你把我送到那边去的吗?”他剧烈地颤抖,差点站不住。
  “我认为那是最好的办法。”
  “那我为什么会忘记所有?”
  “我不知道,但这也可以说是正常,世上没有令人觉得百分百满意的事情,也许,忘记了一切对你才是最好的。你忘了我没有关系,我只在乎一件事情。王,您在那边……过得幸福吗?”
  简震惊又感动。自从来到了泰安内城,他变得爱哭了,多少次都想痛快地大哭一场。可是现在,面对着空气中缥缈的声音,他不能。他,或者说宴离,是这个人的精神支柱。在这人为他做了那样的奉献之后,他没有权利在他面前痛哭。“我……很幸福。”
  那人笑了,轻轻的,散开在空气中,一种缥缈的柔情。“什么都值了。”
  “你为什么不肯出来见我?”简问道。
  那人一阵沉默。“没有必要了。”
  “我想见你。”
  “你若有心,时刻都可以看见我。”
  “我不明白。”
  “你还是不要那么明白的好。”
  简很失望,呐呐地说道“我在这里什么都不知道,你明白我有多么难受吗。”
  “离王与暗王的时代已经过去,成为一段不朽的传奇,永载史册,人们会为你们的伟大而掩卷哭泣,在你们的忌日献上一捧泰安花。这就已经够了不是吗?你回来了,就不要再管尘世纷争了,我们在这里,好好地生活。”
  “可我已经不是那个顶天立地的王了。”简感慨,为着自己的卑微。
  “没有必要了。世界不再需要你与暗王了。你们自由了。我们等了千年,不是要你回来再战死一次。”
  简低头。他明白他的心意,但是当英雄再无用武之地时,没人能处之泰然。他虽没有记忆,但已有了身为契冲王的骄傲。他曾是救国救民的离王!“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秋闱”他说。带着同样的骄傲。
  “你是怎么把我送到那边的?”简知道结果,却怎么都想不到过程。
  “他来了。”他突然答非所问。“王,我要走了。若是有需要,割破你的手指召唤我,我必在最短时间内赶到。”
  “等等!”简大喊一声,却没有人回答他。他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
  简站在原处等待。他说,他来了。会是谁?
  僵持了一刻钟,简终于忍不住叫她。“彤云,出来吧。”秋闱走后不久她便来了,却不知为何躲在暗处不肯现身。她和诛夜,是泰安内城中他能感觉到的,仅有的两人。
  彤云被叫到名字,不得已慢吞吞地从木桩后走到简面前。“王”
  “你干吗躲起来?”
  彤云咬咬下唇。“彤云没有脸见王。”
  “你怎么了?”简问道。彤云看见他显露在外的关心,心一惊,赶忙低下头避开他的眼光。“没……没什么。”
  “彤云你知道吗”简将她的惊慌尽收眼底。“在我的国家,人人都是平等的,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也不管你是男是女。”
  彤云疑惑地抬起头,却仍然不敢看他,只好盯着他的肩头。“王,这些年您到底去了什么地方?”他回来了,却大不一样了。以前的王,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这样直接地对她表达关心的。他只对薛暗如此……
  “秋闱没有告诉你吗?”
  彤云瞪大了眼睛,一下子看向简的脸。“你记起秋闱来了?!”
  简看着她的反应,隐隐感觉到了不对劲。刚才秋闱也是,她一来他便走。“没有,只是有人跟我提起过他。”
  这谎撒得很不高明。所谓“有人”,在整个泰安内城,也只能是薛暗了。
  彤云别过脸去。
  宴离忽然想起彤云还没有说明来意,便问她“是薛暗叫你来的吗?”他问得小心翼翼。自从上次在房间里向薛暗强问关于他俩之间的事,逼得他冷脸走出房间后,两人已经连续几天没有见面了。薛暗明显是在躲着他,而他也不敢贸然前去找他。
  彤云摇头。“暗王把自己关在书房里,这些天我也没有见着他。”
  “什么?!”简叫到“他那是在干什么!”
  彤云没有说话,他只觉得胸中一阵阵的怒气蹿上来,越积越浓。越过彤云,他拔腿向书房走去。他没有去找他,并不代表他可以像这样的闭门谢客,搞得好像自己受尽了委屈似的!
