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科幻电子书 > 奔流 >

第7章

奔流-第7章

小说: 奔流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圣恩浩荡,在此先行谢过!”

  “然后呢?在找齐了三百匹白马之后,就能够打败那个传说中的杨大眼了吗?”

  “很可惜,我想那又是其他的问题了!”

  萧衍不禁发出似苦笑般的明朗笑声:

  “喂喂,你也未免太现实了!皇帝为了臣下而得这么努力地去寻找三百匹白马,你至少也得说说一定会把杨大眼的首级带到我的面前之类的大话才行呀!”

  “臣惶恐!依臣的看法,杨大眼的武勇地上无双,这点从之前的前哨战即可了解。我军不是为此还损失了辅国将军王花和龙骧将军申天化两人吗?”

  萧衍的眼睛眯起来:

  “这两人都不是弱将,但却都在一回合之内就被打败了!”

  “您说得不错!”

  “不幸中的大幸是,王茂平安无事,没有失去他实在是大好了!”

  “我军与魏军的战斗,并不是只与杨大眼一个人战斗而已,这件事是臣自身自这一次的经验之中所得到的。”

  “看来还蛮值得期待的!对了,既然要迎击魏军,那我方也得集结军力才行!朕希望由王茂负责守护建康,那么,子云!你觉得淮河一线应该要交给谁呢?”

  “恕臣僭越,回答您的下问。您心中应该已经认定为韦睿和曹景宗两位将军了吧?”

  从之前开始,陈庆之就对身为前辈的将军们直称,臣下对皇帝当然是要使用敬语,但对同样的臣下,且在回答皇帝的问话时,就没有必要加敬称了!

  “很好,朕就是这么想。只不过为了统一全军的指挥,自然不能够让两名将军同格,而必须要一为总帅、一为副帅才行!”

  陈庆之第一次犹豫了:

  “这就不是臣可以插手的分野了……”

  “没有关系,你直说!我就是想要听你率直的意见!”

  “请您原谅!这件事可以再让臣考虑一下吗?”陈庆之低下了头,萧衍也不由失望地点了点头,这件事对他来说也是相当地迷惑。接着话题一变:

  “再怎么说,子云!我们都不能够在这里呆呆地等着敌人来攻!”

  萧衍的双眼中现出光辉,让陈庆之也不由张大了眼睛:

  “圣上是想要在魏军先头发动攻势吗?”

  “朕已经集结了三十万的大军,而且准备发动北上直击洛阳。首先由韦睿攻击合肥,看来敕使是和你错身而过了!”

  后世有人将萧衍嘲笑为“沉迷佛教的空想和平者”,不过,在壮年的时候,他倒是有着“历史上首次从江南北上,准备以武力统一天下”的霸者英气呢!

  Ⅳ

  萧衍在少年的时候即以文雅而为世人所知,和文人之间的交际颇深,其中最有名的要算是沈约和范云。

  沈约时年六十六岁,字休文。他生于宋的时代,然其父亲为当时的皇太子所杀,是经过苦学而成为官僚的。他仕奉宋、齐、梁三个王朝,详知宫廷内的制度与典礼,萧衍亦重用其为相讨论的对象。以文人的身份来说,特别是以《宋书》的编著而为人所知。

  至于范云,时年五十六岁,字彦龙,是南北朝时代最伟大的诗人之一。

  以此两人为首,将大臣及文人们叫到兴光殿中;从夕日开始展开诗酒之聚会,正是萧衍常做的活动。而这一次,皇帝亦命陈庆之同席,看陈庆之一副困扰的样子,萧衍只好笑道:

  “作诗时你就免了吧!”

  说着就命其入席。而当见到席位时,陈庆之不禁吃了一惊,因为虽然空着一个席位,但在旁边的方褥之上,正一手抓着纤丽宫女白皙的素手,一手持着大杯的,不就是右卫将军,曹景宗吗?

