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豹骑-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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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群臣醉生梦死的时候，一士兵通报道：“丞相，马腾派人求见！”

醉醺醺的董卓颇为散漫地道：“哪个马腾呀？”

李儒赶紧道：“丞相，西凉武威郡的马腾！”

“原来是那小子呀！去，招那人来见！”

马腾使者一见董卓，赶紧拜服在地，气喘吁吁道：“启禀丞相，韩遂以借物资为名，起兵金城，攻打西凉，这是要造反呀！我家将军差小的星夜快马加鞭送来书信一封，还请丞相明察。”

一听到造反二字，董卓立马显得不淡定了，他招了招手道：“赶紧呈上来。”

董卓拆开书信，见马腾在心中推心置腹地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请求丞相派兵相助。

董卓认为这韩遂当真是要造反，赶紧对吕布道：“奉先，还记得你刚才说的话吗？”

吕布赶紧起身道：“岂敢忘！”

“那好！现在孤就予你五万jīng兵，帮助马腾，荡平武威！”

吕布十分爽快地领命，但是李儒却急忙阻止道：“还请丞相三思！”

董卓一听此话，立即怒不可遏道：“还三思什么？他韩遂都要造反了！难道我要拱手把丞相之位让给他吗？”

李儒诚惶诚恐地走到董卓面前，附在他耳边嘀咕数声，那董卓抽了两下高耸的鼻梁，对马腾的使者道：“赶紧回去告诉马腾，让他速速出兵应战，孤会派奉先相助，前后夹击，那韩遂小儿必败无疑！”

马腾使者一听此话，心里顿时乐开了花，在对董卓歌功颂德一番之后，赶紧快马加鞭返回西凉。

董卓对李儒道：“他已走，你现在可以说了吧？”

李儒望了一下四周之后，再次示意董卓。

董卓会意，大声道：“各位，今天就喝到这，你们都暂且回去吧，明天继续！”

众人在拜谢之后纷纷离去。

吕布时常伴随在董卓左右，此时正在思考要不要也离去之时，董卓见他依然站在那里，道：“奉先，你也下去休息吧！”

吕布欣然领命，心中却涌现出丝丝凉意。

李儒此时方才对董卓道：“信中仅是马腾的一面之词而已！如今在雍凉而州，就数马腾和韩遂拥兵自重，不听号令。相比养虎为患，不如让他们相互攻伐，而丞相坐收渔翁之利！”

董卓微微点头道：“言之有理！不过万一韩遂将马腾打败，那就不好控制了。”

李儒道：“丞相多虑了。韩遂虽然实力比马腾强，但是还没有强到一战定胜负的地步。另外，即使韩遂打败马腾，丞相亦可让李催、郭汜、胡轸等人打着天子的旗号合力而攻他，那韩遂纵使有天大的能耐，也必败无疑！”

董卓此时方才如释重负道：“汝真乃孤之张良也。”

李儒见董卓此时异常高兴，趁机进言道：“丞相壮志凌云，但是请丞相不要外露于朝臣，以免他们心生异心。”

“此话怎讲？”

令李儒没有想到的是董卓听到此话后竟然没有生气，他赶紧道：“比如丞相在微醉的时候喜欢自称‘孤’，有些东西早晚都是丞相的，丞相又何必急于一时？”

董卓抚须而笑道：“本相已知。”

李儒微弓腰，面露笑容，此时与吕布相比，他是幸运的……

金城郡，养马场。

马夫正在与庞德对饮。

看着微醺的庞德，马夫道：“庞将军好酒量呀！”

庞德仰天大笑道：“你就别讽刺我了，酒不醉人人自醉！我的酒量远不如你。”

马夫见他突然满脸愁云，大致已经猜到他在想什么，但是他又不便直说。

自从他成为小马超的师父之后，众人对他大都敬而远之。今rì庞德难得拿着美酒来找他共饮，本该痛饮一番才是。但是马夫岂不知无事不登三宝殿的道理。

见马夫没有接话，庞德也知道他处境尴尬，处处避嫌，道：“你对当今天下的局势怎么看？”

马夫站起来伸了伸懒腰道：“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以我观之，大汉命数将近！”