  泰安内城大归大,但布局条理清晰,要凭着上次的记忆找到书房也并不难。简三拐两拐之后,便看到了它那黑褐色的大门。简一路走来觉得很奇怪,上次光顾着东瞅西望地看那些庄严而华丽的建筑,倒没注意,城中几乎是没有守卫的。据彤云说,当年负责踏平陵寝上层夯土的士兵有一千人,这些人殉葬后都到了哪里去了?为什么只有自己居住的房间前花园里以及书房外站有少量守卫?
  看了一眼门外披麻戴孝的士兵,简门也没敲便直接推门进了书房。房内的摆设还是那么简单,与上次不同的,现在满桌满地都是书,一片狼藉。薛暗还是睡在了塌上,身上身下也乱七八糟地堆着书,只露出了脸。
  简走到塌前,蹲下看他。他的脸本就白皙,几日没见,却成了毫无血色的苍白。黄金发冠与发钗不见了,一头颜色极淡的浅黄长发铺了他一身。简蹑手蹑脚地替他将乱发拨到脑后,拿走盖在他头上的书。本来怒气冲冲地赶来,是要质问他一番,可等到真正见了面,看到他一身憔悴,反倒只剩下心疼。他的动作很柔,并没有惊动沉睡中的薛暗,摒住了呼吸,担心靠得太近鼻息喷在他脸上会吵醒他。他肆无忌惮地近距离观察起薛暗,那个让他拧痛了心的,既熟悉又陌生的人。宴离的记忆中,薛暗有着一头金黄的发,哪怕在大漠黄昏遮天的飞沙中,仍然闪动着光泽。如今,怎么褪了颜色了呢?想起他近乎奇迹的表演,简将手探向薛暗的右臂,想要得知那把乌黑弓箭的藏身处。可他才刚接触到薛暗的右袖管,他便被惊醒,左手打落一片书籍,扣住了简的手腕。他的眼神充满了被惊动的利光,却在看见简之后呆了呆,变成了一片疲惫。“你来了。”

  第十章

  简瞅准了他与塌沿的距离,一翻身挤了上去,硬是把薛暗逼到了最里侧,他自己倒占了很大空间大刺刺地平躺着。“我说你干吗这么虐待自己?再铺层褥子软软的不是很好吗?”
  薛暗侧翻身,更往里面缩了缩给简的左胳膊让出了空地。“软垫子对我的脊……”
  “对你的脊椎骨不好,容易弄弯它。”简没好气地替他说完。“薛暗,你知道这泰安内城的上面,已经是个什么样的世界了吗?你知道如果你走出这里融入到那个世界中的时候你的弓箭还能起到什么样的作用吗?”
  薛暗没有答话,苍白的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
  “你不是一直不知道这些年来我到底去了哪里吗?好,今天我就告诉你。”简不敢转头,他知道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对于薛暗来说是多么残忍。“在那里,已经没有人会提着刀剑枪矛到处走了,谁要是说自己怀揣着暗器出来行走江湖当场就会被人看成疯子强行压到大夫那里看病去。人们决斗用什么?一种你可能都无法想象的武器,它有一种金属弹头,你可以把它当成小型飞镖,但它根本用不上你费力投掷,只要轻轻按动一个机关弹头就会飞射出去,速度之快绝对不亚于你的箭。可是它的可怕之处在于,它可以连续发射,你的速度再怎么快也不可能快到可以忽略换箭的时间,而在你从箭桶里取箭的时候它已经可以有足够的时间把你射成马蜂窝。”
  简停了停,小心观察薛暗的反应。而薛暗却一直没动,也不说话。“薛暗,世界已经不再需要你去拯救了,没有人在等着你用你手里的弓替他们射出一片净土。你的箭仍然还在,可是不要再把它当成一种责任了。”
  薛暗自始至终都没有看他,只是摸着自己的右臂说道“那你呢?你这样咄咄地说我,自己却一点都没有做到。”
  “我没做到?我在那里活了二十五年,从来都没有逞过英雄。我过着最平凡的生活,每天的工作就是看资料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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