  陈庆之微微地安心了下来,大概是因为除了自己之外,还有其他与这个场所不合的人在座吧!在坐之前,他和曹景宗打了声招呼,虽然是想要行个礼的,但曹景宗却一副嫌他打扰的表情而只是点了下头,继续他和宫女的谈笑。陈庆之倒不觉得不快,然在其他的文人和贵族露骨地口伐和非难之声中,曹景宗却依然做着他想做的事情。

  在萧衍就座、形式上的打了招呼和干杯之后,很快地便开始了作诗大会。陈庆之虽然能够鉴赏,但并没有作诗的才能,只见充满技巧的诗一首一首地出笼,由宫女们优雅地咏唱出来,让陈庆之只有感叹的份。而在回过神来之后,却发现目前已是由萧衍出题指定韵脚,而一人作完诗之后就指定下一个作者,而如今已是轮到曹景宗的状态。最糟的是,曹景宗可使用的韵已经只剩“病”和“竞”两个字了。

  “曹将军也真是可怜,居然只剩下这两个韵了!”

  要踏上韵脚,基本上有简单的和困难的韵,而“病”和“竞”两个字则是众所周知的困难韵脚,陈庆之察觉到文人们的恶意,而必定会遭到嘲笑的曹景宗居然还敢出席这样的作诗大会,简直是自己找耻辱嘛!

  “子震呀!你的真价值在于战场之上驱驰,即使作不出诗来也不会有人责怪你的!就罚一杯酒好了!”

  萧衍出声了,他也意识到文人们的恶意。文人之间传来了低低的笑声,让陈庆之相当不快,而此时曹景宗却以明朗的声音回答皇帝:

  “诗已经做好了,我现在就咏唱给大家听听,请大家批评。”

  去时儿女悲

  归来茄鼓竞

  借问路旁人

  何殊霍去病

  是说“出阵的时侯,妻子儿女们均十分地悲伤;而从战场上回来的时侯,则以热闹的音乐相迎。不知情的人问道那人是谁呢?原来是不输于汉时霍去病的名将呀!”

  当应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文人们的嘲笑冻结在空中,大家都望着曹景宗,没想到他用“病”和“竞”两个这么难的韵脚居然还能够作出这么好的诗,大出众人的意外。

  “真是大棒了,子震!”萧衍感叹着,当场就把自己爱用的砚台送给了他。

  ……诗会结束了,臣下们一一退出,这时已时近半夜,皇帝大概将和美女们渡过这个初夏的夜晚吧!曹景宗向陈庆之吐露着:

  “这些文人真是无聊至极!”

  “为什么这么说呢?大家都为曹将军的诗而感到吃惊,一定会对曹将军重新评价的!”

  “为什么会重新评价呢?”

  “这……”

  “只是因踏了一个固定型式的韵用作了首诗,那些家伙就会对我重新评价吗?即使我是个好色而欲求的人,只是会作首诗就能够消去所有的缺点吗?嗯?”

  曹景宗叹了口气,充满光是闻到这一口气就似乎会令人大醉的酒味。

  月亮虽被薄云所掩,但这云却反映了巨大都城的灯光,使得夜道依然薄明。从华林园退出的文人及贵族们的牛车在路面上鸣动着前进,而其中只有曹景宗和陈庆之是步行的。陈庆之之所以不坐牛车,是因为他不太会配合牛车的律动,可能会晕车而呕吐,因而准备徒步回家。本来曹景宗是有劝他一起坐马车的,但他拒绝了。他并不想坐上被使用于曹景宗情事的马车,于是曹景宗让马车先回去,和陈庆之一同步行在夜路之上。

  即使是如穿着“旁若无人”这四个字所做之衣服的男子,有时也有气短的时候,他之所以要和陈庆之一同步行,大概也是想找个人吐露一番吧!