“大胆！”庞德一跃而起，直接将剑驾到了马夫的脖子上。

马夫用手轻轻地推开宝剑道：“想必庞将军已经看出来了吧？你又何必自欺欺人呢？”

庞德收起宝剑，颇为失落地道：“天下大势非我等能够改变，只愿用己之力誓死保卫我大汉江山。”

马夫听此言，倒是十分敬重庞德，但是他此时又能说什么呢。

历史的车轮已经行驶到这里，想要让它改变既定的轨迹，绝非易事。

庞德见马夫沉默不语，笑道：“好了，不聊这些了，以你观之，董丞相会派兵来帮助我们吗？”

马夫轻轻地摇了摇头道：“庞将军心里有数，又何必再来问我。”

庞德拍了拍马夫的肩膀道：“你虽然年纪比我小，但是能力远胜于我，只是不懂你为何甘心当一个马夫呢？”

马夫听出庞德话里有话，这本来是他应该表忠心的时候，但是马夫真得懒得说那冠冕堂皇的一套，他只得糊弄道：“人生于天地之间，追求自然不同，我们又何必以己之心去度别人的追求呢？”

庞德继续追问：“那你的追求是什么？”

马夫摇了摇手中的酒壶道：“一壶酒足矣！”

庞德大笑一声道：“你的追求着实独特，不过倒也美好！我是一粗人，只求能够上报社稷，下护百姓，忠君事主，光耀门楣。”

“好壮志！喝！”马夫持酒壶示意，庞德竟一饮而尽，掷酒壶于地道：“身为军人，不能平众贼，羞愧矣！”

见庞德已经满脸醉意，而他们也着实饮了不少酒，马夫赶紧让人将其扶回府中。

马夫则是迎着彩霞，沐着晚风，独自一人散步。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马夫才觉天空已经布满星辰。他索xìng仰卧于一片草地之上，细细回想魂穿之后发生的一切。

而当他回想到那个神秘女子出现的一幕时，清脆的脚步声让马夫立即收敛心神，他知道他的“老朋友”来了。

那女子还是一身黑衣，外披轻纱，微风中，轻纱飘飘，着实动人。

看着不远处的神秘女子，马夫目不转睛地瞪着她，本以为她会不好意思，但是令马夫没有想到的是她竟然如同无视他一番，依然全神贯注地望着远方。

这让马夫颇为不解，他假咳了两声道：“姑娘，你是不是又来向我要天书？”

那女子并未答话。

马夫颇为尴尬地道：“话说你爱站在那里就站在那里吧，请不要扰我美梦！”

说完，马夫闭目养神，但是脑海中总是浮现那女子的身影。

一身黑装，婀娜多姿，长发飘飘……

也不知为何，马夫突然感觉到有这个女子站在不远处，他的生活似乎不再孤单。

但是这又是一个极为可怕的女子，马夫对她根本不信任。

躺了半个钟头之后，待马夫再次睁开眼，马夫发现不远处早已空空如也。

“难道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我自己幻想出来的？”

马夫挠了挠头脑袋，一脸疑惑地向马厩走去。

本来马腾是给他特意安排了一府邸，但是马夫觉得马腾对他心存芥蒂，如果呆在府邸里，肯定处处被监视，所以他就婉拒了。

不知不觉前去洛阳的士兵已经回到了武威，待他将董丞相的原话告诉马腾之后，马腾顿时大喜，笑着对庞德道：“董丞相果然不出我所料，如此甚好，如此甚好！下达本将军的命令，今rì犒赏众军士，明rì出兵！”

庞德轻声道：“还请将军三思！我觉得这其中有诈！”

“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韩遂的大军已经到安夷了，如果再不出兵，他们就要杀到我武威了！”

“那将军是不是应该留一些士兵守城，以防小人趁空偷袭？”

马腾笑道：“在西凉，还没有谁敢有这么大的胆偷袭本将军的城池！不过，为防有人趁机作乱，本将军会留下一两千老弱之兵守城的。”

见马腾已经下定决心和韩遂大战一场，庞德也不再说什么。

庞德都劝不了马腾，马夫自然是一言不发。

况且对于马腾让不让他随着大军去攻打韩遂，他心里也没底。

不过，在马腾置酒宴犒赏众将的时候，马夫也在受邀之列。

酒过三巡之后，马腾道：“本将军打算让超儿出战，众将以为如何呀？”

众将齐声道：“少将军神勇，可出战！”

马腾笑道：“好！难道众将看得起超儿，超儿，你还不赶紧敬众人一杯？”

小马超倒也豪迈，举起酒杯示意众人后竟一饮而尽。

“爹，那我师父呢？”

马腾已经猜到马超肯定会这么问，大声道：“他是你师父，徒弟都上战场了，师父又岂有龟缩在后的道理，你说呢？”

说这话时，马腾意味深长地望了马夫一眼。

小马超立即高兴得手足舞蹈，马夫则是颇为淡然地道：“在下一定会誓死保护少将军的！”

马腾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第九回：汗血宝马虐马夫成公摆阵战马腾

罢筵之后，马夫早早地赶回了马厩。

顺手牵了一匹看起来较为温和的马，马夫深深呼吸，然后脚踩马镫，一跃而起。

稳稳地坐在马背上之后，马夫算是松了一口气，原来骑马并不是什么难事。

在让一老者递给他一杆长枪之后，马夫开始在马背上挥舞起来。

“好！”

看着马夫的“即兴表演”，众老者赞叹不已。

但是正在马夫兴致正高的时候，那黑黝黝的骏马突然长啸数声，拔腿奔驰。

马夫紧握缰绳，连头也来不及回，只得大声道：“我去去便回！”

众老者自是追不上那狂奔的骏马……

狂奔一阵之后，那骏马又开始前后掀蹄，马夫在马背上左右摇晃，整个心脏都要被颠出来了。

双腿紧紧地夹住马背，马夫狠狠地给了那骏马一拳，谁知此马表面上看来十分温和，但是xìng子极烈，被马夫这么一打，它更加疯狂起来，大有不把马夫甩到地上誓不罢休的味道。

马夫连忙丢下手中长枪，死死地拽住缰绳。堂堂一个特种作战兵，如果被这畜生给“戏耍”了的话，马夫定要无地自容了。

不过，就在马夫觉得骏马会稍微消停一会儿的时候，那骏马竟然变本加厉，不停地颠着后腿，而且颠的幅度越来越大，频率越来越快。

马夫感觉肚中的晚饭都要被它给全部颠出来了。渐渐地，他发现自己的手鲜红鲜红的。

马夫定眼一看，这马儿竟然通身发红，汗如血滴。

“这……这不是汗血宝马吗？”

马夫心头一震，顿时对这匹骏马充满了喜爱之情。

不过这汗血宝马似乎并不领他的情，还在拼命地折腾着马夫。

马夫在马背上尽量平衡自己的身体，他倒是要看看这汗血宝马能够折腾多久。

遇到这样一个“死缠烂打”之人，汗血宝马倒也“倔强”，一会儿拼命狂奔，一会儿四蹄交互“弹奏”，只不过这音符充满了不羁。

马夫在马背上也颇为痛苦，不过他觉得如果自己能够顺利驯服这匹汗血宝马的话，其他的马自然不在话下。

那汗血宝马折腾了足足一个钟头之后，渐渐乏了下来，马夫心中窃喜，两腿一蹬，汗血宝马竟还可以如飞燕一般奔腾起来，只不过此时它已经不再去刻意折腾背上之人了。

在马背上感受着飞一般的感觉，马夫颇有成就感，不过，一群举着火把的士兵彻底坏了他的雅兴。

待那群士兵渐渐地靠近马夫之后，马夫才发现为首的是庞德。

庞德见马夫稳稳地坐在汗血宝马上，心里十分震惊，道：“此马体型饱满优美、头细颈高、四肢修长、皮薄毛细，体形纤细优美，汗如鲜血，想必你已经猜到它绝非一般马匹可比了吧？”

马夫笑道：“这马表面上看起来温和，实则xìng子极烈，不过现在已经被我驯服了，不知庞将军追来何事？”

马夫这相当于明知故问，且不说他擅自骑了那汗血宝马，临阵逃脱可是他之前经常干的事。

庞德道：“明rì起兵，我认为你又肚子疼了……”