  这时曹景宗的述怀,到死为止说过不知多少次,连《梁书》上也有记载:

  “当我还是少年的时候,曾和友人一同骑马驱驰于山野之中,就像是追风一样,耳边风声呼号,呼吸也像火一样地热。我一箭就把鹿射倒,吃它的肉,喝它的血,而如今我成了宫廷的高官,要什么山珍海味、要什么美酒都有,却及不上当时的尘血……”

  曹景宗的身体飘飘荡荡,确实是已经喝醉了,他又继续说道:

  “我真是出现在不该在的地方,可是这也是没办法的,就像今天一样。”

  陈庆之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虽然许多人都称陈庆之为天才,但他却很清楚地知道其实自己只不过是个黄口小儿,就像现在一样。

  曹景宗是这样子,但是陈庆之又怎么样呢?他是不是也在不该在的地方呢?当他自问的时候。夜道却突然染成一片火红,尖锐的叫声割裂了夜晚。

  “失火了!”

  曹景宗的背后响起了叫声。两人往声音的方向看去,红色的东西蔓延着,那并不是住宅的灯火,凶猛跳跃着的,的确是火焰没有错!距离大约三百步(一步约一点四公尺)左右,从华林园退出之后,曹景宗和陈庆之是往南走的,也就是沿着长长的皇宫外墙前进着。

  “喂!皇宫的门失火了!”

  “那边不是神虎门吗?”

  愕然的两人将醉意投入夜空,立刻赶向了火焰燃烧的地方。

  

  OCR,版本出处:,整理转载(fuyun/) 
 


第四章 淮北战记
 
  Ⅰ

  这一夜,引起建康骚动的火灾,在历史上被称为“神虎门之变”。

  负责防卫皇宫的,是卫尉张弘策,字真简。他虽住在皇宫,但因为还没有就寝,立刻就穿上了官服,带了剑,命卫士们开始灭火。

  卫士三百人推动着消火用的虎车。这些虎形的四轮车,以人力推动,在内部的空洞装满水之后,只要回转青铜制的虎尾,就会从张开的口中喷出水来。而当二十台虎车在努力地灭火之时,随着夜风奇怪的鸣动,三、四名卫土就带着悲鸣倒下了。张弘策注意到他们的身体插着箭矢,而随着叫唤之声,人影群集而来包围住了卫士们。

  “可恶,什么人?”

  张弘策拔出了剑,幽灵般的火焰映红了他的脸。周围的白刃则随着悲鸣沾上了血的气味。张弘策的周围响起了贼人的叫声:

  “这家伙是篡夺者的同党!”

  “你们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叛逆者!”

  “和萧衍一伙的都该杀!”

  从这一段对话中,张弘策就知道了贼人的真实身份。

  “原来你们是东昏侯的残党!”

  在这样叫的时候,好几支枪也向他投了过来,其中的三支都为张弘策用剑斩了下来,然而第四支却挟着钝音刺进了他的背。接下来的一瞬间,从前而来的刀刃就斩裂了他的咽喉。

  贼人们将卫士斩散,此时神虎门已为火焰包围,火的粉末像黄金色的雨降到地上。

  曹景宗和陈庆之就在此时赶到了。

  “等等,不要离开我的身边!”曹景宗抓住了正准备冲上前的陈庆之。

  “像你的勇气和见识一般的人可不常见,如果你因卷入了这样的骚动而死的话,那可是国家的损失!”

  “……是吗,可是已经被卷入了!”

  正如陈庆之所言,在火烟之下跃动的黑影已将陈庆之和曹景宗包围,这些人都以黑布遮住脸孔、穿着甲胄、挥舞着刀剑,而且所有的刀剑上都染满了卫士们的血。

  曹景宗身为梁军的勇将是万人所认定的,可是,现在的他既没有穿甲胄,脚步也因喝醉酒而蹒跚,甚至还要守护在武斗之中几乎没有用武之地的陈庆之。

  然而,他还是拔出了剑。在皇帝的御前当然是不能带剑的,因此在进华林园时便将剑交给了宦官,而在喝醉了之后还能记得将之取回,真可说是万幸了!

  “把枪射出去,把两人串成一串好了!”

  似乎为乱贼首领的男子叫道,后日查明此人名叫孙文明。而就在十数支枪将要投出的时候,千钧一发之际,贼人们的围圈突然打开,数名贼人的身体在飞到空中之后再度落地。悲鸣声此起彼落。在火烟之中,陈庆之见到了曹景宗的部下,就是那名巨汉——赵草——正挥舞着铁棒攻敌。

  赵草的动作看似笨重,然而舞动着的铁棒却切裂了夜风,击中了孙文明的右肩。孙文明惨叫倒地之后,赵草将铁棒往地上一立,对着恐怖不已的贼人们重重地告知:

  “我不想滥杀无辜,不想死的话就快逃吧!”

  “喂喂!那怎么可以呢!这些家伙可是逆贼耶,一个也别让他们逃了!”

  曹景宗的声音为另一股新的唤声所掩盖,原来是重臣张惠绍领了千名兵士赶到。经过半刻的乱斗之后,贼兵二百余人死亡,五十余人被捕。而火灾则在神虎门完全被烧之后停止。

  “真简被杀害了!真的吗?”

  在接到悲报之后,萧衍一阵愕然。卫尉张弘策是梁的建国功臣,在萧衍起兵一开始就为其同志,一同定下了不少战略,以谋将而言功绩甚大,而更重要的,是他为皇帝从幼时开始四十年的朋友。

  “真简死了!在北贼的大军准备侵略之际,以后朕要向谁询问战略呢?”

  萧衍怜惜着友人之死,追赠张弘策为车骑将军、谥闵侯。张弘策不仅是开国功臣,由于为人温和,即使对身份低的人亦相当有礼,是很受好评的人,他的死让许多人替他哀悼不已。

  张弘策之子张缅,字元长,时年十六岁。受封为洮阳县侯。而后,当他十八岁时成为淮南的太守,因果断公正的行政而受人爱戴。

  只不过,这些都是以后的事了!在这个时刻,最重要的是要知道贼人的真实身份,在经过对生残的贼人不容情的拷问之后,终于知道了首谋者的名字,而这又再度让萧衍愕然。

  “首谋者居然是萧宝寅那家伙!”

  曾是齐之鄱阳王的宝寅,目前已亡命成为魏的开国公。然而,就梁的观点看来,他只不过是个前王朝的残党和逃亡者而已。他对梁王朝和萧衍有很强的复仇心,除了准备参加魏的南征之外,还派出旧部下来到建康进行破坏工作。

  “萧宝寅,不可原谅!一定要将之讨伐以报真简之仇!”

  瞪着烧毁的神虎门,萧衍发着誓。接着就将贼人-一处刑了。

  Ⅱ

  这一年,为梁天监五年,也就是魏正始三年。从五月到七月之间,两国互相调动了三十万左右的兵力,在淮河的北岸展开冲突。这个地方至海为止,尽是些说山不是山的平原和丘陵、河川和湖沼交错的地方,地形意外地复杂。

  急进的骑兵可能因为突然来到水路的前方而难以前进,同一条河川曲曲折折,就如向着不同方向流去的多条河川一样,而在低丘之上又难以一窥前方风景之全貌,算是能够见识战术家技俩的好地方。

  一连的战斗都是由梁军积极的攻势而开始的,就像是对陈庆之的明言一般,萧衍确实是要趁着在魏军的大攻势之前直击洛阳。而这并不是临时起意的,萧衍自即位以来,一直以“平定北方以再度统一天下”为最大的心愿。而他认为很快地就可以占领并维持淮河以北和黄河以南的地域。这时的梁,不论经济力和军事力均十分地充实,而萧衍也充满了自信。

  “梁的韦睿再度渡过淮河了!”

  接到此报的中山王——元英思考着。他并不想仓促南下。而想先观察一下敌人的样子,而这也是在洛阳的宰相任城王的指示。

  其实,最近中山王对任城王有着相当的不满。年轻的新帝无论对政治和军事都不关心,任由饥鹰侍中啦、饿虎将军啦什么的小人予取予求,而这些不都是身为宰相的任城王的责任吗?

  “任城王和我都是曾经说要辅佐先帝统一天下的人……”

  这已经是三十年前的事情了!那个时候,孝文帝与任城王和中山王交好,他们深信只要三个人合力,根本是没有人能够阻挡得了的!只是当年轻的孝文帝驾崩之后,剩�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