说完，两人相视大笑。

笑过之后，马夫道：“刚才肚子确实有些不适，不过已经被这汗血宝马给治愈了。它已经迫使我把肚中所有的东西都给吐出来了。”

庞德下马，走到汗血宝马前吹了下口哨，那汗血宝马立即嘶鸣起来。

马夫大惊道：“莫非这汗血宝马乃庞将军的坐骑，未经允许，擅自骑了您的坐骑，还请见谅！”

庞德手抚马颈道：“此马本是西域商人赠予将军的，颇为珍贵，后来将军念本将薄功，赐予本将。不过现在我把它送给你了！还请你此番确保少将军万无一失，他可是我们西凉的希望呀。”

马夫双手抱拳道：“多谢！做师父肯定不会让徒弟有任何闪失的，这个还请将军放心。”

庞德翻身上马道：“回去吧，明rì五更出兵，你还是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

马夫笑道：“我正准备回，如今庞将军在此，你我可赛马一番，如何？”

庞德未答话，而是将两腿一蹬，他坐下之骑便狂奔起来。

马夫大吼数声，从一士兵手中扯过一马鞭，挥舞着赶向庞德。

有着“一rì千里”美名的汗血宝马当真是名不虚传，很快，马夫就赶超了庞德，并回头对他道：“明rì再比！”

回到马厩之后，马夫便和众老者商议给汗血宝马起一个霸气的名字。但是他们给的名字都是文绉绉的，马夫不喜欢。

待他托着下腮，目不转睛地看着周身通红的汗血宝马良久之后，突然抚掌道：“血驰，今后你就叫血驰了！你所到之处，必定血流成河。不过，待有一rì，鲜血不再的时候，也是你修成正果的时候！”

翌rì，马腾带着近两万jīng兵浩浩荡荡地杀向安夷，这两万jīng兵可是他打拼多年的资本，也是他称霸西凉的基础所在。

如果联合西凉其他郡的兵马，也许马腾士卒的数量会剧增，但是让人颇为无奈地是其他军阀并不敢得罪韩遂，大都持观望态度。

却说韩遂率领大军赶到安夷之后，安夷长老老实实地归顺了韩遂。

韩遂本yù率军进城，其心腹谋士成公英劝道：“安夷人口数千，物资极少，不是守城之地。且双方交战且以骑兵为主，如若三四万大军被困城中，后果不堪设想！未若找一空旷之地，以逸待劳坐等马腾。待我摆下骑兵方阵，以jīng锐之师待马腾疲惫之兵，其必败！”

韩遂恍然大悟，大笑道：“成公救了在下一命呀！”

成公英道：“将军严重了！我军粮草还可维持一段时间，且据探子回报，马腾已经尽起金城之兵向此赶来，三五天内必到，我军应造早作安排！”

韩遂道：“全凭成公安排！”

成公英领命之后，当即与一对士兵前去勘察地形。待寻觅到一大块空旷之地后，成公英便让选军中jīng锐骑兵，列阵以待马腾。

话说马腾rì夜急行军赶到安夷附近后，庞德劝道：“宜让士兵休息一下再做定夺！”

但是马腾认为打仗就是一鼓作气，再而三，三而竭，他立即让士兵给韩遂下战书，约定明rì大战。

大战之前的夜晚显得异常宁静，安夷城门紧闭，凉风习习。

为妨韩遂军趁夜偷袭，马腾命士兵将巡逻范围扩展到十里以外。

但是韩遂明摆着不会让马腾的士兵得到片刻的安宁，他听从了成公英的建议，派出数支骑兵在马腾军周围奔驰呐喊，马腾一夜接连被惊醒好几次，第二天起床之后，显得异常疲惫。

庞德带着马夫及小马超，一大早就等候在马腾的帐门前。

待马腾从军帐中出来以后，庞德急忙道：“还请将军让军士们休息一天再战！”

马腾道：“不要让本将军再说第二遍，这是军令！令军士们速速吃完早饭，前去攻杀韩遂老匹夫！”

“是！”面对马腾的强硬表态，庞德只得遵命，而马夫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